他的声音里。只觉得心神荡漾，眨也不眨的看着眼前走来的人，他是我上岸来见过最美的人，最美的男人。就连在龙宫，我都没看到过有这样精致的人，第一美人龙族的公主，也没他那般剔透。我没回答他的话，只是傻傻的看着他，见他嫣然一笑，更觉情迷神往。他伸手牵过我，在那一瞬间，一道刺耳之声进入我的耳膜，想要反脸望去，却听他道：“那么，可允乾玉相陪？”

  还是无言，他的笑让我沉醉，我没见过有谁会笑的这样勾人，就连公主也没有，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与手足无措，只觉得脸上很烫。他轻笑一声，便拉着我走了，又是一阵嘈杂，往后看了眼，竟是些女子在喊叫，喊叫什么？为何？不等我清楚，已被他拉出了小相阁。

  他说，他要带我去个地方，一个没人吵闹的地方。我说，好。

  至此，我们骑在了一匹马上，他就坐在我的身后，全身温暖。龙宫百年，自从华芳去世，就真的没谁会这样亲近的触碰我，因为我低贱，我是最下等的仆人。

  他说，抓牢了我的手，我不放，你也不放。我说，好。

  他很温柔，温柔的不切实际，我想，心中的那一阵阵跳动，可以称为所谓的悸动，脸上的阵阵熨烫，可以称为所谓的红霞，我喜欢上了他的温柔，那是我所依恋的，一直以来得不到的，而在此刻如愿，我是在做梦？

  他说，知道么，你有一双很美的眼睛，很干净，很透澈。

  我埋着头没有回答，他的鼻息就在我的耳旁，风从正面掠过，却带不走他的温度，我不相信沉沦，也不信一见钟情，然而现在，我的紧张说明了什么？贪恋又说明了什么？我不可能再不信了，感慨于我的沉沦。

  许久颠簸之后，我们下马了，到了一片草地上，空气很清新，没有小相阁里浓重且不知名的味道。四周开满了花，白白的，很美丽，感觉……很干净，没有小相阁的炫目。迫不及待的跑到花丛中，看着那美丽干净的花朵，心下又有了少许的感动，这又是一次沉沦么？不明了，那么就算是吧。我喜欢这花，就像……他。

  “喜欢吗？”

  不知何时，乾玉来到了我的身边，看着我闻花香的样子，笑得更爽朗了，不比刚才在小相阁那般妩媚，这是让我踏实的笑，迷了会儿，点头回应。我知道，脸上定是又红透了，不过又有谁会抵挡得住他的笑靥？就比如刚才的那些像疯了一样的女人，兴奋得像只狮子。

  “那就好。”

  “这是什么？”

  “兰，白兰。”

  “兰？”

  “你是什么？”

  闻言，一愣，傻傻的看向他，他依然笑的俊朗，特别是在阳光下的折射中，更显得绚丽多彩。我想了想，歪头回道：“华香。”

  自那以后，我几乎就黏上了他，黏上了他的溺爱，黏上了他的笑，他的温度，他的怀抱，他的声音，他的眼睛……我喜欢看着他，一切。不见他，心里虚。人间有一个词称之为爱，龙族称之为缘。我想我是有了缘了，我和他说了我的想法，他不语，只是看着我浅笑，眼中秋波荡漾，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温柔。

  “傻瓜。”

  这是他沉默的笑了很久后，轻声吐出的一句词，只是我不知傻瓜为何。

  与他一同生活，是快乐的，美满的，我不能表述这是什么感觉，只是贪婪的吸收它，占有它，保存永远……

  这日，我在乾玉的房里等他。无聊之极，随意练着书法，忽而，突觉全身发凉，皮肤开始变得干燥有裂纹，脉络清晰凸现，在皮肤上用肉眼看得一清二楚，胸口发闷到呼吸困难，头上的鱼鳞若隐若现。我很害怕，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变回原形？

  躺在乾玉的房里，孤立无援，已经不能发声呼救了，喉咙里像火烧了一般，每呼吸一口，都会带来窒息的痛，用手扶住喉咙处，两眼模糊，看不清前方的东西，全身也开始抽搐、发抖。我完全失去了意识，完全忘了如何自救，心里只念着乾玉，却不能向他求救。

  ……

  等我醒来，发觉是在水里，惊呆了，难道我就这样被送回龙宫了吗？不，不可以，我要找乾玉，我死命的游着，却只是碰壁，我一慌，撞的更猛了，全身心的只想着，出去，找乾玉。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出口，到处碰壁弄得全身疼痛。心中顿时一冷，若是被抓回了龙宫，绝对会是蒸鱼，想到这，心上更加急切了，我要出去，一定。

  “别再乱撞了，很容易受伤的。”

  一惊，停下游动，“是谁，谁在说话？”在这水里四处游了一圈，却还是不见有活物，转念一想，当即大叫：“乾玉，乾玉。”

  “呵呵，傻瓜。”

  “这是在哪儿，我这是在哪儿？”

  “华香，好好呆着，别乱串，要好好养身子。”

  “什么？”

  “你这傻鱼，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上岸三天，就得灌水，你竟然什么也没做，糊里糊涂的过了七天，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你差点就没命了。”

  我惊住，这样来说，乾玉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

  “好了，华香，呆在我的小池塘里，哪儿也别去，丢了性命，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

  “呵呵……华香，你真的是个傻瓜。”

  我想，他是真的什么都知道，就像我知道他一样，从第一天见到他，与他相知相识，闻着他身上的特殊味道，就知道他非常人。人，是不会有那种特殊的气味的，妖才会有。不过，我无悔于现状，我喜欢他，喜欢他的呵护备至，所以，我没有揭穿，只是默默相守，足以。

  作者有话要说：多多指教，有错必改。

  、番外：华香（二）

  在小池塘里泡了整整五天。乾玉说，不要到处乱跑，好好呆着。因为他这一句话，我就这样呆了整整五天，原本也是无力恢复原样，只得乖乖听话，乾玉说，我要在水里浸泡七日方可出来，不然修为会减弱，开始是有些害怕，所以听话。再说，乾玉也是天天来看我的，我也乐于他的玩逗，天天看着他对我浅笑，那样真实，那样温柔，真的很满足，就像整个世界只剩了我和他。

  可是，就在这第五天，我出水了，不是呆不住，而是想给乾玉一个惊喜，我想去找他，想去看看他，虽然不喜欢那个小相阁的味道，但，我还是想去。蹑手蹑脚的穿过许多房舍，说是小心翼翼，其实不然，我还是走的光明磊落的，只是看到人，我会下意识的向旁躲开，不是害怕，不是恐惧，只是本能，看到他们，我就想到了网子，想到死去的华芳。进了小相阁，就有人上前来殷勤的向我打招呼，要求给我领路，帮我找乾玉。一听到他的名字，我乐了，也就不多想的跟了上去，而就在那一天，我第一次看到了那个人，白朔。只是匆匆一瞥，从没想过，还会再见。

  意想不到，小相阁的味道变了，变成了我喜欢的兰花味道，整个小相阁都是，看到乾玉，猛地就扑了上去，抱住他，笑道：“乾玉，我来了。”

  乾玉没有回答我，只是浅笑，抚摸着我的头，眼里充满着溺爱，却也透着哀伤，见他如此，心里有些沉重，他是生气了吗？因为我的私自出水？可为何不责备我？我不敢言语，只是低着头，心里七上八下，不禁慌了。

  “若是长久时，生死与共。”

  我抬头疑问的看他，却被他拥住，只听到他长长的叹气声，我知道，我又沉沦了。

  ----------------------------------姚薰儿

  今日，刚从池塘里泡过出来，兴冲冲的来找他，不见他在小相阁，便差人来询问，一起找去，竟发现他在城头庙与人私会，那样的温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一样，举止投足温文尔雅，百般呵护。顿时气极，有些难以置信，有些意想不到。叫了身边陪同的人去叫他回来，没多会儿，他真的来了，可他没有一点在意的样子，倒还有一些埋怨，那眼神里透出的，不再是溺爱，而是责备。

  “你为什么要去见那个女的，那个女的是谁？”

  “你别胡闹了。”

  “乾玉，你告诉我，为什么。”

  说完，我就哭了，哭得汹涌，怎么也停不下，愤恨的盯着乾玉，看着他默默无语的样子，更觉得生气，却又显得无助。忽而，他揽过了我，让我靠在他的肩头上，却不发一言，只是轻叹，我没有反抗，虽有些抵触，但他在触碰我的一刹那，我没了气力去抵抗他。止住哭声，咬住嘴唇，眼泪却停不下来，一直在流，浸湿了他的衣裳，今天的乾玉让我心痛。

  几经打听，我知道了她是静安雅阁的姚薰儿，我蒙着面去找了她，站在静安雅阁门口，看着她坐在柜台里笑靥如花的样子，手上好像还拿着什么，她看着那个东西，脸上的幸福之色溢于言表。当即怒火中烧，不断的在心里咒骂她，双拳紧握，手上一发力，我的愤恨都集在了手上灵力之中，我的意念催促我出手，心下一横，却未出手，只见她突然抬起了头，我一惊，握紧拳，控制住灵力。

  “姑娘，要些什么？”

  这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一愣，她的声音很好听，是个好脾气的，可现在对于我来说，像极了呱噪之声。

  “姑娘，您要些什么？”

  她站起身，正向我走来，连忙闪过，出了巷子，到巷口拐角的地方藏了起来，手中早已拿好了刀，就等她靠近，我必要杀了她，杀人，多么可怕的词，我从没试过，也没想过。但此刻我真的很有这样的冲动。

  可以感觉得到她出来了，就在巷子里，心跳有些加速，做好一切准备，面上一沉，打定了主意，正要冲上去，她，却进去了。顿然，感到石块一样的东西落地了，脸上的汗水流到脸颊下巴，我擦试着，自嘲的笑笑，我没能杀她，终究是不敢，即使她没有进去，或许，到了她面前，我还是会放下屠刀的。无力的靠着墙垣，叹了口气，真的没有那个勇气，那个杀人的勇气，即使她是我所讨厌的，我的情敌。

  始料未及的，就在这里，我又见到了他，白朔。我以为他是来抓我的，我以为他会对我进行要挟，可是，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我笑，笑得没有危害，良久，我的心情也由惊恐到愤怒再到平静。最终，我跟着他走了，毫无原理可言。

  我说，为什么不杀了我。

  无言

  我说，为什么不揭穿我们。

  无言

  我说，能放了乾玉么。

  还是无言。

  ……

  不解的望着他，缓了缓神，将一切都告诉了白朔，包括我的爱。可也就在白朔的口里，我知道了一切，关于乾玉的一切，不管是过去的身份还是现在，我都已知晓。但我选择了以沉默对之，我不想去揭穿，真的不想，因为，我还是喜欢他。

  ---------------------------------竞标

  没了几日，小相阁开始忙于竞标，乾玉没和我说是谁竞标，但，或许已经猜出了因果，试想，小相阁会有谁能将一场竞标弄得如此红火。他不准我去，可我想去，所以在之前就偷了一张贵宾卡，当天晚上，他走后，我也走了。

  虽然已经猜到了，但看到了他出场，躺在美人塌上，风姿卓越，迷倒了全场人时，心里还是有些悲恸，他，是小相阁的阁主，是名动全城的乾玉公子，也是吸走芳湘夫人魂魄的五通神。这样十恶不赦的人，却是我所爱的人。

  一个一个的抬价，越叫越高，越叫越响，最后到了五万两黄金，停下了，没有人再叫价，全都看向叫价人，那是一个很丑的女人，我懵住了，脑中像炸了般的翁叫，不，我不能忍受，不能让我的乾玉沦入他手，不会让乾玉让其他女人触碰，即使是个丑女，也不行，也不能，也不配。

  “十万两黄金。”

  我叫了，心里的一腔热血，使我冲口而出，十万，我要了乾玉，他是我的，感受到了乾玉的目光，我盯着他，眼里满含悲切与我的不满，他，怎能如此，这样的不爱惜自己，隔得这样远，我还是听到了他的轻叹，他是在怪我么？与他在一起，听的最多的就是他的叹息声，他也很累，对么。

  “我有一价，不知公子可喜欢否？”

  一愣，抬眼望去，是白朔，无力一笑，他终究还是来了。心里有些憋屈，我以为，乾玉会拒绝，可是，他竟应了，白朔以无价要了乾玉。我以为，他是聪明的，他知道白朔是什么人，也明白，白朔来的目的，可是，他还是应了。突觉鼻子有些酸，眼前不知何时开始氤氲，乾玉，为何这般傻，为何不拒，你不知，真的不知，这是劫吗，为何不避呀。

  看向对头挺身站立，手中摇扇的白朔，我用传音祈求他，求他放过乾玉，可他只是在微笑，没有回复，我肯定，他定是听到了我的祈求，却没有应我，心下茫然。其实，早在第二次见面时，我就求他，放过我和乾玉，然而，无情如他，只说了句，你，要么离开，要么承受。愣了很久，看着他坚定的态度，我说，我选承受，不再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