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旁边的软榻,似是不甚在意,“放那吧!”
楼玉走过去把东西放好却没有马上离开,只是退到旁边就那么站了。
楼玉闷葫芦的脾气流火很了解,如果不是有事他是定然不会为了一件衣服这么晚跑来打扰自己,而自己若是不开口问他,他铁定会就这么站一个晚上。
心下无奈的叹了口气,流火还是不得不妥协,“说吧,什么事!”
“公子,属下愚钝,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公子!”楼玉自知不该,便率先一步跪于流火面前算是先为自己的逾矩请罪,“今日公子明知澜妃带来的人并非公主,为何还要将五座城池拱手相让?”
“你跟随本王多年,你说呢?”
“属下——”流火也是惜字如金主儿,却不知今天如何来了兴致拿自己打趣,楼玉一愣,诧异的抬头看他一眼又马上垂首,“属下愚钝。”
流火嘴唇动了动,眸光突然陷的很深,不知想到了什么,本欲出口的话突然就没了兴致。
“回去休息吧!”他突然放下茶碗,起身往屏风后面走去,“好好照顾剑舞,现在她就是追查阿雅下落的唯一线索了!”
楼玉愣了半天才缓缓抬起头,不解的看了屏风一眼,退了出去。
浴室里暖暖的白雾萦绕,迷离了双眼,流火闭着眼,脸上蒙着一块湿巾,靠在浴桶的边缘!
侍女垂首站在门外心里默默数着水漏的节拍,每隔一盏茶的功夫就走进去往桶里添加一些热水。
温热的水源源不断的注入,听着他舒缓的呼吸声,侍女以为他睡着了就大着胆子小心翼翼的抬头,想偷偷看一眼这位堪称当世翘楚的皇家真龙。
他的脸被遮盖在一方薄薄的丝帕之下,轮廓却是清晰可见,俊朗的轮廓,英挺的鼻梁,露在帕子外面的性感的唇角,还有□在温水之外的健硕的胸膛。
女孩子的脸上慢慢爬上一抹红晕,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竟然忘了移开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做梦了,突然的,原本正在熟睡中的男人由胸腔中爆发出一阵低沉的浅笑。
那个声音很浅,甚至有些微不可闻,女孩子还是猛地一颤,瞬间想起世间那些关于公子流火的嗜血传言,慌忙垂下目光,再也不敢造次快步退了出去。
不知道是前夜在大帐中着了凉还是路上受了风寒,当天晚上未央居然发起了高烧。
林云堂随大军在城外驻扎多有不便,又因为天色已晚镇上的医馆也早就关门,未央自觉是小毛病就没让小玥声张,喝了两杯热水就裹着被子睡下了。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到有动静,虽然眼皮很重未央还是勉强睁开眼,却见小玥引着一行人匆匆而来。
未央不悦的蹙了蹙眉,知道定然是小玥没听自己的话去请大夫惊动了流火的人。
未央才要欠身打发他们走,却见流火披着一身灰色大裘跨进门来。
他的头发散开披在肩上还是湿漉漉的一片,显然是刚刚洗过澡的样子,因为沾了水,就更显得他的发丝黑亮。
“娘娘身体不适就不要起身了!”流火的表情跟语调一样平静,看不出喜恶,也丝毫没有因为私自闯入别人闺房而感到不适,径自走上前来看了未央一眼,然后很随意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侍女急忙奉上茶水。
未央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可是在流火面前却还要顾及一些体面分寸,尤其是现在这种状态下与他相对让她感到很有压力。
未央勉强支撑着欠身坐起来,本想下地却又觉得乏力,这让她心下很是懊恼,面上却保持着一个疏远礼貌的微笑,“本宫没什么大碍,惊了公子大驾怎么过意的去!”
“娘娘凤体要紧,本王走一趟也是应该,毕竟现在这里还是我北越的领地,这地主之谊总是要尽的!”流火抿了口茶,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本王带了郎中过来给娘娘瞧瞧!”
说罢,对旁边背着药箱的老者使了个眼色。
侍女会意,急忙取来丝线,才要上前,却被未央伸手制止了,“不用!”
她的声音很大,甚至是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流火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还是凑近唇边饮了一口。
未央发觉自己失态,随即缓和了语气,“不必劳烦先生了,本宫就是有些累了,睡一觉就没事了!”
老郎中站在中间,一时不知道何去何从,目光不断的在流火跟未央中间游走。
可能是因为生病的缘故,脾气比较暴躁,见他一直无动于衷未央不耐烦的对小月道,“小玥,送老先生出去,本宫要休息了!”
明明是逐客令,流火却仿似没有听懂,只是低头细细的品着茶,半天没有说话。
小玥有些为难,上前劝道,“小姐,大夫都来了——”
“小玥!”未央厉声打断她,这些天她头一次这么失态,明明知道在流火面前不应该,一时之间却像着了魔怎么也控制不住。
未央下了命令,流火却没有起身的打算,小玥站在未央床前左右为难,眼见着就要哭出来。
屋子里的气氛瞬时就有些诡异,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或是看着未央或是看着流火,没人敢动也没人敢说话。
未央坐在床上,右手撑在床上已经酸麻,蒙在被子里的左手紧紧的握着,手心里已经泌出一层细汗,终于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妥协的放软了语气对流火道,“本宫想要休息了,公子可否移步到前厅品茶?”
直至此时流火才不得已的放下茶碗,站起身来,抖了抖衣袍,“罢了,既然娘娘执意不肯诊脉本王也不强求,李郎中,你出去给娘娘开一个去热清火的方子留下吧!”
“是,草民遵命!”老郎中弯腰行礼,小心的退了出去,侍女们也识趣的退了出去。
未央松一口气也瞬时泄了气,方才还强打了精神支撑,这会儿竟连头脑都有些发蒙。
一时松懈,未央的身子才要软下去,却警觉的瞥见眼前那片黑色的衣角。
心头方要松开的那根弦再一次无限紧绷,未央眸光一敛,可是还不待她抬头,沉稳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娘娘好生休息吧,本王告辞!”
黑色的衣袍快速由眼底划过,眼前瞬时清明成一片。
未央出一口气,终于放心的倒了下去,床垫虽然柔软她落上去的时候还是发出了沉重的一声撞击。
流火脚下一顿,举步迈了出去,一抹妖邪的笑容在唇边悄然绽放!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补完,╮╭俺确实有点吊胃口,后面所有的真相都会慢慢解开滴~
心情不爽滴同学把拳头都往俺身上招呼吧~
貌似咱家流火公子也是一挺细心滴男银,就是腹黑了点!
58危 3ǔωω.cōm险的边缘
半夜起来喝了一碗药,第二天一早未央的烧已经退了,就是身体还有点发虚。
流火派了人过来问要不要在此静养两日再上路,未央拒绝了。
眼下南野朝中动荡,不知道钟永和能撑到几时,若是出了什么差错风拓跟碧儿随时可能有危 3ǔωω.cōm险。
所以她一刻也不能耽搁,必须尽快将这五座城池接手,然后马上返回大郓城,平定风波。
因为生病,未央的胃口不是很好,只吃了小半碗白粥便放下碗筷。
小玥想要劝她多吃点,可是看到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便闭了嘴,去里屋取过一件白色大氅给她披上。
淡淡的松木香味盈满鼻息,未央一愣,这才发现身上皮草竟是上好的雪貂皮,毛色顺滑,做工精细,堪称极品。
“这是早上流火公子差人送来的,说是北地天气冰寒,给您防寒的!”看她蹙眉,小玥笑着解释,一边给她系好带子。
虽然心里有些不自在,未央却也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就带了众人出门。
未央来到门口的时候侍卫们已经整装待发,她没有看到流火却见门前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
未央有些警觉的看向楼玉,“流火公子还没有出来吗?”
“属下护送娘娘先行一步,我家公子临时有些急事要办,稍后会在前面的城池与娘娘会和!”
虽然心下困惑,未央也没有多问,举步下了台阶。
楼玉招呼车夫把马车赶过来,恭敬说道,“娘娘大病初愈不易再受风寒,我家公子为娘娘准备了马车代步!”
未央裹着身上的大氅,一时间胸口突然有些难受却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感觉,回头对楼玉点了下头就上了车。
临近中午的时候到了下一座城池,因为流火不在暂时无法交接,一行人就移步到驿馆等候。
未央心中隐隐开始有些不安,思忖着流火突然离去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再嗜血的刀锋她都可以坦然迎上,却惟独无法泰然面对一张随时拉满的弓,暗箭永远都比明枪伤人。
而偏偏夜流火就是这样一类人,游走于黑暗的边缘,随时都有能力射出那致命的一箭。
自从打了漓江城的主意未央就料想到会有与流火针锋相对的那一天,只是她算准了他的人却无法估算他的心。
她只想在他的心底植一份愤怒而已,那日漓江城外的两军阵前她看到了,可是以后的事情却似乎渐渐脱离了她的计划。
这一刻她突然有了与虎谋皮的后怕,如果流火他现在就不堪忍受对她展开反击,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由于病没有好利索想的事又太多,这会儿未央又有些昏昏欲睡,可因为不放心流火,也不敢安睡,索性撑着头坐在桌旁闭目养神。
转眼到了午膳的时辰,未央勉强坐在餐桌前看着外面明亮的阳光,机械的动着筷子有些食不知味。
然后斑驳的光影中一道强劲的黑色风暴就呼啸而来,带着仆仆风尘跟冬日的冷风。
流火如约而至,暂时打消了未央的疑虑跟顾忌。
他没有说自己去干什么了,未央也不问,简单用过午膳便移步衙门。
交接依旧很顺利,事情处理妥当之后,驻守在这座城池中的官员随他们一起上路,继续北行。
因为前夜接二连三的突发事件流火基本一夜没睡,向来冷硬刚强的面孔上难得露出几分疲惫之色。
楼玉看着他,眼神中是很是担忧却什么也不敢说,几次的欲言又止,未央看了有一寸心软,便让小玥过去邀他上车。
许是真的累了,流火居然没有拒绝,楼玉终于松一口气,连日里冷冰冰的汉子难得递给未央一个感激的眼神。
未央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很宽敞,完全按照皇家的排场来的,里面就相当于一间小型的卧室,睡榻,矮桌,柜子一应俱全。
未央上午睡过,这会儿精神好多了,便把软榻让予流火休息,自己捧了个手炉坐在桌前品茶,神情淡漠。
流火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脱了外面的大氅靠在榻上。
开始他还只是闭目养神,不多一会儿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竟然就那么睡着了。
未央从窗外收回目光抬眼看去,便是闭着眼,便是熟睡的状态之下这男人身上冷酷的霸道之气还是丝毫不减。
虽然车里生了火炉,三月初的天气到底是冷,未央从旁边的柜子里抱出一床绒毯,又怕惊醒了他,犹豫良久还是迟疑着给他小心的盖在身上。
流火睡着的时候好像没有未央想象中的机敏,就那么昏昏沉沉的睡着,居然一丝反应也没有。
未央有些不可思议的勾了勾嘴角,方要起身目光却不由在他脸上顿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那两道凌厉的剑眉已经一点一点慢慢蹙了起来,在眉心处形成一个小小的“川”字。
这是个无所不能的男人,在他清醒的时候是绝不会让自己露出这样疲惫的神态的。
未央看到的他一直都是冷酷的,霸道的,邪魅的,甚至是可怕。
未央看了他好{炫&书&网}久,紧紧抿着唇,然后不禁抬手向他的眉心探去。
他的呼吸很平和,闭着的眼眸中也看不到那丝冷厉的锋利之气,未央的手伸出去,却在快要触到他的皮肤时顿住。
白皙的指尖在空气中挣扎着一寸一寸缓缓交握在掌心,心头突然升起一丝恐惧之感,她(炫)恍(书)然(网)发现前一刻自己已经无限接近于那个危 3ǔωω.cōm险的边缘了。
身子微微一颤,未央逃也似的回到桌前,有些负气的背对着那张睡榻坐下,闭上眼,沉重的出了口气。
她的声音不重,落在空寂的车厢内却分外清晰。
身后的男人还是安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紧闭的眼眸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狐狸一样微微眯着,嘴角的笑意若隐若现。
可能是马车上的生活太安逸,未央不知不觉竟然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趴在桌子上,压在脑袋下的右手有些酸麻,她试着直起身子,背上披着的绒毯就落在地上。
未央一愣,回头向身后的睡榻看去,马车仍在前行,流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
未央小心的掀开窗帘一角,看到的依旧是那个脊背挺拔如山的男人骄傲的背影。
第四日的下午未央一行抵达桓城,交接仪式过后未央顺利将流火承诺给她的第五座城池收入囊中。
尘埃总算落定,她却不敢掉以轻心,这几日吴尚书的急信一直雪花一样如影随形,追着她一路送到桓城。
虽然她顺利拿下漓江城又占得北越的五座城池,朝中大部分官员被她的声势暂时镇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79页 当前第
41页
目录 上一页 ← 41/7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