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这就回玉虚殿，我不相信，这个世界如果连玉虚殿里也不安全了，还能够有什么地方安全。”

白玉龙眉头紧锁了片刻，不过转即，却又舒展开来。

他自然知道，玉青青让符伯守护在秦湛身边是为什么，还不是害怕自己日后派遣高手加害于他么……不过，符九阴无论怎么说，也是玉青青的侍卫，如果长时间去保护一个与玉虚殿毫不相干的外人，殿主玉昆仑就会第一个不答应。

到时候，只需要自己在从旁说上几句，他绝对会被殿主一纸召回，到时候，自己再要对这个小子下手，照样是轻而易举。

想到这，他也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点头道：“青青，你大可放心，有我在此，定然不会让你有任何闪失。”

玉青青眉宇间浮现出一丝厌烦，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力和无奈，她转过头，看了一眼神色依然平静，似乎完全置身于事外的秦湛，迷人的眼眸深处，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羡慕。

“这位公子，不知道在临别之前，青青是否能够有幸，能够得知公子的名讳。”

虽然在秦湛看来，二人日后或许再无相见之期，是否告知名讳并不重要，但是沉吟了片刻，秦湛还是如实答道：“在下秦湛。”

“原来是秦公子。从秦公子神色之中看来，似乎也无意于人、灵二界之事，既然如此，何以要卷入这场旋涡之中，不如趁法则力量领悟尚浅，早日返回地仙界，得证仙道。”

秦湛微微一怔：“莫非玉小姐便是因为此事而对在下刮目相看么。”

青衣女子轻笑着点了点头：“我想这一点，我们之间还是共通的。”

秦湛苦笑一声：“玉小姐，这一点可是您看错了，在下恐怕也是俗人一个，实在承接不起玉小姐的厚爱！”

“不，我相信我的判断。”

秦湛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因为害怕暴露自己的行踪，他几乎都要忍不住说出来，他接下来的要去的，就是前往灵界阵营的第三战线，而要穿越灵界阵营的第三战线，甚至是进入灵界内部，若说不发生一系列的争斗，恐怕没人相信。

由于防线紧缩，现在的灵界第二、第三战线，已经被防御的天罗地网，就算是受到幸运之神的光顾，也不可能在不遇到一个敌人的情况下进入灵界内部。

“若是秦公子所行之事完毕，可去玉虚殿寻找在下，希望到时我们仍有再会之期。”

秦湛见他认定自己与众不同，只得心中轻叹：“若是有空，在下一定前往拜访。”

玉青青朝着秦湛盈盈一礼，便直往星舟港口而去，白玉龙似笑非笑的看了秦湛一眼，道了一声：“后会有期！”连忙紧随其后。

白玉龙等人离去后，跟在他身边的侍从，以及烈融雪等返虚三层境界的大圣者，自然也相继离去，不多时，星舟便已在几人的目睹下，缓缓升上高空，消失在大气层中。

星舟一走，被戒严的星舟港口自然再次恢复正常运作，那些登满客人的星舟立即起飞，原本那些停留在太空，耽误了降落时间的星舟，也破开大气层，降落到了此地，一时间，港口再次忙碌了起来。

见到自家小姐已经离去，符伯也履行起了自己职责，恭敬的立在秦湛身后，询问着：“秦少爷，不知道你想要前往何处。”

“符前辈太客气了，称我一声秦湛即可。”

“呵呵，小姐既然让在下保护秦少爷，在下自当听从秦少爷的调遣，况且，秦少爷年纪轻轻，便能身怀道器，以一人之力挫败张默这等返虚三层的大圣者，更在白玉龙这位年轻俊杰的面前从容不迫，潇洒自如，就凭这几点，秦少爷便当得起在下少爷之称。”

秦湛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强求。

“符伯，在下要想前往人、灵二界的第三战线，不知道以哪条路最为快捷？”

“少爷前往第三战线，是想要进行历练？”

“正是如此。”

听秦湛这么一说，符伯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异常之色。

在她家小姐看来，眼前的秦湛分明是不想介入人、灵二界中任何一个阵营的战争，但是现在，她的猜测显然被推翻了，眼前的少年，和其他少年仍然没什么区别，一样要进入第三战线捞取好处，甚至不惜对灵族下手，将人、灵二族的仇恨引向更深。

看到他的神色，秦湛便猜出他在想些什么了，当即道：“符伯，从这一点想必你也能够看出，我并非是你小姐口中的那等投缘之人，此刻你若要离去的话，在下绝不会强求。”

虽然对于自己小姐的看法产生了一定的怀疑，但是符伯仍是笑着说道：“能够三番四次拒绝一位返虚三层修炼者的帮助，就连面对玉虚殿殿主——人类联盟第一强者玉昆仑最看中的子女，也能够从容处之，秦少爷无论从哪一方面看，都充满着过人之处。即便是为了帮助小姐结交秦少爷这么一位年轻俊杰，在下跟在秦少爷身边效力，也并无不可。”

秦湛轻轻一笑：“符伯过奖了。”

“我向来都是实事求是！一位返虚一层颠峰的修炼者，居然身怀道器，在下对秦少爷确实有些好奇，相信这一路上，我或许能够找到让我满意的答案。”

符伯的话已至此，秦湛也不再多言。

在玉青青说出让符伯跟着自己，保护自己的时候，他本想拒绝，毕竟他所要前往的地方是灵界腹地，甚至真正的灵界，绝对不想连累其他人，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行踪。

只是考虑自己对灵界知道的实在太少，急需了解这方面的信息，而这位符伯，本身就是一位返虚三层大圆满的强者，修炼至今不知道用了几万年，而且又出身于人类联盟五大势力之首的玉虚殿，想必对于这方面的信息极其精通，所以他才会默认了下来。

这么一位返虚三层大圆满的大圣者，不可能时刻的保护在自己身边，想必当自己快要穿越第三战线时，玉虚殿的命令就会下达过来了，到时候他自会离去，也不会将自己的行踪暴露，能够有这么一个移动书库在此，何不抓紧机会从他口中了解一番，为进入灵界早做准备。

烈融雪知道符伯乃是玉虚殿返虚三层大圣者的身份，在安排好白玉龙等人离去之后，立即再次帮他们亲自安排了前往第三战线的星舟，不一会儿，二人已经登陆上了星舟，顺利启程离去。

玉虚殿的人一走，烈融雪这位返虚三层的大圣者，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同为返虚三层境界的大圣者，可是，一联想到玉虚殿背后所代表的庞大势力，他这雪利星的最高掌权者，几乎被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在他们离去之后，他心中已是暗暗决定，日后若非有必要，否则，绝对不轻易和五大势力的高层人士打交道！

……

以星舟的速度，要从雪利星赶往赶往第三战线边缘，也需要半年的时间。

在这半年里，秦湛迫不及待的开始向符伯请教起有关于灵界阵营的各种情况来，其中所涉及的，大多数是灵界阵营的势力。

符伯作为玉虚殿中之人，又是来自地仙界的返虚三层大圣者，对于这方面的事情了解的自是极为清楚，秦湛所问的问题，几乎都能够从他这里得到解答。

通过这种一问一答，秦湛很快了解到了关于灵界阵营的势力分布。

在灵界阵营内部，分为无数个种族，每一个种族都有自己的优势。

其中，以龙族个体最为强大，灵类生命最为难以击杀，自然种族在前期最具优势，不死种族则是灵魂方面的最佳好手……

这些种族经过无数年的战争洗礼，已经紧紧地抱成一团，不分彼此，唯一有所区分的，大概就是加入势力上的不同了。

所有势力，除了身份最为尊贵的皇族以外，便是上玄一脉的真传弟子，不过，上玄一脉由于其特殊性，只招收灵类生命作为弟子，因此，在这种情况下，灵界最为强大的势力除了上玄一脉以外，还有一个被称之为灵神殿的组织，这个组织的影响力虽然不如上玄一脉，但是同样也拥有无与伦比的威望。

而且，由于他们招收的成员范围极广，又是各自种族内精英中的精英，不止是在数量上有一定的优势，自那里面出来的正式成员都或多或少，掌握着某种特殊技能，经过战火的洗礼后，一个个变得异常难缠，而他们，也是五大势力在第三战线战场上所要对付的主要敌人！

秦湛暗暗将这两个组织记在心里，日后若是真迫不得已要对上这等对手，绝对要以最快的速度，出其不意的将之击杀，万不能让他们能够顺利的将那些厉害的绝技施展出来。

在针对灵界阵营的其他势力又问了一段时日，秦湛总算做到了心里基本有数，在了解这些基本上的东西之后，他脑海中却是想起一个在下界，就听过不止一次的大名起来。

看着在他眼里，几乎已经是无所不知的符伯，他立即抓紧时机，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符伯，不知道你对灵界之主，可有了解？”

第四卷 圣月 第三百六十五回 圣位

“灵界之主！”

“不错，灵界之主。”说到这，秦湛微微一顿，道：“玉虚殿乃是人类联盟第一大势力，而贵殿殿主玉昆仑，更是人类联盟中的第一高手，日后若是真与灵界爆发全面战争，甚至攻打至灵界之内，贵派肯定是中坚主力，因此，贵派对于灵界之主的了解，肯定十分透彻吧。”

符九阴在秦湛身上打量了片刻，却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并非来自地仙界吧。”

“我是在下界与一头黄金巨龙争斗时，被其以大神通打开两界通道，送到了灵界之内。”

“既然你并非是地仙界之人，我即便替你解释此中事宜，你想必也不清楚。”

符九阴此话已有回绝之意，但秦湛对于那灵界之主实在是十分好奇，并未因此而放弃，微微一礼道：“还望符伯不吝赐教。”

符九阴沉吟片刻。衡量一番之后，终究道：“你可听闻成圣之说？”

“成圣？符伯是说灵界阵营口中的圣域强者？”

“圣域强者？”符九阴不禁哑然失笑：“这之间的差距，可是大的不止一丁半点。所谓圣人，是指超凡入圣，行事至全至善至美之人，一举一动，皆为天道作则，一言一行，亦为天道旨意，他，便是天道化身，是为有限世界中的无限存在，掌握着整片天地秩序。”

“有限世界中的无限存在？”

“修炼之人灵魂融入元神，而圣人者，则元神寄托虚空，自此永恒不死，不磨不灭。”

“元神寄托虚空？我曾听闻，有返虚境界的修炼者将自己的元神炼化于空间之源，再将空间之源炼就的小世界炼化于世间法则，成就不死不灭，莫非这就是圣人 ？[-3uww]合道圣人 ？[-3uww]”

“合道至尊？是圣，也不是圣。”

“是圣也不是圣？请符伯明言。”

“在本质上，合道至尊的存在，距离所谓的圣人境界，已经是相去不远，但是，二者之间，却根本没有任何相提并论的可能。”

“本质相同，又没有任何相提并论的可能？这是什么样的说法。”

“圣人不死不灭，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这个世界的合道至尊，虽然身合法则，成为法则中的一员，但是，只要谁的实力强大到足以令虚空崩溃，法则湮灭，这位合道境界的至尊，仍有陨落的可能。只有真正将组成这个世界的法则，全部凝为一道，成就至高，与世界合而为一，方能称得上是真正不死不灭的圣人。”说到这，符九阴摇了摇头：“合道至尊，充其量只能算是依附法则而存在的伪圣。”

“伪圣？符伯你的意思是，假若真的有人能够将所有法则凝成一道，便是真的圣人了？”

“至少，在这个世界。他便将是真正的圣人，运用不逊色于圣人的强大法力……”

“在这个世界？”

“不错，在这个世界。”符九阴沉吟了片刻：“你在人间界，应该知道人间界门派的划分吧，那我问你，两个同样属于一派之长的掌门真人，一个门派弟子百余，和一个弟子万余的门派，二者之间的身份地位能够相提并论吗？”

“自然不能。”

“你既然知道此中道理，就应该想明白其中差别了。”

秦湛修炼到返虚一层颠峰境界，虽然多亏了魔石之助，但是此刻符九阴已经将话说的如此明显，他若再猜不出来，未免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相当于弟子百余的小门小派，而地仙界，相当于弟子过万的大型门派？”

“正是，同为圣，但在我看来，这个世界的圣人，修为应该不如地仙界的圣人，这一点，从伪圣的实力，就能看出一二了，不过，在未真正比较之前，谁也不敢妄下定论。”

“那又如何？”秦湛眉头一皱：“地仙界的修炼者放着大门大派的弟子不做，跑到一个小门派来。这岂不是自掉身份？”

“若是职位上要获得提升，是弟子百余的门派容易，还是弟子万余的门派容易？”

秦湛一听，顿时明白了过来：“他们莫非是想在这个世界先修炼到合道至尊，甚至将万千法则凝聚为一体，成就至高圣人，积累下丰富的经验后，再返回到地仙界？”

“既然能够凝练万千法则于一体，成就至高，又何必再返回地仙界呢？”

“恩？”

“此事涉及天道，已非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