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花园的登仙阁,从这儿还可以看到未来会通过大观园的那条河。菜好景好,还有上好的戏班的,若是没有那抄家的担忧,这日子神仙也过的了。贾珍虽然不争气,在色这一点上极乱,却极会做人,说话也是一套一套的,奉承起一个人来总能拍得恰到好处。贾代善不是古板的人,这应当享受的时候,他便也抛掉那些忧思,好好地享受了一番。
话说,说嘴便打嘴,这边刚在骂东府欠调.教,这边自己儿子就做出一件欠调.教的事来了,贾代善刚缓过来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差点没气爆血管。
这贾赦向来好色,院子里光是小妾就四、五个了,通房更是不下十个,更别说其他被他上了手却没名分的丫头了。这一天,他竟然看上了一个媳妇子,还是个小管事的女儿。人家有夫有子,哪里愿意跟主子勾勾搭搭的。贾赦本也只是生了场气,却也没想要怎么样,身边却有个想拍他马屁的,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包药来敬上,又说:“老爷看上她是她的服气,这样不把老爷放在眼里,想是看老爷没有功名,想另攀高枝呢。”
贾赦因为弟弟高中,前途无量,父母又偏爱他,心里在早不自在,听了这话便大怒,乘着一大家子人去东府喝喜酒的机会,给那小媳妇下了药,把人家给□了。那媳妇子不堪受辱,转头就上了吊,被发现救下来时已经翻了白眼救不过来了。
小管事带着女婿外孙哭到贾代善面前,把贾代善气了个倒仰,连声叫道:“快,把那畜生给我绑来。”
清理
贾赦听说那小媳妇上吊死了,也知大事不好,只急得在屋里团团转,一边叫人赶紧给母亲报信免得父亲盛怒之下把自己打死,一边四处乱看想着是不是能躲过去。大夫人抱着儿子静静地坐在窗下的椅子上,看也不看丈夫一眼。贾琏似乎也知道母亲的心情,睁着黑亮的大眼睛看着大太太,小手在母亲脸上抚摸着,不哭也不闹。
贾赦看到她这般模样,大怒道:“你还不去父亲那儿给我求情?是想看着你老爷我被老太爷打死么?”
大夫人冷冷地道:“若真能打死倒是好的,也免得在儿子面前丢丑,老太爷少受些气,我也不至于担心儿子被你教坏。”
“你这恶毒的女人,你是想我死了好改嫁么?你想也别想……”贾赦正在破口大骂,贾代善的小厮到了,立逼着要去见老太爷。
贾赦无法可想,双腿发软地跟着去了书房。刚进门就听见一声大喝:“跪下!”他吓得一抖,抖抖索索地跪了下来。
贾代善便问:“你可是□了人家妻女?”
贾赦见父亲肯问自己,便以为他是要包庇自己儿子了,忙道:“老太爷,儿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肯干这种事?这是那女人勾引儿子不成,在诬陷儿子呢。”
旁边那小管事听他这样说,便大哭起来,若这不是主子只怕要上前暴打了。当下带着外孙伏在贾代善脚下哭道:“我那女儿最是老实本份的,别说勾引大老爷,平日就是给外院传个话的差事也不肯接,不小心碰到个小厮也得脸红低头的。再者说,她若是诬陷大老爷,怎么肯把命陪上?可怜她才二十几岁,就抛下我这老父与这六、七岁的孩子去了……”
那孩子听外祖父哭母亲,也跟着哭了起来,小身子哭得一抽一抽的,十分可怜。贾代善大感不忍,看着贾赦那一脸的猥琐更是生气起来,便道:“拿大棍,拿绳子把他捆了,着实给我打。”
小厮们不敢抗命,拿把贾赦摁倒在凳上,举起板子打了起来。贾代善也知道这打人有猫腻,一眼就看出这打的有假,便上前踹翻两个,夺过板子狠狠地打在他屁.股上。贾赦原来顾着面子不好出声,这一打的狠了,便杀猪一般大叫起来。
“你还叫?你还有脸叫疼?”贾代善越打越怒,板子越发的重了,“我叫你好色……我叫你不上进……我叫你淫人.妻女……”
这贾代善也养着两个幕僚,听见打的狠了,连忙出来劝道:“老太爷有话好好说,大老爷有什么不是的地方,改了就是了。”
“改?这年纪一大把却连十岁孩童都不如,连脑子都不长蠢货……”老子想尽办法推迟贾府衰败的时间,你倒好,专做些不着调的事,拿着把柄往人家手里送,这不是白费心事吗?贾代善越想越气,板子越发重了,“你弟弟为了重现贾府的风光累死累活的考科举,你不说给弟弟做个榜样,还尽拖他后腿,我今天就打死你,把爵位直接让琏儿继承,免得我们这些人都让你这个畜生给带累了……”
老太太原听说贾赦逼死了下人,也是生气,后来听得老太爷动了板子,打的狠了,这才匆匆忙忙出来。
两个门客和众小厮听说老太太来了,忙避了出去,还顺手把那小管事祖孙几个也拉了出去。老太太撞进来,见大儿子伏在凳上,已是有进的气没出的气,便大哭起来。平日她虽然偏心小儿子,但对大儿子也不是不疼的,当下只哭道:“你要打便连我一起打死罢,我好不容易把儿子养到这么大,若是他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
贾代善毕竟年纪大了,打了这么一会儿,早累的举不起手来,当下把板子一丢,倒在椅子上直喘,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道:“你就惯着他罢,看惯得他把贾家败掉了你就该高兴了。”
老太太忙道:“不过是死了个奴才,哪就到了那份上呢。”看看贾赦脸色惨白,袍子下面早渗出血来,忙解了汗巾子,扒下裤子来看,那臀上大腿根上,又青又紫,血迹斑斑,竟无一块好肉,便又哭了起来。
贾政正在自己书房看书,离这儿却只有一墙之隔,也被惊动了,只是要过来却要绕点路,待到这边时早打完了,忙叫丫头:“快,抬春凳来把大老爷抬回去上药。”又劝父亲,“您年纪也大了,怎么也不该自己动手,若是累坏了岂不是让大哥内疚?您也别太生气,大哥以后必是改了的。”
贾代善叹道:“你看你大哥那个样子,我也不指望他多有出息了,反正将来也是袭爵的,可他至少也不要给家里惹祸啊。现在皇上还在,我们家只要不做那谋逆之事就不会有大碍,待他日新皇登基,我们夹着尾巴做人尚且要小心,若有人把他这事掀出去,那就会成为对手攻击我们的借口。就算逼死一个奴才是小事,现在他能逼死一个奴才,将来他就能强抢民女。”
贾政忙道:“哪里就到了那个地步呢,依儿子看,大哥不过是受小人教唆,糊涂了。”
这话提醒了贾代善,忙道:“我倒忘了,快,快把那教坏主子的奴才给我拿来。”
当下满府里找那奴才,哪里还找得到?有门房上来报,早在贾赦被老太爷的人拿去的时候就拿着包裹逃出府去了。贾代善忙命人去张榜捉拿逃奴,免得他在外面打着贾府的旗号惹事,一边又借机着手整顿府里这些奴才。
他早就看贾府这些无法无天的奴才不顺眼了,老的倚老卖老,小的也不学好,男的只会逢迎主子,把主子引的更坏,女的一门心事想做小老婆,整日里勾心斗角,贪墨的银钱只怕比贾府的收入还多。而且这家生子儿多,人手也越来越多,不知道有多少人是每日闲着白拿月钱的,这一闲可不就要惹事么?每日里喝酒赌钱勾心斗角,就跟乌鸡眼儿似的。
先是把贾赦院中除了大太太陪房外的所有下人全都开革换了一批老实的,小妾与通房也只留了几个老实谨慎的,剩下的都交给人伢子卖了,又交待道:“谁若是再敢与大老爷不干不净的,我便把她卖楼子里去;谁敢勾引大老爷出去这些不干不净的地方或者给他方便的,我便让他去当龟公。”
众人个个心惊,齐声应是。
贾代善又乘热打铁,叫管家集合了所有下人,当下便立刻把几个常惹事生非喝酒赌钱的革了差事,情节严重的还把一家子都发卖得远远的,看那些下人都镇住了,这才道:“府里主子不多,这点子差事却要不了这么多人手,所以从今儿开始,你们都给我仔细着了。有贪墨的,千万别在伸手,被我抓到了,罚没所有财产,全家人卖到矿里去做苦工。有喜欢喝酒赌钱的,千万别让我看见,抓到一次就立刻革了差事,再不许再上门了;若是为此误了差事或者在这府里偷鸡摸狗,一家子都发卖了。有胆敢把主子带坏了的,一律打个半死再卖出去。你们也不要说串联起来怎么样,就是全部卖了,要找几个奴才也是容易的很。”
大部分下人还是有些害怕,安分了许多,却有几个仗着自己是家生子,自己或者自己的长辈服侍过国公爷的,便闹了起来,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什么国公爷宽厚仁慈,生的儿子却是如此暴虐,对儿子不慈,对下人不仁,他要“向家庙里哭太爷去”。
贾代善火大,把领头的几个叫人捆了,几家子上百号人全部交给人伢子远远的卖了,这才消停下来。
老太太还念念叨叨地说他不该这样严厉,“旁人听起来就该说我们待下人不够宽厚了。”贾代善冷笑道:“若是宽厚就要让奴才这般欺到脸上来,那这个宽厚不要也罢。下人乱是家的之始,若是管不好这些人,只怕离家败也不远了。”
自此,府里便清静许多,人手少了,活儿做不过来,又怕主子抓到自己不称职,便也没了喝酒说长道短的时间,人人都是埋头做活,竟又是一番欣欣向荣的景象。
贾赦被抬回院里,上了点药,又请了太医来,开了个消火败毒的方子,没一会儿就醒了。看见老母亲坐在一旁流泪,又羞又愧,只道:“儿子不孝,让母亲伤心了。”
老太太哭道:“我的儿啊,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糊涂了,你这是要剜我的肉啊。”又骂大太太,“你也不知道劝着点,你老爷挨了打,你却躲在一边看着,有你这样做媳妇的吗?”
大太太忙跪下,却不说话,只低头流泪。
贾代善打发了下人进来,听见老太太这话便瞪她道:“她要怎样?碰到一个这样淫人.妻女的丈夫,她能怎样?要我说,赦儿就是被你惯坏了的。”又向贾赦喝道,“从今儿起,若是我再听到你纳了家中丫头或者调戏媳妇子,我便把你赶到金陵去守祖坟。若是胆敢出去花天酒地,我便打折了你的腿把你赶出家门去讨饭,让琏儿继承爵位,你可记下了?”
贾赦面色惨白,只能低声称是。
抓周
要依贾代善的想法,这个贾母就应该去了她管家的权,撵到家庙里去吃斋念佛。但他不能这么做,不说她现在还没做出什么事来,好歹还要看几个孩子的面子呢,若真太落了她的面子,几个孩子也没脸不是?
无论他再怎么看不惯老太太的奢侈、溺爱、偏心与自私,他也都只能把事情先放一边去了。
这一日,贾政因为考上了庶吉士,放下一个心思的贾代善看见贾敏在陪着珠儿玩,便想起她的婚事来,便向老太太道:“敏儿也该说人家了,你可帮她看过了?”
老太太惊讶地瞪大眼道:“老太爷忘了?前年就说了林家独子名海的,他还是上科的探花呢。”
原来已经定下林如海了,只是他那时还没穿过来呢,怎么会知道。贾代善干笑:“老了,一时竟然忘了。敏儿的嫁妆可备下了?”
“备下了,只等明年及笄后再议婚期。”老太太便把嫁妆单子拿出来给他看。
贾代善不懂这些,只瞟了一眼,看着挺丰厚的,便点点头道:“这个你做主就好,就这么一个女儿,陪嫁丰厚些想来她两个哥哥也不会说什么的。”
不过这林如海是上科探花,他得多大呀?为什么这么大还没说亲?还是说他是个天才,才十几岁就中了探花?
虽说男人年纪大些更疼老婆,可也不能差的太大了不是?便问道:“我都忘了,那林海多大了?怎么到中了探花才说亲?”
老太太一脸他果然老糊涂了的表情,道:“林海的父母早亡,没人管这个事,他自己又说要考完了后再谈婚事,好在他自己也争气,才十八岁就中了探花,被你看中后才定了婚。”
原来那林如海还是他自己看中的,这样也好,定也总不能悔婚,省得他还左右为难,不知道是该避免贾敏无子早逝的命运另给她找个丈夫还是坚持找林如海等着林妹妹来京。来这儿一年,平日竟然忽略了贾敏,早就应该开始给她调养身体的,这一年多,不是贾政考试就是贾赦闯祸,都把这个在原著里只提到过名字的人物给忘了。
便叫依云:“宫里哪个太医是妇科国手的,请来给姑娘把把脉。”
贾敏正好牵着贾珠走进来,闻言惊讶地道:“女儿身体并没有不适,请太医做什么?”
贾代善笑道:“你也长大了,女孩子家,请个大夫来好好调养一下,以后才不会受苦。”原著里贾敏只有林黛玉一个女儿,身体还那么弱,肯定是母体身体不好的原因,如果好好调养,说不定就能多生几个,也不会那样早逝了。
一时太医来了,向贾代善夫妇行了礼,贾代善笑道:“太医贵姓?”
太医躬身道:“不敢,下官免贵姓陈。”
贾代善点点头:“麻烦陈太医给我这女儿把把脉,若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开两张方子调养一番。”
陈太医便隔着帘子给贾敏诊了脉,向贾代善道:“爵爷请放心,姑娘不过是体质有些偏寒,下官开个方子,每日喝上一服,喝上两个月下官再来请个脉就是了。”
贾代善亲自陪着太医到外间开方子,一边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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