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将小屋拿到贾珠面前道:“你看,足够让两只兔子睡觉的了,喜欢吗?”
“喜欢。”珠儿大大的眼睛笑得眯了起来,接过笼子道,“老太爷,珠儿想学着自己做,太太说大太太要给珠儿生弟弟了,珠儿要自己做一个送给弟弟。”
“真是乖孩子。”贾代善搂着珠儿教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已经八点了,便道,“时间不早了,珠儿也该睡觉了,来,让祖父亲一下就去跟老太太说再见。”说着便在他白白嫩嫩的脸上mua地亲了一下,觉得不满足,又连亲几下。
“啊,痒。”珠儿格格地笑了起来,一边往外推着祖父的脑袋。
贾代善有些郁闷地摸着下巴上的胡子,他过来最不习惯的就是这个了,不过五十来岁,留的胡子都有两寸多长了,真是既不方便又不[炫]舒[书]服[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开始兴起来的。可他也不能任性地把它剃了,这个时代,不留胡子的成年男子恐怕只有太监与戏子了。
“好吧,”他假装难过地道,“祖父就不亲珠儿了,换珠儿来亲祖父好不好?”
珠儿同情地看着祖父难过地样子,点点头凑过去便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贾代善笑开了花,又侧过另一边脸道,“这边也亲一下。嗯,珠儿真乖,去吧,也亲亲老太太,然后你就该回去睡觉了。”
老太太正与丫头说着话,被小孙孙突然扑到怀里mua地就是一口,先是一愣,接着便笑了起来,搂着孙子也亲了两口,道:“好珠儿,乖孙孙,手里拿的是什么?”
贾珠得意地把笼子给她看,又说:“这是关小兔兔的,祖父给珠儿做的。珠儿也在学,等小弟弟出来了,珠儿给小弟弟做。”
“好,好,”老太太喜得笑开了花,看他打了个呵欠,便问,“珠儿困了?今儿就在祖母这儿睡觉好不好?”
贾代善忙道:“我答应了媳妇让珠儿回去的,跟着他的奶妈是谁?抱回去罢。”
到第二天,珠儿来给祖父祖母请安,站起来便扑进祖父怀里,问:“老太爷,珠儿要小兔兔。”
贾代善便抱了他去厨房后头养活物的地方抓了一对刚出生不过一个多月的小兔放进笼子里,又问:“珠儿可知道小兔爱吃什么?”
珠儿眼睛转了转,看前一只兔子正在啃菜叶子,便叫了起来:“兔子爱吃菜叶子。”
“珠儿真聪明。”贾代善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又道,“你来看小兔子的嘴巴。”
贾珠认真地蹲下来看了看,惊叫道:“小兔子的嘴巴好丑哦,嘴唇都裂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嘴道,“还好珠儿的嘴没裂,祖父,为什么小兔子的嘴会裂啊?是不是谁撕裂的?”
还好这个问题以前女儿小的时候也问过,当时还查了一下才知道答案,贾代善庆幸地想,不然现在想查也没地方查去。他拍拍珠儿的头道:“你看,我们吃饭的时候要用手抓筷子,把饭放进嘴里,这兔子上嘴唇就像筷子一样,也可以夹住菜叶子放进嘴里。”珠儿才两岁呢,他能听懂吗?到四、五岁再讲还了些。
没想到贾珠认真地点点头:“知道了,小兔真可怜,连筷子都没有,还要把嘴巴撕开了用。”
贾代善大笑。
难产
由于陆成穿过来以后就愿意带着贾珠玩儿,贾珠与祖父从此越发亲近,每天除了睡觉,都是与贾代善腻在一块儿。贾代善也愿意带着这个小孙儿,每日抱着他或者读两首诗,或者认两个字,或者看花看草看动物,偶尔还带着上街去走走。当贾珠午睡时,贾代善就看看书,看看账册。这个时候贾府已经是入不敷出了,八个主子,上百个下人,仅仅靠贾代善一个人的俸禄与庄子、店铺交上来的钱生活。庄子是要看天气的,而店铺,因为管理不善,多是长期处于亏本状态的了。
贾代善并不擅于做生意,但他至少知道店面在亏是掌柜的经营不善,他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换掌柜,二是把店租出去吃租金。
这个时候的店面租金并不算贵,若是小户人家租出去或许很划算,但对贾府来说,那点租金只怕不够过两天的。所以其实他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换上好掌柜,杜绝掌柜把店里的资金捞干,想办法让生意好起来。
对着账本发了两天呆,又召见了所有的掌柜后,贾代善并没有把他们的差事都革了,而是发卖了两个贪的最严重的:“以前的我就暂时不追究了,注意,是暂时。从这个月起,你们的账房先生只管记出入账,我会另派人手去管钱,而且每个月都会抽一、两个店查账,或许你连着几个月被查,或许你半年都轮不上一次。你们怎么把东西卖出去,只要你们不打着贾府的招牌在外面为非作歹,不触犯法律,我就不会管,我只在每个季度的时候看你们的账本。那时候如果店面的生意没有好转,那我就只能追回你们贪污的钱,把你们发卖了。如果哪个店生意好,我给资金也不会小气。”
这其实只是现代最最简单,连小孩子也懂的东西,虽然不能杜绝贪污,但总比以前要好一些。他本来就不懂做生意,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至于庄子,绝大部分是在金陵老家那边,具体收益完全靠那边的庄头自说自话,贾代善便想着等到收获季节的时候再派人去查看,虽然查账的人也可能被收买,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京城这边的几个庄子倒是离的很近,但都不大,地也不算好。这边的地又贵又不好买,收益很不怎么样。贾代善去看过后,让那几个沙地的庄子都种了水果,两个在河边的则挖了渔塘,也采取与店面一样的查账手法,只是间隔的时间不一样,完全掐着收获的时间过去。其中一个庄子依山伴水,虽然收成不好,但景色却很迷人,他便让人把房子翻新了一下,再种了些花草,作为度假之用。也不用什么奇花异草,只要草常绿,花常开,就够了。他只遗憾没有温泉庄子,不然冬天过去泡泡温泉,那是神仙般的生活了。
转眼三个多月过去,天气已经渐渐热起来了。贾代善已经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生意走上正轨,贾赦虽然还是贪财好色,但至少没在外面为非作歹,贾政读书努力,中举眼看有望,而大媳妇也快生了。
贾代善没有碰过原著中那位贾府的最高权利者,且不说跟她没有丝毫感情,光是看着那张老脸,他就完全没有拥抱和亲吻的冲动。他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多大,但五十岁总有了——好吧,不算很老,但他就是不愿意碰。他也没有碰过另外两个妾与几个通房丫头,好在五十几岁在这个时候也算是老头了,没有人怀疑他,对此,贾代善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苦笑。
这一天,他又抱着贾珠在学三字经,这个可以说是古代幼儿读物了。贾代善把里面的故事一个一个讲给机贾珠听后,他只用了几天就把三字经背了下来。贾代善极为惊讶,要知道贾珠还不到三岁啊。不过他顾不上夸奖孩子的聪明,因为小丫头回报,大夫人在院子里滑了一下,要生了,稳婆说是难产,老太太已经去那边守着去了。
贾代善连忙把贾珠交给他奶妈又唤了小厮去请大夫,自己匆匆赶去了贾赦院中。远远的就能听见大媳妇的痛呼声,老太太坐在院中,脸色焦急,贾赦在一旁急的团团转。二人看见贾代善,连忙迎上来道:“老太爷,您怎么也来了?”说着忙搬了椅子请他坐下。
“你太太怎么样了?”贾代善坐下问,又说,“别太担心了,我已经让人去请了太医来守着,我看着你太太平日身体还好,不会有事的。”若是有个万一,有太医在也能抢救一下。不过他不敢抱太大希望啊,记得那个刑夫人似乎就是继妻,而这个嫡妻据红学家考证,似乎就是在生贾琏的时候去世的。说起来,他还不知道这个大儿媳妇姓什么呢。
屋里的痛呼声越来越凄厉,听得众人心头发慌,稳婆不时大叫:“热水……棉布……快,热水……”
丫头婆子进进出出,一盆一盆的热水端进去,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来,一个时辰过去了,呼痛的声音渐渐沙哑,逐渐减弱。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房门,只怕那产婆会出来问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这是贾代善第一次亲眼“看”见生产,上一世他妻子生女儿的时候他还在外面挖坟墓,回家时女儿都满月了,只听岳母说生的还算顺利。现在这古代,医疗条件又差,保健知识也不是很科学,原著里贾赦又有个继妻,这让贾代善几乎不抱希望。
屋子里的气息逐渐弱了下来,门帘掀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息,等着稳婆来问那句话。稳婆果然出来了,道:“老爷,夫人,太太恐怕……老身只能尽力保住小公子。”
所有人都似乎倒吸了口凉气,又似乎松了口气。
不用他们来做选择了,这很好,可这是因为大人怎么也保不住了没得选择,空气中便有一种诡异的放松与哀伤。
贾代善停了停,忙叫道:“太医来了吗?”
伴月脸色发白地上前道:“老太爷,太医已经请来了,二老爷正陪着在前面花厅喝茶。”
“可是请的善于针灸止血的那位?”
“是,正是林太医。”
贾代善点点头:“那就好,你去请林太医过来,待大太太一生下孩子就进去救人。”
“老太爷!”众人惊呼。
“怎么?”贾代善奇怪地看着他们,以为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吓了一跳。
“老太爷,产房里怎么能让男人进去?”老太太道。
贾代善皱起眉,他也知道这时候男人是不能进产房的,一个是不吉利,一个是要避嫌。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没有女大夫,要知道女人生的病可不比男人少,尤其这女人都不怎么运动的古代,可那么多媒婆稳婆牙婆,怎么就没女医生?他只能板起脸道:“你媳妇命都要没了,你还在想这些东西,你心里就只有面子么?你也是当母亲的人,若是她母亲知道,得多心疼?这孩子若是刚生下来就没有母亲,得多可怜?若是有那起子小人再给他安个克母的罪名,你要怎么担待?那是你儿子的妻子,你儿媳妇,你亲孙子,你就不知道心疼吗?”
老太太从没见丈夫这样厉声疾色地跟她说过话,便有些委屈。平日把个脉得得用帕子隔上,这会子得在身上动针,这身子被别的男人看去了,这传出去,贾府的脸还要不要了,媳妇也活不了啊。平日里她哪里不疼媳妇了,刚怀孕就不叫她安席,七个月就不让她来请安,天底下有几个当婆婆的比她更疼儿媳的?心里委屈,又不敢顶嘴,眼圈便有些红了。
若是以前那个贾代善,与她做了几十年的夫妻,或许会心疼,现在这个本来对她就没多大好感,又没相处多久,看也没看她一眼,只是向伴月道:“还不去把林太医请过来?”
伴月忙忙地去了,没一会儿,贾政陪着个六、七十岁胡子花白的老太医过来,身后还跟着位三十来岁的妇人。
林太医给贾代善和老太太见了礼,笑道:“老太太不用担心,我这位女儿把下官的针炙之法学到了七、八成,让她进去给大夫人医治便可。”
于是皆大欢喜。
贾代善让人给林太医搬了座儿,又上了茶水,便道:“我刚刚就在想,这么多妇人需要看病,为何没有女子行医?这不是比往常请个大夫还要放下帐子隔上手帕更方便么?还可以看看气色,有些不好启齿的病也能向大夫说明病情。”
林太医抚着胡须笑道:“侯爷说的是,其实这医女自古有之,只是世人皆道女子无才便是德,又如何肯让女子去学医?会让女子抛头露面的只有贫家小户,这种人家又哪里有钱让她们去学医?是以世间做大夫的还是以男子为主。我这女儿,若不是从小娇生惯养,下官拗不过她,恐怕也不能继承下官这一身医术了。”
蝴蝶(改bug)
贾代善与林太医说了一会儿话,脑子里模模糊糊地有了个计划,且记在心里,先陪着林太医喝了两杯茶,看大儿子急的不行,又让小儿子去安慰了几句。半个多时辰后,屋里终于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众人都站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房门。稳婆终于出来了,用准备好的襁褓包着个婴儿出来了,满脸堆笑:“恭喜老太爷、老太太、大老爷,大夫人生了个小公子。”
老太太与贾赦大喜,老太太忙接过孩子抱在手里,贾赦也凑过去看自己刚出生的儿子,贾代善却问:“大太太怎么样了?”
贾赦听到问,也连忙看了过来。
另一个稳婆从屋里出来,笑道:“大老爷请放心,那位夫人给大太太在针炙,说是已经无碍了。”
贾代善点点头,凑过头去看了一回那个八成是贾琏的小家伙,向丫头道:“赏两个上等封儿给她们。”
两个稳婆脸上笑开了花,接了赏钱,行了礼便去了。
这时,林太医的女儿与王夫人一起从屋里出来了,向贾代善与老太太行了礼道:“回老太爷、老太太,大夫人已经止了血,性命已是无碍,只要吃上几服药,多用些养气补血的食物就好了。”
说着便写了一张方子,先给林太医看了,林太医微笑着抚须点头,贾代善便道:“多谢夫人,倚云,叫人按方子去抓药。”又向林太医道,“今日大喜,这也到饭点了,请医正喝两杯再走罢。”
林太医性格温和,见这贾侯爷也是好说话的,便点头答应了。厨房那边早备好了饭菜,一声开饭便立刻送了上来。贾代善与贾赦贾政陪着林太医,老太太与两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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