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定还是很支持的,好歹也能赚碗饭吃呢。
“这样好,只要不是每次都考后五名,那他就不会被刷下来。”贾代善点点头,他还得去“技校”那边看看呢,这是他今天来这儿的主要目的之一。
那儿已经请了十几位经验 (炫)丰(书)富(网) 的老匠人在那儿了,这些都是各铺里的供奉,现在集中到这边不但可以一起研究,也能顺便带带学生——这个词是贾代善说的,当然,如果有让他们满意的孩子,收作徒弟也是可以的。
贾代善看着这些匠人,这在现代可都是工程师级别啊,可惜在古代竟然是三等公民,只比商籍和贱籍好上一点。虽然他们是贾府的高级供奉,却也只能穿着粗布衣服,一个月也吃不上几顿鱼肉,这还算是贾府这几年给他们的银钱多些才有的,其他的匠人许多都是只能勉强混个温饱。
十来个店铺管事也来了,他们是被老太爷召来议事的,只是他们也还糊涂着,不知道有什么事还需要特意在这儿说。
“我今天来,一是想把一部分想学手艺的孩子拜托给你们,二是有要事想跟你们商量。”贾代善道,“店里那些洋玩意儿卖的不错,可是进价也高,大量的银子都被那些洋人赚去了,所以我决定我们自己来研究、生产这些东西。当然,我们暂时只能先挑一部分来研究,以后再慢慢扩展。”
他早在调整店面管理的时候就想到过那些西洋玩意儿,派了商队去南边进货,卖的也是相当好。只是这个年代交通不方便,从西方来的船只要走几个月才能到这儿,运来的商品也极为有限,分到他们手里的就更少了,镜子、钟表之类的东西经常是供不应求,这让贾代善萌发了自己制作的念头。只是他并不懂这些东西,别说造镜子,就是机械表里面的构造他也不懂。如果要让人去研究,就需要人力物力,这贾府的收入少花费大,现银实在不多,好的工匠也难找,所以一直拖了这几年才真正提出来。
不过贾代善也没想过什么科技强国之类的,这儿是红楼,不是真正的历史,更不是那个清朝。且不说他没有什么强图霸业的野心,这儿不过是一本书,改了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好好培养子孙,多多的赚钱,把贾府多延续两代来的实际。
因此他暂时让工匠们研究的,不过是些上发条的小动物、马车,会演奏的八音盒之类的,如果能把钟表弄出来就更好了,反正就是什么赚钱做什么。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们白辛苦,你们每研究出一个玩意儿,都能得到一百两银子的赏金,另外这个玩意儿每赚得一千两银子的纯利润,你们就可以得到一两银子的分红。你们应该知道那些西洋玩意儿有多受欢迎,可以算一下可以卖出多少,你们可以分多少钱。”贾代善淡淡地道。这可是现代用滥了的手段,他就不信他们会不尽心尽力。他转向管事们道,“你们也要多多注意,一个是要随时注意市场,调整研究方向;二是要多多发掘人才,不管是做生意方面的人才还是研究方面的人才,不要心疼钱。银子跟人才比起来,实在算不上什么。”
众管事忙齐声应是。自从老太爷在几年前突然出手清理后,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了,他们的赏钱也越来越多,出去也能算是个小财主子。而且老太爷向来并不多管,常说把店铺交给他们就是相信他们的能耐,他们只要认真做自己的活就行了。管事们只当自己深得老太爷信任,个个感激涕零,却不知道贾代善完全不会做生意,也懒得去学。
贾代善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只是搜枯刮肠地想着现代他看过的手段,一一说出来,剩下具体如何操作就是这些管事们的事情了,他们比他更专业。
便回学里去看孙儿。石珠元正把一众小学生一个一个叫到前面去问进度与水平,贾代善站在窗边听了两个,只能默默摇头,就他这外行也知道这些学生都是在混日子的,实在是没读几页书到肚中的。石珠元听过几个就明白贾老太爷为何要请自己过来了,这是要大力整顿呢,心里便也有了计较。待轮到贾珠时,石老只道这孩子才六岁,又是溺爱着长大的,大概只识几个字了,不想一问,竟然背完了诗经,论语也背了大半本,心下讶然,便随手抽了几篇让他背,果然熟的很。又问他可会解,贾珠摇摇头道:“祖父没有教我解文,他说他是外行,怕把我教坏了,再拗过来就难了,只让我把书背熟,等到了学里再学时也就更容易些。”
石珠元暗自点头,不怕不会,最怕的就是不会装会,碰到性子执拗的真是掰不过来,这贾老太爷果然是个有见识的。
贾代善看贾珠背完书回到座位就认真地看书练字,待石老先生示意众人休息时也能跟旁边的学生玩到一块,便放下心来。贾珠性情温和,但从小就拘在府里,只有一个小两岁的贾琏陪他玩,贾代善一直担心他会不知道怎么跟同龄人相处,现在看着虽然内向了些,交际却是无障碍的。
待到晚上,贾珠下学回家时,老太太将孙子搂在怀里不停地摩挲着,她实在是舍不得孙子小小年纪就得起早贪黑的去上学,可这是老太爷的决定,她也没办法,只能在早上孙子来请安时往他荷包里多塞些点心,午饭时让人多做些好菜送过去,多多敲打跟着的人让他们好生服侍。心里又埋怨老太爷把珠儿的丫头都撤了,那些大男人粗手粗脚的,连冷热饱饿都不知道,哪里会照顾人呢。
贾琏早就坐立不安了,等哥哥终于行完礼上了炕,便扑了上去,叫道:“哥哥,我也想跟你一块儿去读书。”
老太太忙道:“琏儿别胡闹,你才多大点子,就你哥哥我还觉着他去的早了呢,你还是过几年再说罢。”
贾琏撅着嘴道:“哥哥去学里有好多人陪他玩,我一个人在家里,无聊死了。”
“你哥哥去学里是去读书的,可不是去玩的,”贾代善轻斥道,“家里不是还有你弟弟么?”
贾琏却不怕祖父,扭着身子道:“琮弟弟太小了,不好玩。”
众人便都笑了起来,小孩子都喜欢跟自己大的孩子玩,也亏贾珠有耐心陪他。贾代善便道:“你哥哥可是背完了大半本论语才去学里的呢,你的诗经背出来了么?”
贾琏便不作声,他不喜欢背书,他只喜欢祖父教的算术。可是他也想去学里跟哥哥玩啊,弟弟才三岁,什么都不会,一点儿也不好玩。他眼泪汪汪地看着哥哥,希望哥哥能帮他给祖父讲讲情。
贾珠想了想道:“不如让琏弟弟去看看,那儿有些学生连诗经也背不出几篇的呢。”他停了停,觉得弟弟要在学里乖乖坐一天大概不太可能,又道,“不如让弟弟上午去,说不定也可以学几篇书,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回来吃饭、午睡。”等睡醒了他也就下学回来了。
这是去读书还是去玩儿呢?众人心里都冒出这么句话,又看看小小的贾琏正用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来回地看着众人,好像只要有人说“不”,他就要哭给他们看似乎的,都叹了口气。
“好吧,不过如果你要是在学里影响了别人读书,你就得回来。”贾代善无奈地道。
贾琏忙用力点头:“不会的,琏儿很乖。”
琏儿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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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贾琏第一次没有让奶妈叫就自己醒了,他怕哥哥自己去上学,把他丢在家里。显然大人们是抱着这个念头的,他们在看见贾琏出现在门口时都吃了一惊,相视苦笑。
贾琏对大人们的心思丝毫没有查觉,他奶声奶气地给祖父祖母、父亲母亲与叔叔婶婶请了安,直接扑进哥哥怀里,叫道:“哥哥,琏儿今天起来的很早,吃完饭就跟哥哥一起去学里。”
贾珠的小身板被他扑得向后一仰,若不是身后的丫头扶了一把,只怕就要连人带椅一块摔倒了。贾珠吓得心跳都加快了几倍,定了定神去看怀里的贾琏,却见他根本没注意自己差点摔跤,只是用大眼睛讨好地看着自己,不由苦笑:“好,吃完饭跟哥哥一起去学里。”
贾琏笑的大大的眼睛眯了起来,回头问奶娘:“妈妈,帮我把书装进书包里,还有老太爷帮我做的木头小狗,嗯……那把算盘也带上。”他说的是他抓周时抓到的那个白玉算盘,这已经是他专属的玩具了。
“二爷请放心,”奶妈道,“已经都装在包里了,回头让陈六帮你背着。”陈六是贾琏的奶哥,她的儿子,比贾琏大了两岁,因为贾琏要提前上学,便让他做了随从。
吃过饭小兄弟俩便向各位长辈辞行,老太太还想把贾琏留下,却被他一阵扭动撒娇,只好叫人给他多多的装了糕点,放他离去。
到了学里,由一个小厮抱下马车,贾琏原本兴奋的小脸在看到数十个陌生人后收了收了,露出点怯意,然后拉住了哥哥的袖子。贾珠好笑地拍拍他的胳膊道:“二弟,你不是向来胆大的吗?怎么这会儿又害怕起来了?”
贾琏一听便立刻放下手,努力板起小脸,道:“哥哥,走吧,上课的时候要到了。”
贾珠忍住笑,牵住弟弟的小手走进房里,一边道:“走,就跟哥哥坐一块儿好不好?”
贾琏连连点头,跟着哥哥在最前面一张桌前坐下,示意随从把书包放在桌上,看哥哥已经开始读书,便也从书包里拿了本诗经出来,读了两首觉得无趣,便又掏出算盘拨了起来。贾珠也不管他,只要他不吵不闹,难道还指望他读多少书不成?
只是这打算盘是有声音的,这会儿大家都在读书倒不觉得,待石老先生走进来,众人都停下读书说话打闹时,那清脆悦耳的算盘声就极为醒目了,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贾珠忙按住他的手,低声道:“琏弟,别闹。”
贾琏撅了撅嘴,只好把算盘放回书包里,百无聊奈地盯着书本。
贾代善已经让人给石老先生打过招呼了,因此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椅子上坐下,把学生们一个个叫到前面去讲书。待所有人都叫过去了一遍后,他微笑着向坐在位置上东张西望的贾琏招招手。
贾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哥哥,把手里的木头狗狗放下,蹬蹬蹬地走过去,问:“先生,叫琏儿有事么?”
石老先生柔声问:“你今年几岁了?老太爷有教你读书么?”
“我今年五岁了,祖父有教我读诗经,还有打算盘。”
老先生便笑了:“可以背两篇诗经给先生听一下吗?”
贾琏想了想,奶声奶气地背了起来:“宛彼鸣鸠,翰飞戾天。我心忧伤,念昔先人。明发不寐有怀二人。人之齐圣……”
这是一篇“风”,背的倒挺熟。石珠元笑问道:“你知道这篇叫什么,讲的是什么吗?”
“是,这篇叫小宛,讲的是要思先人,戒后人,处理要谨慎。”贾琏道,“祖父前天刚给我讲过。”他说的讲却并不是学里这样的讲法,只是把这篇要表达的意思说了一下而已。
石珠元见他白白嫩嫩的,说话奶声奶气偏又条理清晰,喜欢得不得了。人老了就是喜欢小孩子,偏他几个孙子都长大了,以前又整日繁忙没时间抱他们,这会儿见了贾琏,便只想把他搂在怀里好好亲热一番。只是这会儿却是在学里,这贾琏年纪虽小,却也算是自己学生,不好太过亲热,只好温言道:“今日我便再教你一篇……”
到了中午,众人都留在学里吃饭,贾珠也有人给他送了饭菜过来,贾琏却被下人抱上马车,直接回家去了。
老太太一看见宝贝孙儿便迫不及待地问道:“琏儿,上午在学里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
“没有,”贾琏爬上炕,把身子偎进老太太怀里,掰着手指道,“我有读书,也有打算盘,先生还让我背了一篇诗经。老太太,快点吃饭,午睡起来我还得背诗经呢,先生说明天要检查的。”
贾代善佯怒地捏了捏小包子肉嘟嘟的脸蛋道:“臭小子,平日我叫你背也没见你这么积极,今儿怎么这样用工力?”
贾琏咯咯笑着扑了过去,一边道:“琏儿平日也很用工力啊。”
大概是学里孩子多,他又没吃什么苦,不像其他人那样要拼命读书,竟没有像大家想的那样去几天就不想去,每天都快快乐乐地跟着哥哥去读书,中午再回来吃饭、午睡,转眼就到了林玮周岁的时候。这一日便有林府的马车过来接他们过去吃酒、抓周,贾代善听到下人的话就一直咬着牙忍笑,本来他只是觉得玮字与伟字是同一个音,听着有点俗而已,不想下人提到林玮时说的都是“玮哥儿”,他是听一次就笑一次,第一次听到时还差点当场就喷了。
现代的人谁不知道伟哥是什么玩意儿?现在他外孙子竟然取了这么个名儿,真是囧啊。
为了不再喷,不被自己口水呛死,不在别人面前丢脸,贾代善做了个决定。
当然,他不是说要给林玮改名字,他只是林玮的外祖父,不是祖父,还没那个权力给人家改名字呢。他仅仅是给林如海提了个建议:“如海啊,你现在也是为人父的人了,又是林家的家长,我觉得你这称呼也该改改了。”
“请岳父大人明示。”林如海有些疑惑。
贾代善清了清喉咙,忍住笑意道:“我是说,以后不如让你府上的人称你为老爷,称玮……儿为爷。”
林如海想了想,【炫】恍【书】然【网】大悟地道:“不错,我现在有妻有子,也算是一家之主了,自然不能像之前那样了,谢谢岳父大人提醒。”
贾代善点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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