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错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跌落,她满心的烦恼顿时烟消云散……
第一百二十三章 谁让你一时不[炫]舒[书]服[网],我就会让他一辈子不[炫]舒[书]服[网]
曹頫的书房很大,坐北朝南,屋面为二披,内加栏型卷栏,均铺望砖。支撑房子的木架两端为台梁木架构,纹饰繁华,雕刻精美,地面青砖错缝铺设。
南北两边半墙上设二排支摘回字维文花棂窗,书案就设在南窗下,书案旁置一把椅子,顾错就坐在这把椅子上,手里拿起一本书随意翻看。
曹頫喝完了小厮送过来的药,皱着眉又吃了几个蜜饯,看见顾错坐在窗前,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深邃目光,她望向窗外,仿佛有无尽心事儿的样子,曹頫不由心中一动。“错儿,你在想什么?”
书房的四周围设有曲廊,粟儿就坐在曲廊的栏杆上,跟曹府的一个小丫头在闲话,不时的往书房里看看,曲廊外石笋挺立,青滕曼绕,古木翠竹衬以名花,淡淡的香气不时传来……
顾错收回目光,嫣然一笑道:“我没想什么。”
书房内东侧一张红木藤面贵妃榻,壁悬大理石挂屏;正中八仙桌,左右太师椅,桌上置棋盘;西端靠墙的红木琴桌上搁古琴一架;两侧墙上挂着对联:上书“三更有梦书当枕;五时无眠笔作撑。”
顾错看了,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表哥,这幅对联是谁写的?你要是真的天天如此,岂不是成了书呆子兼书柜子?”
曹頫听她说的风趣,还以为刚才自己的眼睛看错了,他忍不住笑了“那是往日伯父激励我上进时写下的,来京城时就一起带来了。”
顾错点点头,原来是曹寅的书法,怪不得如此遒劲有力,顾错还以为是哪位名家的手笔呢!
曹頫笑道:“错既然觉得伯父这幅对联不好,不如你也赠送我一副对联可好?”
顾错摇头道:“可惜我的书法不行,不如我来说,你自己来写。”
曹頫赶紧准备纸张,顾错在一旁亲自为他研磨,准备停当,顾错念道:“动如游鱼,自得悠闲畅适;静若幽兰,人淡淡娉婷。”
曹頫一挥而就,提笔自己欣赏了半天,说道:“错儿,什么时候咱们真的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就好了。”
顾错笑而不言,悠闲畅适的生活,真的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曹頫又看见了顾错眼中的迷离,看看她一身男装,显然原本并没有想到自己这儿来,那么她干什么去了?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了?说不定这事儿会与自己有关……
想到此曹頫再也忍不住了,他问道:“错儿,你怎么了?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儿了?难道你信不过表哥,不肯跟表哥说吗?”
顾错摇了摇头,她原本就是想要告诉曹頫的,只不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罢了“我陪着几个姐姐到洪家班去听戏……”顾错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曹頫笑道:“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呢!”
顾错诧异,这样还算不上大事儿吗?别的男人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样顾错不太清楚,反正肯定不会像曹頫这样也就是了。顾错迟疑道:“表哥,你……你都不在意吗?”
曹頫拉住顾错的手,说道:“如果是你没有出事之前遇到这种情况,我也许会在意,但是……(炫)经(书)历(网)了这次你遇险的事儿,在我心里就觉得,只要错儿你活着,其他的事情都没有什么,别人愿意说什么就让他们随意说去……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顾错又忍不住想流泪“表哥,你能这样想,我真的很高兴,不过……还有一件事儿……我……我本来……本来不想告诉你……”
曹頫心内惶急,却生怕窗外廊下的丫鬤听见,低语道:“错儿,到底什么事儿?你不好意思跟表哥说?是不是那个淫贼真的欺负你了?”
“表哥,他们若是真的欺负我了,你还要不要我?”
曹頫咬牙切齿的说道:“当初四阿哥把他们满门抄斩,我还觉得四阿哥量刑太重……”曹頫说着说着眼睛一亮“错儿,那淫贼没欺负到你,是不是?你这个小混蛋,竟然吓唬起表哥来了!你放心,表哥怎么舍得不要你!就算上你被淫贼欺负了,那也怪不到你头上……”
顾错一听总算放了心,她促狭地说道:“淫贼倒是没有欺负我,欺负我的是萧远山……”
曹頫一听顿时变色,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萧远山?他欺负你了?”
顾错看见曹頫急了,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忙说道:“是啊,他昨晚上逼着人家……”
曹頫一听,脑袋上的青筋直蹦“错儿,你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去斩了他!”
顾错吓得大喊:“表哥!你站住!”
曹頫面色灰败“错儿,你不会是候告诉我,你喜欢萧远山,他长得比我好看,武功比我高强,又救过你的命……”
顾错气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会喜欢他?我心里只有你,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你也救过我的命呢!”
“那你阻止我做什么?我知道我武功没有他高,但是他欺负了你,我总得为你出气,纵然我杀不了他,就让他杀了我好了!”
顾错气得直跳脚“表哥,人家话还没说完呢!你不要打岔!我是说他昨晚上逼着我跟他学武!”
“逼着你跟他学武?”曹頫满脸的不可思议。
顾错点头道:“是,我怕跟他学武时间长了再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就不肯跟他学,他要挟我说……”
“要挟你?难道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他说什么?”
顾错心中忐忑,不知道他会不会介意,也许他嘴上说的好听,内心深处介意呢?可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顾错也只得说了,她吞吞吐吐地说道:“他……他把我救到梨花坡,梨花坡在一个悬崖峭壁上,因为上边没有丫鬤仆妇侍候,是他……是他亲手给我的伤口上的药……他说,我要是不肯跟他学武,他就告诉你,他曾经看过我的胸口……”
曹頫“哼”了一声,拳头赚的紧紧地“他倒是打得好算盘!想着借此跟你日久生情吗?”他嘴上这样说着,面色却已经好了不少。
顾错急道:“表哥!你浑说什么?我又不想跟他学武。”
曹頫一把抓住顾错的手,“错儿,你要是想学武,表哥天天去教你!好不好?”
顾错瞪了他一眼,随即抿嘴一笑“你不怕毁了我的清誉了?”
曹頫挠了挠头“萧远山他天天住在公主府,也不知道皇上安的什么心,我怎么放心得下?”看见顾错嘟着嘴巴,他连忙又添一句,“再说了,我也想你呢!”
闻听此话顾错脸一红,曹頫又想起来了什么“错儿,我记得刚才你跟我说,你心里只有我,是不是?”
“哪有?”
曹頫“嘿嘿”地傻笑“我记得真真的……”
顾错垂下眼睑,两辈子第一次恋爱,今天情急之下,居然说出这话,她很不好意思呢!顾错低声说道:“你好好地在家歇息两天,等病好了,再去教我武功好了。”
曹頫连连点头,把顾错拉到他的怀里,顾错听见他呼吸越来越急促,更是感觉到他胯间硬邦邦的似乎有越来越大的趋势,顾错虽然没有结过婚,却也不是古代什么也不懂的女子,她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一颗心咚咚咚的跳的欢,脸有些发烧,像红彤彤的苹果红的直达耳际,她挣扎着想要逃离曹頫的怀抱,哪知道更是刺激了曹頫的神经,曹頫一下子吻住了她的嘴唇……
顾错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的,身子都软了,曹頫把她抱到红木藤面贵妃榻上,就开始解她衣裳的纽襻,顾错脑海还保留最后一丝清明,此刻顿时清醒过来,一把捂住胸口“表哥,你干什么?咱们还没有大婚,你不准欺负我!”
曹頫被顾错道破了心思,羞惭不已,辩解道:“我怎么会欺负你?我就看看你胸口的伤。”
顾错依然摇头:“不行,不准看,好丑的。”
曹頫“呵呵”笑道:“好吧!不看就不看。新婚之夜你总得准我看吧?我总能看到的……”
顾错羞得不敢看他“我要走了,你送我回家。”
曹頫点头答应:“好,等你的脸不红了,我就送你走……现在要是出去,被下人看见了不好。”
顾错从贵妃榻上下来,在空间戒指里拿出几个水果,二人分着吃了,顾错面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曹頫这才送顾错回家,一路回到了公主府门口,顾错猛然想起四阿哥过几天就要迎娶纽钴録氏进门,这纽钴録氏可是乾隆的亲娘……顾错嘱咐曹頫别忘了到时候去参加四阿哥的婚礼。
顾错看着曹頫走远了,这才转身进了大门,她没走出几步远,就遇见了萧远山,顾错不知道他是不是特意在此候着自己,她想起先前在戏院的事儿,忍不住问道:“远山,你把那个叶赫怎么了?”
萧远山邪魅地一笑,说道:“还能怎么?我不过是点了他们两个身上的隐穴,让他们俩这辈子再也说不了话罢了。”
顾错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你……你让他们变成了哑巴?”
萧远山眯着眼睛说道:“怎么?你又要说我残忍吗?要怪就怪他们胡说八道不分对象!谁要是让你一时不[炫]舒[书]服[网],我就会让他一辈子不[炫]舒[书]服[网]。”
第一百二十四章 施世伦来了
四贝勒府的书房内,邬思道和戴泽赫然在座,邬思道看见四阿哥的脸上一扫几天来的阴霭,忙说道:“四爷面带喜色,可是御史台弹劾您的事情解决了?”
四阿哥点点头“因缘际会,这事儿还多亏了错儿。”
邬思道点头道:“那就好,四爷以后做事儿还是不要冲动的好。”邬思道说着又将发生在戏院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四阿哥背着手在地上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到八仙桌旁,呷了一口茶,“王路、百川,你们是说那两个人浑然不觉间都变成了哑巴?”
邬思道点头“不错,我和百川就在临室,确实一点动静也没听见,佟佳伯文去抱打不平,又踢又骂的,敲了半天门也没开,我还以为这二人胆怯了,谁知道他们二人竟然是着了人的毒手了,那会儿正晕倒了。直到后来他们清醒过来,却是都说不出来话了。这下手之人如此作为,显然是和硕公主的朋友,可是当时公主听了他们的诽谤,脸色分明不好,很快就代借口走了,只是不知道那个高手是谁,竟然有如此手段,贝勒爷若是能把那个人找到,于贝勒爷的大业大有裨益……”
其实不用邬思道说四阿哥也动了心思,戴泽一旁插话道:“我悄悄问过孙三和孙四,他们俩一直守在门外,可是说没看见什么人进去……依我看最可疑的人,应该是萧远山。想他一个没有什么身份背景的人,竟然能得到皇上如此青睐,肯定是个有本事的人,况且他也是跟着进了戏院的,难道不值得怀疑……”
四阿哥点头道:“萧远山?就是错儿从山东带回来的那个救命恩人?也是,父皇竟然破例封他为御前侍卫,又让他护卫错儿,想来也是大有深意……如果真是这样,他既入了父皇的法眼,我倒是不好招揽了。”
邬思道笑道:“四爷,如果真的如此那倒好了,和硕公主和四爷交好,她的人还不就是四贝勒的人?”
四贝勒听了心里舒坦,微微一笑“说的也是。”邬思道和戴泽虽然都知道四阿哥和和硕公主亲厚,没想到此刻四贝勒竟然亲口承认了,尤其是他的笑容,让人看起来觉得如沐春风,这笑容在他一直冰冷的面孔上出现,让人觉得诡异……邬思道和戴泽二人见,心里未免有些诧异……
邬思道想了想,又说道:“今天这事儿若是就此罢了也没有什么,若是有人想对和硕公主不利,故意将这话题大肆宣扬,公主的情形可不妙。”
四阿哥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沉吟一会儿,四阿哥问道:“王路可有什么好办法?”
邬思道摇了摇头,四阿哥又看向戴泽,戴泽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子午卯酉。
三个人又谈了一些琐事,四阿哥即闷闷不乐的往内院来。
乌喇那拉氏正在听冰梅报府里的账,两个小丫头正给她捶腿,站在门外的淡竹轻轻地喊了一声:“福晋,爷来了。”
乌喇那拉氏一听,赶紧站起来迎上几步,淡竹掀开帘子,四阿哥进得门来,乌喇那拉氏说道:“爷今天回来的早。这天是越来越热了,今儿府里做了冰淇淋,爷要不要吃一碗?”四爷素来不喜欢甜食,可是往往一听说有冰淇淋却要吃上一碗,乌喇那拉氏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却知道那是因为冰淇淋是顾错率先做出来的,他爱屋及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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