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错莫名其妙的“十姐姐,你的话好奇怪,我怪你什么?难不成妹妹我不知道木槿花一天就落了还要怪姐姐?”
三个公主都笑了,温恪笑道:“我就说错妹妹她不会怪你,就是十姐姐你太多心。”
纯悫瞪了她们两个一眼,说道:“错妹妹,自从你和皇阿玛出了事,我心里就难过极了,当时要不是我张罗着到你的小汤山农庄去玩,哪会出这样的事儿。”纯悫说着眼圈发红。
顾错抱住她的胳膊笑道:“十姐姐,你也不能把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搅,那只是个意外……”
温恪说道:“什么意外!也不知道是哪个哥哥胡闹,连累了咱们。”
顾错吓得连忙去捂她的嘴,心说这个温恪怎么这么心直口快,这要是被有心人听到那还了得!顾错惊慌地四下看了看,好在宫女太监们离得远,她低声说道:“十三姐姐,以后这话再也休提,咱们女孩家只管吃喝玩乐就好……”
温恪吐了吐舌头,顾错心道,跟自己呆的时间并不长,竟然连自己的小动作都学会了,被人看见又会说不符合皇家礼仪了。
三位公主搬家似的,太监宫女手里大包小包的,跟着顾错出了紫禁城,顾错居然又看见了萧远山,她离开南书房的时候皇上就召见了萧远山,却不准她在一旁听听,顾错心里未免有些疑问,不知道皇上卖的什么药。
此刻顾错有心问问萧远山皇上到底封了他什么职位,想想身边这么多人看着,只得作罢,还是回家再说,只不过皇上这一手可大出顾错的意料之外,萧远山不过是救了自己一命,皇上居然召见,难道不奇怪吗?顾错原本以为皇上他老人家随口封个官职就不错了……
几位公主都放弃了自己的马车,跟着顾错挤在一处,姐妹几个叽叽喳喳一路说笑,顾错只得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纯悫看见萧远山跟在车旁,低声问道:“错儿,那个风度翩翩的人就是你的救命恩人吗?”
顾错点头称“是”。温恪说道:“他长得好美呀!比九哥更妖孽。”
纯悫和悫靖听了都忍俊不禁地窃笑,顾错嘴里嘟嚷了两句,心说以后不能乱说话,九阿哥要是知道了自己说他是妖孽,一定恨不能把她给吃了……
悫靖调笑着问顾错:“曹頫不如他漂亮吧?我看他不但漂亮,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没想着以身相许?”
纯悫板着脸训斥道:“十四妹,你怎么胡说八道!这话岂能乱说!”
悫靖忙辩解“十姐姐,妹妹也就是这么一说嘛,这里又没有外人,咱们姐妹们调笑一下都不行……”
隔着纱窗,顾错看见萧远山两眼露出精光,显然他是听见悫靖的话了,顾错知道他的武功甚高,自己姐妹几个在车厢里悄声说话,貌似隐秘,其实他肯定会听得真真切切,顾错也有意让他知道自己的想法,也好知难而退,她忙说道:“是啊十姐姐,这里没有外人,咱们姊妹调笑一下也无妨。我表哥虽然不如他漂亮,但是我是和表哥一起长大的呀!我们青梅竹马,我心里喜欢表哥,就算是遇到了比表哥再好的男人,心里也再没有地方可以容纳别人了!再说了,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漂亮,找这样的男人做丈夫,只会让做妻子的感到自卑呀!”
纯悫和悫靖听了顾错的话,都捂住嘴窃笑,竟然有些不好意思,温恪说道:“你和曹頫虽然订了亲,也不能这么直言喜欢他吧?小心别人说你不害臊!”
顾错哪里会在乎这个,看看车窗外萧远山的脸色,貌似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也就放了心,顾错总觉得他做事有些偏激,生怕自己的话再激怒了他……
返回公主府,顾错处理了一些府内的琐事,八斤拿出几个月来的账簿给顾错看,顾错随意翻了翻,递给一旁的顾明泽,让他先看,三位公主都说先前顾错不在的时候,曾经跟着顾明泽学过理账,此刻有了用武之地,一人一本账册翻看着,倒是一副认真学习的模样,顾错任由他们折腾,只是在一旁淡淡的笑看。
眼看天色暗了下来,大家一起用过晚膳,顾错因为身体才恢复,还有些精神不济,早早的就有些困乏了,三位公主却因为来到了新地方,心情亢奋,都毫无睡意,顾错身为主人,也不好意思不陪着……
纯悫看见顾错眼睛里没有了神采,赶紧说道:“错儿,你身体刚恢复,今天又忙了一天,还是早些休息去吧!”
顾错也实在坚持不住了,点头答应:“那我先去歇着了,现在天气好,三位姐姐也早点歇着,明天咱们出去到街上随意逛逛去。”三姊妹一听,大喜过望。顾错倒是怕她们兴奋的过了头睡不着觉。
顾错草草地洗了个澡,由粟儿服侍着睡下,朦胧间就觉得有人在摸自己的脸,顾错顿时从睡梦中惊醒,黑暗中一眼就见床头站着一个人,白衣飘飘,倒像是传说中的白无常,或者自己又遇上了采花贼?
顾错吓得刚要尖叫,嘴就被一只大手堵上了,耳边一个声音说道:“别喊,是我。”
顾错心脏“呯呯”的跳个不停,她推开捂住自己嘴巴的大手,颤声问道:“你……萧远山?深更半夜的,你跑到我的闺房,要干什么?传了出去,我还活不活了?”
“你说我要干什么?”
萧远山的声音冷冰冰,毫无感情色彩,顾错紧张极了,难道自己白天的话让他生气了?他这是要对自己用强?随即顾错自己否定了这个念头,不会的,在梨花坡他都对自己以礼相待,何况这里是自己的公主府?想通此节,顾错说道:“深更半夜的,你一身白衣,吓死人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旁边的屋子就住着丫鬤婆子,让她们听见了这算什么。”
萧远山一声冷笑“明天?明天你就会有空理我了?你怕是避嫌都来不及吧?你放心,她们都被我点了昏睡穴……”
顾错被他说中了心思,赶紧想转移话题,她想起在紫禁城门口就一直想问他的话“父皇封你了什么官职?”
萧远山“哼”了一声“封我做了二等御前侍卫,在你的公主府听用。”
顾错一听,顿时头疼不已,皇上这是何意?她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萧远山的父亲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县令,萧远山纵是武功高强,可是皇上需要的是将帅之才,他还没有到需要皇上刻意招揽的地步吧?这……到底是为什么?
顾错的脑子正不够使唤,却听萧远山接着说道:“你说了要跟我学武功的,怎么?现在要反悔?”
顾错眼珠转了几转,说道:“我当然还是想学的,可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你又不肯收我做徒弟……要不,我拜你为师可好?”顾错打的小算盘就是:古人注重礼教大防,讲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果自己拜他为师,他就不会纠缠不清了。
萧远山“嗤”的一声笑:“你不想学也諔罢了,我可以保护你!你今天在车上故意说那些话给我听,你有没有想过,你表哥要是知道了,我亲手给你的伤口上了两个月的药,他会怎么样呢?还会想要娶你吗?”
顾错一阵紧张,曹頫若是知道真相他会怎么想,顾错真的说不准,黑暗里顾错气得紧咬银牙怒诉道:“你答应过我,对任何一个人也不说!你一个男子汉难道想违背诺言吗?”
萧远山“呵呵”笑道:“你一个公主都可以违背诺言,我一个男子汉算什么,为什么不可以违背诺言?我早就说过,我不是君子!要么你跟我学武,要么明天我就跟曹頫说,我看见你的胸脯了……”
顾错简直被气疯了,这个萧远山竟然要挟她!
第一百二十一章《长生殿》
顾错一大早就被纯悫姐妹三个生生从床上拉起来,只得苦笑不已,就连瑜伽也来不及练了,她后悔不已,早知道这样,昨晚不说那句话就好了。
姐妹几个一起用过早膳,温恪和悫靖就催促着赶紧走,她们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到大街上去逛过呢!顾错自然理解她们的雀跃心情,要是没有自己在皇上面前给她们打了保票,她们这一辈子大概也不会有这样出去逛的机会。
顾错眼睛里露出一丝悲悯,为自己这几位姐姐,也为这个时代的所有女性。若是平民家的女孩还有点自由,富贵人家的女子一出门就前呼后拥的,丫鬤婆子跟着一群,这个规矩那个规矩的一堆,哪有自己的独立空间可言?
纯悫看见顾错不慌不忙的,忍不住一个劲儿的催促,顾错说道:“姐姐,这么早去了街上也没有什么人的。”
三姐妹自然不信,顾错只得依着几个姐姐,四个人都换了男装,虽说穿了男装有心人也一眼就能看出是女孩家,到底不像女装那样显眼。顾错点锦书和粟儿随身侍候着,教养嬷嬷和女官一个不带,大家都知道顾错杀伐果断,说什么就是什么,倒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护卫则叫上孙不三和孙不四,顾错想了想,生怕有个什么一差二错,又派人去请了萧远山,不过一想到昨夜被萧远山逼迫着打坐了半宿,心里头就恨恨地,哪有逼着人家学武功的道理?
一行九人浩浩荡荡上了街,纯悫建议坐黄包车到闹市区,顾错点头应允,她也还没坐过黄包车呢,心里头也好奇得很,九个人要了五辆黄包车直到闹市区,这黄包车速度不慢,而且观赏周围景物很方便,说说笑笑就到了闹市。
女孩子天生喜欢购物,虽说来的早了些,部分商铺还没开门,但是丝毫挡不住三姐妹的购物热情,遇到稍微稀奇点的东西立刻就买下,而她们住在紫禁城里,觉得稀奇的东西又太多,不久锦书和粟儿的手里就拎满了东西,到了后来孙不三和孙不四也难逃搬运工的“噩运”,倒是萧远山倒背着双手冷冷地看着,三个公主竟然谁也没有支使他,逛了半天,四姐妹都有些乏了,正想找个茶馆坐下歇歇,孙不三低声说道:“公主,邬先生和戴先生从后面过来了。”
顾错回头一看,可不是,邬思道和戴泽正边走边说着什么,顾错很久没有看见他们了,心中高兴,纯悫好奇地问道:“他们是谁?”
“他们是弘晖的授业老师,跟我一起江宁来到京城的故人。”等邬思道和戴泽走的近一些了,顾错笑吟吟地喊道:“邬先生,戴先生!”
邬思道、戴泽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顾错,连忙过来要行大礼,顾错阻止道:“邬先生、戴先生,咱们可是布衣之交,再说了,我今天徽服,你们要是这样,那可就太生分了。”
二人都了解顾错的性情,尤其是邬思道,心性也洒脱,没有什么名利心,他听见顾错如此说,也就拱拱手作罢,戴泽自己自然不好再行什么大礼,邬思道问道:“错公证这次能够成功脱险,可喜可贺!”
顾错不愿意提起这倒霉事,一笑带过,随口问道:“二位这是要到哪里去?”
戴泽一指前边说道:“洪家班为了纪念洪昉思,今天演出《长生殿》,错公主不去看看吗?”
纯悫插话道:“洪昉思?是剧作家洪升吗?”
戴泽和邬思道原本以为跟着顾错身边的都是公主的随从,现在纯悫居然开口问话,看这举止言行,怎么也不像是个为奴为婢的,不由得愣神,顾错一见,忙说道:“这是我十姐姐,另两位是十三姐姐和十四姐姐,出门在外,繁文缛节就免了吧。”
戴泽恭恭敬敬拱手道:“不错,正是钱塘洪升,他前些日子去世了,洪家班的弟子为了纪念他,最近都演出他的剧本,今天演出《长生殿》。”
洪升的大名顾错倒是听说过,他出身于书香门弟的官僚家庭,少年时攻读经史,挥笔写诗,显露出文学才华;后来,他又对戏曲产生了兴趣。洪升年轻的时候曾热心科举,曾经在国子监就读,在康熙二十七年,他把旧作《舞霓裳》改写为《长生殿》,传唱甚盛。次年八月,招伶人演《长生殿》,一时名流多醇金往观。时值孝懿皇后佟氏于前一月病逝,犹未除服,给事中黄六鸿以因恤张乐为大不敬之罪名,上章弹劾。洪升下刑部狱,被国子监除名。时人曾有“可怜一夜《长生殿》,断送功名到白头”之句。
洪升仕途无进展后,返归故里。不久遇到父母不满离开了家,开始浪迹于大江南北,黄河两岸,洪走南闯北,四处行役,眼界大开,还写了不少剧作,在江南还是很有些地位的。
只不过顾错对哼哼唧唧的戏曲不太感兴趣……
悫靖插话道:“凝眸,一片清秋,望不见寒云远树峨眉秀。苦忆蒙尘,影孤体倦。病马严霜,万里桥头,知他健否!纵然无恙,料也为咱消瘦。待我飞将过去。我只道轻魂弱魄飞能去,又谁知千水万山途转修……这段叫什么?”
邬思道和戴泽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面露难色,诺诺的不肯说,顾错猜测大概是这段唱词的名字不太好听,二人怕犯了什么忌讳。
温恪说道:“这个我记得,好像是叫《尸解》吧!”顾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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