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把善后工作都扔给了王御医,自己赶紧回到了公主府,再熬下去她就该卧床不起了。总算睡到了自己的大床,软软的,带着皂角的清香,带着太阳的味道,顾错放下了心事,这一觉睡的很沉胧中却仍然感觉有人在窥视自己,顾错蓦然睁开眼睛面前的人居然是曹頫!
“表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当然不是做梦,现在可是白天,本来想偷偷地看看你就走,没想到把你吵醒了。”
顾错嘟着嘴,幽幽的说道:“你还知道来看我去,我还以为表哥不记得我了呢!”
曹頫坐到床边轻地叹息了一声,低声说道:“错儿怎么会不记得你?可是皇上都跟我说了,要我注意分寸,不能毁了你的清誉,我……我也不想总是见不到你!你看这不是跑来了吗?”
顾错听了展颜一笑,曹頫虽然多次看见顾错的笑容,此刻还是有些痴迷,顾错看见他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
曹頫回过神来说道:“我知道你最近给弘晖看病,煎熬得不行,果然瘦多了,家里有几棵人参,我特意拿来给你,熬点人参粥喝,好好补一补……这些日子我天天为你担心,就怕四阿哥他们问起,那可如何是好?”
顾错心说,问起又能怎样?大不了一死,虽说现在贵为公主,总觉得日子不如以前快意,再说了,也许还能回家看看爷爷也说不定……可是想到曹頫这样关心自己,顾错又不由得笑了“表哥,你先出去到书房等我,我穿好衣裳就过去。”
曹頫忙说道:“你还是躺着吧!要是因为我来了倒打扰了你休息,那我还不如不来了。”
顾错笑道:“我没关系的……躺着和你说那算什么?传了出去更不好……”
“你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先走了。”曹頫说着就要走。顾错一看就急了“表哥,你不准走!”
曹頫笑道:“你躺在床上我就不走。”
顾错无奈,只好重新躺下了,问道:“表哥,你的《石头记》写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拿来给我看?”
曹頫指了指旁边的一摞字书稿,说道:“全都在这儿了,正想着等你指正呢!等你身子好些了再看。”
顾错心说,《红楼梦》我看了多少遍了,虽说写不出来,现在要指正一下还是没问题的,只不过鲁迅曾经说《红楼梦》,“单是命意,就因读者的眼光而有种种不同: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见宫闱秘事……”
顾错正因为想到此,心里才满是隐忧,如果现在有人看见了曹頫写的这些东西,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再说曹頫他现在如此年轻,能写出原著那么深邃的东西吗?
顾错还记得当初读《红楼梦》的时候,曾经看过《红楼梦》的写作背景,隐约记得因为曹家两代与太子胤关系密切,所以雍正登位后才会厌恶曹家,并抄家治罪。曹家也因此败落,并抄家被逮,戴罪还京。
一直到雍正暴,乾隆继位,他实行“亲亲睦族”的政策,企图抚平雍正朝皇室骨肉相残留下的阴影,对很多在皇权斗争中被牵连的官员予以宽免,曹家的罪名也就在此时被宽宥了,并重被内务府续用,但是曹家并未汲取教训,仍然聚集在废太子胤的儿子弘皙麾下,积蓄力量,频繁计议,企图寻求时机,以求一逞。到了乾隆四年,理亲王弘晢想趁乾隆出猎时行刺政变,被乾隆轻而易举的破获了,这就是有名的“弘晢逆案”,而曹家也就彻底毁灭在这一“逆案”中……
曹頫现在是太子洗马,很自然的就会和太子走的很近,会不会就是这件事的源头?顾错闲时最忧心的就是这个,而且据说乾隆一看《红楼梦》,就说它是一本反书,如果现在的康熙帝看见此书,会不会如此说?顾错不敢想,她觉得要把曹頫写下的所有文稿都自己收起来,决不能落入别人的手中……
顾错从枕头下摸出一把钥匙递给曹頫,指了指放在梳妆台上的一个小箱子说道:“表哥,你把这些稿子也放到那个小箱子里,等我好些再看……还有,以后你的文稿写完了不能给任何人看,只能给我一个人看,而且以后都得由我保存着。”
曹頫一听就笑了,心里高兴,乐颠颠的打开箱子,没想到这箱子里除了自己写的稿子在没有别的东西,曹頫把箱子重新锁好,钥匙交给顾错,说道:“只要错妹妹喜欢,表哥以后天天写,就写给你一个人看,写一辈子都行……”
顾错点头说“好”,猛然后知后觉的觉得曹頫的话有些暧昧,不由得有些脸红,她赶紧转移话题问道:“表哥,你去东宫上任了吗?”
“已经上任了,有满汉两个洗马,很轻松的,至少比做御前侍卫轻松。”曹頫看见顾错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稍微一动脑筋,也就明白了,笑道:“错儿,你不用担心,以后我有了什么难处,自然去找四阿哥。”
顾错连连点头,心说他总算开窍了,也许是因为现在自己是公主了,和四阿哥的名分已定,他不再担心了……
顾错一高兴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几个桃子递给曹頫,曹頫惊讶的长大了嘴“错儿,现在这个季节哪来的桃子啊?”
“给你你就快吃吧!可不准让别人看见。”
曹頫也不多问,边吃桃子便说道:“我前几天看见了佟佳丰申,他被皇上打发到西山锐剑营去了,那天看见我还抱怨说他自己倒霉,正好碰上皇上和你微服私访,你还戏言说他有风骨来着……”
顾错一听就笑了:“他还好意思说!应该说见到了我算他幸运才对,要不是因为我把他撵走了,皇上还不知道怎么处罚呢!胆子也忒大了,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民女,佟佳家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两个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话,顾错渐渐地眼皮有些沉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醒来时早已不见曹頫的踪影,要不是有那些手稿在,顾错还以为那是自己的黄粱一梦……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区如抽丝,顾错这一躺下,竟然一个多月也不见好,想来是弘晖一病,她又劳力又劳心,健康大损的缘故,皇上每隔几日就派个御医给她请脉,四福晋则是三番两次的来探望她,问起弘晖,说他已经无大碍了,顾错也就放了心,总算自己没有白费力气。
天气渐渐地回暖,‘草色遥看近却无’,这一日顾错觉得躺的头疼,正想着到园子里闲逛,没想到四阿哥又找上门来,顾错深觉不祥,四阿哥一来准没有好事儿……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巫术
十四阿哥和佟佳仲武来到福昌酒楼,就见楼下的马厩里的马因为性情不和正在撕咬,其中一匹正是八阿哥的马……
小二一见十四阿哥来了,赶紧跑过来打千施礼,“十四爷吉祥,八爷九爷和十爷都来了,就等您呢!”
十四阿哥一挥手,扔下手里的缰绳,大步流星的径直上了酒楼,紧跟着他的佟佳仲武说道:“这回又来晚了,十爷要是罚酒,十四爷可得罩着我点,上一回醉酒,脑子难受了好几天,还让阿玛好一顿训斥。”
十四阿哥斜睨了他一眼,说道:“瞧你那点出息!”佟佳仲武摸着鼻子傻笑了两声……
一进包间,十阿哥那粗豪的声音响起“小武子,你小子有种,今天再陪爷喝个痛快,咱们不醉不归。”
八阿哥眉头一皱“老十,别总让仲武作难,你明知道他不擅饮,还强求什么。”八阿哥转头对十四阿哥说道:“怎么来得这么晚?”
佟佳仲武感激的冲着八哥笑了笑,跟着十四阿哥落座,十四阿哥说道:“刚才在路上碰到四哥了,你再也猜不着他去哪儿了?”
八阿哥笑道:“定是去错公主府了吧?”
十四阿哥有些惊讶“八哥,你怎么知道?”
“这有什么难猜?四哥揽了办‘刀剑争雄会’的差事,今天早朝又在户部碰了软钉子,他肯定着急想法子筹钱,能帮他出主意的除了错儿怕是没有旁人。”
十四哥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口说道:“也不知道错儿能不能想出什么好法子……”
九阿哥嘿嘿一笑:“十四。你这话地意思。难道你对她还没死心?九哥可告诉你。太聪明地女人看着就好千万别娶回来……”
十阿哥说道:“九哥说地女人娶不得,我看错儿不错。人也大气。不是斤斤计较地人。更何况她眼珠一转就是一个主意。简直就是个财神奶奶↓现在虽说没有你有钱。将来说不定比你钱多!要是能娶个财神奶奶回来也是一桩美事!”
八阿哥说道:“好了!尽说那些没用地。皇阿玛认她做了干女儿,现在名份上可是咱们地妹妹。以后这样地混话少说!让别人听了像什么话?”
九阿哥一挑眉毛“八哥。你把她当妹妹,她可不把你当哥哥看,她眼里就一个四哥!你过年请客她可没来!”
八阿哥瞪了老九一眼说道:“她那时候不是在小汤山吗?再说了四哥请客她也没去!仲武闲着没事儿多去你妹妹那儿走动走动,她可是入了佟佳家族谱地。是你正儿八经地妹妹,走动少不了你地好处!我们地身份跟她来往密切她可能会有顾忌,你就不同了。”
佟佳仲武一看他们兄弟说话竟然绕到了自己身上,茫然的点点头,多和错儿走动,他额娘也这么说过……
九阿哥笑道:“这次我倒是想看看她能想出什么主意!当初我还主张八哥能揽了这个差事,到时候不但兵部也能说上话,又能招揽些高人,说不定兜里还能赚些油水……谁知道皇阿玛打的什么主意,户部拿出那么点钱好干什么?这回四哥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想到这差事变成了烫手的山芋!最近我看四哥他的脸更长了,简直都能冻死人。”
十四阿哥插话道:“他才不是为这事儿着急,额娘说,前些天弘晖大病了一场点命都没了,好不容易抢救过来,耳朵却聋了……”
“啊,有这事儿?怎么没听别人说起过?”
“又不是什么好事儿,有什么可说的?皇阿玛还派了太医院的孙院正去给弘晖看,孙院正也无计可施……”
八阿哥说道:“可惜了弘晖这么个好孩子,我可听说错儿是他师父呢!当时还觉得四哥匪夷所思,居然给弘晖找个女先生,现在才知道四哥目光如炬……”
此刻的四阿哥胤正在顾错的书房,盯着看墙上的一幅画看,画上画的正是弘晖,手里拿着一架直升飞机模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四阿哥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进来的正是顾错,却见她脸色还是有些病态的苍白,正盈盈来到他面前,敛衽施礼。病了一场,看着她却像长大了,举止稳重多了,清秀的脸蛋儿,那对美眸像会说话般诱人,明净如秋水,更添妩媚……
顾错行了手帕礼,看见四阿哥还是端详自己,遂说道:“四哥,也就一个月没见,你不会不认识我了吧?”
四阿哥说道:“身体还没好吗?”
顾错淡淡的笑着“早就好了的,就是浑身发懒,不愿动……四哥此来可有什么事?”
四阿哥一迟,问道:“错儿,我问你,你可会巫术?”
顾错一听就笑了,巫术!以前看书的时候倒是看见过关于巫术的介绍,但是顾错是不信的,不过用这个来忽悠一下四阿哥也不错……顾错笑道:“四哥怎么会这么想?”
“除夕夜你吹奏的那把葫芦丝是南蛮之地才有的吧?据说南蛮之地也有巫术,还有弘晖胳膊上的小针孔……”
顾错没想到四阿哥居然能将这毫不相干的几件事联系到了一起,心里虽然觉得好笑却觉得这样也好,最近顾错一直琢磨着怎么给四阿哥解释自己的医术呢。
顾错想了想说道:“其实巫术是从天竺传来,当年唐朝三藏法师到天竺国拜佛取经回来,路过安南境内的通天河,有一只乌龟精化做渡船,船到了河中心,这乌龟精潜入河底,想害死唐僧,然后吃他的肉。后来唐僧虽然不死,但他所求来的经书全都沉入河底,幸得徒弟入水捞起,但仅取回一部份大乘的‘经’,另部份小乘的‘经’被水流冲入逻河,被人打捞上来献与了暹僧皇,这部‘经’,也就是你所说的巫术。”
四阿哥被她忽悠的睁大了眼睛:“有这钟事儿?你真的会巫术?”
顾错强忍着笑,继续忽悠道:“巫术也有很多种,比如恨某人,就用一块木头刻做人形,然后写上那人的生辰八字,用火烧或投水刀砍,致那人于死地,这是黑巫术;再如小儿常常落地避灾,出一偶人代替小儿投入井中,这称作破灾破煞术;还有一种是人生疮,就把这疮画在植物叶或黄纸上,施术便可移走病患摹仿巫术。再有就是如果某人患病,在病人患病处放一枚钱币或较贵重的东西,然后丢在路上任人拾去,那么谁捡到了这东西患也就能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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