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恼,只是依旧温柔的笑笑,那笑似乎是不带敌意的,可里面蕴藏的,却是千万根毒针。
“好了,吃饭就吃饭,那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容老爷瞪了一眼三夫人,让她闭嘴,那莺歌小鸟依人的偎在他怀里,笑眼看着三夫人受委屈的模样。
四夫人的到来,打击的不止是几位夫人,还有两个少爷,他们看着自己的爹,又搂着一个新的姨娘,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厌恶。特别是容清流,他眼里看着那些娇笑的姨娘,和闷闷不乐的娘,心里那股子讨厌女人的感觉是越来越浓,如果不是这些莺莺燕燕,爹怎么会冷落了娘。
之后几日,这四夫人到是得体的去各夫人处都拜见了下,还带着糕点去看了两位少爷,甚至连郝夫人都去拜访了下。大夫人在她拜见之后,就病倒在床,这次病情瞧着来势汹汹,大夫来了把完脉也都直直的摇头。二夫人每天都在床头照顾着,喂药送汤的也不见起色,好端端的人瘦了一圈,每每看到大夫人憔悴的样子,都让她急的红了眼眶。她知道,其实现在心里真正揣着老爷的人只要姐姐一人,不然哪会被老爷娶妾的事给气成这样。
“姐姐,你需放宽心,这病才能好啊”,梅俪边喂着药边说着,眼圈依旧是红红的。
梅芬脸色苍白的靠在床上,那嘴唇失了血色,她伸手轻轻的推开喂来的药,“妹妹,你是知道姐姐心的,哎,我自知,这次怕是熬不过去了。只是我去了之后,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云儿,妹妹,姐姐只求你能替我好好照顾他,莫要让人欺负了他”。
梅俪听到姐姐这一番话,忍不住落下几滴泪,哽咽着说,“姐姐,别说这丧气话,来先喝药”。
大夫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费力的说着,“妹妹,姐姐自知对不住你,让你嫁给老爷这样风流成性的人,我就云儿这么一个孩子,姐姐求你,好好照顾他”。
梅俪看她这样,只得点头答应,大夫人才肯把药喝完,她端着药碗正要出去,打开门就看到容清流呆呆的站在门外。
梅俪看着自己的儿子,小脸上带着几分哀戚之色,就牵起他的手,带着他离开,“清流怎么来了,你在门外站多久了”。
“娘,大娘是不是要死了”,容清流低着头,小声的说着。他刚才听到大娘那沙哑的声音,求着娘亲照顾大哥,他心里感觉被人抓了一把,生疼的。想起大哥和煦的脸,还有大娘对他的慈爱,他觉得很难过,他又怕,万一有天娘也这样扔下他可怎么办。
梅俪看着儿子一脸的沮丧,立马蹲□子,伸手摸摸他的头,温柔的说,“清流,你愿意跟娘一起照顾你大哥吗”?
容清流看着娘亲,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问,“娘,你不要离开清流”,他的语调之中有一丝的颤抖。
梅俪看着儿子那副伤心害怕的模样,在他额头亲了下,随后说,“清流,你是娘的唯一,娘绝对不会离开清流的”。
说完,梅俪牵着容清流的手离开,母子之间交握的手紧紧的牵着。
之后几天,大夫人的病情日趋恶化,容老爷也是一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大夫人看着已经略有发福,不复当年潇洒的容老爷,还记得当年她刚嫁进来时,两人都还是年少青涩的男女。容老爷那时长的又俊俏,自然立马勾住了她的魂,夫妻两人也如胶似漆的过了一段美好的日子,想起过往,她的嘴角还是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容老爷看着脸色苍白的正妻,心里也生出愧疚之意,多年来的相伴,她总是将府里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如今她病了,没了人为他打理家里的大小事宜,他才忽然觉察到,这个一直站在他背后的女人,对他来说很重要。而她,就是他年少时,明媒正娶的夫人。
大夫人摸索着握住容老爷的手,轻声呼唤,“忘年”。忘年乃容老爷的字,但常人也都唤他容老爷。容百万,名百万,字忘年。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当年他爹取这名,也是希望他能学识渊博,通达文理。
当年他二人刚成亲之时,亲之如蜜,梅芬总会羞涩的唤他,忘年。只是时光飞逝,最初的那份感情已经积淀成一圈圈的年轮,捆住的却只是梅芬一人。这一声忘年,也勾起容老爷许多回忆,这已过中年的男子也忍不住有些红了眼眶。接下来几天,容老爷也是在一旁尽心的照顾,可还是挡不住生命流逝的速度,在淡淡初夏之时,大夫便撒手走了。
大夫走的那天,院里的荷塘里的荷花冒出了花苞,蜻蜓在上面轻点着,是一片祥和安宁之景。而容府上下却哭声不断,挂起了白帆,披上素衣,因为容府的大夫人就这么不带眷恋的离世了......
大夫走后,最可怜的莫过大少爷容静云,原本温文儒雅的他一下子少了生气,只是表情漠然的为母亲守灵送葬。容府上下,没人见过他哭,也再没见过他笑。这可急坏了容老爷和二夫人,现在二夫人接过了掌家的事,也遵着对姐姐的承诺,一心照顾容静云。可容静云却一直是那副憔悴的模样,像是丢了魂,少了魄。大夫人出殡的时候,郝府的人也送去些东西聊表心意。郝恬谧自然知道她的云哥哥自此便没了娘亲了,她独自跑到容静云的住处,看着坐在房间里一言不发的容静云,伸手去拉他,他也没反映。郝恬谧看着他这番模样,心里也吓的慌,小手想搂着他,却还抱不过来,只能搭在他身上。
她轻声的对容静云说,“云哥哥,小郝以后,把小郝的娘分一半给云哥哥,云哥哥别难过”。容静云听到郝恬谧的话,伸手紧紧的握住她的小手。
此时,容清流也自外面走了进来,听到郝恬谧刚才的话,心下一紧,他是知道大哥心里那份难受的,却不知如何安慰。郝恬谧的那句话却让他动容,这丫头说的话,还是有几分暖意的,他就接着她的话说,“大哥,大娘走了,还有我,还有爹,从今起,我娘就是你娘,你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
说着他也走上前去,将郝恬谧和容静云一起抱住,紧紧的搂着。三个孩子就这么紧密的搂在一块,容清流分明感觉到身下的人微微的颤抖着,他将脸埋在袖子里,双肩有些起伏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但容清流却知道......他在哭。
10
10、定要嫁他 ...
大夫人逝世的悲痛,直到在(炫)经(书)历(网)过一个夏天之后,在深秋之季才被大家所淡忘。
二夫人梅俪已经对管理整个容府有了几分心得,她性格本就温柔,比大夫人少了一些严肃,对下人们也很和颜悦色。况且以她的才智,管个家自然不在话下,当初她在容府行事低调,下人们除了知道这二夫人生的极美之外,别的却不甚了解。
现在大夫人去了,对梅俪的打击跟别人是不同的,大夫人是她姐姐,姐姐在时待她也不薄,况且她自己也没那争宠的心。可如今大夫人去了,留下静云托付于她,而她膝下还有清流,两个孩子往后都只能仰仗着她。虽然老爷对这两个儿子宝贝的很,可就以容老爷对女人喜新厌旧的程度,她觉得这个男人实在靠不住。她又想到那日新来的四夫人,那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模样,可她心里却对那样的女人有几分警惕。那三夫人耻笑她伺候老爷有手段,而她好歹也是个小家碧玉,又生的那般柔弱,不免要因为那话羞耻的委屈起来才是,反观她不哭也没有怒气。她的表情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一点不变,且镇定自若,这不得不让她觉得,这女人手段颇高。梅俪深知,现在她只有稳固自己在容府的地位,不然静云和清流两个孩子将来怕是要吃亏的。
大人们之间复杂的争斗还未涉及到孩子的生活,静云与清流较以前成熟了一点,但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只是现在,他们多了个妹妹,便是郝恬谧。三人比以前熟唸许多,平日里最多只是吵闹,也没了什么矛盾,这样快快乐乐的日子倒是不错。
在秋尽之时,梅府派人来要接了两位外孙,去府里与梅老爷一聚天伦。说那梅老爷因为大夫人的逝世,心中颇多感怀,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剧,着实让老人家一病不起。如今病好了几分,就想见见这自己这两个如珠如宝的外孙们。容老爷也不忍拒绝,就选在节气大寒那日,将两个儿子送了去,也好陪着老人家过个年,待来年春天再接回来。郝恬谧自然也知道两位哥哥要去他们姥爷家过年了,心里有些不舍,天天的就蹲在容府里不回去。
“清流哥哥,你会想谧儿吗”,郝恬谧一边嚼着嘴里的菜,一边看向容清流。此时她正赖在容清流房里吃午饭,容清流自从开始喂她吃饭那日起,现在顿顿都是他来喂她。而付韭花永远都是站在一旁,没有表情。本来一个半大的小男孩,喂一个小不点吃饭倒是一副可爱融洽的画面,可背景再加上一个阴森的丫鬟,这画面说多奇怪就多奇怪。
“食不言,寝不语”,容清流静静的开口,手上不停的给她夹菜放到碗里。
“清流哥哥,你记得要快些回来哦,等你回来,谧儿就会写你的名字了”,郝恬谧开心的说着,嘴上一圈的菜渍。
容清流看她那副样子心里憋的厉害,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这么邋遢,想着就抄起边上的锦帕,帮她擦了擦嘴巴。用完餐,郝恬谧又去找容静云,容清流乐的自在,便脱了外袍,去睡了个午觉。哪知容静云正与先生在书房讨论功课,郝恬谧只得又讪讪的回去找容清流。
刚到院子就听照顾起居的丫鬟说,他睡下了。郝恬谧看着日头正当午,打发韭花先回府,自己便悄悄溜进房间。看到在床上睡的正酣的容清流,她悄悄走过去,趴在床边看着他的脸,总觉得那眼睛,那鼻子长的十分的顺眼。她看着看着,心里又想,清流哥哥长大后是什么样子呢?对了,长大之后不就跟爹爹一样,会长胡子了。她轻手轻脚的摸到一旁放着砚台的长桌,用手指蘸了蘸还未干透的墨汁,走回床边,轻柔的将那墨汁抹了一撇一捺在容清流的唇上,一对八字胡就赫然映在那雪白的小脸上。郝恬谧认真的看了看,原来清流哥哥长大后就长这样啊。
她自己在一旁乐呵了半天,也有几分倦意,就攀上床沿,躺倒容清流的边上,自顾自的睡了去。
容清流正在好梦中,只觉得身上似压了块石头,让人喘不上气。他抬手往胸口上摸了摸,顿时吓的睁开眼睛,因为他摸到一条胖乎乎的胳膊。当他看清胳膊的主人时,他还真是相当无语,郝恬谧圆溜溜的小脸就躺在他的枕头上,她的小手小脚全压在他身上。容清流生气的推了推她,嘴里还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
郝恬谧这才睡眼惺忪的坐起来,看着长了八字胡的容清流,怒气冲冲的看着她,忍不住的呵呵笑了起来。容清流看她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怒吼道,“郝恬谧要睡回你家睡,别弄脏了我的床”。其实他到是不怎么计较,让她睡下他的床,只是她的睡相太差,实在让人受不了。
郝恬谧看他这幅生气的模样也有些害怕了,呆呆的看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忽然她想起,平日里爹爹骂她时,她只要亲亲爹爹,爹爹自然会拿她没办法。于是,她拿着对付她爹的方法,轻轻的在容清流的脸上亲了下。容清流一下子懵了,只感觉那嘴唇软软的贴了下他的脸。
“郝恬谧,你别以为亲我下,我就原谅你”,容清流的语气弱了几分,说完转身背对着郝恬谧又躺了回去。郝恬谧看着容清流的背影,心里暗自开心,看来这一招对爹有用,对清流哥哥也有用。郝恬谧笑着爬下床,开心的回府了。
待容清流再次醒来去洗脸的时候,看到丫鬟们看着他的脸时,浑身发抖,那嘴角硬忍着不咧开,可还是有几丝缝隙因为抖动张开着。他有些奇怪的走到铜镜边上看了看,这一看,就瞧见那俏皮的八字胡长到了他嘴上,他突然有股要杀人的冲动,这是谁干的。他仔细一想,想到中午在他床上睡觉的郝恬谧。瞬间,那一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眯起几分,心里冷哼了一声。好,很好,郝恬谧我三天不骂你,你果真就给我上房揭瓦。
郝恬谧回到府里,晚上与爹娘一起用膳时,郝夫人清了清嗓子,对女儿说道,“谧儿,过几日,娘的表姐,就是你表姨妈,他们一家要到咱们家玩上一段日子,你表姨妈有个女儿,比你大个四岁,乳名阿妙,到时谧儿可以跟你表姐一块玩了”。
郝恬谧听到要有个姐姐陪她玩,自然是很开心的,连忙点头。郝夫人又接着道,“我这表姐嫁的可不是一般人家,好像是江湖里有几分名气的铸剑师,人称鬼手董烨。我表姐年轻时长的可是如花似玉的,不知道多少人上门提亲,把她家的门槛都要踏破了。岂料有日她上街时,遇到那董烨便一见倾心,可我姨夫不许,后来两人居然就那么私奔了,现在她与家里人还闹别扭呢,亲戚里也只有我还与她有几分联系了”。
郝夫人说完感概了一番,郝老爷听了,立马笑着开口,“霖如,你看吧,你家的姑娘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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