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郝府里养的小肥猫”,一股悦耳的嗓音缓缓的传来,容清流现已十一岁,早不复以前带着儿音的时候,那声音也同他的人一样,出落的越发的清美俊秀。
郝恬谧一听他的话,立马嘟着嘴放开手,嘴里嘀咕起来,“什么啦,我才不是小肥猫,清流哥哥怎么总欺负我”。她说着,将放在地上的竹篮提了起来,取了里面的糕点放在桌上,得意的说,“看,这是我今个跟着奶娘学的糕点,你尝尝可好吃”,她边说还边将糕点塞到容清流的嘴里。
容清流笑了起来,那风流的桃花眼半弯起来,真是勾人心神。自他认识郝恬谧开始,就被她折腾个没完,这几年的相处,到让他越发的接受了她的个性。而且不知从何时起,有些微妙的感觉似乎已经开始在他心间滋长。他边吃着东西,又往篮子里看了看,果不其然还有一份。
他笑了笑对郝恬谧说道,“还不快去你云哥哥那里,不然这糕点可要凉透了”。
郝恬谧一听想想也是,就别了容清流,提着篮子去了容静云那里,容清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原本挂起的嘴角又平复回去。他只静静的看了看盘子里的糕点,有些怅然的叹了一口气。
现下正是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
容府老爷带着一家人出外踏青,又特意邀请了郝老爷他们同行,两家人一同嬉笑着,去了奉阳城郊的白云飞霞谷。这山谷是一个幅员辽阔的盆地,谷内百花盛开,气候温润,白色雾气缭绕四周,犹如天空中的流云。到了傍晚,夕阳西下,映照在谷内便是一片红霞如绡,这白云飞霞就是因此得名。
三四辆马车跑在乡间小道上,几个孩子们坐一辆,郝老爷和郝夫人坐一辆,容老爷自然跟他的三个夫人坐一起,亏的他的马车是最大的,不然还真塞不下。容老爷笑意吟吟的搂着四夫人,二夫人只是将头撇向一旁,根本不加理睬,只是那三夫人恶毒的眼光,像是要把四夫人活活的刺死。自从有了四夫人,这容老爷来她房里的时间越来越少,一个月下来,大半个月在四夫人那,还有小半个月在二夫人那,她这里最多只呆个一两天。
不同于容老爷马车里的古怪气氛,另一辆马车上,郝老爷与郝夫人两人是恩爱无比,郝夫人正靠在郝老爷身上休息。还有载这少爷小姐的马车里,气氛更是融洽,郝恬谧与阿妙靠在一起说话,容少爷们靠在对面聊天。
郝恬谧轻声的趴在阿妙耳边问,“阿妙,黑叔叔呢,他今个可要怎么跟着你”?
阿妙听了笑了笑,随后无意一般的,指了指马车顶,郝恬谧一下反映过来,惊讶的小嘴都张开了,随后呵呵的笑起来。那黑叔叔可真厉害,居然也跟着他们坐在马车上,想想马车那么高,谁能看的到上面。
“小郝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容静云温柔的问道。容大公子也算是个小大人了,身高渐长外,身子也壮实了许多,这多亏了容老爷为他们请了个武师。跟着武师学了几手,哪怕不能闯荡江湖也能强身健体。
郝恬谧只是摇摇头不再说话,这一路要走上个半天,大家都有些昏昏欲睡,不到片刻,一群孩子都已经睡的人仰马翻。郝恬谧只管往那又暖又热的地方躺,脑袋枕在容清流的肚子上,屁股整个压着容静云的腿,她的脚还翘到了阿妙的身上。好家伙,就她一个人横躺着。把另外三个人压了个遍。
马车一个停顿,将马车上的人都给晃醒了,阿妙迷糊着,甚至感觉到车顶上的那位好像也跟着摇了摇。大家都醒了,包括睡的正香的郝恬谧,她摸着身下软软的烫烫的东西才睁开眼,入眼就是两个容少爷不同的表情,云哥哥笑的很无奈,清流哥哥笑的很阴沉。她缓缓的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躺在他们身上,连忙笑着赔不是。
阿妙在一旁看了,打趣的说,“恬恬,你枕了容清流算什么啊,反正他是你的小情郎,整个人都是你的”。
阿妙这么一说,郝恬谧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小时候她还不懂什么叫情郎,后来她懂了。才发现这个情郎二字,太过轻浮了,可阿妙却时常拿来逗她,让她有些气闷。
“清流哥哥不是我的情郎,阿妙你别瞎说”,郝恬谧红着脸争辩道。
“啊,不要容清流也好,他那么凶,一点不好玩。还是容静云比较好,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阿妙立马又找了个新的来调侃。
“董妙儿,我们不说话,你也该知道点分寸,别胡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教坏了郝恬谧怎么办”,容清流冷冷的开口,白了一眼阿妙。
“呦,我教坏了恬恬又关你什么事了,你这么在意干嘛”,阿妙一句又让容清流说不出话来。
“好了,一点小事你们居然也能吵成这样”,容静云淡笑着看着两人,只觉得这董妙儿一遇到清流就如鞭炮遇到火星似的。
郝恬谧看着他们那样的架势,为什么表姐和清流哥哥见里面总要吵架,以前她还以为清流哥哥会很喜欢表姐这样的,谁知道完全不是的。她有些不安的开口劝阻,“清流哥哥别怪表姐了,那天我听先生说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跟阿妙在一起,只会让阿妙变的跟谧儿一样的”。
郝恬谧得意的说着,却不料阿妙脸色有些发黑,这个傻恬恬是在说,她是墨吗。容少爷们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阿妙耳朵尖自然还听到那车顶上传来的细微笑声。
容清流满意的摸了摸郝恬谧的脑袋,“郝恬谧,我发现你真的长大了,会明辨是非了”。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都好斯文~~欢迎多多留言~~ >_<
14
14、有福同享 ...
马车浩浩荡荡的走在宽阔的乡间大道上,在中午十分终于到了白云飞霞谷,容老爷给各位都安排好住的地方。一行人在谷内吃过午饭,休息了片刻,便往最闻名的乐溪涧去了。乐溪涧里有一条蜿蜒小河环绕其间,山石林立,点缀了桃红柳绿,配上那黛瓦红柱的六角翘尖小亭,显得格外的明媚秀美。
几位老爷夫人们在亭内煮茶闲谈,亭外设了几把竹编的凉榻,几位少爷小姐就在亭外玩闹。容静云拿着纸鸢朝郝恬谧晃了晃,脸含笑意,“小郝,我们去放纸鸢”。
郝恬谧甚是开心,转头摇了摇躺在一旁的休息的容清流,“清流哥哥,你也来,跟我们一起去放纸鸢”。
容清流闭着眼睛,慵懒的翻了个身,轻声道,“不要,我不喜欢跑的汗津津的”。
郝恬谧心知容清流爱干净,有些失望的看了他一眼,便跟着容静云去了。坐在一旁吃着东西的阿妙,安静的不像她平日里,她的目光徐徐的投向远处,看着在放风筝的郝恬谧和容静云,又瞅了瞅坐她边上容清流,故意调笑着对身旁假寐的男孩说,“容静云还真是翩翩少年郎了,恬恬站在他身边,两人简直就是金童玉女啊”。
容清流依旧沉默,只是眼睛蓦然的睁开,幽幽的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一身青衫的容静云与一袭粉裙的郝恬谧,微风吹起两人的衣摆,两张笑颜伴着那清脆的笑声直直的传到他的耳朵里。
“你看,他们是不是很相配”,董妙儿又故意来了一句,她就是不懂,这个容清流为什么总是一副等着别人倒贴他的样子。
“配不配与你何干”,他冷冷的一句话之后,又闭上眼睛在一旁休息。任阿妙再说什么都是无动于衷。
等郝恬谧他们放完纸鸢回来,两人都已经微微的出了些汗,郝恬谧雪白的脸上浮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趁的脸颊上的红云越发水灵灵的。阿妙看着郝恬谧正开心,便拉着她说,“恬恬,我带你去抓鱼,我们等会烤鱼吃吧”,她自己躺了会,觉得无聊了,想带着郝恬谧要去河边。郝恬谧也是孩子心性,听到抓鱼当然开心无比,乐呵呵的就要跟她走。
“等等,我也去”,一直在一旁闭着眼睛休息的容清流缓缓的睁开了迷人的眼眸。他实在觉得董妙儿这个人不靠谱,居然要带郝恬谧去河边,他心里有几分的不安,只好放弃这阳春三月里,暖风微醺的午觉。
“那我也跟你们去吧”,容静云温柔的插话,似乎也十分有兴趣要加入。阿妙看了他一眼,立马拒绝了,说让他去准备好柴火,等大家抓了鱼回来可以烤。容静云到也没拒绝,只是神色不明的目送着他们消失在一片芦苇丛中。
郝恬谧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开心的走在最前面,这通往河边的路是条旱溪,全是石块堆叠,走起来十分的费力。阿妙走在最后面,看着容清流一直小心的跟在郝恬谧的身后,她故意从手中射出一颗小石子,打在郝恬谧的膝盖,她控制了力道刚好,只让郝恬谧感觉一阵的麻木,却不会伤到她。郝恬谧啊的叫了一声,便摔倒在地,吓得容清流连忙从后面赶了上去,询问她的情况。郝恬谧只是呲着牙说踩偏了,摔到石头上有些麻。
阿妙这才装作焦急的跑上前,“恬恬你怎么了,怎么摔了,疼不疼啊”。
“大概是我刚才踩到石头扭了下吧”,郝恬谧有些无奈的解释道,她自己也搞不清楚,怎么就把脚给磕了。
“那怎么办啊,不如先回去好了,你现在肯定很疼吧,你现在肯定不能走路了吧,你现在肯定想快些回去休息吧”,阿妙一脸认真,连续问了几个问题,郝恬谧只能一下一下的点头。
阿妙看时机成熟,便认真的冲着一旁的容清流说,“你看恬恬摔伤了,可惜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也背不动她,不如你来背她回去吧。”。
容清流若有所思的拿眼睛打量打量了阿妙,也没多说,就让郝恬谧趴在他背上,打算背着她回去。阿妙看他们离开,心里十分满意,“你们先回去吧,我在河边逛逛,抓几条鱼回去烤给恬恬吃”。
容清流背着郝恬谧往回走,嘴里却慢悠悠的说着,“董妙儿,你可真柔弱,一个女人连鱼都能抓上几条”。
董妙儿一听自己被容清流给调侃了,心里不是滋味,要不是因为表妹喜欢他,她也不会为了他们俩故意创造机会。那容清流要是有容静云一半的温柔和体贴,也不至于等她去插手。
走了一段路,容清流的速度有些减慢,郝恬谧闻着容清流身上独有的类似莲花的清香,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小声的问,“清流哥哥,谧儿是不是很重啊,要不你放我下来吧”。
“你给我安静的呆着”,容清流的话音有些冷,但里面却有浓浓的柔情。郝恬谧只好乖乖的伏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从他衣物里传来的淡淡的暖意,心里头觉得清流哥哥人很好,对她也很好,只是大家都没发觉。容清流看着前方,一步一步的走着,感受着背上柔软的小人儿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脖子上传来的一丝一缕的酥麻。
“清流哥哥会不会永远都对谧儿这么好”,郝恬谧乖顺的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小手搂着他的脖子,轻轻的贴在他光滑的皮肤上,她只想能一辈子都能这样亲近该多好。
“我想对你好,才会对你好”,容清流的声音也比平时多了一点温度,听起来便如春风般和煦。郝恬谧却不懂这话里是什么意思,想对我好,才会对我好,听起来好奇怪。
容清流感觉到背上的人喃喃的在琢磨这句话,他背对她的嘴角却早已扬起。傻丫头,这么笨,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对你好了,那肯定是因为我想对你好,不是因为你是郝府的小姐,不是因为你长的可爱,不是因为你总缠着我叫清流哥哥,而是因为,你就是你。这么无缘无故的想对一个人好,郝恬谧,你说......这是为什么,我却还找不到理由来解释。
这一边是脉脉的温情,而那一边,阿妙正得意自己的聪明智慧,让两个小人这么单独相处了一把。可正是应了那句老话,乐极生悲,她因为太开心而忘记看脚下的大小不一的石块。啊~!的一声,这次是真摔,董妙儿有些吃痛的趴在了地上。她勉强的坐起来身来,不停的揉搓着摔伤的脚踝,坐了一会,费力的想站起来,却感觉脚踝刺痛的厉害。无奈又一屁股坐了回去,不知道该怎么办好,难道等着他们来找自己吗。她觉得自己堂堂一个江湖有为后辈,居然栽这石头上,真是有损英名。
“哼,你刚才伤了你表妹,现在这样,算不算罪有应得”,只见芦苇丛中缓缓走出一个黑色的身影,那冷酷的气息,俊朗的脸庞不是死人脸是谁。
“我哪有伤到恬恬,只是打到她的麻穴而已,况且即使我也摔了,那我和她也是有难同当,什么罪有应得,我呸”,董妙儿本就已经摔了,又听到死人脸的讽刺,不由的上了火。她毕竟是女孩子,也难免会有一丝的伤心,现在这个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身边却只站了一个跟她有仇的冷酷男人。
死人脸看着一向跋扈的董妙儿骂完之后,居然低头坐在一边不说话了,垂着头,那模样显得十分委屈,心里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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