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太后烦了,直接点了容嬷嬷的名。
容嬷嬷看看皇后,又看看太后,终于跪倒在地愤愤不平地回道:“老佛爷,这事怪不得皇后娘娘,当流言初起之时,皇后娘娘就尽力弹压了,其他地方倒还罢了,奈何那流言……那流言出自……”容嬷嬷奈何了半天都奈何不出来,只拿眼偷瞧皇后,皇后只是微微摇头。
“出自哪里?容嬷嬷你给哀家道个分明!”太后当然瞧见了,一声厉喝,心里却有了猜测。
“出自延禧宫,据说是令妃娘娘的表姐福大学士的夫人带进来的小丫头一时口快传了出来。”容嬷嬷一咬牙和盘托出,“皇后娘娘得知后特地让人叫令妃娘娘弹压,结果还没过一个时辰皇上就让人来叫皇后娘娘少管闲事。”容嬷嬷一边说着还一边连连磕头:“老佛爷,皇后娘娘她委屈啊!”想着这些年令妃给坤宁宫穿的小鞋,容嬷嬷心一狠掐了自己一把,老泪纵横。容嬷嬷是什么人啊,是先在大家族后在宫里混了多少年的老嬷嬷,人多精,可惜先前她的精明都一门心思在皇后身上,一叶障目,又兼当初在那拉家皇后是嫡出小姐,名正言顺,有人发难只要吼回去就好了,于是以后就一直沿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段,管用是管用,但也让皇后和坤宁宫越发不招人待见。那天兰馨怯生生地提了在背后放流言之法,容嬷嬷便有些动容,感觉自己面前有了一条新路,跟崔嬷嬷通力合作看着越来越接近计划,而且还没有多大风险没花多大力气,不由得恍然大悟,原来真正的宫斗是背后下刀子,都是她脑子笨没转过来才害皇后委屈了多少年。于是容嬷嬷一边联合兰馨给皇后洗脑,一边就顺手将黑锅载令妃头上了,以她和桂嬷嬷的手段有了正确的指导思想自然做得滴水不漏。
“容嬷嬷!”见容嬷嬷都说了出来,皇后不禁吼道,一方面是做戏一方面却也真不想自己这点狼狈现在太后面前,虽然明白为何流言从延禧宫而来,但皇上所作所为还是狠狠在她脸上打了一耳光,难道令妃说什么就是什么吗,她才是他的妻子!让她直到现在都心痛难忍。
太后却没说话,脸色变得更加不好,果然是令妃!只怪皇后以往纯良到蠢的形象树立得太好,而令妃在太后心里本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妄图的人,太后丝毫没怀疑这事的真伪,认定是令妃在其中推波助澜让皇后吃皇上的数落自己好从中得益。心里便是不喜,先前皇上宠令妃,她虽不喜但也随他去了,反正当只狗养着也就是了,没想到养的狗也咬起主人来了,看来得压压了。只是现在她也没这个心思,心里最惦记的还是那个硕王府的狐狸精事件。
宽慰了皇后一阵,又让桂嬷嬷特地去延禧宫传了话,让令妃别太惦记宫外的亲戚,毕竟她已是皇上的人了。然后便拉着皇后坐等乾隆的到来。
奈何太后皇后终是空等一场了,乾隆可还没听到什么流言,也是,哪个敢在皇帝面前嚼舌头,而他去哪都是一声皇上驾到,也就听不到了,所以他心情很好地在下朝后就兴冲冲地出宫去了。昨下午他到延禧宫之时,令妃很贴心地献上一幅唐寅的真迹,据说是她侄子福尔康费了好大劲才淘换来的。乾隆大喜,他一向自负自己天下第一有才皇帝,本想细看,但奈何令妃在一旁又是秋波暗送又是红袖添香,身子绵软地似乎一吹即倒,乾隆自然把持不住,暂时丢开画与令妃歪缠起来。只是第二日一早起来想起那画还是心痒痒,好容易耐住了早朝,瞧下面的纪晓岚,顿时有了主意,拿了画找老纪炫耀炫耀,让他上次得意洋洋地他女儿给他淘来一张东坡真迹,这回馋死他,顺便把和珅带上,再添点油加点醋。
打击
太后最后等到的不是皇上本人而是他出宫的消息,心里的不满更是提了个等级,连皇后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好在晴儿适时出现给太后皇后送了茶点,又俏生生地劝解了好久才总算将气氛调了回来。
而此时乾隆正带了和珅和福康安站在纪晓岚的门前,和珅是自己贴上来的,福康安却是正好轮值被拖过来,当然若不是他实在心里有事要与父兄商量其实他也是很愿意来的。和珅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现在比他还金贵的画卷,福康安正在敲门,而乾隆则打开折扇一副风流天子的形象在一旁显摆。
“王爷,您老人家是爬来的吗?”开门的正是嫣然,看也没看门外人就极其自然地调侃,然后没听到应该听到反调侃,然后抬眼一看,然后尖叫,然后关门。
居然是福康安,居然是福康安!老天爷,为什么在我觉得所有事都有条不紊地循着计划前进的时候,你为什么给我降下这么个危险人物!嫣然真想迎风怒吼,上回就让她见识了福康安的危险,而且他还是老爹的政敌,自然是离得越远越好,免得引发不必要的麻烦,谁知道这种不是一般人的人头脑回路是怎样的弯弯绕绕,她可不想被绕进去。谁知这家伙居然站在她家门口,原谅福康安的出众福康安的光芒完全把韶华不再的乾隆和美人迟暮的和珅给遮掩了,就是来个福尔康也比他好啊,至少可以一巴掌抽飞那家伙,可对这家伙,嫣然却有种会被像漩涡一样吸住的感觉,危险!
“嫣然,谁在门外啊,是王爷吗?”莫愁见状问道。
“没人,幻听了。”嫣然平静地应道,然后转身离去。
幻听?明明有人敲门吧,莫愁盯着面前的大门嘴角抽了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门外乾隆怒了,觉得自己一腔热情被兜头扑了盆冷水。
“大约嫣然小姐不想见到奴才吧。”福康安的嘴角浮现一抹危险的笑容,但面对乾隆却仍解释道,“她的确没看见皇上。”不知为何福康安不想这个女孩受到责罚,虽然心底有股火在烧。
乾隆想了圈,觉得自己这么平易近人天纵奇才的皇帝不会有人不待见,而嫣然这丫头对他也一直很亲近,看来是福康安的关系了,纪晓岚也真是,自己不待见也就算了,何必把仇恨延续到下一代呢,乾隆摇摇头决定等下要批评批评纪晓岚丝毫不考虑孩子心理的教育方式。
“和珅,你去。”乾隆一声令下,和珅将画卷递给了福康安然后立马兴冲冲地敲门,心里已经在组织待会怎样给纪晓岚火上浇油的话语。
结果在和珅正鼓足了劲往门上敲之时,莫愁终于打开了大门,她还是觉得外面有人,然后和珅劲头收不住极其不雅地向莫愁扑去,莫愁身子一偏,和珅成大字型倒在了地上,莫愁视而不见地急忙招呼着乾隆进来,当然福康安也属于莫愁视而不见的一份子。
乾隆乐呵呵地被莫愁迎到了石桌子旁,而纪晓岚也听到声响跑出来接驾,小月当然也冒出来给她干哥哥请安,福康安撇撇嘴巡视了一圈都不见某人的身影,略带失望地立到了乾隆的身后,所有人都在这个时候遗忘了和珅。和珅在地上趴了好一会都没人问一声,只能自个爬了起来,端着一张笑脸挤进乾隆和纪晓岚之间,拿委屈的眼睛直瞅乾隆。
“好了,和珅,不过是意外啊!”乾隆呵呵一笑,扇子开开合合地好不自在。
“对啊,和二,你都老么咔嚓眼了哪那么娇气啊,不就摔一跤吗!”纪晓岚忙不迭地帮腔,拿眼斜看和珅。
和珅一愣,然后艰难地笑了笑,然后转头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咬牙切齿一番,方才转回头继续没事人似地打趣。就连纪晓岚也不得不对这个死敌忍辱负重的能力赞声强。
“对了,嫣然呢?”乾隆也四处张望了下问道。
“刚还在这呢?”纪晓岚也迷糊啊,刚他家女儿还在院子里与小月莫愁闲话一个什么新戏,怎么眨眼间就没了,便问莫愁,“嫣然呢?”
莫愁却很为难,刚才嫣然对着那个福康安尖叫一声然后直接回房的事说出来不好,因此只能尴尬地笑笑,小月正想冲福康安质问也被莫愁拉住。
好在现在乾隆一门心思都在显摆他的画,也没多想,只吩咐道:“那不赶快把那丫头叫出来,朕这里有个好东西给你们看!”吩咐完又是极其得意地笑,从福康安手里接过画卷。
这下嫣然不出来也得出来了,不过是福康安罢了,人家一未来的大清栋梁之才还能跟你一小丫头纠纠缠缠,以为是还珠就什么人都是你是风儿我是沙了,如此宽慰了自己一番,嫣然面色平静地出现了,还忍不住挑衅地看了福康安一眼,我才不怕你呢!殊不知如此可爱的表现让福康安的嘴角勾起一个暖暖的笑。
“皇上,你有什么好东西啊?”嫣然见乾隆兴致勃勃就上前凑趣,心里盘算着如果真是好东西怎样再不知不觉诓骗过来。
“是唐寅的真迹啊,八美图!”乾隆一提起这个眉毛都翘了起来,昨儿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今儿看过得盖上自个的章才行。
唐寅的真迹?!嫣然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而福康安似乎也有所觉,嘴角抽了抽,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纪晓岚可不管这个,一听唐寅的真迹,就等不及要看,和珅也是颇有雅兴,乾隆一见左右手这么捧场,得意地亲自铺开画卷,三人凑在一起仔细看去,嫣然只瞄了一眼,然后生生往后退了一大步,福尔康无知不是你的错,但你把无知拿出来显摆就是你的错了!而福康安不用看画看嫣然的表情就明白了,心里顿时幸灾乐祸起来,老实说他对那个自诩青年才俊的包衣奴才可是十分看不惯,自以为是那个令妃的一表三千里的外甥就尾巴翘得比天高,他是孝贤皇后的亲侄子尚且小心翼翼的,侍卫里没一个看得上他的,都等着看他笑话呢,亏得他还天天自以为得意,如今果然可以看笑话了。
再说乾隆三人仔细看去,第一眼,很漂亮,也是,那掌柜叫来临摹的人能没有两把刷子吗,书画一道真假难分啊,即使大家也会看走了眼。
第二眼,怎么有些不对啊,三人都是博学之人,对书画一道都有涉猎,这纸、这墨,挺新的。
第三眼,根本不是吧,三人对这些大家之作都是有过研究的,这线条、这着色,哪有唐寅的半点神韵。
乾隆脸色变得铁青,冷冷一哼,纪晓岚和和珅都不敢说话了,都有些讪讪的。
“这难道是假的吗?”小月不明所以一语道破天机。
不说有心理准备的福康安和嫣然早就退到一旁,纪晓岚和和珅这对老冤家立马同时跳离乾隆三尺远,而小月也被莫愁急急拉离战圈。
下石
乾隆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事实上他也不能动,一动就会暴露出他现在尴尬没脸的样子。心里怒火一丈高过一丈,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刮子,怎么就昨天不好好看看,如今出这么大丑。不对,这跟自己没关系,都是昨晚令妃歪缠才让他没时间细看,这令妃果然不会看人眼色,乾隆找到了发泄口顿时埋怨起令妃来。他是最最英明神武的皇帝怎么会犯错,令妃这人果然是小家子出身少点见识,哪比得上当年孝贤半点。对了,这画就是令妃献上的,要是孝贤哪会连真假都分不清啊!一时间乾隆半是对孝贤的怀念半是对令妃的埋怨弄得心里五味俱全。
乾隆将责任推给别人,又心里起起落落好一会方才缓过来,但也不能这么一直僵着啊,于是他咳嗽了几声。
嫣然这时眼睛一亮,不顾纪晓岚的眼色上前却劝道:“皇上,这画谁淘来的也太不经心了,亏得您一片好心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拿来给我们大家一块欣赏。”对于能神不知鬼不觉踩上福尔康一脚嫣然还是很乐意做的,不为什么,就为看他不顺眼,就为他们家居然敢肖想她,还拿那个令妃来压人,害爹爹都束手束脚好容易才打发了。
嫣然这话说得太贴心了,乾隆脸色马上阴转晴了,是的,他根本就没看啊,嫣然这孩子就是会说实话,要不哪会连唐寅真迹都分不清的。是了,这画就是那个福尔康送上的,登时乾隆胸口万丈怒火都往福尔康身上倾倒,亏得还被夸是文武双全,连是不是真迹都搞不清楚,还有脸拿出来显摆!
人就是如此,觉得他好时是千好万好,福尔康天天被令妃在乾隆面前夸得跟朵花似的,乾隆自然就想当然地以为福尔康的本事了得,正当要委以重任的时候福尔康却突然来这么一下子,连真假都分不清,还有什么才华啊,所谓期望越高失望就越高,福尔康在乾隆心里的形象瞬间从文武双全跌落到区区武夫。抬头不经意扫过一旁的福康安,当初孝贤从来不会在他面前夸娘家人,她嫡亲的兄弟和侄子也都是安安分分从来不上蹿下跳,可能力从傅恒到福康安哪一点是福尔康一家比得上的。令妃就是私心太重了,乾隆眼睛眯了眯。
“瑶林,你回去传朕口谕降福尔康为三等侍卫。”乾隆想了想,决定给令妃和福家一个小小的警告。
福康安忙应了,而此时小月却又突然茫然地问道:“那个福尔康是什么人啊?是不是就是上回我和嫣然进宫听见人喊的福大爷?”小月她真没其他意思,真只是好奇为什么连她家先生都在皇帝面前叫不了爷,为什么一个小小侍卫在御花园里被人大爷大爷的叫。
小月此话一出,嫣然恨不得抱着她亲一口,什么最可怕,天然才最可怕,才最直指人心!果然乾隆的脸又阴了下来,他身为皇帝想得就比小月复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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