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了一回。举行了华丽无比的婚礼后，那对小夫妻又回了美国继续完成学业。
  云初一惯是别人对她一点一滴的好都记在心中，既然自己现在的身体已经无恙，双胞胎也在身边健康快乐的成长，她也该做点什么回报她们了。她会的东西不多，只有在工作上多努力了。
  
  这天，云初如往常一般去幼儿园接双胞胎回家。尽管已入早春，气温仍是没有升上去。伸到路边的光秃秃枝杈上只冒出几点新绿而已。
  进了家门，管家告诉她柳生家的长辈来访，真田龙之介让她回来后去客厅。“爷爷有说是什么事吗？”云初取下围巾，她的身体终还是因为这一系列的事有所亏损，一向畏寒的她总得比别人多加一件衣服。
  “老爷没说。”管家接过围巾，“谢谢土方爷爷，我马上去。小然和小语拜托您了。”云初扬起一抹浅笑，又告诉双胞胎自己一会去陪他们，这才去了客厅。
  
  两家这几年因为两个小鬼走得近，柳生家来访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云初只是有些奇怪土方管家那担忧的神色，发生什么事了？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沉闷，问候完众人，云初惊讶地发现原本应该在东大上课的柳生比吕士居然也在座。自从游乐园回来之后，柳生比吕士很少来真田家，来了之后也是看过双胞胎就匆匆离开。
  坐到真田郁美旁边，一向疼爱她的真田郁美别开视线，没有看云初。
  不安的情绪渐渐于心内扩散开来。
  
  “云初呀，有些事，我想跟你说一下。”柳生泽人轻咳一下，清了清嗓子。云初敛起心神，“是。”
  “这些话，虽然做长辈的问有些多余，不过柳生爷爷不得不问，你和我们家比吕士有没有可能？”柳生泽人的话很直白，云初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想到自己的状况，云初低下头，最终，轻摇了两下头。
  “哎，既然我们家比吕士还不够优秀，做得不够好，柳生爷爷也就不多说什么。”柳生泽人叹一声。
  “不是的，是……”云初急着说了一句，接下来要说什么，却说不出口。是什么？
  柳生泽人变得严肃起来：“之前我们是一直都希望你们有个好结果，虽然之前的事是一个意外，毕竟你们也有了一对双胞胎，感情的事可以慢慢培养。不过云初你既然对我们家比吕士没感情，我们也勉强不来。”
  “比吕士是我们柳生家未来的家主，身上背着柳生家的责任，他的婚姻早就应该定下来了。因为云初和小然小语，我们才放纵了他这几年。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不得不替比吕士的将来着想。”
  柳生泽人的话似是句句在理，云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一时又弄不明白。比吕士的婚姻，将来？是指让他去相亲吗？想到这，云初嗓子眼仿佛堵上了什么东西，心口处泛起了一阵阵的轻微痛楚。不自觉地伸手捂上心口，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起来。
  
  看到她的动作，柳生泽人眼里划过一抹笑意，语气和脸色却愈加严肃。
  “不瞒你说，这个月我们已经挑了几个相亲的对象。”
  相亲？想到柳生比吕士和别的女子相识，相爱，再组成家庭，云初心头的痛楚加深。不停地在心里提醒自己，这是自己的选择，作为家族的继承人，那是他应该尽的责任……可是，为什么她会这样在意？为什么，会痛得连呼吸都困难？
  “但是比吕士拒绝了。”柳生泽人的话让云初猛地一抬头，看向柳生比吕士那边，他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一动未动。
  听说柳生比吕士拒绝了家里的安排，云初竟隐隐生出几分类似喜悦的感觉。她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她是不是，太卑鄙了？
  不能许给他一个未来，又不愿意看到他得到应有的幸福，自己，原来竟是这样自私的一个人吗？
  
  “比吕士不能和你在一起，又不愿意接受别的女子。那我柳生家将来该如何？”柳生泽人说到这，已是含了几分怒意。
  “父母长辈始终扭不过孩子，但是，我们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柳生家最终落败。所以，云初丫头啊，小然和小语的监护权，是不是应该交还给柳生家了呢？这样比吕士即使真的不愿意结婚，我柳生家也不至于无后。而且将来要是他改变了主意，我们也一定不会亏待了那两个孩子……”
  
  小然小语？！柳生家是要从她身边把那两个孩子带走？！
  云初睁大了眼，震惊不已。目光转向爷爷久信爸爸郁美妈妈那边，却发现他们都沉着一张脸，却没有说话。
  
  再后来，柳生泽人说什么，云初已经完全听不进去，思绪如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回到小然小语的身边，连两个孩子在说什么，她也完全没听到。她只知道，她的孩子要被人抢走了……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双胞胎已经被人带着离开，房间里除了她，还有另一人——柳生比吕士。
  




32

32、第三十二章 ... 
 
 
  扫了一眼房间，双胞胎常用的东西被收了起来，在门边放着几个大袋子。恍惚记起刚才双胞胎像是有和她说要去爸爸家住。柳生家，已经这么迫不急待了？小然和小语呢？
  
  “不可以！”云初总算能发出声音了，说完就要冲出去找双胞胎。手被人拽住，回头：“放手，我要去找小然小语！”
  “找到之后呢？”柳生比吕士的声音一如往常没什么变化。
  之后？云初呆住，找到小然和小语，自私地把他们留在身边？不！她不是想要这样！她只是想孩子过得幸福！但是，她不是断定自己不能许给比吕士一个未来吗？那孩子，是不是也是一样？
  从一开始，她就错了吗？
  
  柳生比吕士感觉到自己拉着的那只手失了力气，云初的脸上，浮现出绝望的神色。不忍，心疼一起涌上心头。但是为了将来，他必须这么做！
  实际上，要回双胞胎监护权的事，是他提起的。只有把云初逼入绝境，她才会正视自己的感情。所以就算明知道这样会伤害到她，他还是这么做了。
  看着她受到伤害，他的心里一样的痛。甚至，比她更痛。
  
  “我能知道，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吗？”柳生比吕士看着她，缓缓道。
  “我……”云初一滞，抬头看了一眼他，垂下眸：“我不能保证自己能许给你一个未来。”因为双胞胎的事给了云初太大的冲击，她总算是说出了从未说出口的害怕。
  听到她的话，柳生比吕士镜片后的眼眸一亮，她并没有否认自己的感情！
  
  “云初，嫁给我吧！”柳生比吕士的声音仔细听的话不难听出其中所蕴含的深情以及一分不安。不过云初被他所说的内容惊住，根本没听出来。
  “什么？”云初困难地抬起头。
  “这样，两个孩子仍是你的。”柳生比吕士说服她。
  “不，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云初摇头。
  “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会觉得这样不公平呢？”柳生比吕士的声音渐渐低沉：“我爱你，结婚的话，你不会失去双胞胎；我也不必再面对家里人安排的相亲；双胞胎也有了一个正常的家庭。”
  两人之间是曾有许多的暧昧，如今亲耳听到他坦言自己的感情，云初心脏重重一跳，涌出既甜蜜又苦涩的感情。
  他告诉她，他爱她。她可以，回应吗？
  “我不会强迫你接受我，结婚之后，我会和家里说我们搬去东京住。孩子也会和我们住在一起。长辈们达到目的，自然不会管别的。”
  “世家子女的婚姻多数都不能自主，我们结婚的话我娶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就算是挂名夫妻也好。这样，你还会觉得对我不公平吗？”
  云初点头，又惊觉不对，赶紧摇头。
  被她犹豫不定的心情折磨，柳生比吕士的心情也随着她的点头摇头一起一伏。
  “那么，你的答复？”深吸口气，柳生比吕士问道。
  
  云初微仰着头，柳生比吕士高出她许多，她只有这样，才能看清他的脸。经过这几年，柳生比吕士比及初见时更为优秀，举手投足都散发着足以诱得女人心醉的魅力。且不说她本来就对柳生比吕士心动，就算是铁石心肠女子，大抵也难以抗拒这样的事。这样一个男人，近乎卑微的愿望，她能拒绝吗？
  
  答案是——不能！
  
  云初这边答应下来，别的就好说了。一场有可能在两家人中发生的悲剧变成一场喜事。知道云初的心思，两家人并未大肆操办，只通知了两家极为亲近的好友。就这样，也忙得两家人团团转。
  
  婚礼在教堂进行，新娘准备室里，真田郁美替云初拉好头纱。“妈妈的小初今天真的很漂亮！”云初握起真田郁美的手：“郁美妈妈。”她重生后已经有五年多了，五年的时间有多长？
  对于云初来说，这五年的时间有如一个长长的梦境一般。可是在现实中却足够让她意外怀上的两个孩子从牙牙学语长大成乖巧可人的孩童，让那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子完成从青涩到成熟的蜕变。
  五年，云初拥有了重生前没有得到的亲情，友情。爱情她不曾奢望，如今，这最不曾渴望过的感情悄然从她的心底生根发芽，究竟，以时光作阳光，各自的付出为养料，之后开出的，会是什么样的花？
  
  郁美妈妈出去看外面准备得如何，伴娘柳生绫香进来，甜甜地喊了一声嫂子，羞得云初脸上飘起大朵红云。柳生绫香大呼小叫地说真该叫她哥哥来看看什么的，被她这一闹，云初之前的紧张感倒是少了不少。
  
  手挽在久信爸爸的臂上，一路走过去，幸村樱、忍足萧、叶雨扬这些朋友都到了场，远在美国的跡部有琴早送回一份大礼，她们面含微笑看着她。
  爷爷、郁美妈妈、秋本叔叔、成一郎哥哥，她的亲人，都用鼓励祝福的目光望着她，给了她走下去的勇气。在她的身后，打扮得如天使一般可爱的双胞胎小然小语承担了花童一职。
  一步又一步，她走近了站在尽头的男子。一袭白色西装的他更显得温文尔雅，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无不显示出良好的修养。
  终是，走到了他的面前，怔了下，云初将手从久信爸爸的臂间收回，伸向他等候已久的臂弯。
  和他一起，跨前一步，在神父面前站定。
  神父祈祷的声音在云初的耳朵里听着有些飘渺，像是远远地从天边传来的一样。
  交换誓言，轮到云初的时候，深吸口气，缓缓道出那三个对她来说代表着特殊意义的三个字：“我愿意。”
  交换婚戒，神父宣布新郎可以吻新娘。柳生比吕士掀起她的面纱，温润的唇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被亲朋拥着走出教堂，三月里的风仍嫌寒冷，阳光却已带着暖意懒懒地撒于身上。身周人的祝福，身边坚定而立的男子，这一切，让云初真实无比地感觉到，从此刻起，她不只是换了一个姓氏那般简单。
  她已经是这个名叫柳生比吕士的男子的妻子。
  一种温暖的感觉充溢于她的心间，满满地，涨得她眼眸微红，远眺蔚蓝的高空，爸爸妈妈，小初，嫁人了。
  
  之后的喜宴，亲人朋友都知道云初的身体不好，柳生比吕士成为众人灌酒的对象。曾经的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一个不落，全员到齐。柳生比吕士作为他们中第一个结婚的人，自然少不了一番调笑。不过，为了让好友能够站着回到新房，这群队友还算有同学爱，替他挡了不少酒。
  即便这样，柳生比吕士回到房间里的时候，也已经有些站立不稳。扶着他回来的人戏谑地笑闹几句春宵一刻值千金之类的话后识趣地离开，把空间留给这对新婚夫妻。
  云初提前回房，已经换下衣服沐浴过。柳生比吕士拿起云初替他准备好的睡衣，迈着虚浮的脚步进了浴室。云初耳边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流声，心如鹿撞。
  出浴的柳生比吕士许是因为喝了太多酒，少了平日的严谨，染上几分随兴之意。看他脚下一个踉跄，云初上前两步，扶住了他的手。
  “云初。”醇厚醉人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性感得让云初的心跳漏了一拍。
  扶着他坐下，云初又拿过毛巾替他擦干头发。放好毛巾回过头来，柳生比吕士已经睡着。
  这样，反倒让云初松了口气。
  五年前的那个夜，因为迷药的关系，除去知道是柳生比吕士之外，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决定结婚到现在的时间才短短一个月多一点，他和她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教堂里的那个吻。
  
  帮睡着的柳生比吕士拉好被子，一阵冷风从开着的窗户灌了进来。云初把窗户关上一点，咬咬唇，从床的另一边上去，占据了另一个角。
  这些天折腾得太累，刚刚沾上床，云初就沉沉睡去。
  直至耳边传来她均匀清浅的呼吸声，柳生比吕士才睁开眼，他并没有醉得那么厉害。
  
  云初畏冷，睡梦中感觉到身边有个温暖的热源，不自觉地就靠了过去。
  两手搂住，顺便还蹭了蹭，发出一声喟叹。
  被当成人型抱枕的某新婚男子身体一僵，随即苦笑。温香软玉在抱，却什么都不能做，对一个正常的男性来说，绝对是一场煎熬。他知道，她才刚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