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他通通都会参与。现在，他不能吓到她。
  
  “小然和小语和祖父他们一起回去了，今天晚上是他们的生日宴。”比吕士主动解释。“我不是个合格的母亲。”云初低下头，当初是她想要生下他们，可是从他们出世到现在，自己都没尽过母亲的责任。见到孩子那欢喜懂事的模样，她既开心又心酸。
  “感觉好些了没？”比吕士不想看到她消沉的表情。“嗯，好多了。”这样平淡却温馨的对话让云初产生一种他们之间没有丝毫隔阂的错觉。
  “再养会神，他们的生日宴要晚上才开始。还有很多时间。”比吕士起身，倒了杯水，熟练地扶起她。“我自己来就好。”云初小小声，不过比吕士好像没听到，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
  喝下两口水，云初摇了摇头，示意够了。比吕士从旁边拿过两个枕头放在她身后，又把床头摇高，让她坐起来。
  
  云初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又扭成一团麻花，比吕士看到她的小动作，明白她是在紧张。自己还是有些太过焦急了，心里暗暗提醒了一下自己。
  用平常的口吻说起了双胞胎的事，他知道，这是她现在最想知道的事。对于双胞胎在她心里占了这么多的份量，仍是让他心里出些微的酸涩之意。
  
  云初仔细地聆听比吕士用他那愈加醇厚成熟的声音讲诉双胞胎的趣事，她错过了那两个孩子四年，这之间的空白，不是马上就能填满。
  在云初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她注意的已经不是比吕士所讲的内容，而是他那不急不缓，沉稳醇厚的声音。这个声音，总觉得自己已经听了很久。像是一道缓缓的溪流淌过心间，一种温暖而舒适的感觉自心头抚过，似有什么东西要从心田间破土而出。
  
  眼前的人，明显在走神，脸上越来越明显的妃色让比吕士几乎忍不住想要拥她入怀。迷蒙的狭长双眸微微眯起，心形小脸上染满红晕，秀气的唇轻抿着。如果不是知道这只是她无意识的动作，比吕士几乎要认为这是她在诱惑自己了。
  握拳，压下胸腹间的骚乱。
  
  声音忽然停下，云初困惑地望向比吕士，却看到了他隐在眼镜后面的目光。即使隔着镜片，她也能感觉到那似能穿透自己身体的注视。火热而坚定，自己的心思在那样的目光注视下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即使没有身体的接触，房间里的气氛也暧昧得让她浑身发热发软。
  
  “云初学姐醒了没？”门打开，外面探进来半个身子。两人视线转过去，柳生绫香在接收到自家兄长表达的意思后暗自叫苦。都怪小然和小语啦，一直吵着她问妈妈怎么还没回来，让她不得不冒险过来。果然，是让她打断了什么吧？
  “哈，我怎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她不说还好，这样一说，云初的脸更红了。“绫香！”云初叫住了想要缩回头的她。55555555555……绫香已经想哭了，看在她这几年帮忙照顾双胞胎的份上，云初学姐你就不能当做没看到我吗？
  
  磨蹭着进到病房，绫香少女久违地再次啃起了自己的指甲。哥哥，你的眼神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可怕？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啦！
  某兄长大人总算决定暂时放过她，“我去办理出院手续。”
  
  比吕士出了病房，绫香和云初不约而同地松口气。绫香知道这是哥哥给她机会，自家医院，想走就走，还要办什么出院手续？
  “云初学姐，对不起！”绫香弯腰行礼，“绫香，你这是在做什么？”云初略一思忖就知道她还在为四年前的事愧疚，可是那并不是她的错。会遇到千羽洋子是谁都没料到的事。她为了自己拦着千羽洋子，自己应该感谢她才对。
  “我才该要感谢你，这几年，小然和小语受了你很多的照顾。”“没有的事啦，小然和小语很多时候都是真田伯母和妈妈在照顾，哥哥也为了他们忙得团团转，我只是偶尔帮一下忙而已。而且他们都很乖很懂事。”
  两人说了一会话，绫香看云初的精神还不错，拿出衣服来帮她换。
  
  绫香递衣服给云初，笑得有点不怀好意：“云初学姐，这次你可要救我。”“怎么了？”云初觉得她声音怪怪的。
  “刚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在哥哥那帮我说说好话好吧？”“刚……刚才哪有什么……”云初心一慌，连自己扣错扣子都没发现。
  “云初学姐~”绫香拉长了声音，顺便指了指云初的扣子。
  云初脸一红，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我们还是快点吧，小然和小语已经很久了。”
  绫香笑得愈加暧昧，“云初学姐，我哥哥已经等你这么几年了，快点让我改口叫你嫂子吧。”
  绫香大胆的调笑让云初更加手足无措。
  以至于回真田家的路上，云初连抬头看柳生比吕士的勇气都没。
  




29

29、第二十九章 ... 
 
 
  刚进客厅，两个小圆球就滚了过来，抱着云初的腿，妈妈妈妈地叫个不停。云初蹲下来，两只手紧紧地搂着他们，声音哽咽：“小然！小语！”
  母子三人在那抹泪，旁边的人看着也跟着心酸。
  “小然，小语。”柳生比吕士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两个小不点抬起头，看到爸爸不悦的神色，知道爸爸不高兴自己两人把妈妈惹哭了。
  “云初醒来是好事，不要再哭了，对身体不好。”真田郁美打圆场，绫香过来拉开两个小不点。云初这才给客厅里的长辈问好。
  “爷爷！”云初擦掉眼泪，望向坐在中间的老人。“身体才刚好，不要松懈！”“是！”
  “久信爸爸、郁美妈妈。”知道云初已经恢复记忆，可是她愿意像以前一样叫自己爸爸妈妈，真田久信红了眼，点点头，真田郁美拉着她的手，心疼她瘦弱的身子。
  “成一郎哥哥、弦一郎哥哥。”两位兄长皆回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客厅里柳生家的人云初还不认识，真田郁美给她介绍。先是和真田龙之介一起坐在中间的柳生泽人：“这位是柳生爷爷。”“柳生爷爷好！”“嗯，好。”柳生泽人满意地点头，然后瞥了眼旁边的真田龙之介。真田龙之介冷哼一声，移开视线当没看到。
  对自家爷爷这样的表现，云初怔了怔，倒是两家小辈这几年早就看惯，不以为意。
  接着是坐在旁边的一位中年夫人：“这位是柳生惠理阿姨。”“柳生阿姨好。”“乖孩子，受苦了，叫我惠理阿姨就好。”“是，惠理阿姨。”柳生惠理摸了摸云初的头发，越看云初越喜欢。
  
  等到问候完毕，早就按捺不住的小然和小语赶紧跑到妈妈身边，一左一右地偎着她，两张小嘴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
  云初一开始的时候听他们的话有些糊涂，曾外祖外公外婆舅舅她是知道说的谁，曾爷爷爷爷奶奶？发现云初被两个小孩绕晕了，绫香捂嘴笑，轻声提醒她：“就是我爷爷和爸爸妈妈啦！”听到她的话，云初的脸哄地烧成番茄。
  “你们不是有很多东西要给你们妈妈看吗？”真田郁美不忍心见云初那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模样，替她解围。
  云初起身向长辈行一礼，被两个小不点带着去他们的房间，绫香也趁机跟着一起跑了。
  
  “龙之介，两个孩子的事，也该办了吧？”柳生泽人抿口茶，不慌不忙地提起。
  “不说小初的身体才刚好，就是小初那孩子的心思我们都还不知道，急什么。”真田龙之介知道这事迟早免不了，可他就是看不惯这只老狐狸那得意样。
  “那孩子迟早是我们柳生家的人，你何必这么固执呢。”柳生泽人装模作样地叹口气。真田龙之介气结，就是知道，所以才更不爽！
  
  越活越小的长辈在那较劲，两位妈妈就随意得多了，商量怎么样尽快把云初的身体给养好。
  
  知道这些事没自己插嘴的余地，真田家兄弟和比吕士聊起了课业和网球。
  
  小然和小语这两个小不点兴奋地把自己的宝贝搬出来给云初看，两位曾爷爷辈送的礼物，四位爷爷奶奶辈的、秋本爷爷的、成一郎弦一郎两位舅舅的、尚枫舅舅的、姑姑的、有琴阿姨的、萧阿姨的、雨扬阿姨的……林林总总，全部是双份，堆了整整半间屋。 
  “妈妈，这是爸爸今年的生日礼物哦！”两个小不点抱着比他们身高差不了多少的网球拍，小语还学着做了个挥拍的动作，结果差点摔一跤，云初赶紧扶住她。
  “抱歉，妈妈什么礼物都没给你们准备。”云初觉得自己实在是欠了两个孩子太多。“没关系没关系！妈妈醒过来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了！”两个小不点安慰她。
  云初感动得抱紧了他们，“是没关系，爸爸妈妈有一个送了就好了嘛。对吧？”绫香在她身后促狭地笑，对双胞胎眨眼。
  “是！”极有眼色的双胞胎二重唱。云初没想到不单好友笑她，连自己的孩子都被拐带了，不禁傻了眼。
  绫香可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小然和小语也经常说想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去游乐园的吧？现在妈妈醒来了，你们的愿望总算可以实现啦！”
  “绫香。”云初羞红了脸。
  “妈妈，你会和爸爸一起带我们去的吧？”小然和小语这两个小鬼眨巴着眼望着云初，眼里满是祈求之色。
  云初哪里敌得过他们两个？不自觉地就点了头。
  “耶！太好了！”两个小不点欢呼。云初一愣，自己都答应了什么呀！
  
  “我进来了。”门外响起声音，柳生比吕士拉开门，“晚饭好了。”两个小不点冲过去，讨好地仰起小脸：“爸爸，妈妈答应和我们一起去游乐园了！”柳生比吕士望过来，云初低着头，摆弄自己的衣角。
  “快走吧，不要让长辈等久了。”绫香抿着嘴偷笑，推了推云初。
  云初起身，牵着两个孩子先一步走。
  “哥哥，我可算是将功补过了吧？”绫香悄声对比吕士说道。
  比吕士点头，算是接受。
  “太好了！”绫香大大地松了口气，别看她哥哥平日里人模人样，啊不对！是一派绅士风度，黑起人来的时候可是一点也不含糊。
  下午的时候她被两个小鬼头害得撞枪口上，不好好帮哥哥的忙的话，她的下场……抖了抖，真是，不敢想呐！
  
  晚餐开始前，真田郁美又向云初介绍了比吕士的父亲，柳生裕一。之前不知道两个孩子怎么称呼他们还没什么，在绫香告诉她之后，再接受柳生家长辈那慈爱得过了头的注视，让云初生出几分坐立难安之感。
  
  因为只是两个小鬼头的生日宴，真田家并未铺张，在座的都是两家自己家里人，用餐的气氛还算随意。
  两个小鬼头精灵得很，坐在云初的身边抢着替她布菜。一个说这是外婆拿手的烤鱼妈妈一定要多吃点，一个说呆会有奶奶做的布丁，妈妈一定要尝尝。孝顺了妈妈，又讨好了奶奶外婆，真是一举两得。
  有他们在一边，云初多少放开了点，不再像刚用餐时那般拘束。
  
  一餐饭，有两个小鬼头调节气氛，大家都吃得尽兴。
  
  用过饭之后，两家人又聊了会。两个小鬼头不管住哪家，生活都极有规律。到他们洗澡时间到来时，两个小鬼头却闹起了别扭：“我们要爸爸妈妈帮我们洗！”异口同声的二重唱，那两声爸爸妈妈说得尤为大声。
  云初拒绝不了两个孩子的请求，望向一边，才发现柳生比吕士竟已牵起了小然的手迈开步子走向双胞胎的房间，小语牵起妈妈的手：“妈妈，快走快走。”被自家女儿拖着进了房间。
  浴室里，早已有佣人放好热水准备好毛巾衣物。第一次帮小孩洗澡，云初有些手忙脚乱，反倒是一边的柳生比吕士做得很顺手。云初偷偷瞥他一眼，因为浴室里的蒸汽，柳生比吕士的眼镜放在了外面。
  他这时的表情很柔和，小孩子贪玩，拨得水撒得到处都是，沾湿了他的衣服也没见他不高兴，仍是专心替小然冲洗。
  尽管绫香说起在自己昏迷的时候比吕士一直有照顾这两个孩子，云初还是没想到他竟会做到这样的地步。这是不是说明，他也是真心地喜欢着这两个孩子的？
  
  “妈妈？”小语的话打断了云初的沉思，云初这才发现自己一不小心，都把泡沫弄到她的小脸上了。“对不起，妈妈没注意到。”云初帮她擦去脸上的泡泡。
  “小语好高兴，爸爸和妈妈可以一起帮我们洗澡。”小语的大眼睛眨啊眨，声音里隐隐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这让云初更加心里有愧于他们。
  所以，当两个小鬼头洗完澡，要求云初和比吕士给他们讲故事，陪他们睡觉的时候，云初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爸爸，小语很棒吧？’小语朝柳生比吕士眨眼，眼底满是得意之色。
  小然看了眼小语，然后拉着云初的衣角，“妈妈，今晚你和爸爸不要离开小然和小语好不好？”这个要求实在就……云初犹豫。
  “妈妈能醒过来，小然和小语好高兴，可是又好害怕只是在做梦，妈妈留下来陪陪小然和小语好不好嘛！”听着孩子那带着一丝哽咽的语气，云初哪里还想得了这么多？答应下来。
  “太好了！我去告诉曾爷爷爷爷奶奶他们！”小然拉着小语一溜烟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