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而做出那些辜负别人真心的事,她会觉得自己是在犯罪。
好吧,谁叫她这辈子一怕死二怕穷三怕黑四怕痛,最怕别人对自己好自己却不能对别人好呢?看着两个满头雾水的大男孩,她又笑了笑,谁管后来他们是不是功成名就,现在的他们还只是两个有点贪财的大男孩子,除了报仇,就只想着赚大钱回家娶老婆……
“其实,我一直都怕和你们扯上关系,因为我知道你们是江湖人物,我…….我真的怕和你们扯上了就会过着江湖上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也怕被人打扰了自己的安宁,不过我没想过有对你们做什么的!”余容竖起三根手指头:“所以不要怀疑我对你们不怀好意。”
两个男的心情复杂,没想到……
“这次我也明白了,有时候做朋友的有今生没来世,你们对我那么好,虽然仲少你每次烧烤都要抢走我最心爱的鸡翅膀,虽然陵少上次……反正我以后不会故意避开你们啦!你们要不要原谅我的这点小心思?”余容差点说漏嘴,脸蛋有点红红的。虽然她没那么保守,不过她还是要估计古人纯洁的心灵的,好吧,她忘记了这个时代是很开放的……
寇仲闻言,古怪地瞄了一眼自己的兄弟,果然,徐子陵把头转到一边,深知自己兄弟个性,心里大乐,总算有一天不是自己当登徒子了,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寇仲很干脆的回答:“当然,当兄弟的有今生没来世,虽然你是女的,不过我也勉强让你当我们扬州双龙的朋友好啦!就像那说书的那样,以后你就是我们的红颜知己啦!”
“笨蛋!那词是那么用的吗?”一句话,两把声音,异口同声。看着突然把头转回来的徐子陵,寇仲在心里笑得快要掩饰不住自己的神情,看看徐子陵脸上可疑的红色,再看看余容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寇仲终于破功:“哈哈……”
“你怎么了?”余容奇怪,这家伙看她的眼神好古怪呀。
“没,就是仲少他高兴,高兴有个好朋友……”在没人看到的背后,徐子陵很干脆地一脚踩过去,然后两个男孩子一边嘻嘻哈哈地说着“我们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我们去给你煎药啊”一边像连体婴一样黏在一起,在他们背后,两只手正在进行兄弟间友爱的切磋……
所谓改变
或许是因为真实地感受了一次重伤濒临死亡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发现自己之前费尽心思躲来躲去想要避开一切麻烦都没用,又或许是真的看开了所谓“主角”的问题而真的把寇仲和徐子陵当成两个身份有点特殊的关心自己的普通朋友,余容此时此刻的心里,真的很轻松,没有任何负担也不去想接下来的事情,脑子空空地盯着天花板发呆的结果就是比数一只小绵羊两只小绵羊更好更快地进入了睡眠……
再一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了,睁开眼睛,就是一个青衣婢女侍立一旁,那婢女见她醒来,忙过来扶起她坐好,竖起软枕让她靠着。
“姑娘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余容点点头,那名婢女倒了杯热茶给她,小心地喂她喝下去,看见余容微微皱起的眉头,以为是自己做错了,怯怯地问句:“姑娘是不是觉得这热茶太烫了?还是要喝得再慢些?”
余容摇摇头,这茶并不烫,她喝得也很小心,不可能不舒服呛着什么的,只是她根本不习惯这时候那些放了不少食物的茶水,喝起来怪怪的,何况她一向只喜欢喝淡茶,这怪癖让她一直不喜欢饮茶品茗,不管别人的事。
她接过茶杯,微凉的手握住杯子,又狠狠地喝了一口,再把杯子递过去,心口好像暖和多了,这才问:“之前送我来的那两位公子呢?”她不知道双龙有没有把他们认识的关系说出来,本着谨慎小心的道理,绝口不提他们的名字。
“两位公子正在宴席中,说是二公子专门设宴答谢他们,姑娘如果想要见他们的话,可以让小的们通传一声让他们等到宴席结束之后来见你。”或许是觉得言语之间带有几分逾越,那婢子又补充道:“金大夫说姑娘身上带伤,虽然现在好多了,可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好好休息,之前那两位公子可是专门去为您熬药呢,可惜熬好了药之后,您却睡着了,所以只好放在一边,要不要小婢现在去给你温一温?”
余容点点头:“麻烦你了。”然后又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好像疲累过度的样子。听到轻微的脚步声远去和那房门关闭的声音,她才睁开眼睛。
饮宴?只怕是双龙吃的不是佳肴美酒,而是白眼受气吧?若只有一个李世民在场,那一定是宾主尽欢,可惜,加上一个李秀宁,加上一个柴绍,哎……
房门开了,只是进来的不是那名婢女,而是刚刚她想到的那两个家伙,寇仲脸色不忿,徐子陵面带忧虑,手上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一看她正看着他们,两人脸色突然就变好,好像她刚刚看到的只是幻觉。
“你醒了?刚好厨房热了药,我们回来的时候碰见有下人拿过来,就顺便给你带来了,乘热喝吧。”徐子陵走过来把药放在一边,又扶起余容起来坐好,这才端药给她喝。
余容皱着眉看着那碗药,黑乎乎的不说,还散发出一股药味,一闻就知道那药有多苦,可怜兮兮地抬头,两个大男人正笑眯眯地盯着她,完全没有先前刚进门的脸色,可惜……
她皱着眉头,一只手捏着鼻子,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就拿起那碗令人望而生畏的药灌了下去,喝的时候已经觉得又烫又苦,谁知道刚放下药碗,一股酸涩的感觉就涌了上来,整个舌尖都是那种苦味,又连忙示意徐子陵拿杯水给她喝了下去,苍天呀大地呀,想不到她阔别中药五六年,现在居然又要重温这种销魂的滋味,她实在怀疑这么厉害的药是不是那个大夫专门开出来,哎,哈利波特算什么,魔药算什么,网王算什么,乾汁算什么,让他们试一试这药,看看是谁极品一点……
“给。”徐子陵从怀里拿出一方帕子,打开就看到几粒果子干蜜饯什么的。
余容眼前一亮,拿过一粒蜜饯看也不看就含在嘴里,嗯,那是甜枣制的,甜甜的味道顿时冲淡了她的难受,这下缓过来的她眯着眼睛,打量了下徐子陵手里的蜜饯和帕子,古古怪怪的眼神盯得后者浑身不自在。
“怎么啦,是不是蜜饯不好吃?还是我去拿糖给你?”徐子陵体贴地问。
“没有,这蜜饯很好吃,就是太甜了……”余容笑眯眯地朝徐子陵挥挥手,暗示他过来,寇仲在一边被完全地冷落无视了。
徐子陵奇怪地过去,弯下腰,却没想到余容竟然悄悄地在他耳边小声地问起问题,从来没试过和别的女子有过如此举动的徐子陵只觉得耳边的呵气让他脸颊发烫,连对方问了什么都没有注意到,直到奇怪于他的表现的余容推了推他,他才惊醒,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太过亲昵,他猛地后退几步,不敢再想,收敛起心思,耳边听到寇仲的低笑,徐子陵狠狠地瞪一眼过去,只有余容,好像什么都没发觉。
余容自然没想到为什么徐子陵会这样,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亲昵,对于身边亲近的人,她是常常和人家这样说悄悄话的,身边总是女孩子居多的她也没想过这种行为是不是不妥,好吧,你不能指望一个病人晕乎乎的时候会想太多,尤其是一个没什么情商的病人更不会懂得眼前这个男孩子的窘迫。“你没事吧?刚才怎么在发呆?”
“没有……你刚刚在问什么?”徐子陵含糊地应着。
“没什么……”本来余容是问徐子陵那蜜饯怎么来的,看那丝帕就知道是女儿家的东西,不过想想其实以他们的魅力有美人倾心也没有什么出奇,而且第一次八卦的时候人家没搭理,她也没兴致去问了,顿一顿,又想起刚刚他们的神色,心想,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我刚刚看你们脸色好像不大好,是出什么事了吗?”余容温声地问。原著里,他们可是早早就离开这里,可是现在因为多出她这么一个病人,蝴蝶翅膀轻轻一扇,他们居然留了下来,这下子,会不会出了什么变数?
寇仲和徐子陵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徐子陵开口,把他们的身世经历一一道来,说出了他们背负的秘密和深仇大恨,以及那本账簿的事情。
“所以那个时候你们出现在东溟派不是巧合?”余容也不用他们回答,反问:“这么说来,你们刚刚之所以脸色难看就是因为为难着这账簿要怎么处理了?”
“是也不是。”徐子陵否认。“账本早就给了李世民了,我们答应过别人的一定会做到。我们不高兴,只是因为那个柴绍实在太过分而已。”
“柴绍?”搞了半天,居然是争风吃醋?
“哼,那个姓柴的自己仗着身份,处处看不起我们两个就算了,刚刚还在席上还能装装样子,下了宴席,居然趁着别人不知道,暗地羞辱我们,哈,那个家伙还真以为人人都跟他一样,把那个李秀宁当成宝呀?不就是看了李秀宁几眼吗?她哥哥都没说什么,他柴绍一个外人就一副我寇仲想要攀龙附凤的样子对我百般防范,真是气死人了!”寇仲真觉得他倒霉死了,要是他真的对那个李秀宁有什么心思就罢了,可是现在都没有的事,那个柴绍就这么针对他们!
……无语凝噎呀,难道世界上真的有冤家对头吗?早就听完所以事情经过的余容忍不住囧一个。明明寇仲已经因为那天关心她的伤势而无暇注意什么美女不美女的了,明明寇仲已经没有他眼中那个已经贴上“柴绍”两个大字标签的李秀宁不能自拔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柴绍居然还能把寇仲防得这么严?莫非他们真的是克星吗?天生看对方不顺眼?
“我们气不过去跟他理论了下,然后就回来了。”寇仲住口不说。
“真的只是这样?”余容盯着他们:“所以你们会脸带忧色?”说完握拳击掌,“看来你们真的很在乎那个柴绍呀!居然会担忧烦恼他对你们是不是误解,仲少,想不到……”
两个男人,脸色黑了。好吧,看着眼前这个长得清丽纯美的女孩儿用这种天真无辜的眼神表情看着他们,连骂人都觉得是他们在欺负人,只能说,一物降一物是有道理的,他们可以去套柴绍麻袋,打柴绍一顿,但这些不能付诸于眼前的余容身上,打不过说不过,两个武功逐渐高强内在还是纯洁善良的孩子,杯具了,坦白了。
“好吧,我就直说了。就是我们在当天就把账簿给了那个李世民,可是现在我们想要把账簿拿回来。”寇仲简洁有力地说完。
“其实我们刚刚想好了,把账簿给了李世民,李阀虽然会反,可是……我们觉得还是自己拿账簿给那昏君看,让他直接砍了宇文化骨的脑袋,这样才是为娘报了仇。毕竟这只是刚刚开始,我们就连累你受了伤,以后这仇拖得越久,就越有可能会发生其他事情产生变数,这次是你受了重伤,下次又是谁呢?我们又能不能救回来呢?以宇文阀的势力,还有我们已经得罪了东溟派,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会发生什么事,金大夫他说得对,我们输不起。”徐子陵无意间说漏了嘴,一发现,马上住嘴。
“所以你们在烦恼怎么要回账簿又不会对不起李世民?”余容叹气,感觉真是……没有一个李秀宁,又多出一个金大夫……
“你们知道怎么进宫吗?你们知道杨广身边有多少人吗?你们真以为凭着一本账簿就能对付宇文化及?就算你们进了宫,你们逃得了保得住自己的小命吗?”余容觉得,再也不能不说了。“宇文化及的背后是宇文阀,你们知道什么是世家大阀吗?”
寇仲和徐子陵怔住。
“世阀的力量不是你们可以想象的。如果是以前的晋王,杨过可能还可以杀得了宇文化及,可是现在,他杨广只是一个昏君,他不笨,他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任何世阀,如果是晋王,全天下的世家大族排在一起让他选择,那么他最不信任的一定会是宇文阀。可是,不到最后,他是不会对宇文阀动手的。”
寇仲不解,徐子陵静默。
“杨广姓杨,他不会忘记自己的江山是他的父亲从谁的手里抢过来的,宇文化及是北周皇室后裔,就算他是杨广的姻亲重臣,杨广也不会真正信任他。就像宇文化及不可能真正死忠于杨广一样。可惜就算杨广再怎么不信他,也要重用他这个从龙有功的臣子,重用宇文阀这个一直为隋室效力的家族。”余容看着两个似有所悟的男孩子。
“政治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的。就算你们给了杨广账簿那又怎么样?你们是想借此消除掉杨广对宇文化及的信任,可是他根本就没有真正信任过宇文化及,凡是姓宇文的,他杨广一个都不会去信!你们最多不过是打破了那份假象而已,可是杨广就算再气,死得也是你们。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皇帝了。”
“宇文阀的势力遍布朝野,宫中的探子何其多?杨广要杀宇文化及,就等于要动宇文阀,那会牵连到无数关系,所以就算他要动手,也要装作不信你们,那你们去当替死鬼来给他换取时间!而他现在已经失去对军队对臣子的掌控了!一旦出事,宇文阀会和皇帝撕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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