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气血翻涌,简直就象是被老婆戴了绿帽子一样:“皇天!皇天!”
火势在夜色中是如此殉丽,叶孟然身子一软,已经坐在地上起不了。可老天爷还不放过他:“大人!细柳营太野蛮了!”
“我们才刚刚靠近老营。什么话都没说,他们已经打枪了!”报讯的士兵连鸟枪都丢了。浑身是血,哭着说道:“弟兄们死伤了好多,他们火力好猛,我们死伤好多好多。”
叶孟言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才问道:“你们真的什么都没干,他们就开火了?”
“咱们是有想法,可是连一根汗毛都没碰过,人家在老营里架起无数排枪开火,死伤至少好几十人,弟兄们连一枪都没放就被打散了。”
叶孟言苦笑一声:“果然这才是真正的凶徒啊!”
连法国人的教村都敢烧,连西洋传教士都敢碰,这样地凶徒是惹不得的,可自己到现在才明白过来。
在老营附近,已经看不到任何越南官军,他们只要敢于停留,就会遇到细柳营的攻击。
细柳营甚至连一声警告都没有,就直接开火了,可是在这样的枪声之后,越南官兵又一次重复了河滩上的场景。
柳浩豪站在墙头,看着远方的火头,赞美道:“这真是一把好火啊。”
“请记住这仇恨,千万不要宽恕我。”
罗雁秋的嘴角浮现了一丝难得的笑意,这残酷而美丽的场景,她看得一清二楚。参加抵抗地人当中,有几个都破门出教,不但亲手撕毁了圣经,还做了屠杀教友地刽子手,他们在浮车村和天主教会当中注定不能呆下去了,柳宇看了她一眼说道:“这些人渣就交给你了,如果有教徒来协助我们作战,也由你来负责指挥。”
就在浮车村陷入火海的那一瞬间。原来四面八方传来地枪声突然停止了。
很快夜空变得寂静起来,仿佛这些武装教民的袭扰根本不存在一样,只有那浮车村的火海。仍在提醒着人们。
这就是招惹细柳营的下场。
近在咫尺地火海,把李杨材的营垒照得有如白昼一般,李扬材脚一软,险些就失足了。
这个挂着三色旗,修着小教堂的教村可是他守御地一大凭借,可是细柳营却毫不顾忌地烧了干净,根本不顾及法国人的感受。
袭拢的枪声停了。现在只剩下他们独力奋战了。
他并不知道,自浮车村的那一把火被点燃以后,那些武装教民便丢下他们的使命,跑回自己家去。
这一把火的意义,比柳宇想象得还要重一些,没有人敢于毁灭一个村落的大魔王对抗,即使是主地信教也一样。
火燃烧在他们的心底,一想到今天晚上那过于莽撞的行动,他们就后悔不已,即使是平时高高在上的西方传教士们。现在也无法约束他们的行动了。
他们不想这把火了,但是怎么能不想了,一回头。便是火海的浮车村。
这个村落已经完了。
即使村里的壮丁大部分逃出来,但是这一把火却把整个村庄都给毁了,在明年开春的时候,恐怕浮车村就变成了一个废村。
西方传教士还想让这些平时绝对服从的教民再袭拢一回,但是教民纷纷关上大门,在自己门里背着圣经。驱赶着魔王:“天啊!我怎么被猪油蒙了心,这样的疯子都敢惹!”
教堂已经空无一人,几个传教士还在做着最后地抵抗:“诸位教友,快出来吧,快出来……”
门突然打开了,传教士欣喜若欢。
他们很快听得了声音:“每个教村出二十个壮年劳动力,帮助魔王攻打营垒,每少一个人,村里就会多十具棺材。”
“从现在开始。每打一枪。魔便征收一头牛,打伤一个士兵。魔王不介意索回一百条命!”
“谁敢对抗细柳营,浮车村便是最好的下场!这是大魔王的威胁。”
报讯地人是从浮车村被放出来的,他满脸是泪,裤子全湿了,却没空整理:“快去吧!晚了就要屠村了。”
恐吓是极有效的武器。
“准备完毕!”一个个步兵单位报告攻击准备已经完毕,接下去就是攻击主要防御地带了。
但是原来沉寂下来的夜色,突然被人潮所搅乱了:“报告管带阁下,郑家村出了四十个劳动力,已经在此待命。”
“我们村也出了四十个劳动力,您要的赎金,明天一定给您筹来。”
“请千万别屠村,我们也能出。”
哭泣的教民跪在柳宇地脚下:“请宽恕我们!”
柳宇没有理会他们:“全体准备,进攻主要防御地带,拯救我们的战友!”
这个转世的魔王步入了黑暗:“我不介意多屠几个村子。”
教民们哭泣着,甚至亲吻他踩过的足印:“谢谢您的宽恕。”
西方传教士没有看到这一幕,但是他们的身子都软了。
他们失败了。山西教会失败了。
这是教难。山西教会有史以来最掺痛的一次教难。这场灾难堪比安邺阁下被罪恶的黑旗军杀害之后,山西教区受到的沉重打击,不!比那一次还要沉重。
山西教区地脸面无存。
他们只能看到各个教村地教民不断涌出来,以空前的热情去替细柳营担挡先驱。
“开始突击!”
担当先锋地还是蔡云楠的那个排,只是现在他们身后和侧翼,都有坚定的护卫,甚至在他们进攻之前,有几个村的教民已经远远地绕到两侧去袭击他们,现在李扬材尝到这个四面被敌袭击的感觉了。
借着火势,李杨材的部署细柳营看得一清二楚。
“杀!”他们熟悉地利用地形往前冲,而在他们身后。司马泰大声地命令道:“雷明顿,干掉劈山炮!”
最显眼的劈山炮阵地上,还站着李扬材的二十几个部下。开始蔡云楠一轮排枪打死打伤好几个人,现在这一轮排枪同样致命。
“!!!”雷明顿步枪把操纵劈山炮的敌军打翻了好几个,这些老军伍想再轰上一炮,接着就是斯宾塞连珠布成地火教士的住所,完全是法式风格。现在他就床上美美的睡下了。
他不必担心任何人敢于对他不利。
他便是魔王。
历史证明,这个国家地人民具有挑战魔王的勇气——但是自己一人去挑战魔王,而是必须有外援的情况,他们才敢于挑战魔
躺在法式床睡得很香,直到晚饭过了,他起床。
又是一堆文件,一边吃一边处理,事后他还偷空洗了个澡。
他不介意自己好好享受一番,作为穿越而来背历史潮流而动的人。他不介意自己换上一件最好的衣服。享受着这权力和杀戮带来的甜美果实。
他还在想着这一场胜利,这次战斗。细柳营大捷,所获得的目光比以往加起来还要多,据说不少传教士已经找借口直接去了河内总教区叙职。
但是下一步棋怎么走,他还需要考虑考虑:“我再休息会,没有急事不必叫我!”
“是的!管带!”
绸衣穿在身上很是舒服,这件事提醒他,现在他的底子太单薄,实力太弱,更重要地是,这个村社仅仅是因为惧怕他地力量才保持着与细柳营的合作。
这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只有从最底层张成一张蛛网,把每一个人、每一个村落都变成自己牢牢掌握下地战斗堡垒,这才是战无不胜的保证,在另一个时代,这叫作“政权建设”。
正当他考虑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他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没有起来:“什么事?”
对方轻手轻脚地关好房门,以一种轻快的步伐走了过来:“是我!我知道你不要她们打搅你。”
看美人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柳宇张开了眼睛,却看到罗雁秋面色冷漠,穿了件越南难得一件的黑色披风:“雁秋?怎么了?”
罗雁秋走到了柳宇的面前,无视着柳宇的眼神,也没说什么。
她很美,空气有些嗳味。
她贴到了柳宇的耳边,咬着柳宇的耳边下了决心说道:“我要看你的身体,当然你可以看我的……”
他猛起地抱住了柳宇,柳宇已经发现她的披风里什么也没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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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安南的雨第四十八章花间 花明夜暗,锦初温水晶枕,鸳鸯交颈,几点梅花。罗雁秋偎在柳宇身下,明明浑身都没了劲儿,却还要死命逢迎这个小丈夫:“宇郎,你真是个要了雁秋命的小郎主,双方自然有着一层香火情,前次他恳求自己与细柳营合作,自己还是留了条门缝。
一想到这,他就带着几个手下十万火急地朝着细柳营老营赶,却见老营仍是警戒森严,却不见半个越南官军。稍加询问才知道,连越南官军都吃了亏。
更让他惊奇的是,这一回居然是山西总督服了软。明明是细柳营蛮横无礼地开了火,可是山西总督却是亲自到老营来负荆请罪,连官场的面子都不要了。
错了!错了!
这叫柳宇的少年真不是池中之物。
老营警戒很严,还好他手段多,又说是来找蔡云楠的,才下了枪进了老营。他一路走来,越想越是后悔:“可惜!可惜!”
这现在才发现,这支细柳营用地尽是西式操法,连放哨、走路都是正宗的西法,队伍还有洋人顾问,再加上那后膛火器,这么强的队伍,自己就瞎眼了。
不过他又想到和细柳营合作的前景,自己这方面实力雄厚。当时据蔡云楠说。他们管带很看重天地会的实力,一心想要倚为长城。还没有找其它组织合作,等到双强合作,到时候天地会肯定是如鱼得水。
那么现在咱们还是第一家吧?沈胜只能在心底庆幸着这个事实,可是下一刻他又紧张起来,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红江帮?他们也就百来号人的实力,这群鸦片贩子也敢来与我们天地会抢饭吃?”他愤愤不平地说道:“细柳营这么强的队伍,北圻够资格和他们合作,也就是咱们天地会一家。”
他并不知道有人已经抢占先手,而且已经是水到渠成的局面,他只是想到一点:“看得还得先找蔡云楠,有他出面,事情就成了一半。”
他兴致冲冲朝着路边的一个士兵问道:“兄弟,问个事,蔡云楠蔡排长驻哪?我找他。”
那个士兵看了他一眼,然后答道:“蔡排长负了重伤,养病期间不见客。”
沈胜地笑脸凝固了。
“放了把火,睡了一觉,醒来一看,倒是多了一堆拜贴,什么牛鬼蛇神现在都出来了。”
柳宇大大方方地把一叠拜贴往桌子一扔,这是以前罗雁秋不能想象的,她小心地替柳宇翻开一张拜贴:“红河帮的?”
“都有都有,这世间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我干点了坏事,这些江湖上地三教九流就立马吓破胆了。”
他对此没有什么热情:“有天地会的堂主,有来告罪,也有来攀亲威的,还有是递门生贴的,哎……”
他说得很无奈,可是罗雁秋却是环住了他的颈部,香了一个,也没多言语:“要我帮你做什么?”
她可是清楚得很,不管怎么样,她这个第一的身份是怎么也抹不掉,甚至于柳宇地童贞都是被她推倒的。
接下去的事情,便是她协助柳宇好好经营,只要细柳营屹立不倒,到时候花间教必定教门大盛:“那教义你还没有写好了,真坏了,人家送来教义好几个月,还没写完。”
教义还没彻底完善,只不过柳宇却笑了:“什么狗屁真言教义,不就是咱们俩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你写便是,我顶多把把关。”
“可人家不足,你要派些人过来帮我!”罗雁秋朝着柳宇的耳里吹着热气:“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与其让细柳营提防着,倒不如一直就定好底线,对于柳宇派入花间教的人,罗雁秋表示是十二万分的欢迎:“就前天那几天洋教的几个叛徒可不够。”
想了好久,罗雁秋突然想到前次浮车桥柳宇分派给自己几个破身出教的教民接下去是要派上大用场的。
这些人在枪口之下,不但烧了圣经,还把细柳营把同村地教民给处决,那已经无家可归,只有加入花间教这一条路了。他们是教民,对于天主教地一套最是熟悉不过,最可怕的敌人便是叛徒。
既然要拉羊,这些人就是最好地先锋,可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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