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处理得好,永琪想着既要保护小燕子,也要为了不让她再跑出来给自己丢脸,还是把这个罪扛起来吧。是他对不起知画,小人之心,要想了局还是要靠自己动手。
就这么愣了一会儿,太后已经很不满,一再催促他给知画一个说法。永琪即刻跪道:“这件事情是孙儿糊涂了,还请老佛爷不要生气 <炫><书><网> 。小燕子没了孩子很可怜的,您就不要再罚她了吧。总之,是我对不起知画,是我胡思乱想,这件事,是和小燕子没有关系的。”
他是真的有些后悔了,后悔知画居然为了保护他不惜自污,这份爱,他竟然半点未曾放在心上。虽然知画这想法很天真,也很让人感动。她为什么可以这样做,当然是为了爱他才会去保护他的女人,这是很容易让人想当然的,永琪现在就这么想着。
对比之下,那些无耻的念头,简直混账透顶。竟然怀疑她会是个小人,这是真正的小人才能做出来的吧?永琪想起当初为了帮助箫剑逃跑,他可是险些要了知画性命的,为什么对方竟可以如此,也只有用情深一往才能解释了。
为了小燕子一再忽略她,忘记她,不去理睬她,这是多么狠心绝情。永琪的心深深地歉疚着,真恨不得代小燕子向她说“对不起”。
知画就在他的身畔跪着,身体有些发抖。也许委屈多过勇敢,也许是单纯的害怕,她已经小声地抽泣起来。永琪处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不能说什么鼓励的话,只好偷偷地伸过手去,轻轻握了握,只盼知画能够明白和原谅,他是不得己的,他已经知道错了。
看来,这两个需要懂得她要传达什么的人,已经明白这层意思。良好的效果,使得知画不用再辛苦下去。她很快收声,抬起头来,抹去腮边的泪水,叹道:“是呢,老佛爷,还珠格格的确是很可怜的,发生这样不幸的事,她一定是很痛苦的,您就让这段小小的‘插曲’尽快终结,变悲伤为喜悦吧!”
这么快就不再提刚才的事端,等于给太后找好了台阶。小燕子若能得知,理应感激她才对。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些埋怨地转向永琪,微责道:“你看,你的媳妇儿这么向着你,还不快扶她起来?”
谢天谢地,这关总算是过了。永琪不敢再问什么,即刻去拉知画。二人刚刚起身,外面就有太监进来禀报:晴儿和紫薇求见。
太后皱了皱眉。
一旦有这个圣母参与,绝大多数是为了他人的事。只因宫中当下还有一桩最要紧的“对抗赛”,热闹得很。十五被领去坤宁宫皇后自然是向太后请示过的,而今,这两个后生晚辈竟然为此来求,当真越矩到无法无天的地步了么?
紫薇不明世事已久,无人相责。晴儿却是万万不该如此的。太后想起她心里就难过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不晓得她又要来做些什么。
且让他们在这里吧,知画要随着永琪走了。他们离去之时,这两个女孩子正好往里进,目光相接,竟然有些对恃的意味。知画很快垂低了眼帘,乖觉无比地跟着永琪去了。
她知道现在永琪最担心的是谁。太后决心要抬举知画,要求永琪回到景阳宫之后,首先要做的,就是让小燕子对知画道歉。她不相信小燕子完全无辜,没有乘机教唆什么,这样做既为告诫,也是打压,同时还暖了知心的心。
太后当然也知道,知画这样“糊涂”地揽麻烦,不是为了没有结果的。
一定要让小燕子低下头来受苦,才算是对得起她,不然,这件事情传出去,对谁都不好看。
一举三得,不过说句话就能逃脱惩罚当然是很便宜的,小燕子却不肯。
永琪迫于无奈地保证“一定会给知画一个说法”,这个“说法”有多难给,他却知道。
桂嬷嬷跟来监视,知画就在身旁,没有空隙和小燕子商量,也只好狠狠心,先将当前的事情应付过去,过后再向她道歉吧。
他说完就往外走,走去小燕子住着的地方,她已经等了很久,正在门边守望。
小燕子早就怀疑知画,也早就对永琪谈了自己的想法,她也在等一个“说法”,是让永琪向知画要一个“说法”。她当然知道,这簪子不是自己折断的。
结果永琪脚步带风地闯了进来,小燕子欣喜异常地拉住他的手:“怎么样,她承认了没有,有没有!?”
回答的声音十分冰冷,他身挺如松,却不去关注她的眼睛,只道:“承认了。老佛爷刚问,她就承认了。”
小燕子高兴地快要跳起来,一时顾不得去看他身后的人,只笑道:“太好了,我就说不是我做的,是知画干的,就是她就是她,怎么样,现在知道冤枉我了吧,你这个笨猪头……啊!”
她还没有说完,看也不看的永琪却已经一掌掴在她脸上,耳光响亮。
正文 第四三章 狗急跳墙
v有时候我们必须用伤害一个人的方式来保护她,这样做绝大多数都很无奈,如果被伤害的那方不能明白,将酿成更大悲哀。小燕子无疑是这样的,由于凡事想得很浅,她根本没可能懂得这份苦心。以为是永琪翻脸无情贪新厌旧,既是如此还有什么好顾忌。
小燕子的眼里盛满了泪水,很快她像一头手伤的母豹子那样冲了过来,要置永琪于死地。昔日相亲相爱的一对,不共戴天地纠缠着,屋子成了战场就看谁是赢家。
永琪当然知道他应该给予安慰,却因为心虚而无法达到目的。温柔浸染了焦躁不安,又怎么能取信于人。
处于相同处境的还有晴儿。如果说永琪是为了表明立场才狠心地对待小燕子,那么晴儿则完全是为了补偿。而且这种补偿不应该让太后知道,悄无声息的孝心才能显出诚意。
为了救人,这点孝心要拿出来晒一晒,变得讨价还价似的,其心可鄙,面目可憎。
由于不能很坦然,晴儿一直没看太后的眼睛。她只能够委婉地暗示,令她大发慈悲。她不愿意之前对她的保全转变为交换的筹码,真这么做的不仅仅是没有良心,简直不算是个人。
很多时候,误解带来的伤比直白的更令人痛苦。因为没有挽回的机会。晴儿几乎是怀着一种悲哀的心情向太后陈述她曾经为她做过些什么。她们的心越来越远了,短暂喜悦后的伤害更深刻,她很明白。
双方都有使诈,谁也别说谁卑鄙。太后为皇后散布谣言,那么晴儿自可要求她协助,让皇后放过令妃还有十五阿哥,虽然晴儿不可以跑去皇帝面前揭穿,倘若有人狗急跳墙,后果也很难料。
太后盯住晴儿沉吟半晌,目露精光,十分慑人。心软又害怕的紫薇看气氛不对大着胆子开口道:“老佛爷可不可以就这么算了呢?老佛爷,其实我们……”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太后突然冷不丁的冒出质疑,简单明了掷地有声,似在翻查威胁,意图一网打尽。风雨欲来,她横眉淡扫,很不给面子的冷然表情,吓得紫薇不敢再说下去,唯有殷殷盼望晴儿能够一力抵挡。
要谋取利益自己不出手让别人做挡箭牌是可耻的。令妃却只有假手于人。她已经没有元气再和皇后硬碰硬,她还想保存一点实力好进行日后的战斗。所以只有通过晴儿来让太后明白她的牺牲。对她,晴儿已经过出卖一次,不可以再出卖第二次,即便舍得这样做,紫薇却会傻乎乎地阻止。这两个女孩子,必定有一个要做替罪羔羊,承受太后怒罚。不管是晴儿还是紫薇,或者是她们两个一起,对令妃来说,也都达到报复的目的。
令妃绝不可能忘记,她是因为什么才会被打的。借刀杀人有时候不需要什么高绝的手段,只要够狠心就可以。紫薇是个圣母也答应过绝不再连累她,必定将这件事扛下来,即便太后要打她,也绝不说是受了令妃的指使;而晴儿从来都很有骨气,这个黑锅,她也是背定了。
如果太后真的大怒责罚她们,令妃会很高兴看笑话。不管怎么样,晴儿曾经那样交口称赞的品质,在太后的手里被折损羞辱,形同于自打耳光。紫薇更是她的亲孙女,倘若太后气晕了头,真的要打骂她们的话,那和自辱没什么分别,而占便宜的却只有令妃。
这是一条一箭双雕的毒计,气晕了老人家通常不会明白。不过太后毕竟是太后,很快就醒了,不再深责。
晴儿屏住气,坚持不肯回答,只以沉默相对。太后和缓了语气,没再追问下去。紫薇还想再问什么,看见太后身旁有一个高瘦的嬷嬷不停地摇头暗示,也只好停下来,战战兢兢地。
结果居然等来了赏赐。太后突然转变态度,连半点怒容都不见,浅笑地转过脸去,对侍立在旁的嬷嬷道:“乌嬷嬷,去把上回江宁织造进来的料子拿四匹来,要最好的。”
身着浅灰色的乌嬷嬷,正是刚才给紫薇暗示的那位,她急忙低头,领命出去,过了一会儿,有几个宫女跟着她回来。
按品级排列,这料子恐怕是后宫的妃子也很难得的。镏金的滚边没有几十年的匠工制不好,极细极密,既软又暖,橙绿青蓝,上面还纹了晴儿最喜爱的兰花和淡梅,拿来做坎肩是最好了。
知道是要给她的,沾光的紫薇没有先伸手,沉默地等待着,无功而奖,她不敢要,心里还是很害怕。太后让她坐,她便坐,让她说话,她就只管跟着晴儿咿咿丫丫,云里雾里,也不知道哪句才重点。
好似在做梦的一时三刻总算过去了。走在长廊上,不理会随从们,紫薇大着胆子去挽晴儿的胳膊,发现她的掌心也全是汗。心内一紧,倾近她耳边悄声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明白吗?老佛爷这是为什么?她会不会迁怒令妃娘娘?要不,我们把这些赏赐退回去吧,我好害怕!”
得到不该得到的,通常都不是好兆头。在宫里待久了的人都会懂得。紫薇入宫只有几年,又是天生的圣母,对人心想得没有那么深远。猜不到这里面的门道也是正常,只有晴儿的心中亦喜亦忧,大概猜到,这是太后的怀柔之策了吧。
信任和宠爱自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积累的,可惜即便失去了,也不容外人挑拨离间。太后猜到是谁想这么做,也猜到是谁想看笑话。那么,她偏偏就要做出对晴儿荣宠不变的样子,借由拉拢她而使得令妃的妄想变成泡影。
也就是说,她对晴儿很好,但绝不会同意晴儿因为令妃而提出的请求。太后将这个划分成两件事,她只热衷于一件事而故意忽略另一件事,哪怕心里有鬼的人,等得快要急死。
这事过去十多天,令妃都没有等到十五阿哥被“释放”的消息。晴儿和紫薇也没有半点风吹草动。她们要么就是避而不见,要么就总是陪着太后在畅音阁听戏听曲,好像一刻也离不了似的。
宫里向着晴儿的那些人很高兴,老佛爷总算是和晴格格消除了隔阂。然而令妃却知道,这是由于自己的“功劳”。如果没有她心理阴暗地巴望着什么,绝不会导致晴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么迅速地将过去的荣耀捡起来。老佛爷是疼爱她,也绝不至于这么快在内心铲除她的旧恶,她们为了一个叛逆而横生枝节,伤口岂能复合得如此之快?
只有一个解释,这一切都是做给外人看的,作为始作俑者,令妃当然很清楚这是做给谁看的,她悲哀地意识到,要想接回十五,恐怕凶多吉少。
果然,接下来,宫中风平浪静,她连半点消息也打听不到。她是赌气不肯让皇后知道她心疼儿子,生怕皇后借机离间她们母子的感情,也为自己争口气,所以十五到坤宁宫这么久了,她都没有去看他一眼。
折磨人的思念,和不得而已的恐惧折磨得她快要疯了。令妃对着镜子,发现自己又瘦了一圈。她的脸因为浮肿而苍老了十岁,这么下去,她会完蛋的。
有人拿她的心药,她的命,她一定要抢回来。
前思后想,令妃精心装扮一番后,一鼓作气地来到坤宁宫外。
她浩浩荡荡地带着延禧宫所有的宫女和太监,像个威武不屈的战士。
和预料中的相同,皇后仍然拒见。
不同的是,这回令妃不再哀求,不再给她面子。
她对着张良辅挺直脊梁,步定如松地直斥道:“请皇后出来相见。你跟她说,她不来见我,我就去见皇上。她知道我会和皇上说什么,就看她是希望我去,还是希望我闭嘴。”
正文 第四四章 因何致此
人不可以太冲动,尤其是有身份的。所以哪怕是为着急见孩子,和下人扭打起来也是不对的。当然张良辅和干人等不敢动,令妃就像个泼妇似的在坤宁宫门前耍赖嘶吼。
是抱着必死的决心,非要把皇后闹出来不可。奈何皇后的确不在里,闹得再久也只是有更多的笑话让下人看而已。待到令妃旗头坠地,发髻松散,连衣服都皱巴巴的时候,知画才施施然地走出来,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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