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天意摸着头上的发卡爱不释手,但她一看到放在那张纸条,笑容随之消失了,留恋地摸了摸发卡,就把它放到了洗漱台上,“这个人在纠缠你吗?”
“嗯。像牛皮糖,甩都甩不掉。”司葵不在乎地笑着洗手,梳头,把散乱的头发高高地梳在脑后,留了一缕长刘海在额前。
看到司葵那种事不关己的样子,天意一下子生气地扭过头,“那就去报警,告他性骚扰。你越是忍气吞声,这种人就只会越得寸进尺。”
她还记得上次住在司葵这里一夜后,屋子里大部分东西都被捣毁了,那次留下来的卡片,爱意赤 裸得让她觉得发呕。她不解的是,像司葵这类女生,怎可能让这样一个男人如此纠缠自己。
“我爷爷就是警察呀!”司葵莞尔一笑,不顾天意的惊讶,擦干了手在天意的头上拍了拍,“不用担心我。他不会伤到我的。”这点司葵是肯定的,宫野寒就是太偏执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人类的犯贱心理,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
望着司葵那种近乎嘲弄的笑容,天意有点明白了,心里却总有种奇怪的异样感,她别扭地低着头就走出了浴室,坐在司葵的床上。司葵手里拿着还在滴水的毛巾,不笑地看着镜子,换上了运动服。
在司葵跑完步又洗完澡,穿着校服出来时,天意还用发呆式的姿势坐在床上,书桌上就多了份煎蛋加牛奶和面包,未动一口。司葵悠悠地笑着靠在书桌边,将一小块煎蛋夹到嘴里,咀嚼着点头,“挺好吃的。怎么不吃?我记得有人说,早餐要吃得像国王,中餐吃得像王子,晚餐就像乞丐了。”司葵把托盘端到天意的面前,“不吃早餐会胖的。”
“这是妈妈给你的,又不是给我的。”天意的口气里有种若有若无的赌气成分。
司葵上翘着的嘴角搭了下来,把托盘又放回到书桌上,朝着天意灿然一笑,“我妈妈她还在东京呢。我哥哥、爸爸和爷爷都在那里。”隔壁的家是幸村天音已然舍弃的地方,而她司葵选择的是在东京的那个家。
不知怎的,天意眼圈大红,猛然从床上跳到司葵面前,死死地咬着下唇泪水朦胧地看着司葵,“可是——”她可是了很多次,却一个完整的句子也没能说出来,眼泪就唰唰地往下掉,怎么用力地擦都擦不完,她还是拼命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司葵。
看着天意流泪的模样,司葵的心越发的平静,淡淡地笑了笑,“可是我是幸村天音。对吗?”
天意抹着眼泪用力点头,“妈妈和哥哥都很担心你。妈妈每天都会哭,爸爸也老是叹气。哥哥就总待在你原来的房间里。他们都很担心你。”
听着天意的话,司葵就只是一个冷笑。
看到司葵的冷笑,天意就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声音也尖锐了起来,“小葵。你就一点都不关心他们吗?”说完,天意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退了几步,张大眼睛,捂上了嘴,天啦,她到底在说什么。方才愤然的情绪一下子就冷却了。
“没错。我一点都不关心这些事情。”在天意的质问下,司葵的笑容全部都收了起来,脸上一片冷漠,“我只关心我的家人。我的哥哥,我的爸爸,我的妈妈,我的爷爷。我只关心,关心我的人。”
“幸村天意。你敢说你一点都不讨厌我吗?当你确认我是幸村天音后,心里没有一丁点讨厌我的情绪吗?”司葵的下巴高昂了起来,眼睛微眯地敛长了睨向天意。她知道天意对她没有坏心思,这个女孩恐怕要比她想象中更爱那个家,在很深很深的心里爱着,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可惜的是,她所深爱的那个家,病了。
“因为我,你妈妈每天都哭。因为我,你爸爸老是叹气。因为我,他们看不到你的存在,你只是他们的替代品,满屋子里的娃娃不是为你买的,他们给你的东西全部都是我喜欢的东西。”
司葵邪邪地笑,看着在她的话下一步步退到墙角的幸村天意。
“天意,你敢说,就一点都不讨厌我吗?”
一刹那间,天意眼中的泪就消失了,捂住嘴的手也放了下来,坦然地看着司葵,“我没有讨厌过你,一点都没有。”
司葵怔了怔,温柔地微笑了起来。
“但是我介意。我以为我不会介意,但是我就是介意了。”天意鼓着腮,认真地说,“我不喜欢娃娃,可因为天音喜欢,所以我屋子里有好多娃娃。妈妈每次问我喜不喜欢,我都要说我喜欢。我的成绩很差,总是排在班里的吊车尾,总会有些人用奇怪的眼光看我,好像我的成绩不该这么差劲,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天音太过优秀了。网球部的仁王前辈对我也很关照,我以为大家都是因为哥哥的原因,后来知道还是因为天音。”
“从我走进这个家,成为幸村精市的妹妹后,我就一直都被拿来和你比较,我没你漂亮,没你懂事,没你优秀,什么都不如你。”
“我不讨厌你。真的。一点都没有。”
天意越说越小声。
直到她没说话了,司葵才轻绵地吐了口气,“我知道了。”她拿起书包,朝着天意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我要去学校了。要不要一起去。”
“当然了。”
恢复过来的天意调皮地眨眨眼睛笑,“早餐不能浪费呀!”她抓起面包和司葵就出了门,这次,门外没有幸村精市。
“小葵。刚才的事对不起了,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司葵头也没回地回答。
“那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情的,就是娃娃,还有我——”
“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哇!小葵好厉害哦!不像我,要不是我看了你留在立海大的日记,我一定会对小葵的出现很生气的。”
“日记?什么日记。”
“就是你离开前放在女子网球部置物柜里的日记呀!”
“给我看看那本日记。”
“呃……我把它烧了。”
“干嘛把它烧了。”
“电视上都这么演的呀!”
……
她真的回来了
当司葵走进立海大附属高中的校门,再次点燃了‘幸村天音回归立海大’的话题,由短信、电话或口耳交接等手段,短短几分钟就传遍了全校上下三个年级还有老师们。无数个脑袋从教室的窗口伸了出来,交头接耳的,她们每路过一个地方,那里的人都会站定了看着她们。
好像自从司葵来到立海大,和她有关的八卦消息就源源不断,从未停止过,从初到立海大时的长相风波到后面的表白风波,再到照片风波,还有这次。而司葵从始至终都带着无谓和淡漠表情贯穿于其中。
和上次司葵初入立海大不一样,上次的司葵有黑色头发,但这次没有。司葵如今的样子完全被这些曾认识幸村天音或不认识就只听过幸村天音的男生女生们和他们记忆里的幸村天音给对上号了。
蓝紫色的头发,漂亮的脸孔,淡漠高傲的姿态。
幸村天音真的回来了。
这是很多人的想法。
二年级的走廊上飞快地跑过一个矮小女孩的身影,她冲到教室里,就大喊,“看到了。我看到了。幸村天音回来了。”
正和同学说笑的真田凌月一下子就木了,“你说什么。”
矮小女生大口地呼吸了几次后,才说,“幸村……幸村天音。她……她回来了。”她吐字清晰,没有一点含糊。
这让班上一大部分学生都动了起来,情绪马上就高涨了起来,一个个朝窗口涌了过去。和一年级、三年级的学生都不一样,要知道当年他们是曾和幸村天音一届的学生,不管是喜欢天音的还是讨厌天音的,在心里都有份对幸村天音特别且微妙的感情……或喜爱,或嫉妒,或讨厌,或崇拜。
“她在哪里?”问完,真田凌月就觉得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因为她已经被同学推到窗口,看到了那头惹眼漂亮的蓝紫色头发。
在看到的那么一瞬,真田凌月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了出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搅碎了,要从身体的深处冲破出来,一些已经被抛弃的东西竟又浮现了出来,她的眼睛湿润了,却又被风干了。
“凌月。你没事吧。”
真田凌月强迫自己把放在操场上司葵身上的视线给收了回来,露出招牌式的温柔微笑,“没事。”
“没事就好。”
“幸村天音她怎么还回来?不是说被送去国外念书了吗?她怎么还跟幸村天意在一块。好奇怪哦。”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她回国了呗。我倒是奇怪幸村家的女儿脸皮是不是都那么厚,一个因道德问题被赶出学校,一个自主转去冰帝,现在像没事人一样又跑回来,串门呀!有这样两个妹妹幸村君还真是辛苦呀!”
真田凌月的脸色连变了好几次,一种压抑不住的怒火差点就喷了出来,但还是被她努力克制了,干巴巴地笑着,“不要这么说嘛。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都忘了这件事了,当初的事,我不怪天音的。”
她的脸格外的苍白,不时地瞟向楼下和天意有说有笑的司葵,垂着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颤抖。
在所有人热烈讨论天音的事情时,没人听到这片吵杂声中真田凌月的声音,低沉飘渺得听不太真切。
“为什么要背叛我……天音。”
楼下。
在接受了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天意调笑扯了扯司葵的头发,“你还真是够大胆,把头发染回蓝紫色,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幸村天音。”接着,她又瞥了眼趴着N个脑袋的各年级各班级窗口,轻吹了声口哨,“不用一个小时,幸村天音强势回归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学校,恐怕连国中、大学都会知道哦。”
对于司葵染发的这件事,天意确实不解,而且是很不解。
“第一,把头发的颜色染回蓝紫色,这只能更证明我过去的身份。第二,不管我以前是不是叫幸村天音,我现在的身份都是手冢葵,手冢家最受宠爱的女儿,宫野家族一半资产的继承人,不动峰的交换生。把头发染回蓝紫色,请原谅我这种恶趣味。”司葵换了口气,摇了摇手指,把室内鞋给换上了,说,“第三,幸村天音强势回归的消息不是不用一小时,只要几分钟就可以传遍整个立海大。天意,不要因为他们是立海大的学生就觉得他们脑子死板保守,相反,他们活络得很。八卦是人的天性呀!”
前面的一二点让天意很无语,尤其是那句‘恶趣味’,这让天意感慨司葵果然是外星人。后面的第三点倒让天意很有感悟,她正想多讨教几番,只觉得全身一个激灵,一道怨毒的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圈又不见了,沿着自己的感觉看过去,天意捅了捅司葵的腰,虚指了某个方向,提醒道,“小葵。真田凌月哦。”自走入立海大附属高中范围内,天意就开启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状态,所以在真田凌月注意到她们时,她就发现了。
“小葵。那个真田凌月又在看你了,那样子,像个怨妇。要不是我知道小葵向来纯洁无比,我肯定认为她被你抛弃了。”天意极为八卦又不缺报复性地说。
司葵横抛了个白眼给天意,用极为鄙视又不像是鄙视的口气说,“天意。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话的样子,像个怨妇。还有,我们两个人站在一块,说不定她看的不是我,而是你。”
被司葵反倒一把的天意磨着牙哼着一个音都蹦不出来,谁知道她蹦出个音又会被司葵扭曲成什么样。她就不明白了,司葵这丫长得一副清然斯文样,说起话来可以把人给噎死。这件事教育了她看人不能只看外表……天意在心里流着宽泪如此对自己说。
突然,司葵在楼梯上站住了,转身正经八百地看向天意,严肃地说,“天意。”
听得天意狠力一个冷颤,脑子里立刻浮现了真田弦一郎的脸,她用力地甩甩头将那张看了她就觉得说话打哆嗦的脸给甩出了脑子,双腿笔直站立,严肃地说,“小葵。你要跟我说什么。”
司葵的眼一敛,低声说,“我在想,你该不会被真田凌月抛弃了,才那么讨厌她吧。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
“小葵!”天意的牙再次磨得咯咯作响了,“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欠扁。”
司葵无辜地眨了眨眼,手指抵着下巴,用一本正经的口吻说,“天意。我想你比我更欠扁。”不等天意发火,司葵就改了个话题,“我要去教室,你准备是跟我一起去还是自己玩呢?听说这几天的男子网球部训练加强了不少,你要不要去参观一下呢。”
“不要。我跟你一起。”
“那你就准备蹲地板吧。教室里已经没有空座位了。”司葵笑眯眯地说。
天意委屈无比愤然无比地看着司葵上楼的潇洒背影,她敢发誓,这个女人绝对是在报复她早上跟她说的那些话,手冢葵,你这个小气女人。
没有上课,老师也没来。一年级D班的教室里还很热闹,热闹到里面的声音外面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的地步,里面的话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03页 当前第
64页
目录 上一页 ← 64/10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