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中颇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认命意味。这样脑子里回荡的魔音才没有继续发送。
司葵拿出校服套上,再看了看那套不动峰网球部的正选服,一秒钟后就把它给叠好了塞到袋子里,至于背包里的书,她塞了几本小说在里面,背空包去上学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司葵是这么认为的。
“小葵。起来了吗?”外面边响起彩菜的声音,门也边推开了。彩菜一看到洗漱完毕并且把校服换好的司葵,颇为惊异,“起来了?”
一想到刚才的魔音穿脑,司葵的脸色就变得不太好看,“嗯。起来了。”再不起来铁定被闹死在床上。
彩菜笑了,“我还以为你今天又不去上学了。学生还是去上学比较好,老是待在家里会闷出病的。”她走过来有些拘束地帮司葵的被子叠好,还把司葵推到镜子边,给她梳了个马尾辫。
带着手提袋和背包下来跟着彩菜下楼的时候,坐在桌边严谨进餐的国字三人组手都明显地顿了一下。
去上学很奇怪吗?司葵总感觉怪怪的。从彩菜进房间跟她说以为她今天又不去上学,到现在就连手冢爷爷都露出惊讶的眼神,说明她去上学这件事确实透着点奇怪。
作为妈妈,第一时间发现孩子情绪的变化,是作为一个好妈妈的守则,很明显,彩菜就是这样一个好妈妈。她很快地发现了司葵细微心思的变化,“你已经很久没有去学校了。”
司葵的心思转了起来,很久没去学校,难道学校的那些‘麻烦事’很多,多到幸村天音连学校都不愿意去了。不过看手冢家的人的样子,他们好像并不知道司葵在学校的事情,仅仅是知道她已经很久没去上学了而已。
按照司葵以前的脾气和性格,不去上学难道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她的嘴唇拉开了,荡出一点点的笑意。她以为这家人是多么关心幸村天音或者是说手冢葵的呢。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以后不会逃课了。”司葵朝家里的三位男性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手把背包和装衣服的袋子放在沙发上了,便拉开座位坐了下来,接下来昨天其乐融融的气氛被两座冰山给彻底的覆盖了,国一爷爷和手冢国光两个人连吃饭都摆着严谨态度散发着肃然的气息。
于是一顿饭吃完,司葵觉得像是在受刑,国晴爸爸的筷子飞快地舞动完就夹着公文包飞离了桌子,喊了句‘我先走了’便没影没踪了。
“国晴实在是太大意了。”国一爷爷看到国晴飞奔的身影如此哼道,转过头对手冢国光说,“你一定要时刻注意。”
“是。”手冢国光态度恭敬地应下。
司葵在这种气氛下,全身每一块都保持着高度的紧张状态,所以她在用完早餐后,也飞快地离开了座位,分别朝在座的三位鞠了躬,就到玄关穿上鞋子,“那我也先走了。再见,爷爷,再见,彩菜妈妈,再见,国光。”也不等他们回应,就消失在了门口。
在司葵消失了好一会儿,彩菜才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看手冢国光。
“她刚才叫我什么?”
“彩菜妈妈。”手冢也用完餐了,擦完嘴离开座位后,恭谨地说,“我去上学了。爷爷,母亲大人。”他在伸手拿过网球袋的时候,就看到司葵在用餐前随手放在沙发上的袋子。他看了看钟表,还是拿起了那个袋子才出门,同时发了条短信给大石。
而此时,司葵站在公交车站牌下,满头黑线地看着那个一团一团地日文夹杂着中文的字体。虽然很不甘心,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那就是,她迷路了。
在她第三次坐错车下错站并且已经问过路却还是对自己所在的地方完全搞不清楚的情况下,总算是低下了自己的头,嗡声嗡气地对手上的珠子说,“系统。告诉我,去不动峰高中部的路。”她不明白自己在现实世界的时候从来不迷路,怎么一到游戏里,就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上下左右了,昨天刚迷完路,今天继续迷路。
系统的声音并没有出现。
司葵嘴角抽搐,盯着手腕的链珠,难不成这东西也能死机重启?
“去不动峰高中部的路,你快点告诉我。”对这个让她连懒觉都没得睡的破东西,司葵是一点耐性都没有的,要不是拿不下来,她早就把它给扔了。
还是没有反应。
该不会是真的死机了吧。
司葵大惊,也谈不上耐心不耐心的事了,刚要仔细检查它的时候,只听到脑子里叮咚一声响,接着又是那个声音,“支线任务‘送切原赤也回立海大’启动,请问是否接受。”
切原赤也?
司葵差点就破口大骂了,当她看到顶着一团乱糟糟一条一条纠结在一起弯弯曲曲的头发的脑袋出现在她面前的切原赤也时,强忍着把骂人的话给逼了回去,不动声色地往后面退了退,站在一个比较高大的男人身后。
支线任务,不过是条支线任务罢了,又不是剧情任务,用不着管。何况还有选择,她当然是选不接受了。立海大的那伙人,她还是该怎么远就怎么远吧,再怎么说,她这个身体也是幸村家那位的妹妹,在立海大早就招惹了一堆麻烦的家伙。
可是,这个世上硬是你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
就在司葵准备小心撤退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一声惊喜地大吼。
“喂!是你!”
不用回头,司葵就知道是切原赤也的声音,因为他此刻的手已经抓住了她的胳膊。
只听到他继续大声地说,“我认识你。”
“您接受了支线任务‘送切原赤也回立海大’。”司葵的牙咯咯地响着,有种恨不得把切原赤也给千刀万剐的冲动,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后,才恢复了冷淡的神态,转身,冷眼看着这个长相有棱有角挺有味道的少年,“我不认识你,请你放手。”在这具身体还是幸村天音的时候,他们没有交集,就连一般的见面也没有过,那个时候幸村天音除了几个比较熟悉的网球部人员,其余的一概远远看到转身就走。切原赤也没有见到幸村天音的机会。
司葵很确定。
“我认识你,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切原赤也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充满了意外。
车站
切原赤也很郁闷,他迷路了,在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白云朵朵的早晨,他竟然迷路了,更郁闷的是,他昨天晚上已经接到柳生的警告,近两天部长和副部长可能心情会很不好,大概是一个月的那个时候到了。
所以当他从车上下来发现自己所站的位置是个完全不熟悉的地方时,他那热乎乎的心哇的就凉了半截。他完全可以想象自己在部长堪比‘女神’的微笑下是如何接受副部长‘爱’的铁拳。
早知道,他昨天就不吃那么多了。
就在切原赤也自怨自艾打算自暴自弃离部出走的时候,他在人群中竟然发现了一张很熟的脸。就是她了,认定了就去抓住,这是切原赤也一贯的原则,在这方面他的脑筋很少转弯。
于是就发生了开始的那一幕。
司葵想撤退的时候,被切原赤也抓住了胳膊,被迫接受了系统安排的‘送切原赤也回立海大’的支线任务,进而对此心怀不满。
“我认识你。”切原赤也说。
“我不认识你,请你放手。”司葵说。
“我认识你,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切原赤也那表情就像是听到了‘外星人正在攻占地球’这类不可思议的事情,当他看清楚司葵身上的校服的时候,才不屑地嘁了一声,用立海大独有的骄傲看着司葵,“我说你怎么不认识我,原来是个没名气的学校。我可是立海大一年级网球部的切原赤也。”
周围一阵小呼声,好些个等车的小女生凑在了一起,唧唧咋咋的说话,还时不时用甜蜜的眼神偷偷看切原赤也。
男生则会分成两种态度,一种是‘原来是立海大的,好厉害’,另一种是‘立海大的,难怪这么嚣张,当街骚扰女生还理直气壮’。只是这两种声音都压得很低,一心关注司葵表情的切原赤也没有听到。
由此情况证明,立海大这所学校还真是传说的厉害。大多数人都会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自然地‘哇’上一声,表示自己知道这所学校。
不过司葵并不是在这些大多数人之内。
司葵的表情冷冷淡淡的,蓝色的眼睛迸着一丝的不屑一顾,慢条斯理地说,“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什么立海大,我怎么没有听过,青春学园、冰帝什么的,我倒是经常听到,可是,你这个立海大,我还真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所以真是抱歉呀!我不认识你。”是学校伟大,又不是自己伟大,有什么好趾高气扬的。司葵一看到这类人,就会想起一些不是很好的记忆。
“请你放手。”司葵举着切原赤也拉住她的那只手,口气没有一点温度地看着他,“如果这是你的搭讪方式,那就太恶俗了点。本大姐是不吃这一套的。”
切原瞳孔顿时一收,刚要开口的话,又被司葵突然伸过来的脸给逼了回去,司葵靠近他的耳边,轻轻地吹了口气,切原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司葵的眼神依旧是冷得像一条扑捉食物的蛇,可是她的声音落在切原的耳朵里,变得暧昧不已,“小鬼。姐姐我对小处男是没有兴趣的。”
“你怎么知道。”切原赤也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亮出了爪子,不过看上去还是那样的无害,反倒是像受了委屈,碧绿的眸子一印下司葵的笑脸,一下子就红得像煮熟的虾。
“知道?知道什么呀!”司葵无辜地睁着眼睛看着在那里结结巴巴说不清楚一句话的切原赤也,忽而觉得这孩子真是单纯得可爱至极。想当年她在上高中的时候,那年头的少年们各个恨不得在脸上写上‘我不是处男’几个大字,来标榜自己。
切原赤也本来要凶起来的态度一下子就软了不少,诺诺的,小声的,“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件事。”
司葵满脸无害地微笑耸肩,“你自己不是承认了吗?”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看着切原赤也更是添加了可信度。就在切原赤也看着她的眼睛发呆的时候,她的手乘机从切原赤也手指间脱离出来,刚转身就听到脑子里那个机械化声音,“您接受了‘送切原赤也回立海大’的支线任务,请您完成任务再离开任务现场。”
司葵不加理会这个声音地继续往前走,可脑子里的冰冷声音不停地复制。
“您接受了‘送切原赤也回立海大’的支线任务,请您完成任务再离开任务现场。”
“您接受了‘送切原赤也回立海大’的支线任务,请您完成任务再离开任务现场。”
“您接受了……”
司葵咬了咬牙,利落转身站回到了切原赤也面前,脑子里的声音总算是消失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珠子,心下哼着早晚想办法把你给弄死。
“你回来干嘛!”
切原赤也双手往胸前一交叉,凶巴巴的,一副捍卫自己贞.操的小模样,看得司葵忍俊不禁,被程序弄得烦躁的心情也爽快了不少。
司葵白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得很,“送你回家。小朋友。”
“不要叫我小朋友!”切原同学像一只受到侵犯的刺猬,把所有的刺都竖了起来。
司葵一把抓过他的手,就像开始他那样抓她一样,利用程序看了看站牌,买了张票就跳上了一辆车,跟司机交代了几句让他帮忙看好这位容易睡觉过头而忘记下车的海带同学后,就跳下车,但又很快被抓了回去。
“你干什么!”司葵不满地看着切原,“爱迷路的小朋友!!”
在司葵那双蓝色眼睛的注视下,切原的心有点发虚,“没!没干嘛。”把头一扭到一边,就挺了挺胸膛,“我说了不要叫我小朋友!”如此一喊,倒也颇有气势。
顺势把司机的目光也吸引了过来,看到没有买票的某人,车迟迟未发。
“那我该叫你什么?”众人的怒视目光像一把把刀朝她和切原赤也砍了过来,司葵无视中,朝着切原嘴角轻扬,玩味地笑道,“小弟弟吗?”她的目光很‘流氓’地从切原赤也的头顶一直扫到脚下,再装作不经意地扫过某地,切原赤也的脸大红。
周围的人似乎是看明白了怎么回事,一个个偷偷地笑了起来,还时不时地瞅切原几眼,都是朝某个隐秘的地方看去的。就连司机也不由得地多看了他几眼。
弄得切原赤也有种想钻进车底的冲动,当机立断地带着司葵从车上下来。
后面远远地传来车上人们的友好笑声,穿越过车站、路上的人群,直冲刺进切原赤也的耳朵里。
某海带已经彻底地红了,从头到脚。
司葵任由他拉着漫无目的像只没头苍蝇似的漫无目的乱跑,打着哈欠地小跑着跟上切原的脚步,顺便想想该怎么把手上那根链珠手绳给毁灭得不着痕迹。
“你家在哪里!”切原赤也红着眼睛猛地用力握紧了司葵的手,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
很痛,司葵的手不由自主地弯曲了起来企图减轻痛楚,就算感觉手骨快要被切原赤也捏碎了,司葵的脸上仍旧是那种淡然的冷漠,“你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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