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你能叫我一声哥哥?”
……
“小葵。不要闭上眼睛,很快就会到医院了,不要闭上眼睛呀!快到医院了。”
……
“对不起。小葵。我没有保护好你的左手。”
一片树叶吹进了窗,打了几个转就落到了趴在桌上睡觉的司葵脸上,司葵缓缓地睁开眼睛,双目都是幽深的蓝色,拿下那片树叶,椭圆的叶边已经变黄了。一些本该被埋葬在记忆深处的话飘飘荡荡地又飞了回来,带着悠长悠长的叹息。她又想起了很多年以前的一天在医院醒来的时候,那个很多年没流眼泪的女人第一次在她面前哭了,在没看到那个女人的眼泪以前,她以为那个女人是全天下最无情的。也是那天,那个和她在一起玩了很多年说要保护她的男生再也没出现在她面前了。
“阿末。”司葵看着发黄的叶子呆呆地说。
那模样看上去好像还没有醒,仿佛还沉浸在什么世界里。
早就打了放学的铃声了,只是切原看到司葵还在睡觉就没有叫醒她,在警告值日的学生小声点打扫卫生之后,他才磨磨蹭蹭地带着网球袋去了网球部,走到离网球部不远的地方时就看到看上去心情挺不错的幸村精市,少年的心莫名其妙地就烦躁了。
“切原。小葵还在教室吗?”在看到切原的时候,幸村就觉得今天下午总算是可以和葵单独待一段时间了。
“在。她在睡觉,这几天好像有点累。”切原抓着头发,在想今天晚上是不是买几本中国料理的书回去,要知道这些天以来每天的饭菜,葵都吃得很少量,他想到了那天吃中国菜的时候某女人的夸张饭量。“部长。你今天晚上会和葵一起吃饭么?”
“应该会吧。”幸村温文地笑着,就算某人不答应,他也会让某人答应的。
切原颇为羞涩地说,“那个你能不能带小葵去吃中国菜呀!她最近吃东西吃得很少,看上去好像不喜欢日本料理。”在和小葵吃饭的时候,他总会有那种感觉,小葵对便当盒里的饭菜很郁闷,可是他已经让妈妈变着花样做了。
幸村一怔,“她什么时候喜欢中国菜了?”随即就自嘲地笑了笑,他差点就忘了,他已经缺席她的生活已经有好几年了。
在得到幸村的保证后,切原就连忙赶去网球部集合了,要知道真田副部长的铁拳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其威慑程度和幸村的女神微笑一样很起作用。
当幸村精市走到一年级D班的时候,教室里已经空得只剩下一个人了。司葵安静地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一只手支着腮,一只手拿着铅笔。他走近时,就看到摆在桌上的速写本上画了很多的卡通人物。
他好像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妹妹还会画画,那次看到她买画漫画的工具,以为只是帮朋友带的或是礼物,他没想到原来是妹妹自己用。
“喜欢画画?”
司葵慢慢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幸村,良久,才莞尔笑了起来,“还好吧,已经很久没画了。”应该说自从左手的伤好后,她就再没怎么画过画,最近才开始用右手提笔画画。
“我现在才知道你喜欢画画。”幸村说着就要碰司葵的速写本,但是本子很快就被司葵给收回到背包里,他的手停在半空中,静悄悄地放了下来。
把东西都收拾好之后,司葵才说,“在你心里还有什么比网球和你的那群朋友重要。”她说这话时声音是清清淡淡的,不夹杂什么情绪,但是听在幸村耳里,就像是在抱怨什么了。
还会对他抱怨,那就好。幸村在心里忍不住地庆幸着,但司葵后面那句话就把他的这份庆幸给击碎了。
“况且,我们好像还没有熟到那种地步吧。”
对幸村精市,司葵还是没觉得讨厌,至今为止对他的那些苛刻话语,恐怕也只是想问上一个为什么而已,为什么要那么对幸村天音,一个哥哥为什么可以那样对待自己的妹妹,他不喜欢她吗?如果不喜欢,那为什么现在还缠着自己,可要是说喜欢的话,那为什么还要那么对她。
“小葵很讨厌我吗?”幸村悠然笑着问。
司葵好奇地看了幸村一眼,发现他脸上除了微笑没有其他表情后,说,“没有讨厌你。”但对你也没有好感,当然了,后面这句话司葵是不会表达出来的。这次陪他出去也不过是系统交代的一项任务而已。
“可我总感觉小葵好像不太喜欢我。”如果是失忆的话,那应该不会这样针对他了吧。幸村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总觉得小葵没有失忆,但一方面又希望小葵失忆,那样一切可以重新来过了。
瞟到幸村那故装委屈的表情,司葵觉得好笑地说,“没有人会喜欢一个老是缠着自己的男生,就算这个男生长得再好看,也会觉得烦的。”很久以前就被男生给缠得厌烦了,而且那个时候的男生长得还没有这么高质量,久而久之就烦了,烦了之后说话也就冷了很多,要是不断然拒绝到一点余地都不留,人都会喜欢抱幻想的。
“原来小葵是觉得我烦了呀!”果然是天音会说的话,像以前一样不留情面。幸村的笑容还是保持着,那种柔弱的温婉,像一席静静流淌的溪水,却曳曳发光。
这种笑容看得司葵觉得不舒服,“所以你不要缠着我了,有时候太执着了,也会让人觉得苦恼的。”她只是觉得,已经失去天音了,那为什么不好好珍惜现有的天意,反而来追寻天音这个虚无缥缈的影子,不是自己主动抛弃的吗?为什么还要来追寻,死死地抓住,不愿意松手。
就像当年的她一样。司葵苦苦地笑着。
“前辈。我知道你为什么老缠着我,可是,我不是幸村天音。没有人喜欢被当成替代品,不管是我,还是天意。”
“你有两个妹妹,但是两个妹妹都离家出走了。你不觉得你自己有很大的问题吗?前辈,你与其在这里缠着我,还不如到东京去好好和天意沟通沟通。说不定还能找回来一个妹妹,那总比两个妹妹都没有的好吧。”
在立海大的这几天里,还是能经常听到关于天音和天意的对比,还有她和天音的对比。只是每次都是天意处于下风。人呢,很讨厌别人拿自己和谁对比,但是又经常喜欢拿别人去对比,厌恶一件事,却又不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
话说到这里,司葵嘴角翘着看幸村黯然的样子,“你还需要我陪你去修那个什么网球拍的线吗?”而系统已经在她脑子里说任务完成,得到幸村精市好感值10,得到经验值3点。
“你不是知道那就是个借口。”幸村看着司葵一头染黑的头发发根处的蓝紫色,她是真的失忆了吗?还是只是在假装失忆。
司葵说了句‘再见’,甩头就走了。
在她东拐西拐地走了挺长的一段路,甚至是坐了一段公交车,当她快要走到家门的时候,实在是忍无可忍地转头看着还跟在后面的幸村精市,“喂。前辈。我好像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吧。你怎么还跟着我呀!”
幸村无辜地摊开手,指着前面的房子,“听莲二说,我们好像是邻居。”要知道当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可是高兴了很久,只可惜前段时间葵接受了弦一郎的委托要帮切原赤也补习。他想自己是不是也要在这个补习小组里插上一脚,借以拉近和小葵之间的关系。由此可见,该同学根本就没有把司葵之前的话给听进去。
被幸村这么一说,司葵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拿着钥匙就开门进了屋。
那边的幸村精市无奈地叹了口气,正要进屋就看到幸村妈妈提着菜篮子用近乎痴呆的表情看着司葵的屋门,捂着嘴,口里喃然,“是天音。我的女儿,天音。她回来了。”幸村妈妈连忙走到司葵的屋门口,抬手就要按门铃,但是被一只手给抓住了,回头就看到幸村精市带着沉重的笑容摇头。
“妈妈。您看错了,那不是天音。”
幸村妈妈泪流满面。
两个人在司葵的房子门外站了很久,才离开。
司葵站在窗前,放下窗帘。
她想今天是不是对幸村精市太过于温和了?
做客幸村家
早上的空气总是要比下午的空气好,阳光也要比下午的阳光来得温柔得多,如果没有阳光,那么天空上的云也要比下午来得漂亮,反正早上给人的感觉大多是要比下午来得好看和舒服,当然冷,也会冷得澈骨些。
此刻的手冢国光正带着这份冷得澈骨的表情坐在沙发上吃梅子喝红茶,彩菜则在那边掂这个娃娃看那个娃娃的,还带着自言自语,“嗯。带哪个好呢?好像每个都很不错呢。”彩菜转过头左手拿着兔娃娃右手拿着熊娃娃看着手冢国光,“小光。你说小葵喜欢哪个?”
手冢那两道被冻得快凝固的眉毛冷不丁地一跳,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闪着葵的名字,手冢捞起手机,“葵的电话。”说完,就消失在了客厅。
“有事?”
就算心里再怎么担心一个人,以手冢国光的性格也不可能用某种很奇怪很亲切或温柔的口气说话,那样就不是手冢国光,而是不二周助或幸村精市了。所以电话那边手冢国光的话干巴巴凉飕飕得让葵觉得有种今天天气不太好出门要多穿点的感觉。
司葵拉了拉外套,小脸微苦地看着满客厅撒满的玫瑰花瓣和气球,每个气球上都有字,组合组合拼在一起就变成一句话:葵。喜欢我送你的玫瑰花吗?——寒。在看到一夜之间涌现出来的玫瑰花瓣时,司葵就知道消停了几天的宫野寒又跑了出来。那个男人还真是神通广大,不管家里门的锁怎么换,他总是有办法进去,弄得手冢国光都成了换锁专家了,宫野寒还是一样出入自如。
“老哥。你什么时候能到?”司葵看着满屋子的玫瑰花瓣,头疼地抓着头发,收拾这些东西还挺麻烦的。
那边的手冢国光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里面站在一堆乱七八糟物品之中挑三拣四的手冢彩菜,“很快。”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有所好转,葵能够主动问自己什么时候到,这已经是很好的进步了。
“很快。那是多久?”司葵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打扫客厅的花瓣。
“很快。”手冢笃定地说,走进屋背起那个早在沙发上放好的半人高的背袋,就往外走,还在挑选着物品的手冢彩菜低着头根本就没有发现国光走了的事情,嘴里还在喃然着,“嗯。不知道小葵在那边晚上睡不睡得好,要是吃不好那该怎么办,国光,你说——”彩菜一抬头,沙发上已经没有人了,背袋也不见了。
走在路上的手冢国光身后惊起一声女高音。
倒是把司葵给吓了一跳,“老哥。你该不会是在什么谋杀现场吧。”
“没。”
“那你现在在哪里?”
“离家不远。”
“呃。那没什么事了。我先挂电话了。”
司葵在心里膜拜了一下手冢国光说的‘很快’后,就挂了电话,看着满屋子的花瓣,瞥了气球一眼,就去找了一个针线盒,拿出一根针开始扎那些气球,听得是啪啪声乱响,在把气球扎完,客厅里看上去就好打扫许多了。
所以当手冢国光到达的时候,客厅已经恢复了。
“这是母亲为你准备的毛毯。你怕冷。”
“这是你喜欢的那床凉席。”
“这是父亲为你买的零食。”
“爷爷为你买的毛笔和纸砚。”
“……”
手冢一边从那个半人高背塞得鼓鼓囊囊的背袋里掏东西,一边介绍它的来历和赠送人,掏到最后就连仙人球和牙膏都掏了出来,“这是不二和英二送的。”手冢再三检查了已经扁成两层布的袋子,才说,“没有了。”
听到手冢说没有了,司葵那挺直的腰杆也弯了下去懒散地躺在沙发上,看着桌上地上椅子上摆的东西,真的是什么都有,小到长相好看色彩漂亮的笔、本子,大到毛毯、凉席,就连台灯都能从里面挖出来,甚至还在里面找出几瓶葡萄口味的Panta,幸好没在里面把卡鲁宾找出来,否则司葵还真的会受到惊吓。
“这么多东西,你是怎么背过来的。”
“就那么背过来的。”
说了等于没说。司葵歪了歪嘴,没说话,客厅里只觉得一阵寒凉。
手冢从一堆物品下又找出了一个矿泉水瓶子,里面透明的液体晃了晃让司葵看了只觉得发绿,“这是乾让我带给你的,他说他没什么好东西,只有把新发明的乾汁送给你。”
“还真是与众不同的礼物呀!”司葵扯着嘴角勉强笑着,接过那个表面上看起来和普通的水没什么区别的瓶子,就把它给扔进了冰箱。
等到手冢没什么要强调的特殊礼物时,司葵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就开始操劳起来,那些礼物能用到的一样样都被她找到了好的归属,比如说毛毯已经在床上躺着了,凉席也摊上了天台,笔墨纸砚电脑也在桌上了,仙人球放在窗台上,牙膏也放进杯子里了;而那些用不到的东西就被司葵通通打包丢进了当仓库用的小屋里,顺手还丢了几颗防虫的药喷了几下杀虫剂。
在把一切收拾好后,空荡荡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03页 当前第
48页
目录 上一页 ← 48/10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