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去买水,去网球部也不可能跑到这地方来巧遇的。看来真田凌月是来特意找她的了,如此想着,司葵本来就莞尔的笑容就更加莞尔了,站在楼梯阴影处微眯着双眼看真田凌月提着两大袋的水吃力地走了过来,离司葵所站地方不远角落里蹲着的少年把玩着头发露出了饶有趣味的笑容。
“需要帮忙吗?”在真田凌月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司葵还是很好地表现了自己的态度。
真田凌月也摆出很友好的笑容,“那麻烦你了。”她掂了掂两个袋子,就把那个看上去要少一点瓶装水的袋子递给了司葵。
两个人并肩朝网球部走了去,那模样看上去倒像是挺要好的朋友。
“葵桑。我能这样叫你吧。因为如果叫你手冢的话,会让我总觉得是手冢君。”真田凌月开始跟司葵搭腔了,带着那般属于病美人的笑。
司葵柔然地看着真田凌月轻声喘息的样子,有些鄙夷却又在叹息,用一句话表达司葵此刻复杂的心理是:娃是好娃,就是嫉妒心强了点。嫉妒嘛,人之常情。对这位真田MM,司葵暂时还真提不起什么跟她作对的兴趣或是说……理由,毕竟被真田凌月背叛了的是幸村天音,又不是她司葵。
至今为止,这位MM也就是在游乐场的时候说几句不中听的话,在她和整个不动峰面前摆了次王者立海大的造型。她想,要是以后这位小姐还好好的老老实实地在立海大扮演她的病美人角色,她司葵最多就在口头上打击几句,大概不会‘刻意’去鸡蛋挑骨头地找麻烦的。司葵对真田凌月称自己为‘葵桑’,并不反感。
“听柳前辈说了,葵桑很厉害呢。从国中的时候就是全校第一名。”真田凌月继续使用病美人的微笑,苍白的脸色配着她那最是低头的温柔笑容,要是不明真相的人一看了,哪怕是幸村天意这种和她是对头的女生也会动起怜惜之情。
只是站在她面前的是司葵。
司葵软绵绵地说,“其实也不算多厉害,真田小姐你才厉害,能够当上网球部的经理,没有一定的能力,还真的没有办法胜出。要知道这个位置可是有一大堆的女生盯着呢。”司葵轻瞟了真田凌月一眼,“一个不小心就会跌落云端。”
“谢谢葵桑的关心。网球部的人会保护好我的。”真田凌月笑得像一朵娇羞的花,突然又是一个正经的鞠躬,“对了。上次在不动峰的那件事,真的很抱歉。”
看到这个懂事又礼貌的真田凌月,司葵明亮的双眸渐渐地阴了下来,也明白为什么像天意那样强势的人也会败下阵,这个女生绝不是像前几次表现出来那样简单,她之前的娇蛮和自以为全部都是装出来的吗。
“我想葵桑一定能够了解我的,身为立海大的学生。”真田凌月适当地为自己的行为做出了合理的解释。
她以为自己听不懂吗?司葵眼中一丝冷然闪过。
“希望下次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立海大有立海大的骄傲,但是,不动峰也有不动峰的骄傲。真田小姐。”
得到司葵这句话,真田凌月就像是真的来道歉似地松了口气,“不会有下次的。上次去你学校说那样的话还真是失礼了。”
话说这种礼貌式的真田凌月,让司葵有种踏入陷阱的感觉,她有些不适应。这个接二连三把幸村天音和天意都赶出去的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葵桑。我有件事情想问你,可是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见真田凌月吞吞吐吐的样子,司葵心道了一声,还是来了。她不想跟别人作对,可不代表别人就不会来跟她作对的。
“你是喜欢幸村君吧。葵桑。”
听得司葵心中冷笑连连,说来说去,拐来拐去,最后还是要扯到幸村精市身上,但司葵并不打算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真田凌月,这个连自己喜欢的人的妹妹都要下手的女生,不管说什么,她也不会信的。“幸村君很有魅力。”
这绝对是句很中肯的话。说完,司葵就听到系统的声音响起,“请注意,前方有杀气。”系统这话倒是把司葵给小惊了一下,前方,这个前方也只能是真田凌月释放出来的,可她看向真田凌月的时候,后者又变回了病美人的娇滴滴状态,似乎还多了几分惆怅。
“我就知道没有人能够抵挡住精市的魅力。他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真田凌月身上开始散发了一种诡异的光芒。
司葵笑而不语。
看上去就像是承认了真田凌月的话,其实在心里扎着幸村精市的草人。这男人不但间接祸害了自己两个妹妹,又接着要来祸害她了。
双手合十崇拜完自己心目中的完美爱人后,真田凌月的脸上又冒出了犹豫挣扎的表情,最后用决断的态度跟司葵说,“葵桑。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但是我觉得你不该被欺瞒的。”
果然是好演技。动作到位,表情到位,口气到位,眼神也很到位。司葵暗叹了声,深觉得自己是不是该把柔道放到一边去,该练习演技技能了,而这时系统又跑出来添乱了,“技能‘演技’已被激活。”
司葵边对系统流黑线边认真地看着真田凌月,那眼神也是十分的表现出了一个女生的坚强和认真以及对真田凌月的鼓励。
不知真田凌月是不是被司葵看得愧疚了,她扭过了头,小声地说,“以前有个女孩长得很像葵桑,不,应该这么说,葵桑长得和她简直一模一样。”
听到这句话,司葵已经知道真田凌月想说什么了。
但是司葵还是很配合地露出一脸的惊讶,好像第一次听到这种事情一样,“真的吗?那她现在在哪里?我想见见她。”什么她在哪里,两个人完全是同一个身体,也不过是灵魂不一样而已。
这样就认不出来了吗?真田凌月。司葵嘴角冷然。
“她已经走了。”真田凌月用感伤的口气说,“要不是你们发色不同,你又是手冢君的妹妹,我还以为我又看到她了。”
所以当时才失措了?司葵又想起了在游乐场见到她时的场景,明明就是一个刁蛮的大小姐形象,和今天看到的不一样,从头到尾都差不多是淑女型。司葵惋惜了起来,“真可惜见不到她了。那她去哪了?”
“听说是去了国外。她也真是的,几年前一声不响的就走了,然后又托人告诉家里人说是去国外了,还真是个任性的人呀!”
听真田凌月这口气,要是不明真相的人,还真的很容易被她这副大姐姐的嘴脸给欺骗了。司葵冷眼看着这位小姐在自己面前自导自演,不由庆幸这身体没有被她给认出来,否则就要错过这场好戏了。
也不清楚真田凌月此刻是抱有怎样的心情,但她表现出来的却挺开心的,仿佛是真的在说一个许久不见格外想念的老朋友,“她很厉害,比葵桑你还要厉害哦。她比我要小一岁,应该和葵桑差不多大,但是她跳级和我读同一级,而且每次考试都能排在立海大全年级前三名,人长得漂亮,有好多男生都很喜欢她,甚至还有为她成立的后援团。对了,她还会网球哦。不但是女子网球部的成员,还是立海大网球部的第一位经理。很了不起吧。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司葵摇头,心里则在想这个幸村天音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女子网球部的成员,后援团,和立海大网球部的第一位经理,这些都是这个身体没有留给她的。既然有后援团,那幸村天音当初又怎么会被逼得那么惨?
真田凌月眼中忽而迸出一种嫉妒与羡慕的双重眼神,面上有种病态的红色,“她叫幸村天音。是精市的亲妹妹。”
说到此处,司葵只更觉得真田凌月该女生其实还是有点小心机的,她在告诉司葵说,立海大众位对司葵的好,只是建立在司葵长得像幸村天音的基础上,让司葵不要想多了。真田凌月在发出警告了。
真田凌月轻松地笑着,挽上了司葵的手臂,“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是天音以前经常去的地方。”她没等司葵答应,就强拉着司葵往和网球部方向相反的方向去了。
而真田凌月所去的方向,司葵记得刚转过,那里是只有一排被废弃的楼房。司葵低眉冷笑地跟着真田凌月的脚步而去,依稀还能看到后面跟踪者的跳逃的背影。
来而不往非礼也
“天音可是很受老师们喜欢的,成绩好,又懂事,这样的学生怎么可能不受老师们的宠爱呢,你要知道直到现在还有很多老师很怀念天音哦。说像天音这么好教又上进的学生现在很难找了。”
“说实在的,天音真的算得上是立海大的传奇人物了。你知道当时全校有多少男生喜欢她吗?哇,那可是占了全校男生的三分之一哦,这只是明恋,还有很多暗恋者没有办法统计出来,不要怀疑这份数据,这可是柳统计出来的。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天音的柜子里总是被情书给塞满了,每个星期都会被人告白,就算放假了,也不例外。”
“天音长得还是和精市挺像的,不过精市是春天,天音的性格就是冬天了,像雪一样美丽无瑕,有点冷,感觉和葵桑真的都不一样,葵桑也是个很吸引人的女孩。我想葵桑在不动峰一定像当年的天音一样风靡全校。”
“葵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当时全校有三分之一的男生明恋天音,也是说对天音表白过的,另外的暗恋者里头,可是有网球部的一罗列名单。我还记得那时候参加社团填男子网球部的人好像超过了全校男生的一半人数,除了一小部分的人是因为喜欢网球以外,其他人全部都是为了天音去的,就连高年级的学长都嚷嚷着要进网球部。天音入校的时候,就被钦点为男子网球部的经理了,那一年,立海大男子网球部获得了全国大赛的冠军。”
真田凌月在说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浮现的神情是司葵看不懂的,很复杂,仿佛是在怀念、佩服、嫉妒、痛苦……种种情绪。
一路上真田凌月都在喋喋不休着,司葵静听着,真田凌月说的话都是关于当年的幸村天音,说那个女孩当年是怎样的风靡,说那个女孩当年是怎样的传奇,说那个女孩当年是怎样的高高在上,颇有种俯视苍生的意味。
司葵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她竟然觉得眼前这个对幸村精市虎视眈眈的女生根本就不讨厌幸村天音。
也许真的只是因为太过于嫉妒了,嫉妒自己的好朋友能够被那么多人喜欢,而自己只能站在好朋友的面前充当绿叶的角色。有时候人的嫉妒心真的可以蒙蔽一双清澈的眼睛一颗美好的心,就如她的左手,也只是因为某些人一时的嫉妒而毁灭在了那条阴暗的小巷,还有阿末。
司葵的左手半松着,怎么用力都握不紧。
真田凌月的体力并不像她表现出来那样差,司葵的体力在柔道和晨跑的双重折磨下也明显有了提高,两个人很快就走到了真田凌月所说的地方。
果然是这个被废弃的楼房。
和学校里其他的楼房不一样,这排楼房是平房就只有一层楼,四周杂草丛生,墙上也被雨水浸泡得坑坑洼洼,窗户没有一扇是完好的,大多数的玻璃已经缺损了,就留下几根锈迹斑斑的铁棍竖立在窗户上,一眼就可以看到房间里面的状况,大多数的屋子里都摆放着桌椅一层垒一层的,乱七八糟,也有少部分的房间要宽敞一些。
司葵暗自里敛了一下眉,她记得幸村天音只在立海大读到国中一年级,然后就跑到了东京,进而进入不动峰就读。这里是立海大附属高中,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幸村天音根本没有来过这地方。真田凌月嘴里说的‘天音以前经常去的地方’不成立。那真田凌月带她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找地方好藏尸?司葵不由得想到了那本被手冢带走的《一千零一种死法》还有原先所看的一些侦探小说里中的某些杀人藏尸的场景。
和这地方的气氛还真是有点像。司葵暗笑着。
“原来是社团所在地,不过后来就变成了仓库。”真田凌月又看了司葵一眼,在旁边带着点阴森森的口吻说,“听说这里以前吊死过人。”
谁知司葵一脸惊奇的表情,看上去似乎一点都不害怕,用很考究的眼神上前仔细地研究了一番后,确认无误地说,“那是不太可能的。这里要上吊,恐怕不太容易,除非刻意缩着腿死或是坐着死。”她已经看清楚了,这排平房并不高,要是稍微高一点的男生想进一排房子都需要微微地弯下腰。“不过这种死法并不舒服,毕竟人就算是自杀,只要不是昏迷的,求生的本能都会让人挣扎。”
司葵的一番话,听得不止真田凌月额头冒出黑线,就连跟在她们后面的跟踪者也在背后冒出一层细汗。
看司葵颇有兴趣研究房子高度和死亡是否成立的样子,真田凌月进一步确定这个手冢葵不是幸村天音,一个人就算再怎么变,其本质也是不会改变的,以她对天音的了解,要是天音到这种地方听她这么说,多少都会有些害怕,但眼前的手冢葵却表现的是兴致勃勃。
真田凌月的笑容在司葵看不到的地方颇有些得意洋洋,她只是有点可惜,这种带鬼故事的地方竟然吓不倒手冢葵,既然吓不倒,那么后面的计划也就要改变了。
“葵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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