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沙发上的书包,在它的旁边,躺着那本《间之楔》。好了,她不用纠结了,肯定是手冢国光去了学校,却发现妹妹请假离校的事情,顺便把妹妹不小心留在学校的书包带了回来,接着,那本BL向的书,曝光了。
“我去你学校了。”手冢硬邦邦地对着那个书包和小说做出了他的解释了,再看向司葵的眼神柔和了一点,“身体不舒服?”
司葵镇定地说,“嗯。一个月总会有几天不舒服。”
但见手冢也用十分镇定地口气说,“母亲为你煮了红枣茶。”他说着就准备走进厨房,彩菜就端着一碗红枣茶出来了,笑得走路都轻飘飘地走到司葵面前,在司葵小声说谢谢的时候,凑到司葵的耳边,故意大声地说,“这个可是国光特意为你买回来的哦!回来的时候看他买了一堆红枣,真是吓了我一跳呢。”她说着还故意拍胸脯,像是真的被吓了一跳,眼睛瞟着手冢那边,偷笑着回了厨房。她可是一个很开明的母亲,是不会阻碍自己的儿子去追寻自己的幸福的。
喝着热气腾腾的红枣茶,司葵睁着一双纯真的天蓝色眼睛滴溜溜地瞄向疑似被石化了的手冢国光,她的这位哥哥还真是强,单从她请假说去医院,就能推测是那个来了,还真不是一般的强人。
那她算是没有说谎了,只是顺应了误会而已。司葵眼睛弯弯地笑着把红枣茶给喝完了。
“我回房间了。”把红枣茶喝完,司葵趁着手冢的石化还没有解除,把《间之楔》往书包里一塞,就往楼上跑去,结果刚跨上第一节楼梯,就被手冢被抓住了衣领。
“有事?”
手冢盯着司葵看了老大一会,才松开她的衣领,“这个时候不宜做剧烈运动。”
“啊?”司葵双眼一瞪,面色古怪了起来。
在面对司葵的提问下,手冢还是保持了他作为部长该有的镇定,“书上说的。女生在这个时期,不宜做剧烈运动,不能吃凉性的食物,注意保暖,注意个人卫生。”在司葵的脸色越来越古怪的时候,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添加道,“痛吗?”
司葵面色一紧,“你看得是什么书呀!”
“是这本。”手冢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巴掌大的小书,封面上写着《女孩子攻略》,弄得司葵一愣一愣的苦笑。手冢把书收好,一本正经地说,“如果痛的话,乾推荐了一家比较好的中医馆,不二说喝红糖姜水吃炒山楂可以缓解。”其实他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为什么当自己打电话问乾关于葵请假去医院的事,会得到这些答案。
看手冢似乎还要往下说的样子,司葵马上做出了暂停的手势,头疼地看着这位关心妹妹的哥哥,“这些事情。嗯,彩菜妈妈就能够解决的。”她指了指手冢口袋的方向,咬着唇笑,“那种书,好像不是你们男生该看的书。”身为网球部的部长,不是应该研究‘敌人’比如冰帝、立海大等学校的比赛吗?把时间用在这种什么女生生理方面的书上,实在是,司葵都替他觉得浪费。更让她不解的是,为什么不二、乾之流的人也会参杂其中,竟然还说得头头是道。
“明白。”手冢点点头,当然明白只归明白,书还是要好好地再研究一下。“这个给你。”手冢又从另一只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粉红色的手机,“有事,打电话。”
接过手冢递给她的那枚粉红色手机,上面还吊着一个羽毛坠子,是滑盖的,至于是什么牌子,司葵就没再深究了,对于她来说,手机能打电话发短信就好了,按了几下键,就看到电话本里头存了好些个电话,全都是青学网球部的,往下调了几下,竟然还有不动峰网球部的成员名字。
一看司葵的表情,手冢就猜到了她的意思,“以防万一!”对不动峰那伙人,手冢还算是放心。
“嗯。”司葵乖巧地笑,“谢谢。需要多少钱。”她准备找个时间赚回来还给他,这欠的可不止是手机,而是一份人情。她呀,最讨厌欠人情了。
手冢的眉毛在司葵后面那句话问出来的时候皱了起来,“奖学金。这个时期,你该多休息一下。”
一听手冢的话,司葵的笑脸马上就变成了包子脸,这个手冢国光绝对在故意转移话题,司葵也不再多追问手机的事情,把手机往包包里一扔,就上楼了。接着就听到手冢在后面说,“那种书。你还是少看点。”只听得司葵脚下一个打滑,直接扑向了那条粉红色的门,扶着门把朝着也上楼的手冢,当看到手冢疑似在微笑的眼睛时,司葵随即反应了过来,坏笑着把书又逃了出来,“要不要看看,感觉不错的说。我想不二前辈的腰肢摸起来一定很柔软。”她笑得眼睛弯得像月牙,舌头舔着牙,模样邪恶得纯真。
“我先回房了。”手冢便走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可是那背影在司葵看来,怎么都像是落荒而逃,跟她比,套用龙马一句话是‘Madamadadane’。带着微微邪意的笑容,司葵扇着书,哼哼着走进了房间,没过一下,只见她满脸哀怨地拿着彩菜妈妈放在桌上的某物件,进了厕所。
蹲在厕所感受鲜血淋漓的痛楚时,司葵在心里诅咒着手冢国光。
接下来的几天,司葵都很是郁闷。
其郁闷的原因来自很多方面。
首先是中午的时候,总会被同桌伊武深司的便当盒骚扰,然后听着他用似害羞又似冷漠的表情跟她碎碎念一大堆的话,比如说什么女孩子这个时候要吃好一点,保证好营养健康,比如说什么女孩子这个时期要注意好冷暖措施,为了保证好司葵的睡眠,也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个抱枕和一个小毛毯,气得课堂上的老师眉毛一抽一抽的,最后爆发把枕头和毛毯扔出教室了事,深司同学和她也被罚站了。这个深司同桌脑子肯定是被网球砸了。
接着就是她每天下午放学回家的时候,都能在置物柜里面翻出好几包的红枣,以及在桌里能翻出几张‘注意身体’‘不要喝冷饮’之类的纸条。体育课的时候,就会被老师请去休息,有女生为她送来一杯白开水。手机里时常被塞一堆的短信,有不二的问候语,乾的奇怪关心话语,菊丸问什么时候部长妹妹来看他们,还有不动峰的橘杏还会发几条短信跟她交流一下生理期的注意事项。弄得司葵苦笑不已,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别人的关心。
反正上面的日子,她被人照顾得无微不至,让她过得痛并着无奈着。她完全不明白明明只是自己的私事,为什么就变成了这么多人的事。
“还真是让人觉得麻烦呀!幸村天音,你的魅力还真是……势不可挡呀。”司葵带着一脸的苦笑看着置物柜里的蜜枣,她的生理期这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司葵苦恼地想着该怎么处理这些物品时,一个嘎嘎的声音就打断了她的思路,“上田哲。你别死皮赖脸地待在学校了。葵桑才不会接受你这种人。”
上田哲?司葵疑问地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了一眼,而就这一眼,将她不准备管闲事的步子给留住了。
少年哲的麻烦
人的心理是很奇怪的。
在被一个人表白后,就算是不喜欢这个人,也会下意识地注意一下这个人,假如这个人说不再喜欢自己的时候,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种失落感。
所以在司葵看到那个站在墙角被好三个高年级堵住的男生时,一种不爽的感觉就从心的最底部被掀了出来,尤其是在听到这件欺负事件又跟自己牵扯上的名字时,那份不爽也就越演越烈了。
“上田哲。你小子还真有种!”中间那个个子最高的男生推搡着上田哲,一遍又一遍地把他往墙角落里推,“竟然敢跟葵桑表白,有种挑战宫野的权威。”
“你还真有种呀!比我们有胆多了,敢跟宫野叫板,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左边那个染金发的男生按住了上田哲的头,不停地往下压他,上田哲躬着身子头发挡住了他的脸。
宫野吗?司葵眉眼一低,勾着嘴角笑了起来,挂着自己的背包,慢慢地朝前面那群背着她的人走了过去,脚步很轻,像猫一样。抓住了,她总算是抓住了站在她背后的那个人了,原来是姓宫野。
司葵调整了一个挺好的角度,站在距离他们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柜子旁冷眼看着那三个高年级学长欺负上田哲。有好些男生女生在看到这一出的时候,都只有相同的动作,带着自己的东西飞快地离开了现场。
看那些个同学慌张跑开的样子,司葵眼角冷冽。
所谓的校园欺凌应该就是在这种惧怕中滋生出来的吧。当初司葵还没有得到这具身体的时候,就见识过校园欺凌了,可跟日本的学校相比,她才算是了解自己学校的那些校园欺凌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早在电影电视里见识过了日本的校园欺凌,在网上也能够搜索到一些什么‘日本是个校园欺凌较为严重的国家’的话。到了现在,她才能真的感受到。
来自幸村天音记忆里的校园欺凌,还有眼前的欺凌事件。
司葵的瞳孔紧缩了一下,深蓝色的眸子更为幽深了。司葵的右手,缓缓地握紧了自己的左手腕,指甲按在了腕间,深陷了进去,本来发白的嘴唇也就更白了,望着他们的眼神也就越来越冷了。
她的左手腕被她自己掐出了一道白印子,松手,司葵的眼神冷漠,走过去,“社团时间到了,你们不去社团,在这里干什么!”
“叫什么叫,快给老子滚,不然连你也打!”高个子男生头都不转一下地没脑子吼了出来,其他的两个男生也没有把目光多分给司葵一下。
“那还真不好意思。碰巧我刚好是你们嘴里的那个葵桑。”
前面那三道身影顿时就僵住了,一个个跟机械了的机器人,嘎吱嘎吱地把身体转了过来,在看到司葵的那刻,三张丑陋的脸马上就惨无人色了。
司葵下巴微上扬,斜眼看着他们三个,冷笑,“还要我滚吗?”
“当然不用了。葵桑,您自然是想上哪就去哪。我们怎么敢跟您说要你滚呀!”高个子率先反应了过来,冲着司葵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那你们滚吧。”
司葵漫不经心地说完,三个高年级生一眨眼就没了踪影。
看着那边抓头发在自己面前显得挺是拘束的上田哲,因为他穿的是运动服,所以司葵很容易就能看清他手臂上的擦伤和淤青,低头就能看到散落了的书本上被人涂得五颜六色的。司葵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那张,“从那天开始,就一直被欺负吗?”
这几天以来,她偶尔会见到这个小少年,会看到他在走廊上走得好好的会被人绊倒在地,在一些社团活动的区域外被不明球类袭击。
司葵阴郁地看着上田哲笑容质朴,抓着头发的样子……像个笨蛋。司葵在心里没来由地叹了口气,蹲下身拾课本,上田哲也连忙蹲了下来,把课本一本本地捡好了。
在拿着这几本捡起来的时,司葵稍微地瞄了一眼,就愣了一愣,这些书竟然无一例外都是高三年级的课本。
“自学?”司葵惊讶地看着这个看上去挺薄弱的男生,在看清楚他运动服上的标志时,才确定这个高中一年级的同学所看的书竟都是高三年级的。什么时候学校出了这么一个成绩优秀的学生,她怎么不知道,回想了一下幸村天音脑子里的成绩单后,很晕的发现,这具身体从来只记得成绩排在自己之前的人。“你准备跳级吗?”从小就成绩中上的司葵对跳级这样的人,只能用佩服之情来表达了。
少年羞涩地抓着头发,“嗯。本来是打算直接跳级的,但是要是跳级的话,毕业后就见不到葵桑了。书是姐姐帮忙借的,不过好像已经弄坏了。”
“要是跳级的话,那些人就不会这么明目张胆了。”司葵轻描淡写地装没听到他前面那句类似表白的话,拿着他的课本朝那个唯一敞开的置物柜走去。在学校说不上成绩就是自己的保护伞,但没有学校会不管一枚能够提高升学率的种子选手。
走到置物柜面前,书还没有放进去,就看到好几只老鼠的尸体,从里到外散发着腐烂的恶臭。躺在地上的鞋的鞋带也被剪断了。
“其实每天只要看到葵桑就很好了。”上田哲抱着书走过来,在看到老鼠尸体的时候,把书往地上一扔,冲过去就将柜门给关上了,“那个,我还没有收拾好。”
司葵把书放到他手里,“我不怕那种东西。你自己还是小心点吧。”交代完了,她头也不回地带着自己的包快步地离开了,在走出校门的时候,她才停下来,扶着一棵树,左手发抖得很厉害,嘴唇也在打哆嗦。
“哎呀!竟然是十七中的司葵呢。”
“你竟然让她开不心,真是该死呀!司葵。就算你漂亮,也是不能原谅的。”
“嗯。你不是左手很厉害吗?那就……”
司葵捂着头蹲了下来。
这时,系统的声音及时地响了起来,“您的情绪太过不稳定,请注意,请注意。情绪太过激烈,需要调整,需要调整。”一首贝多芬的《月光》飘进了她的耳朵,在若软的钢琴声下,司葵的眼闭了起来,随着音乐司葵的手也不抖了。在最后一个音符弹奏完毕时,司葵再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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