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拜托的人鞠躬,所以,她收到多少道歉和赔礼,就代表着他做了同样的事情多少次吗?
不,也许远远不止那个数目,因为很多时候,请求是不被正视的。一个中年男人还未等迹部说完,就不耐烦的将手里的花扔到了他脸上,带着蔑视和嘲讽的神色走过,新鲜妖艳的花落在地上,有花瓣因为这样的撞击没精打采的掉下来,硬生生折煞了花朵的风采,显得有些可怜又孤独,瑟瑟的躺在地上。
凌汐微微撇开脸,压下眼底翻滚的疼痛。那么骄傲那么高高在上从不曾向任何人低头的他,何须做到这个地步?忍受这样的屈辱,放下所有的尊严傲气,被人指点议论,接受非议轻视。对于帝王一般的他来说,何曾
Chapter 76 ...
有过什么人让他如此纡尊降贵,抛弃全部的光华那么认真地弯腰鞠躬?
她紧紧咬着嘴唇,用力睁大眼睛,倔强的逼回眼泪。
迹部并没有显出多么失望的表情,维持着平静的神色弯下腰准备将花枝捡起来,视野中先出现一双精致的鞋子。
他抬起头,看见凌汐面无表情的站在他面前,怀里的鲜花娇艳欲滴,散发着浓郁的芬芳。
“你在做什么?”她问,声音有些冷清,不是他熟悉的清朗中带着点婉转的音色。
“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还没等他回答,她又接上一句,冷静的有些残忍,因为就连他堪比雷达的洞察力都没有发现她情绪上一丝一毫的破绽,反倒读出越来越多的不耐和厌烦。
“结束就是结束了景吾,你做这些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不要浪费时间了。”凌汐瞟了一眼刚刚掉落在地的有些枯萎了的鲜花,微微叹了口气,“我们已经回不去,不可能重头来过,就像这枝玫瑰一样,枯萎了。何必念念不忘?”
“就算这枝败了,本大爷也还有许多。” 迹部的神情未见沮丧,面不改色的一把将残败的花瓣从花枝上撸下来,丝毫没有在意花茎上尖利的刺将他修长的手划破,渗出殷红的血迹。
“每一枝都会比以前的更好更美。”满不在意的扔掉光秃秃的花茎,迹部从怀里大抱的花束中飞快地抽了一枝新的出来,娇艳的花瓣上还带着新鲜的水珠,华丽高贵而奢侈,“只要……”
“但是它永远不会是以前那枝。”冷冷地打断他的话,凌汐强迫自己不能退缩,不能心软。
“失去的,损坏的,都已经确确实实发生过了,不管后来有过多少补偿甚至超越从前的好,也不能掩饰曾经的伤害。”她看着他的眼睛,目光轻轻的,带着浅浅的伤痛的温度,“所以景吾,并不存在我是否原谅你,只是,我们再没有一个16岁了。”
我们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是我们爱错了对方,只是你我相隔一方,只是我们不再坦荡,只有等时间来证明,我们是否可以永远相互陪伴……
我们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以彼此为不可替代;我们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那样用力的爱,直到哭了出来。
所以,我不是因为不原谅而选择离开,而是因为,那些极其适合在柔软的心里生长的伤口将顽固而恒久的存在,我治愈不了,也忽略不了,更加没有能力还我们彼此一个灿烂勇敢而唯一的16岁。
只是因为时间一直是向前流动的而已。
“你真的可以当过去都过去了?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可以以后不再想我,不再爱我?” 迹部看懂了她眼神里的疲惫和放弃,终于开始惶惶的,完全忘记了掩饰声音里的疲累和紧张,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执念。
“……我可以。”她勇敢地看进他深邃的眼,轻声却坚定地回答,没有一丝犹豫和挣扎,也没有一点不舍和牵挂。
了无生气,平静得让人生气。
没有什么忘不了的,总会在以后的时间忘了你,先忘了你的样子,再忘了你的声音,忘了你说过的话,现在不行,以后也可以。
“怎样都不可以吗?”下一句话紧接着就出口,然而凌汐已经转过了身,没有在看他了。
她松开手,一路上接受的所有的鲜花一下子以一种狼狈的不可思议的姿态和速度尽数狠狠摔落在地,毫无吝惜。
夏日的风送来她冷硬坚决的回答,简短却刺耳,残忍的没有任何余地自欺欺人。
怎样都不可以。
迹部看着凌汐的背影,深灰色的瞳孔褪去了所有的光芒和希望,徒留满目痛楚和孤寂。他的手上,被玫瑰的刺划破的伤口鲜血淋漓,血迹缓慢地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滴在地上,和被她抛下的玫瑰一样艳丽得叫人不忍。
阳光正好,却热烈的过了头,蒸发了身体里大量的水分,避免了哭泣的尴尬和难堪。凌汐坚持着最后的骄傲努力挺直脊背,不敢走得太快,害怕那一点点的颠簸就叫眼眶里蓄满的泪落下来。她不要哭,不要那么软弱,然而,她无能为力。
一直固执的以为面对什么事情我都能够坦然的微笑,可是,终于在转身决定离去的一刹那,我泪如泉涌,不可抑制。这是,过往的幸福嘲笑着心中的疼痛,原来,世界上最痛的痛是离开。
最后我们这么遗憾,最后我们这么无关,但是又能如何?已经经过的,已经尝试的,都是不可逆的独木桥,就算明知后悔了,走错了,也不能回头,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因为身后,有着庞大的同样在前行的人们,匆匆的脚步逼迫着我们不得不继续。
生命无法用来证明爱情,就像我们无法证明自己可以不再相信爱情。在这个城市里,诚如劳力士是无知的奢侈品,爱情则是精神上的奢侈品,可是生命脆弱无比,根本没办法承受那么多的奢侈。
(炫)(书)(网)第三卷结束,下面开始第四卷,真正的“时光飞逝,日月如梭”来了~~~
77
Chapter 77 ...
世界呈现迸裂时的光芒,照耀了曾经微茫的青春和彼此离散的岁月。
——题记
成田机场的出口走出一个年轻的女子,一身Doir新款的春装高雅得体,宽边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精致的轮廓和优美的下巴,棕红色的长发发梢微卷,极自然地披在肩上,玲珑的身材凹凸有致。
美女手上还牵着一个不过四五岁大的孩子,上身是白色的T恤,边角的地方绣着一朵墨色的小花,□则是深蓝色的牛仔裤,天蓝色帆布鞋,背后则背着一个精干的包包,粉雕玉琢的可爱小脸大部分被脑袋上的鸭舌帽遮住,看不清五官,但感觉上就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孩子。
机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两人上了车,年轻的女子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高贵潋滟的眼眸,暗绿的光华宛如最名贵的宝石,流光溢彩。
她看着车窗外熟悉的景物,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相比凌汐的感慨,小粉团就显得好奇多了,从一上车开始就趴在窗边眨着亮亮的大眼睛盯着旁边的街道,一脸兴奋。
这就是东京啊?爹地生活的地方。好像还不错的样子。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见到爹地,估计妈咪不会允许的吧?算了,还是等安顿下来之后自己偷偷去一趟好了,只是看看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闲院千晴今年四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的地方——她没有爹地。妈咪说她的父亲在日本,可是她不明白,人家别人的父母都在一起生活,为什么自己的爸妈就要离那么远,而且爹地还从来都没来看过她。不过因为第一次问妈咪这个问题的时候,妈咪的表情很寂寞,她便再也不问了。那个应该是自己父亲的人,她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真的好想见见真人,这次妈咪替外公来日本处理公司业务,她就硬跟来了。
美咲干妈说妈咪和爹地都很别扭,那就让她研究一下还有没有救吧!她可不想妈咪总是那么辛苦,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真是太大意了!虽然有很多叔叔都对自己妈咪有所企图,可是她知道妈咪才不喜欢他们。既然如此,那就让自己帮妈咪和爹地重归于好吧!妈咪心里念着爹地她可清楚,别以为她不知道,媒体上一报道关于爹地的事,妈咪的脸色总是不太自然。
车停在皇朝大厦门口,威斯敏斯特公爵E?W集团日本分部就坐落在这里,凌汐摸摸千晴的头:“宝贝,在车里乖乖等妈咪一下,妈咪很快出来。”
“嗯。”千晴用力点点头,把新奇的目光重新投向陌生的环境。这个繁华忙碌的商业中心让小粉团很是感兴趣。
迹部景吾大步跨出电梯门,步履匆匆却不失优雅的坐进房车里。与汇丰银行的高层约在半小时后肯谈,他一向是个守时的人。
茶色的玻璃让车内的光线并不是很强烈刺眼,迹部拿着助理准备好的文件迅速浏览着,成熟的侧脸透出属于精英的睿智与冷静。
五年足够让一个人成长,而他迹部景吾,从来不会落在任何人后面,这是他的骄傲和尊严。
飞快而平稳的行驶的车辆突然一个急刹车,迹部猛然抬头,锐利的视线直射司机的后背。
“少,少爷,前面有个小朋友突,突然出现……”司机被那道太过锋利的视线看得直冒冷汗,连话都说不连贯了,迹部却已经不再听他解释,直接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千晴惊魂未定的跌坐在离车头仅几步之遥的地方,还带着婴儿肥的白嫩小脸痛苦的皱着,鼻头一翁一翁的。刚才她在车里等得不耐烦出来透透气,结果被一个走路莽莽撞撞的大婶一下子给挤到马路上,没站稳扭了脚,还差点被车撞,吓死人了!要是被妈咪知道了,又要念她。
“是不是受伤了?”一个华丽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很好听,好像大提琴一样优雅,可是千晴因为脚腕的疼痛没有力气抬头,只能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高大的身材蹲下来,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掀开千晴的裤脚,露出红肿的脚腕,迹部皱了皱眉,掏出手帕小心地包住伤患处,轻轻挽好结。
“嘶……好痛……”千晴疼得直咬牙,眼泪都掉下来了。眼前这个散发着高贵气息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Armani西装,LV宽边的黑超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长相,可是灰紫色的短碎发和华丽的声音却让千晴觉得好熟悉。
“你一个人出来的?本大爷送你去医院。”迹部看着这个小豆丁。白嫩嫩的小手圆乎乎的,因为低着头的关系,脸部被大大的鸭舌帽挡住了,只能看见白皙的下巴和粉嘟嘟的嘴唇,帽子下露出来的发丝有着和他相同的颜色,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他几乎生出一种想要抱抱这孩子的冲动。迹部有些纳闷,明明他不是个喜欢小孩子的人。
“不用了,谢谢叔叔。”千晴眨眨眼睛,软糯的声音很是讨喜,“我妈咪很快就会回来了,没关系的。”
迹部迟疑了一下。理性告诉他和汇丰高层约定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如果不马上动身他一定会迟到,可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拉扯着他,让他不想就这样把这个小孩子留下,尽管她的扭伤并不是他的错,她也会有人来照顾。
他竟然,会因为这小包子脚腕上的伤而感到心疼!
“啊恩,你妈妈怎么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太不华丽了。”莫名的,迹部对这个不知名的小豆丁产生了一种亲近,连带着对那个不负责任的母亲生出几丝怨气来。这么小的孩子,一不小心就会坏掉似的,竟然就放心让她一个人,到底会不会做妈妈啊?要是他的话,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女儿这么不华丽的受伤!
“妈咪很爱我的,是我自己没注意而已。”千晴下意识的为母亲辩护起来,可是却没有生面前这个男人的气。要是换做其他人说凌汐的坏话,她早就全身戒备了,今天很奇怪啊!
把小包子抱回等在不远处的车里,迹部不再浪费时间,心里有些奇怪为何方才听见那小不点儿和自己道别时竟然有一种很不舍的感觉。不过这种莫名的情绪并没有占据他的思维太久,等车子发动的时候他便很快将注意力转回了手中的文件。
凌汐从大厦的旋转玻璃门出来,与迹部的车擦肩而过,车里,迹部专注的批阅着文件,没有抬头。
“晴宝贝,怎么受伤了?”凌汐看着自家宝贝皱成一团的五官心疼的要命,掀起裤脚想要看得仔细一点,一条男士手帕就这样跃入眼帘。
“这是?”
“刚才有个叔叔帮我包的。”千晴仰起脸,“妈咪你知道吗?那个叔叔讲话好有趣,居然自称‘本大爷’诶!”
凌汐手一抖,飞快地看向女儿,脸上写满了错愕和惊怔,拿着手帕的右手无意识的攥紧,感受到柔软的面料与皮肤摩擦的微热。
Burberry黑白格子的男用手帕,下角一朵妖娆艳丽的玫瑰怒放着,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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