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甜点里咬出晶亮昂贵的戒指时,她并没有显得很欣喜,反倒有点茫然,漂亮的五官因为无措显得有点呆滞,潋滟的水眸悠远空洞,怎么都不像被求婚的女子应该表现的样子。
戒指是华丽的玫瑰花状,花心装饰的紫色钻石闪烁着神秘高贵的色彩,瑰丽雅致,无论从哪一方面看都是精品,凌汐出神的看着价格不菲的钻戒,眼睛突然有点酸痛。
曾经,她无数次幻想过今天这样的场景,想得心都痛了,那样渴求着,憧憬着,可是却从没有盼到过,就连订婚,都被孤零零抛在典礼上尴尬的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议论质问。
如今,这个她深爱的男人,这个给过她无数疼痛的男人,向她求婚,目光缱绻而温柔,仿佛她是他世界的中心。
她无可避免的想起那个孤独的订婚日,他疲惫地从医院回来,空无一物的手指,以及他的歉意和感激。
想起她自以为是的等待他给她庆祝生日在沙发等到半夜,却等来让她几乎当场大哭的答案。
如果西园寺真夜没有欺骗他,他还会爱上蝶野璃吗?
他说不知道,过去无法假设,然而现在,她也没有勇气听他的答案了,因为,“蝶野璃”对于她来说再不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凌汐看着迹部,烛台上点着精美的雕花蜡烛,跳跃的火光在他俊美的脸庞周围勾出一圈炫目的光圈。
令人眩晕的烛光中,眼前仿佛有个明亮的发光体散着一圈比一圈耀眼的金光。刺目的光芒中,急速坠落的孤雁发出临死前的哀鸣。
迹部被凌汐神色中的悲伤吓了一跳,有些不明所以,他刚刚开口叫了她的名字,就看见她妃色的唇轻轻动了动,吐出几个字,然后起身走出大门。棕红色的长发在她身后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轻轻落回她肩上,划痛了迹部的眼睛。
遗落在桌上的戒指反射出寂寞而刺眼的烛光,冷硬冰凉,在夏夜的闷热潮湿中生生冻结了情人的温柔。
有时候觉得,那些关于16岁的记忆,像一些细微的藤蔓,本是柔软的,却能将一些人绞在一起,叫人微微生疼。
每个人都有内心坚持的东西,比如自由,比如那份自以为是的骄傲,固执的坚持着,谁也不妥协自己的原则。
即使彼此的手心都已经长出藤蔓,分离的时候有不可思议的强烈疼痛,在分岔路口,却还是会义无反顾的朝自己命运的道路前进。
在这片虚伪却真诚的土地上,偶尔,有些伤痕苏醒,偶尔,黑暗里有人小声哭泣。
(炫)(书)(网)真相了~~~乃们叫着虐,那就虐吧!虽然我也不知道分手到底是谁痛苦的比较多一些~~~
75
Chapter 75 ...
我也要走,反正我也倦了,让热爱的人热爱,固执的人固执,坚守的人坚守。我是要走了,已经没有权利义务再去说什么再见了。
谁知道永恒有多么恐怖,“一辈子”那么长,中间藏着多少意外阴谋没有人知道。陪你走完这一段路,你也变成我路过的路。
仅此而已。 ——题记
起身追出去,迹部抓住凌汐的手腕,有些呆怔的看着淡如止水的凌汐,似乎没反应过来她刚才说了什么,高贵的玛雅灰色眼眸死死地盯着凌汐祖母绿宝石般的眼睛,仿佛要从里面寻找答案一般。
“我们……分手吧。”凌汐别开脸,避开迹部炽烈的视线,再一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尽管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她的心痛得都抽搐在了一起。
“你在开什么玩笑?”迹部终于确定自己没听错,凌汐确实说了“分手”,可是他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明明,那么的幸福,好像拥有了全世界的希望和快乐,仅仅几天而已,到底怎么了?是他这段时间太忙了冷落了她的缘故吗?
“财阀的工作……”
“不是的景吾,和那些没有关系。”凌汐打断迹部的话,淡淡地陈述着,努力压下心中的痛楚,让自己的脸上平静无波,“是我……不能继续和你在一起了。”
“理由。”迹部真的生气了,他一把扳过凌汐侧开的身子,强迫她和自己对视。他不能接受那种平白无故的分手。
凌汐没有马上回答,她深深地望着迹部深灰的眼瞳,暗绿的眼睛有了一丝波动的迹象。
她最爱的人,从六岁到现在铭记了15年的人,她这一生唯一想要付出全部去追随的人,是她的梦想,她的憧憬,她的向往,也是她的王。那个平时别别扭扭骄傲自信的男人,却拥有着世界上最让人无法自拔的温柔,如果可以,她怎么也不愿意放开他的手。可是,过去的伤痛已经烙印进了她的骨髓,牵一发而动全身,她曾经飞蛾扑火,将自己焚烧成了灰烬,只为感受灯火的温暖和明亮,如今,要她再拿什么勇气去相信爱情?她早已没有了任何力气去爱,去付出,去牺牲……
她闭上了眼睛。
“我……恢复记忆了。”她声音沙哑,清晰的感觉到握在她肩头的那双大手蓦然紧起,抓痛了她的肩膀。
“……那又怎么样?”良久,迹部反问道,可是声音中再也没有了不可一世、飞扬跋扈,他的声音暗哑沉闷,带着惊惧的恐慌和飘忽不定的紧张。他清楚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是他想听她亲口说出来,也许还有一丝希望转圜。他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向骄傲得如同万神之王的自己也有这么诚惶诚恐小心翼翼的时候,仿佛等待着宣判的囚犯,在法官宣读判决书之前恐惧着自己的命运,又好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亡灵,害怕着惩戒与责罚。
凌汐看向握在自己肩上的那双手。那双手,曾经握着网球拍在那块球场上书写辉煌挥斥方遒。那双手,曾经在她寂寞哭泣的时候笨拙地为她擦过眼泪抚过她的发顶。那双手,曾经长指一碰打出清脆的响指引导着众人无怨无悔的跟随着他的脚步前行奋斗。那双手,自己曾经以为无坚不摧,可是现在,为何感觉到从那里流淌出的气息那样无力,那样绝望?
她轻轻挪动肩膀,挣开迹部的掌控,后退了一步,将自己撤出充满他强烈的男性气息的地带,稳定了一下呼吸。迹部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为什么她只是轻轻一动,他便放开了手,他的手,何时变得那样软弱无力好像什么都抓不住一样?
“景吾你都明白的。”凌汐低声说,任由痛苦缓慢流过心田,将心脏划得伤痕累累。好像有一双巨大的掌握着她脆弱敏感的心脏,用力的攥着,紧得让她无法呼吸。是谁说过时间是副良药?可是为何岁月静好,我们孤独前行这许多年,早该在风雨中忘记彼此的伤害,却依然清晰,历历在目?如果是这样,她宁愿不要所谓的真相。
“不明白!”内心的害怕突然成倍的增长,让迹部无可抑制的吼了出来。他日日夜夜恐惧着这一天的到来,恐惧着那些让他痛恨自己千百遍的过去会带走他所爱的人,可是,终究还是来到了。这一刻,他突然手足无措,先前想好的种种面对真相的表情动作竟然一个都用不上,像个傻瓜一样,只会用大声命令的语气掩盖自己的无能为力,那么渺小,那么卑微,不华丽得让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他一把抓住凌汐的手腕,拖着她向自己停在旁边的跑车大步走去,顾不上管是否用了太大的力气让她疼痛,他只知道,现在,他已经痛得快要窒息了。他突然能够理解当年她面对他时的心情了。那是铺天盖地的绝望和黑暗,浓厚邪恶的让最美好的天使也无力见到阳光和希望。
粗鲁的一把将她甩进车里,迹部阴沉着脸发动了引擎,高级跑车呼啸着冲上了公路,计速器的指针瞬间飚上350的刻度,凌汐没有出声,任由他发泄,任由他摆布,眼神空洞的扫过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如果我们足够迅速,是不是能够在悲伤抵达之前,好好享受属于我们的快乐和幸福?可是,左心房住着悲哀,右心房藏着快乐,快乐太大声,便吵醒了沉睡的悲伤,它不甘寂寞,它推开心门,它肆意妄为。它报复着我们因为年少而犯下的错误,重放着轻狂之下给别人的伤害,提醒着我们快乐的虚幻。于是,我们在悲伤构筑的世界里挣扎、反抗、靠近、依赖,因为寒冷而紧紧拥抱,却忘记了,在经历了那么多伤害和痛苦之后,我们早已满身是刺,时刻竖起来企图保护自己碎裂的尊严和虚妄的期待,而突然的靠近让我们分开的时候彼此千疮百孔血肉模糊……
车冲进迹部的别墅,他甩上车门,拖着凌汐走进自己的房间,从抽屉里翻出厚厚的相簿和画册摔在凌汐面前。
那些她倾注了年少全部感情的照片和画纸因为和地面的猛烈撞击洋洋洒洒的掉出来,有的翻了过去,有的露出里面的内容,亘古不变的全部都是他,仿佛揭开了她爱恋他的纪录片,安静的,充满着感情和回忆。
凌汐没有动,她静静的看着散落一地的画纸和影集,千种情怀万种思绪一拥而上。她偷偷留给自己的纪念和回忆,原本没打算让任何人知道,想必是迹部在自己手术之后去家里整理出来的吧?那时候的迹部,张扬高调,骄傲自信,不可一世,狂妄霸气,仿佛天下万物众生,只要他愿意,只要他想要,尽可以信手拈来。那份狂狷之气,曾经让她深深的折服眷恋。然而岁月在青春的弦上静静流淌,带走了曾经的少不更事,也带走了那个狂佞霸道的少年,他变得内敛成熟,变得稳重敏锐,唯一不变的就是吸引着她的魅力。这一瞬间,闲院凌汐想起了很多很多,多得让她的心房溢满了悲伤温柔,几乎轻吟出声。
“你看看那是什么?你敢说你不爱我吗?”迹部红着眼睛,声音压抑得吓人,“过去的我很糟糕,做了很多错事,伤害了你推开了你,可你就没有吗?不管多么痛多么委屈都隐忍不发,什么话都没有说不声不响的消失,让我以为你真的再也不在了,用这种方法让我永远记得你你不觉得太过残忍了吗?”
“我每天只能对着空气想念,固执的守着你曾经用过的每一件东西,一遍一遍走过你曾经去过的地方,可是却依然只能眼睁睁看着属于你的气息在我身边消失。每天在梦里我会看见你,可是不管怎样欣喜若狂,醒来也发现只不过是梦,你不可能再出现,不可能在我想见你的时候就看见,不可能伸手就碰到,你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只能是个永远也不可能再实现的幻想。”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骄傲完美的声线里带着颤抖、哽咽和嘶哑,好像金属划过一般,弄痛了凌汐的耳膜。
“我每天不止一次痛恨着自己的轻率和愚蠢,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等待,可是无论我醒着还是睡着,手中抓住的永远只是空气。你能明白我再一次见到你时的心情吗?就好像突然被赦免的死囚,幸福得几乎疯了。可你不记得我,我不怕,我会给你新的记忆,不再是痛苦和折磨,而是呵护和甜蜜。我们这段时间不好吗?”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瞳里竟然闪烁着哀求!凌汐惊呆了。那是迹部景吾啊!高傲的从不肯向任何人低头的王,竟然,在哀求!
“是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我已经在努力改了,我脾气不好,又没什么耐心,你不喜欢我太张扬,不喜欢我自大傲慢,不喜欢我过于霸道,我都已经在改了。你……为什么不能再……多等一下?”
凌汐猛地侧过头,死死咬着下唇。她怕她在他面前哭出来。
不是的!她没有不喜欢。只要是他,她都喜欢。她喜欢那个耀眼出众的迹部景吾,喜欢那个张扬华丽的迹部景吾,喜欢那个仿佛能够掌控全世界的自信的迹部景吾……可是,在发生那么多事之后,她如何能够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她拼命的摇头,努力控制自己的眼泪,可是,泪水还是不听话的从眼中滚落,打湿脚下松软的地毯,也渐渐地浇熄迹部眼中最后残存的希冀。他知道,他都知道,所以他才害怕,才想要拼命的挽回。年少时并不清醒的头脑做错过很多事情,伤害过某个人,变成后来的悔恨,但时间无法倒退,我们无法重新选择。
“不……行吗?”若非亲眼看见,谁也不相信那个帝王一般的迹部景吾会有这么卑微的一天,可是,它真实的发生了。迹部靠着墙壁,有点无力的喃喃出声,回答他的还是凌汐汹涌的眼泪。
他笑了。
悲伤而绝望的笑。
他站直身体走到凌汐面前,长指一伸挑起她的下巴,邪魅的笑着:“哭什么?你甩了本大爷,你是胜者,有什么好伤心的?”
凌汐看着迹部,他的脸,一如既往的魅惑众生,可是却带着强烈的失落颓丧和悲伤绝望。她恨死了自己,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固步自封不敢再去尝试一次。可是,能怎么办?恢复了记忆的她,甚至不敢靠近他。也许是身体的记忆吧?害怕着再次被拒绝,再次被伤害。
“闲院凌汐,你是第一个甩了本大爷的女人,有成就感吗?”迹部的声音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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