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股权的战争中失去了斗志,被忍足家以掌握45%股份的绝对优势轻松胜利,眼睁睁看着对手在自己面前成为东大附属医院最大的股东,恨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三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只是因为讨厌某个人做出的举动,引发了日本经济界的大变动。
不值吗?或者说,值得很多人在他们背后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说他们的不是吗?静藤安不想管别人怎么说,迹部和忍足也是一样,他们都是家族从小精心培养的继承人,从一点小事中看到商机取得最大利益是基本的要求,无关手段,无关过程,只要结果便够了,那些评论的大众,只当做他们是路人甲乙丙就好,身为上位者,永远不能太过在意别人的看法,更不需要仁慈这种没有用的东西。
他们为家族做出的贡献,对得起他们的姓氏和家族的荣耀,同样为他们在家族中地位的巩固和提升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这场由三个年轻人策划推动的变革和战争的胜利,为迹部扫除了董事局大多数的反对声浪,也让分家及亲族会的长老们乖乖闭嘴,至此,再无人对他如此年纪便执掌财阀有半句不满,为他半年后接手美洲业务做好了铺垫。
忍足在众多兄弟姐妹中脱颖而出,睁开了此前一直假寐的眼,获得了忍足家主和长老会的一致认可,在原先拥有的6%的财团股份的基础上增长到了15%,联合父亲手中的25%和母亲手中的14%,以毫无疑问的优势将其他宗家及分家甩得远远的,不仅牢固了自家的地位和声望,也从老爷子手上得到了远大于其他家族的权力。事实上,整个忍足财团,基本上已经成为了忍足瑛士的“一言堂”,董事会第二大股东忍足信士一向不善于经营管理,其子忍足谦也又不热衷于家族权力斗争,长久以来一直是跟在忍足瑛士的决策后面点头的。
而对于静藤安来说,其实这件事本身除了出了一口恶气给自家谋取了一点福利之外,没什么特别的意义,至少,没有特别到像忍足和迹部那样有着明显的好处,只是她通过了家族的认可代替一母同胞的哥哥静藤临城做下任继承人,满足了兄长想要在警界继续发展的念想。此前对于静藤家的嫡长孙竟然抛下家族事业不管跑去做什么警察这件事,家族各系的长老们可没少念叨。
终于,毕业了呢!离开这所学习了六年的学校。
其实并没有多么不舍,毕竟这几年间,因为个性的缘故,静藤安和冰帝那些娇小姐们相处并不算太愉快,也没什么割舍不下的回忆或者朋友之类的,只是想到璃和藤田纱绘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寂寞。
真是的!好不容易认可两个朋友,竟然一个一个都给她走掉!真让人有种难言的复杂情绪啊!
七月,她和忍足就要赴斯坦福留学了,忍足读医科,她读商科,而迹部则选择了普林斯顿,再以后的以后,他们会怎么样呢?这种好像程序设定般的人生,她知道改不了,也不愿意改。所谓自由,所谓骄傲,所谓独立,都不过是年轻狂妄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随口讲的罢了,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离开了象牙塔的他们,能够做些什么。就好像很多叛逆的世家子弟总以为没有家族的力量他们一样可以成事,但又有几个真正闯出了一番天地?不是穷困潦倒至死,就是灰头土脸回来,这个世界现实得让人想要哭泣。能说出那种幼稚的话的人,只是享受着家族的好处而不自知而已。
静藤安明白世家的束缚和无奈,但是离开了家族,又能有多么幸福?连最起码的生活都无法保证,那些虚幻的“自由”“理想”不过是海市蜃楼而已,真正的幸福不是为所欲为,而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满足和保护自己以及身边在乎的人,这才是聪明人应该做的。
所以她不会因为成为静藤家的继承人而沮丧,也不会产生想要脱离家族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如果一定要在自律束缚的贵族生活和自由奔放的平民生活中选择的话,她会选前者,因为她明白,只有站在高远的平台上,才能施展你所谓的才华和抱负,井底之蛙,就算再努力,第一步也只能是跳出深井,站在地平线上。
毕业典礼上,毕业生们放下平日里的矜持骄傲,像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少年人们一般嬉笑着,向自己的恋人或者暗恋的人表白,和自己的挚友合影,找有名气的老师或者同学留言,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一样。迹部站在学生会长室窗前向下看着,深灰色的眼眸悠长而空远,他的东西已经在头天全部收拾好带走了,如今这个办公室,再无一丝他的遗留。
学生们都忘记,他们曾聚在一起为难过什么人,又曾因为嫉妒或是凑热闹这类的心理伤害过谁,已经离开的,除了真正在乎他们的人,谁也不会记得。
迹部微微闭了闭眼,插在裤兜里的右手僵硬的紧了紧,被手心里那个硬硬的圆形物体硌痛了掌心。他尝试去笑,却觉得整张脸是那么的累,连最最虚伪敷衍的笑容都装不出来。
他又一次看了看这间办公室,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他的能够肆意挥洒、狂妄嚣张的时代,在这一天终于走到了尽头,从他开始懂得占有、掠夺和霸气的时候就陪伴左右让他成为习惯以为终生不会改变的人,没有和他一道,并肩迈入下一个属于迹部景吾的王国,他只剩下一个人,穿梭四季却遍寻不得温暖,在以后的路上,再没有人会那样无私而善解人意的陪他一道了。
高挺英伟的俊美少年紧抿着唇线,放肆而张狂的穿过如潮的人群,侧脸的线条清晰而坚毅,褪去了青涩的轮廓,散发出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独特魅惑的气息,器宇轩昂。然而满眼爱慕和憧憬凑上前想要接近膜拜的少女们却都敏感的发现,少年上衣第二颗纽扣的位置,空空如也,线头处整齐得没有一丝撕扯的痕迹。
据说,第二颗纽扣的位置是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在毕业时女孩若是收到男孩赠送的这颗纽扣,表示他将自己的心交给了她。
宝蓝色的布加迪线条流畅,引擎的动静低沉而厚重,驾驶席上灰紫色发的英俊少年单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插在裤兜里,像是握住了什么珍贵的藏品一般舍不得放开。他望着平坦的路面,想起少女的日记里曾经猜测过他国中毕业时的纽扣是不是送给了西园寺真夜。
呐,璃,我这么说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是真的,我胸口的纽扣,谁都不曾得到过,就连曾经我以为会同我共度一生的真夜,也从未有过。
浅灰色的纽扣从少年宽大的掌心滑出,乖乖掉进抽屉的相框旁,迹部性感的薄唇向上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凝视着照片里面容尚显稚嫩的少女的眼睛,修长而冰凉的手指贴在自己棱角分明的唇上片刻,而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相框玻璃后那女孩明艳的唇角,发出一声短促而不明情绪的笑声。
他看见,照片里的璃,挽着自己右边的手臂。
你不曾发现,你总是用右手牵着我,但是心却跳动在左边,你和我之间的遥远,永远隔着亲切,爱少得可怜。
原来从一开始,都是他错的离谱,只是他不会道歉,因为,“对不起”这三个简单的字,什么也弥补不了。非要说的话,他更想说——“我想你”……——
(炫)(书)(网)好吧,今天更到重逢~~~下章就出现了~~~
Chapter 62
遗忘,是我们不可更改的宿命,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没有对齐的图纸,从前的一切回不到过去,就这样慢慢延伸,一点一点的错开来。也许,错开了的东西,我们真的应该遗忘了。
——题记
普林斯顿的校园很美,大片的青翠的草地里有着绵延盛放的鸢尾,年轻的校园情侣成双成对,或坐或卧在那里,捧一本小说或拿着手提电脑看电影,迹部一个人走过长得似乎看不到头的甬道,绕过甜蜜的情人们,已经不是那么落寞了。
三年,璃不在他身边,已经三年了呢!
迹部景吾说不清三年对于他来说是怎样的一种感觉,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然而无论如何,失去的痛苦已经没有最初那么明显了,就算其他情侣在面前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他也不会有什么难以忍受的思恋。
至多,就是夜不能寐时偶尔想到一下罢了。
他已经能够在和忍足聊MSN时不假思索地谈论她,甚至假期回日本被心直口快的向日问到时波澜不惊的回答关于她的问题,只是,戴在脖子上属于他们两人的订婚对戒从未摘下,他的钱夹里,那年平安夜的烟火大会上她的照片一直都在。
她早就成了他的习惯,他身体和思想的一部分,融入了骨血中,让他念着,忍着,记着。
他只是害怕自己沉浸在过去的漩涡中走不出来,于是强迫自己不去痛不去感受罢了。
男生的感情应该就是如此隐忍吧,再多的痛苦都不曾带任何表情地承受,顶着一张不动声色的侧脸就可以承担所有的尖锐的角和锋利的刀。
就好像有人将一杯沸水从肩头泼下,却还依然维持着同一副表情,忽略身体灼烧的疼痛,好像那样,就真的不痛了似的。
除却草地中的鸢尾,校园后面的花圃还种着暗红的曼珠沙华,妖冶致命的诱惑之色,诡异却魅人,宛若来自地狱的堕天使,美丽却充满了黑暗的绝望。
璃最喜欢的两种花。
一个浪漫一个妖娆,却都萦绕着一圈又一圈的孤高与冷清。
她曾经问他,鸢尾是画家梵高最喜欢的花,可是他既然喜欢这么美的事物,又怎么舍得离开这个世界?
她说,曼珠沙华又叫彼岸花,花开一千年,叶落一千年,花叶永不见,这么让人心疼和急切,恨不得能让时间停下,只为了让那引魂之花少一点遗憾。
从小她就是敏锐又感性的,只是那个时候的他总觉得那是小女生的无病呻吟而已,站在现在的时点回头看,迹部才终于明白,她并不是单纯的伤春悲秋,只是过早的失去身边最密切的亲人让她变得不安、孤独和容易满足罢了。渴望着呵护和关心,却又害怕信任,于是故作坚强来保护自己。
那么一个人儿,他怎么视若无睹呢?嘴角勾起一丝苦笑,迹部捋了一把额前的碎发,摇了摇头,驱散脑中的念头。他是迹部景吾,注定只能朝前看,不管做了多么后悔的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
闲院凌汐站在花圃边,半弯着腰凑近了看那些红得比最艳丽的玫瑰还鲜艳火红的曼珠沙华,清澈高贵的眼眸染上丝丝悠长的意味。
很……奋不顾身的花。
她找不到什么合适恰当的形容词来形容这种过分妖娆似乎已经超出了人间正常存在的事物,心底的感觉有丝异样。在英国的时候,有时会陪着威斯敏斯特公爵夫人去教堂,听说在《圣经》的描述里,曼珠沙华是魔界的象征,其实是不怎么喜欢这种不祥的花朵的,而且庄园的花圃里也没有这种花,可是没想到普林斯顿竟然种植有这么大一片曼珠沙华,给了她强烈的视觉冲击,唤起了她心底陌生而久远的熟悉和归属感。
归属感?对这种绝望而苍凉的花种吗?真有点好笑呢!凌汐耸耸肩站直身子,抬手整理好刚才因俯身而有些微凌乱的长发,转身离开。
巨大圆形花圃的另一边,灰紫色发的男子偏过头看远处被风吹得婀娜的蓝莲,目光错过了棕红色长发的女子妙曼的背影,待到他转回视线,她的身影已经转过弯道,隐入高大的樟树背后。
九月的普林斯顿还未转冷,午间11点的微风吹动树叶和花草发出轻微的响动,启动了命运新的轮回和乐章。
设计院的男生很激动。
从剑桥交换过来的那个女生简直是女神啊!听说是英国王室成员,有着一双很漂亮的暗绿色眼瞳,好像深藏千年的祖母绿宝石,明明是公爵夫人的女儿,有着好听的英国人的名字,脸庞却是典型的东方人。
她叫艾琳,听说是英籍日裔,剑桥大学的交换生,来美国以前师从著名的设计大师塞雷斯•米勒,还得过国际大奖,在剑桥的成绩单全优。人虽然有些欧洲贵族的倨傲和矜持,却意外地好相处,优雅美丽,刚转来一周就享有了“东方公主”的美誉。
她还有个日文名字——闲院凌汐。
在公寓安置好自己的东西之后,凌汐先给庄园挂了个电话向公爵夫人报平安,然后拨通了剑桥的好友宫崎美咲的电话。
从帝国皇家学习院毕业后,在几所名校中衡量许久还是选择了剑桥。缺失了六岁以后的记忆,对于英国以外的地方她有着一种自然而然的陌生,况且公爵夫人对她的栽培之意她也早已理解,便不想在刚刚开始融入王室交际圈的时候离开。之所以选择剑桥,则是因为相比牛津,剑桥的教育更加偏向现代西式教育,许多王室和贵族的子弟也都在这里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90页 当前第
62页
目录 上一页 ← 62/9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