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怕人在背后议论,只是忍足马上就要比赛,会不会影响到什么?
“你们就在这里看吧,我去准备比赛了,等会儿要走的时候我送你们。”忍足嘱咐道,有些不放心。体育馆环境太吵闹,璃可能会不舒服,而且那些虎视眈眈的后援团也不是省油的灯。
“去吧去吧,你当我是摆设吗?”静藤安摆摆手示意放心,璃也微笑着保证自己不乱跑不会有事,他才回选手席去,两个女孩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在忍足回来之前,迹部已经移开了视线,重新看向场内,好像不怎么在意一样,但是,握在护栏上的双手微微的颤抖还是暴露了他心情的波澜。
西园寺真夜在他身后紧紧咬着嘴唇,放在腿上的手握得死死的。
双打一,冰帝终于还是6:4负于立海大,两场双打全部失利。
广播里传出第三单打将于20分钟后开赛的通知,璃不由看向选手区准备上场的忍足。他脸上仍然挂着优雅的笑容,然而狭长的眼中却没有了戏谑只剩满满的认真和决心。
他的对手,立海大的王牌,被称为“皇帝”的真田弦一郎。
多么可怕而霸气的称呼,一定是个了不得的选手。
璃这么想着,看向立海大的区域,那里,土黄色的运动服中,一个戴帽子的男子正在拨弄球拍线,脸色坚毅肃杀。
她又转回冰帝的方向,看见苍蓝色发的少年正在和灰紫色头发的少年说着什么,表情是熟悉的华丽和优雅,然而璃看见他们身后战火熊熊。
为了梦想的拼搏,热血而激情,似乎连灵魂都得到了升华一般。她想道。耳中是两边啦啦队卯足了劲的加油欢呼,整齐盛大的呼声震耳欲聋,仿佛能够冲破体育场的顶冲上云霄,不会被任何东西阻碍。
这就是迹部的战场吗?值得他挥洒着无数的汗水和热情,投入着,享受着的就是这样的欢呼的支持吗?如果有这样的加油声,似乎站在那场上,就会充满了力量和勇气呢!璃深吸口气,用力踩了踩脚下的地面,听到了沸腾的热血的声音。
忍足和真田站在网前,一个严肃一个优雅,却碰撞出激烈的电光火石,璃有些紧张,她和静藤安对望了一眼,握紧了手,专注的盯着赛场。
场上两人开始猜正反,迹部抽空向璃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却看见她目不斜视的注视着场内,脸上的表情认真而紧张,眼睛睁得大大的,上身微微向前倾,抿着嘴唇,右手握得紧紧的放在胸口附近。
他突然就想起,当年在英国他第一次参加网球公开比赛的时候,她就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像这样看着他完成比赛,为他呐喊,为他加油。
那年,他们都7岁,还很小,他刚刚学网球不到1年,她还不是很懂网球比赛的规则,却还是去了现场。那次,他的对手比他大三岁,技术也纯熟很多,整场比赛他少有得分,为了接球摔得满身是土,成绩有些惨不忍睹,几乎是单方面的虐杀。比赛结束以后,他因为那个不华丽的成绩觉得很丢人,也觉得她第一次来看他比赛就输掉太没面子,别扭着不想和她说话,她却笑眯眯地说:“景吾明年再来吧!明年的话,一定可以赢。”
所谓天才,只是在背后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罢了。没有人生来无所不能,包括迹部景吾。他一直是个不服输的人,自信却不盲目自大,永远能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弱点在哪里。他渐渐在欧洲少年网坛崭露头角的时候,她总和他在一起,跟着他去比赛场地,笑着给他大声加油,在他胜利以后比他还高兴,却在失败之后忍着明明难过的表情装笑容安慰他,虽然后来他早已经不会因为比赛失利别扭,也极少输了。
那个时候,她没有现在这么安静,会在他比赛的时候喊得声音嘶哑满脸通红甚至有时候弄得好几天不能说话,他说她“不华丽”,却明明被感动着,享受着。父母工作忙,很少来看他比赛,总是他和她一起来,一起回家,然后他在球场训练,她托着腮在旁边看。
看台上红色风衣的璃突然好像和记忆中的人重合起来,迹部眨了眨眼睛,幻象消失,耳中是冰帝后援团如潮的喊声。她安静的坐在离他很远的地方,保持着和小时候相同的动作,却不再蹦蹦跳跳地大喊,也不再为他加油了。
迹部不动声色的转回视线,命令自己集中精神于比赛。这场单打三的比赛至关重要,如果忍足输掉,冰帝就止步与全国大赛的大门外了。
风林火山与千种绝技的对抗。
璃看着场中的蓝发少年,忽然想起迹部第一次取得欧洲少年网球公开赛决赛资格时,那张意气风发的脸,稚气未脱,却已初现成熟。那年他们8岁,他带着有些骄傲和炫耀的语气告诉她他可以参加决赛时,眼角的泪痣在伦敦难得的晴天中闪烁着灼人的光彩。
她从来都知道,迹部景吾不是天才,至少不是那种什么都没有做就拥有一切的天才,他的成绩和华丽背后,付出的汗水难以想象。她陪着他,看着他一点点从稚嫩走向成熟和优雅,一点点从失败走向巅峰,最终加冕为王,憧憬着,崇拜着,追随着,暗暗努力着,可是到最后,她却还是丢了他。
她看着选手席中的迹部。
当年稚气未脱的小男孩已经长大了,带着令人不敢逼视与无法忽略的王气,君临天下,一举一动都仿若被千万臣民拥戴的帝王,华贵高尚,成熟自信得超乎人的想象。他以她无法想象的速度前进着,成长着,拉远他们之间的距离,拥有建立起属于他的王国,驰骋疆场,杀伐决断,坚定得从不曾犹豫。他已经成长为头戴王冠的高贵国王,而她心目中那个干净的小王子也将永远被雪藏。
视线突然模糊起来,喉咙灼烧和紧滞的感觉强烈而清晰。11月的气温很低,但是体育场里还很暖和,没有任何寒冷冻得住她眼中的水汽。
两串带着体温的眼泪不小心从眼眶中落下,立时变得冰冷,她微微别开脸,飞快地擦掉泪痕。
景吾,我想,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带着那种让人羡慕和向往的骄傲与自信对我说“本少爷不想再看见你那不华丽的表情”了,你给了我最亮丽绚烂的回忆,带着我看过世上最五彩缤纷的风景,可是,还是在时间刻度的末端松开了我。
心脏开始紧滞,璃捂紧胸口,调整呼吸。
太阳穴旁的青筋在突突跳动,熟悉的闷痛丝丝渗入,她悄悄塞一把药吞下。
有眼泪的咸涩的味道呢!
认真的天才是可怕的,比赛终,忍足胜,7:6。
静藤安从座位上跳起来向忍足高叫着,喜悦显而易见,璃看向忍足时,看见迹部脸上温暖的骄傲的笑容。
她站起身,向出口走去,手指在衣袋里捏的几乎断裂。
忍足向身边的迹部打声招呼,和静藤安朝着璃的方向快步赶上去,迹部看着那抹火红的身影消失在出口,嘴角的笑容最终疲惫的僵下来。
她终究,再也不再是那个总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
(炫)(书)(网)为毛……我就感觉这么文艺呢?
留言君呢?最近都很少的说~~
Chapter 45
你的姿态,你的青睐,我存在在你的存在。
你以为爱,就是被爱,你挥霍了我的崇拜。——题记
那场比赛,冰帝终负于立海大,无缘全国大赛。璃没有看完全程,但是看忍足打得艰难,想必其余几场也并不轻松。
她没有问具体的情况,忍足也没说。
她知道他不需要安慰。忍足骨子里的骄傲并不比任何人少,他们这些背负着家族责任的少年们,不能软弱和停止,只能不断向前,披荆斩棘,无论风雨,永不停止。
那天忍足从医院离开以后,璃才发现他遗留在她诗集下的一盘录像带。
平平整整压在她的诗集下,分明是故意。璃知道,那是比赛的全过程。
她把录影带推进影碟机,握着遥控器盯着窗外发呆,终于还是没有按下播放键。
那盘录影带被她收起来,再不曾被拿出来过。这场比赛,成为她唯一看过的一场日本中学生的网球比赛,她身临其境,却一个精彩的镜头都未曾记住,甚至不知道,每场出场的运动员都是谁。
病房外面那棵高大的梧桐的叶子终于全部落完了。那天清晨,璃拉开窗帘第一眼看见那光秃秃的树枝时有一瞬间的愣怔。她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故事,说一个病患认为窗外的树掉光叶子的那天就是自己的大限,好心的画家便帮他画了一片惟妙惟肖的叶子拯救了他的精神,自己却因受寒生病去世了。
她嘲讽的笑了一下。
可笑的人!树有树的生命和规则,又同人自己有什么关系?将生的希望寄托在这种无聊虚幻的东西上,就好像对着空的桌布祈求出现丰盛的饭菜一样,若要成功的话,只能在童话里罢了。人的命运只能握在自己手中,能够击败和拯救自己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她撕下一张日历,露出崭新的一页。
这种要靠自己一页一页撕的日历,其实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在用了,电子产品横行的时代,这种东西未免太过原始和古老。可是璃喜欢,她的骨子里总是对古老的东西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偏爱的。看着日历上的纸张一页页减少,好像触摸到时光流逝的温度一样,你可以自由的决定什么时候撕下一页,不必拘囿于刻板的午夜零点。如果你懒散一些,那么你可以积攒很多页,然后在后来的某一天一口气全部撕掉;如果你激进一些,也可以在一年当中的头一天就把一本日历的纸张都撕光,然后在未来的364天对着空荡荡的桌面发呆。
好像可以控制时间前进的速度。
即使现在已经2010年,可若是你还留着1990年的日历,可能会觉得,20年的时光在你身上并没有作用什么,你还是20年前的你。
有种自欺欺人的怀念。
如果是夏天,纸张不会很凉,撕下时和肌肤触碰,你会觉得,日子很温暖,冬天时又会觉得冷得有些残忍。若是你怕冷,可以选择把冬天那几个月的在夏天的末尾就提前扯掉,那样,你永远不用知道,冬日的寒冷,其实可以连一页纸都不放过。
12月24日。平安夜。
已经在这家医院住了两个月了呢!
肖恩医生又为自己做了一次检查,好像两个月的调养有些作用,如果不出意外,再照这样休养一个月,过了新年就可以手术了。
璃躺回床上,让冬天的阳光透过宽敞的床照在自己脸上,闭上眼睛,弯了弯嘴角。
这两个月,还真是做了不少事情呢!和肖恩医生的约定,对闲院伯伯的嘱咐……她抬起右手,挡在眼前,张开五指,让阳光从指缝漏出,眯起眼睛。
一个月后,自己是还能躺在这里晒太阳,还是长眠于冷冰冰的墓地呢?
忍足和静藤安还是每天都来报到,听说,冰帝拿到了全国大赛的外卡,网球部每天的训练比以前紧了很多,忍足来了也常常累得说不出话。可是,即便这样,她也能从他脸上看到享受和喜悦,即使口头上抱怨着累。
骄傲的他们,不会允许自己失败两次吧?
全国大赛,似乎是2月开始呢!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到他们捧起冠军奖牌的时刻,似乎是冠军的话,还有一面很大的锦旗,到时候,迹部那个华丽为先又好面子的大少爷,不知道会不会像别人一样高举着那面锦旗,还是,更有可能,他会让桦地举?
她想着那个违和的画面,不自知的笑出声来,而后,寂寞的向下弯了弯嘴角。不管手术成功还是失败,那都不是她会见证的场景了,想想还真是……孤独呢!
迹部晴打来电话,问她寄给她的圣诞礼物收到没有,她装着快乐欣喜的腔调说很喜欢,面无表情,然后撒娇似的问对方喜不喜欢自己选的礼物,被告知她选的那款Hermes方巾她正戴着。即将收线时,迹部晴嘱咐她要和景吾好好度过一个美好浪漫的圣诞节,她笑着答应,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何时开始,她已经可以做到这样,带着一副面瘫的脸,讲出那种千变万化的语气呢?
迹部晴寄来的礼物,应该在迹部家吧?她怎么知道喜不喜欢呢?刚才还真是……虚伪!
忍足说,今晚东京湾有盛大的烟火大会,问她想不想去。
她说好,然后和忍足、静藤安交换礼物,三个人都表现的像小孩子第一次收到礼物一般,当场打开,然后发现三个人的礼物放在一起就成了三副帽子围巾和手套,只不过不同颜色不同品牌罢了。
静藤安说三个人有默契,然后兴致勃勃把三个牌子拆开搭配,一人一套,戴上有些不伦不类,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90页 当前第
42页
目录 上一页 ← 42/9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