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的那种。 要是放了平时,打死我也不会去,可这次不同,有人请客啊!那可得饱饱口福,所以打早 上起床我就没吃饭,还玩了命的在院子里运动。先来一套罗汉拳,再冲那颗据说百年的老杨树 一通狠踹,最后一通连击招式,什么插眼、撩阴、拍板儿砖,这正舞的起劲儿呢,却瞄见小二 哥一脸油汗的猫在院子角落里发急! “拉屎一边儿去,没看公子我这儿正练功呢!成心是不?” “李公子,您行行好吧,院子里小,您捣腾不开不是,这已经有三、四拨客人被您吓跑了! 您要真想练,护城河边儿上地界儿大,要不您上那儿练?”小二哥那脸憋屈的是便秘一星期的架 势。 “啊?!吓着别人了,那算了,不练了!”赶紧给架势收了,咱自己发发疯就算了,别影响 到别人。 “那您的早饭我马上给您送房里去?”小二哥长出一口大气。 “不了,今天节食,不吃了!”我摆摆手,冲小二哥眨眨眼“晚上咱不是得上同福阁呢不是?” 在小二哥恍然大悟的鄙视眼神下,我坦然走出了客栈,先去买套行头,今儿保证不迷路! 还不信了就。 “小哥,成衣铺子在城东,你跑城西来干嘛啊?”树荫下一位老大爷一脸奇怪的看着我。 “…………”无语问苍天啊! 东转西转了半晌,行头也没个着落,郁闷!刚好看见路边有个茶铺,算了,先喝碗茶再说, 实在不行就叫车吧,咱认命了。
两大碗凉茶一灌,舒服!这儿正美的,听见邻桌两个三十好几的书生在说话。 “钱兄,听闻你近有大作,不知行卷何方啊?” “唉,张兄,这行卷也难啊,那些高门大户,哪家不是学子盈门?客气的还有杯茶水,不客 气的连门都进不了,兄弟我也是了无头绪啊!只好都送一份,或望有成吧!” ………… 行卷? KAO,忘了这茬了!(要知道唐朝的科考,采用的是考试与推荐相结合的录取制度。考卷的 优劣只是考评的一个方面,主考官更要照顾到举荐者的人情和面子。应试举人为了增加及第的 “砝码”,便将自己的诗文加以编辑,写成卷轴,在考前托关系呈送给社会上有地位的人,以求 推荐,即“行卷”。) 这离大考也就两个来月了,咱好像还没找到一个举荐人呢!这没有举荐人可是大问题。 要不找哥几个帮忙?这得谋划谋划,程福之算了,他们一家都是“军统”的,咱也没当兵的 打算。 房遗爱和长孙复也不行,这哥俩每一个有好下场,房家和长孙家那可都是造反的罪名,沾 染不得。要知道谁推荐的人,那可就是打下了门生子弟的标记的,大唐初造反没好死,咱胆儿 小,得躲远点儿。 魏续家也不行,虽然现在还能风光一时,但他老爹魏征似乎也没个好下场,咱得有战略眼 光,要有长远打算。 似乎咱认识的这几个将来的下场都不咋地啊?其他人咱也不认识啊,这可咋办呢? “听闻褚遂良大人酷爱书法,以张兄的书法,必得褚大家青眼,张兄何不一试?”耳旁又听 到一句。 对啊!找褚遂良啊!想那褚遂良一辈子除了在最后高宗废王皇后的事上站错了队,没偏向 武则天外,其他时候可都是位极人臣的人,而且这家伙老实耿直是有名的,得了,就他了,做 了我的推荐人,以后他想站错队都难!而且,咱可以通过魏续的路子向褚遂良投份卷子,嗯, 晚上找魏续商量商量。 不过这卷子怎么写呢?又得琢磨琢磨,这褚遂良可是初唐四大书法家之一,而且博通文史, 想得他青睐估计得用点儿真功夫。 向茶馆老板问了路,去了趟纸笔店,咬牙买了些精制文房用品,叫车回了客栈,一头钻进 房间咱就开始捣鼓了。 唐初行卷多以诗为主,辅以词赋文章,做是做不来了,抄吧,这个咱还是有点儿信心的, 至于剽窃不剽窃的,KAO,人家作者都没出生呢,算哪门子剽窃? -------------分割线--------------
傍晚,同福阁 我怀揣着自己一下午的努力成果从牛车上跳下来,就看见麟宝阁的胖子王掌柜已经站在门 口迎客了。 “李公子,里面请,魏公子已经到了,卢公和小公爷说话就到。”王胖子笑的灿烂。 跟王掌柜客气了一番后,下人领着我进了同福阁。 三进的院子,三层小高楼,果然气派。可惜好像没什么人气。 看到我眼中的疑惑,领我进门的小厮笑道:“王掌柜今天把整间同福阁都包了。今儿个就专 心伺候爷几位。” 啥?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包了整个超五星级大酒店,就为请客吃顿饭?好大的手笔,这 怎么的也是国家级领导的待遇啊! 见了魏续,寒暄两句,也没客气,直接就表达了想他帮忙向褚遂良大人行卷的意思。 “乐休,你我兄弟,这行卷本是义不容辞,可那褚大人本就精通书法,学富五车,故此眼界 甚高,近日投卷者数不胜数,褚大人烦不胜烦,故已遍告好友亲朋,非精品者莫投,否则撕了 丢出来,大家颜面不好看。所以……” 这后面的话不用说了,意思明摆着吗:“你小子要投的卷还是先拿出来看看,过了我和我爹 这关,再帮你投,不然,你丢了面子不算,我爹的面子是万万不能丢地!” “这个自然,丘昇兄,小弟要投的卷子带来了,你帮忙看看后再说如何?”我点点头,表示 理解。 还有啥说的,亮家伙! 字是柳体字,本来想写欧体的,但一想欧阳询老汉还活着呢,显得没创意,所以干脆写了 柳体。(柳体字创始人乃柳公权,公元— 年,是唐代后期著名的书法大家,字诚悬,京 兆华原(今陕西耀县)人。其字初学王羲之,又遍阅各家笔法,得力于颜真卿,欧阳询,骨力遒 健,结构劲紧,兼颇欧之法而别开生面,自成一体,世称“柳体”,与颜真卿并称“颜柳”,有“颜 筋柳骨”的说法。相传当时公卿大臣家的碑誌,如果不是出自公权的手笔,人们会认为其子孙是 不孝的。外夷入贡,都要特意购买一些柳书回去。可见,柳公权的书法在当时就有很大的影响。) 好在下过苦功,所以倒也有几分柳体字的精髓:即棱角分明,刚劲有力,气势雄浑,笔意 瘦挺,体势劲媚,结构严谨。 未观其文,先见其字,魏续只觉一股刚劲雄浑之风扑面而来,不由两眼一亮,叫一声:“好 字。” “什么好字,丘昇兄可不能独享啊!”门帘一掀开,蹭蹭蹭居然进来三位。 俩认识,一个是长孙复,一个是李令李子君,还有一位有点儿矮胖,给人的第一映象是个 老实憨厚人。
长孙复上来先给我肩膀上一拍,笑骂道:“乐休,你可不厚道,麟宝阁斗宝如此大快人心之 事居然也不通知兄弟我等,还我们白白错过一饱眼福之机,要不是后来福之提起,我们几个可 是错过了一睹三彩瓷奇宝的机会。” “小弟胡闹之举,哪敢惊动几位兄长,哥几个就别埋汰我了!” “乐休谦虚了,那三彩瓷器我们几个可都见识过了,如此珍宝,果然让人打开眼界啊!”李 子君又给我一拳。 “啊?哥几个都见识过了?” “呵呵,可不是,程老爷子昨个一回家,就吆喝了几位老爷子去家里品茶,结果几位老爷子 最后差点儿打起来哦!最后那匹嘶风虬龙驹被李老爷子用一把宝刀从福之处换走了,气的程老 爷子直跳脚呢!” 长孙复冲李子君笑道:“你家老爷子回去如何?” “老爷子乐了半宿!”李子君咧嘴笑道:“听那马叫到快天亮才睡觉呢!”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会如此!”笑完长孙复指指同来的青年:“乐休,这是褚遂良大人之子, 褚子毅,亦是长安城有名的俊才,今日得知王胖子在同福阁摆酒谢罪,我等不请自来,乐休可 别见怪哦!” 我见怪啥,反正出钱的又不是我,何况我正想褚遂良呢,他儿子居然来了,哈哈哈哈,天 赐良机啊! 我这儿正打算招呼呢,褚子毅却奔魏续那儿去了,居然没睬我! “乐休莫见怪,子毅就这脾气,看见好书法,就啥都不认了!”长孙复冲我笑笑。 “好字!刚劲有力,却不失轻柔,更兼间架严谨,有欧阳叔叔书风,却又自成一格,别开生 面。大家啊!绝对书道大家!”褚子毅两眼放光的看着魏续手中的纸。 “《将进酒》,好诗!好字!”长孙复也上前观看后不住点头:“浩然刚劲之风跃然纸上!但 观此字,可浮一白啊!” 我这儿脸红的,还真不好意思。 “丘昇兄,此字何人所书?万望引荐!”褚子毅向魏续一辑。 “子毅,所书之人近在眼前,求我做甚?”魏续笑道:“乐休欲拖我行卷你府,你却要我帮你 引荐书者,你二人到是有趣!喏,乐休,这就是褚大人的公子褚子毅,有他在,就无需我多事 了,你二人可亲近一番!” 我这儿还没反应过来呢,褚子毅已经冲我一辑到地了:“原来是做《将进酒》大作的李兄, 禇某有眼不识泰山,失礼失礼!” 拉倒吧,在被他们说下去,我就该羞得跳楼了。
赶紧给这位拉起来,一阵寒暄,应了大家的要求,又拿出另外一份卷子给大家瞧瞧。 北宋周敦颐的《爱莲说》,好文章,抄了一份:“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 爱菊。自隋而后(修改过,原文为‘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 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 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几位兄弟,小弟仓促之间也没啥准备,你们看这卷子可还使得?”心里有点儿没底,先问 问。 哥几个看我的眼神儿有点儿怪。 “如此佳卷,让人读之唇齿留香,乐休还担心什么?”魏续摇头笑道:“若不是知道乐休你的 脾性,为兄就要以为你在惺惺作态了!” “哥几个别吓唬我,我真的心里没底,掏心窝子的话啊!”我吓了一跳,惺惺作态?这可不 是什么好词儿。 “呵呵!”几位都摇头。 “乐休,行卷之事,包在我身上,你只需静候佳音即可!”褚子毅两下把我的卷子揣了怀里: “我这就回家找父亲去!”说完向谁要抢他的一样,噌的就溜了。 “子毅倒是跑的快,怕是担心哥几个要抢这卷子似地!”魏续笑道。 “有乐休在此,还怕我等没有佳卷拿回府吗?”长孙复笑的更阴险。 李子君实在人,直接出门吆喝道:“来人,取笔墨来!” KAO,这是怎么说的。 第八章 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程老爷子好,程老爷子真好。 看见程老爷子和程福之挑帘子进来,我顿时热泪盈眶:“您老终于来了!”,这小 半会儿的功夫我差点儿被那三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逼的签了卖身契啊我。 老爷子还是笑的豪爽,一挥手算受了我们几个小辈的礼数:“酒菜准备好了没有?走了半天 道儿,饿了!” “咕——”一声雷鸣,老头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这儿可从早上开始就没吃东西呢,这不,一 听酒菜二字,肚子唱歌了。 “还是老爷子体谅我啊!小子我没出息,知道今儿个要来同福阁,所以从早上开始就没吃东 西,专等晚上这顿呢!”天大地大肚子大,咱也没啥客气的。
…………,冷场!余光瞄见程福之、李子君脸都紫了,长孙复和魏续做抬头望天状,假装 不认识我。 “哈哈哈哈!”程老妖精到象拾了宝贝,一愣之下笑的更欢:“好!好小子,爽快人!比其他 几个强!”说完拉着我就走,边走边嚷嚷:“王胖子,酒菜呢!今儿个喝不痛快可不行!” 还有啥说的,七碟八碗的端上来开吃。 老妖精真不客气,上来就一招青龙探海,掰扯了半只肥鸡啃。 咱是实诚人儿,也不含糊,抄了筷子跟上就是一招双管齐下,一筷子抄起半扇儿羊排,这 叫手快有手慢无,农村大食堂里讲究的就是个快字,要吃就得吃的尽兴,扭扭捏捏的多没意思。 三下五除二拾掇了羊排,咱直奔那盆猪蹄就下手,顺带还抄了一盆青菜的老底,荤素得搭 配,才叫健康饮食不是。 我和程老妖精一通胡吃海塞,边上这几位脸的抽抽了。长孙复和魏续估计连筷子都没动过, 李子君和程福之好点儿,还装模作样戳了两下,王胖子连凳子都坐不稳,象痔疮发作似地坐那 儿扭来扭去没个着落。 “吃,都吃!看着干啥?光看就管饱的话,咱大唐一年得省多少粮食!”程老妖精估计吃饱 了才开始招呼,剔牙边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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