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种些 油菜啥的。” 我蹲了田边儿上,看看地里中的麦子,矮,明显比后世的麦子矮一截儿,穗子也不大,虽 然整片地里的麦子都已经泛黄了,但光看结的这穗子,亩产能有个 斤也就是个头了。 又给一株麦子按倒再扶起来,结果麦子一下又矮半截,这抗伏倒能力也差,再给田里的土 捏了一撮放手心上看看,嗯,肥给的也不够,就这还天字号田呢,放了后世我手里,直接就铲 干净的下场,咱丢不起这个人! “呔!干啥的!”猛不丁有人咋呼。 抬头一看,田边儿上跑过来一个壮汉,袒胸露腹的,卷着裤脚管子,光着俩大脚丫:“你干 啥给俺家麦子按到一颗!” “这位大哥,俺是看看这麦子的抗伏倒能力咋样,不是故意弄坏庄家。”我也站起身,拍拍 手对大汉说道。 “啥抗伏倒能力?你不按它,它怎么会倒!”大汉明显不懂我这专业术语。 “这位大哥,您消消气儿!”算了,跟他解释不清楚,咱直奔主题去吧:“你这麦子一亩能收 多少?” “年景好一亩能收三石麦子呢!”大汉洋洋得意。 我摇摇头,还没等说话,大汉急了:“你摇头干啥,这庄里上下,谁不知道俺铁牛从不说瞎 话!” “不是,我不是说你编瞎话,我是说这产量也太低了!” “放屁,一亩地三石的产量,放了整个大唐也是排的上号的,你这书生别不懂瞎掰掰!”铁 牛差点儿就没啐我一脸。 双儿也一边儿拉我,那意思估计也觉得我在不懂装懂。 KAO,咱别的那是装的,可种地还真懂! 也不理会双儿,咱拉了大汉就指着这田说上了,这水走的不对,应该这样走,能灌更多麦 子,这肥也没跟上,啥时候要给啥时候的肥,这麦子种的也不合适,株距太小,影响发育,等 等等等,一路说完咱都不带打磕楞的。 咱说的都是大实话,种地的都懂,要是听不懂,他就不是个种地的。 我跟铁牛这儿较真呢,旁边围上来更多田里忙的农民,听着我讲,人一多我更来劲,又像 是回到当年在农村田头上给人讲课的感觉。
一路从时节、水利、培土、施肥、防虫讲到分苗,中耕、深管直到说的口干舌燥才停下来。 这边儿有人用粗瓷大碗给我递了碗水,我一口喝完,才意气风发的说道:“按我说的那些种, 我保证亩产增加两成!” 看着一边儿目瞪口呆的众人,就连双儿都一脸崇拜的看着我,咱心里那叫个爽,说我不懂, 小样儿,知道厉害了吧。 “这位小哥儿,看着面生,不是附近庄子上的人吧!”一个年纪大的老人一脚给铁牛踹了一 边儿去,冲我拱手。 “老人家,我刚来京城没多久,老家陇西金城县的,以后就长住在长安了。”我连忙还礼。 “不敢!不敢!”老头忙拉着我不让我施礼:“您是有学问的人,折杀老汉了。” “啥有学问的,其实我以前也是种地的!要不饿着肚子可做不了学问!”我呵呵笑道,硬是 给老汉施了一个礼。 实在人,都是实在人,三句两句聊开了就好,都是庄子上的人,我心里已经把他们当成自 己人了。 “要不是庄主犯了事儿,肯定留李相公在庄子上多住些日子,可惜,这庄子再过两个月就换 主人了,也不知道这个新东家是个什么样的人。”铁牛蹲了我边儿上感叹:“要是能像李相公这 样的就好了。” “尽说胡话!”坐我边儿上的老关头儿(跟我行礼的那个老汉)瞪了铁牛一眼:“李相公是有 学问的人,肯定要做大官儿的,咱这几百亩地还不在人家眼睛里!” 其实我还真在乎这几百亩地,我自己的啊,这感觉跟种别人的地差多了! “其实买了这庄子的就是我家少爷呢!”双儿看我一脸尴尬,笑了。 “啊?真的?!”铁牛嘴咧的老大。 “这是真的?”老关头儿也老眼瞪老大。 “是!”我挠挠头,又把身世解说一遍(这说的多了,也就习惯了):“我就想着置办份儿家 业,好好过日子,也不辜负了当年老爷子的一番教导,这样老爷子在天有灵,也能含笑九泉了。” 自己给自己说感动了,谁让我自己也是孤儿呢,更能体会李逸的心情吧,他埋首苦读,又跋山 涉水的赴京赶考,可也不是就想着重振家门能安慰老爹的在天之灵么。 眼睛有点儿酸,赶紧给眼角擦擦,旁边儿双儿也是第一次这么详细的听我讲身世,大概是 同命相怜吧,也是眼睛红红的直抹眼泪。 “就凭李相公您的本事,大考肯定能高中的!”老关头儿也不知道安慰我啥,急的直搓手。 “让关大叔见笑了。”我摆摆手。
“哪儿能啊,李相公孝顺,是好人!”老关头儿忙道:“大伙儿赶紧拜见新东家。”说完就指 挥着边儿上十几号人要给我磕头。 赶紧给老关头儿拉起来,又制止了边上的众人:“我李逸举目无亲,如今既然要住了这里, 就把大家当成自己家里人,我保证尽我所能,一定让大家伙儿过上好日子,让咱们小李庄上的 人再也不挨冻受饿,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 “谢谢新东家!”还是跪下一片。 ………………………………………………………… 当天还是没回程府,而是住到老杨庄老杨头儿家里。 跟老杨头儿一家一起喝了些小酒,吃了晚饭,坐了院子里望着天空发呆。 身边的桂花树已经开了花,满园桂香,天上繁星点点映衬着一轮满月。 “快到八月十五了!”看着双儿忙活完蹲了我跟前,我这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我前世就是孤儿,东飘西荡的满世界种庄稼,没个固定住所,现在穿 越到了唐朝,又是一个行孤影单的倒霉孩子。若是我没有穿越,那我现在应该在干什么?那李 逸李乐休又在干什么?想想自己又笑了,要是没有穿越,我估计正不知道在那个村里跟着几个 农家汉子聊天打屁,而李逸估计都已经投胎去了。 既然让我穿越了,既然让我继承了李逸的身体,既然让我保留了华夏千年农业的知识经验, 那我就一定要把握自己的命运,就让我在煌煌大唐真正建立一个自己的家吧。 “月儿圆圆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几家良人同罗帐,几家飘零在外头。”我拉起双儿的 手,轻轻低道:“双儿,我发誓,以后我们都不用再飘零了!” “嗯!”双儿用力点点头,紧紧地攥住了我的手。 “少爷给你唱首歌吧!”我靠着桂花树,伸直了双腿,让自己舒服一点儿。 “好!”双儿坐到了我边儿上,靠在我肩膀边儿上。 “尘缘如梦,几番起伏终不平, 到如今都成烟雨。 今夜成空,宛若回首袖底风, 幽幽一缕,香飘在深深旧梦中。 繁华若景,一生憔悴在风里, 回头是无晴也无雨, 明月小楼,孤独无人诉情衷,
人间有我残梦未醒。 漫漫长路,起伏不能由我, 人海漂泊,尝尽人情淡薄, 热情热心,换冷淡冷漠, 任多少深情独享寂寞。 人随风过,只在花开花又落 不管世间沧桑如何。 已成风去,满腹相思都沉默, 只有桂花香暗飘过……”(罗文的《尘缘》,好歌!) 小院外,一辆马车停在那里,直到我唱完良久,车厢里才传出一声淡淡的叹息。 “姐姐,李乐休唱歌唱的真好听!那首诗也是好诗!果然不愧大才子之名。就是太……沧桑 了!真不知道他十几岁的年纪,哪儿来这么多感慨。” “呵呵,有些人痴活一世,却难解人间疾苦,有些人虽然年幼,却遍尝生离死别,世情冷暖, 这其中滋味,又岂是外人所知?” “姐姐,那我们还进去不?” “……不用了,回去吧,今夜已经收获良多了。” 马车静悄悄的走了,就如同静悄悄地来。 桂花树下,双儿紧紧搂着我的胳膊,轻轻地像是说给我听,又像是在说给她自己听:“少爷, 双儿一辈子都跟着你。” 而我,酒上头,睡了!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忙忙碌碌又是一天,夜游真不容易,白天上班,晚上回来赶紧码字,唉!生活啊,总是充 满无奈,谁都不容易啊! 推荐一本好书,《冒牌大英雄》,好看,七十二编大大写的好!俺天天追看! [bookid=,bookname=《冒牌大英雄》] 第十四章 月上柳梢头 人约黄昏后 天才蒙蒙亮,程府接人的车就到了,带着双儿和还没睡醒的笨笨打着哈欠辞别老杨头儿上 了车。 赶车的车把式还是昨天那位,姓啥来着,貌似姓张?
“人家姓程,叫程广。”双儿递杯青盐水给我,又用一条沾了水的手巾搂头搂脸的就一顿擦。 “程师傅,啥事儿这么急啊?”等双儿擦完了,我算清醒点儿了。钻了副驾驶位置问道。清 晨淡淡的雾气中一沁,加上小风一吹,爽! “可不敢当了师傅二字,李相公就叫我老把式就行,府上都这么叫我。”程广忙冲我摇头:“大 公子吩咐的,要一早给您接了回去,啥事儿没说!所以开了城门我就出来了,相公要是瞌睡, 就在车上再睡个回笼觉!” 哦,我点点头,程福之这货又惹祸了? 钻回车厢,一头躺了里面,笨笨很自觉地趴了我肚子上,身子一蜷,又睡了。 本来是想睡会儿的,但这来回一折腾,不困了。 “双儿,你识字么?”我看着车顶有一搭没一搭的瞎问。 “双儿可没少爷这么聪明,爹说认字都是聪明人才学的会的。” “没这回儿事儿,只要肯学,谁都能认字的!”我一下来了劲头儿:“我教你!” “真的?”双儿明显很高兴:“可是少爷不是要大考了么,很废工夫吧,要不等考完再教?” “废啥工夫,我教你的同时也不等于在温习了不是。” 给笨笨扔了车厢角落里,小家伙还不乐意,又趴过来蜷了我腿上。 按后世教小学生的架势,先从数字开始教,一二三四五六七**十,手指头上沾了水在车厢 上涂画。 一路教学下来,发现双儿很聪明,真的很聪明,基本上教了几遍的字就能记住。贪多嚼不 烂,咱先教二十个字,再开始教数学。 百以内的加减法双儿已经很熟练了,超过百位数就犯晕,没事儿,咱有耐心,凑了跟前儿 慢慢教,双儿也学的认真,嗯,决定了,以后每天都给双儿上课,俩时辰,不带少的。 …………………………………………………………………… “乐休,你可回来了!老爹都催几回了!”才刚下车,就给程福之一把夹了胳膊底下夹到程 老妖精跟前儿。 “乐休见过程伯伯,这么着急上火的啥事儿啊?” “还不都是你小子闹腾的,吐蕃遣大相禄东赞来求亲了!” “求亲?程伯伯您没闺女儿吧?”吐蕃求亲干我啥事儿,我这儿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有也不嫁了野人!”程老妖精一个五百就砍我脑门子上:“走,跟我去见魏老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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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挨了伯伯一下重击,小侄这就的准备去置办后事了,伯伯您饶了我吧!”这火烧 火燎的给我找来,肯定没好事,咱装死耍赖。 “嘿嘿,老程我是装死耍赖的祖宗,小子你还嫩点儿,告诉你,就是死也得等见了魏老黑再 死!”老程直接给我提溜起来。 忘了,这货干过混世魔王来着,能跟他耍赖的人大唐还没有! 到了魏府门口,老妖精就说了一句:“见了那几个文邹邹的就浑身骨头酸,老了,经不起折 腾,你小子自己进去吧!咱走先!” Kao,他给我扔这儿了! 没进魏征府,先看看这门脸儿,跟程府比就是一个天一个地。看人家老程家,门口俩大石 狮子那是张牙舞爪的看着凶恶,老魏家的这两明显发育不良啊,咋看都跟被人打过一顿似地。 门上漆都掉了,也不说补补,怎么说也是皇上跟前儿站着说话的主儿,这也太寒碜了。 才敲门,魏续就迎出来了,直接就给带了书房里,也跑了,真没义气!鄙视他。再瞧这书 房里,嚯,人挺多,老魏,老房都在,还有一个老的和年轻点儿的不认识,一介绍,也是名人, 岑文本和上官仪。 “晚辈拜见各位大人!”这些都是文人,不能跟在程府里一样说哪儿算哪儿,不然被他们盯 上,就是被教育死的下场。 “乐休大名早有耳闻,《将进酒》、《爱莲说》名动长安,《卜算子》、《塞下曲》更是占尽风骚, 更兼《吐蕃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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