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要是连这么一点都不明白,他也确实白活这么二十多年了,霍斯维这个人,不是万不得已,他不会那么做。
霍斯维说:“高意涵的事情,你不用再管了,我会处理的。那天晚上的事情,并非我不想解释,而是我不能,水云是我至亲,我不能在那时候拂了她的面子,她一向要强,但这也是最后一次了。小凌,希望你明白。”
苏凌叹了一口气,他明白这些事情并不需要说这么明白,但是霍斯维已经解释了,他不能无动于衷。“好,我知道了,其他事情,等你回来咱们再说吧。”如果霍斯维自己下了决心要怎么做,那么其他都只是借口罢了,感情是否坚不可摧,完全取决于他,遇上这样一个万事都在掌握的男人,苏凌也算是明白了,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其实,从一开始,一切已经很明朗了,苏凌和霍斯维之间,他从来没有胜算,感情上的博弈,苏凌的筹码一向不多,更何况他没想到赔率还能这么高。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霍斯维的感情已经一层层地将他束缚住了,他已经没有什么退路了。
制高/第八十六章
苏家兄弟接到个令他们意外又震惊的消息,迫使他们立刻改变他们预定的行程,匆匆交代完公司的事务,苏凌决定连夜坐飞机回家。
因为,苏凌的母亲,在医院的医疗纠纷中,被前来医院闹事的患者家属意外错袭,从医院阶梯上滚下,腰部重伤,脑震荡,全身多处外伤。
苏杭和苏凌心急如焚,傍晚接到电话,晚上就奔赴机场,所幸飞机没有误,在午夜时分到达家乡机场。
前来接机的是苏杭的妻子,也就是苏凌的嫂子方琳,苏凌和大嫂简单寒暄后,把时间给他们两夫妻,他提出他来开车,直奔医院。
“具体情况是怎么样?”苏杭问妻子方琳。
方琳:“当时院方就请骨科医生为妈妈安排手术,不过医生妈妈的腰部关节损伤严重,当时摔得部位不好,虽然手术是做……可能以后会造成下半身的些问题……”
苏凌狠狠拍下方向盘,咬牙切齿:“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妈妈年纪,经得起他们么折腾吗?”
苏杭:“小凌,先别着急,们先去医院看看具体情况,现在阿姨的身体最重要。其他事情想爸爸会处理好的。”
苏凌沉着脸,没话。
苏父看到家里两兄弟,做个手势让他们先别进去,苏母还在昏睡中。
苏凌在病房外看看躺在病床上,身上多处包扎着纱布的母亲,抓着门棱的手青筋都冒出来。
苏父拍拍他的肩膀,他才将不舍的眼光从母亲身上调回,跟他们起走到走廊上。
“爸,妈妈的情况怎么样?看不只是腰部受伤吧?”苏凌问父亲。
苏父:“除脑震荡需要静养,其他都是皮外伤,最严重就是腰伤,的腰本来就不太好,次又发生样的事情。不过不用担心,已经拜托院方尽力救治,肇事的人也被警方控制,事咱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凌看着面露疲态的父亲,他:“爸,先和大哥他们回家休息吧。今在边守着妈妈。”
苏父沉吟会,:“也好,不过边已经请护工,在边关注下妈妈的情况就行,随时联系们。”
虽然苏杭坚持好多次让苏凌回去休息,他来顶班,苏凌以大嫂怀孕而且两个人么久没有见面为由将他们送上车。
苏杭:“阿姨的事情,并非所愿,定要放宽心,不要胡思乱想。”苏母对苏凌的意义,苏杭直是明白的,恐怕还要超过苏父。而且苏凌个人容易陷入自责,虽然几年成熟不少,但毕竟他在母亲面前还是那个易感的孩子。
苏凌头,送走家人,他返回医院,向值班医生打听母亲的情况,大嫂方琳和父亲的都有些含糊,他需要自己解下。
医生指着片子对苏凌:“苏凌,妈妈腰部L2和L3关节损伤情况比较严重,手术虽然还算成功,不过还需要看后续恢复情况。”
苏凌问:“最差的结果是什么?”
医生知道事瞒不过他,也就实话:“最差的情况是下肢没有感觉,但想通过持续治疗和复健,种情况发生的几率比较小。”
苏凌问:“那么脑震荡呢?”苏凌自己得过脑震荡,他知道即使是最轻度的,也都会造成身体很大的不适,何况母亲个年纪……让承受么大的痛苦,他真是该死!
医生:“帮妈妈做过颅内CT,所幸没有出血,脑震荡的情况慢慢可以恢复,就是刚开始的时候比较难受,会帮开些抑制反应的药物。”
苏凌向医生道谢,走回病房,坐在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母亲,苏凌握住母亲的手,放在额头上。
他内心的自责和愧疚排山倒海般向他涌来,他无法原谅自己,在母亲最需要的时候他却远在千里之外,他个儿子有什么用吗?
凌晨四五的时候,苏母醒过来次,苏凌欣喜的叫:“妈妈,是,凌,回来。哪里不舒服吗,现在感觉好吗?”
苏母的脸上挤出丝笑容,温柔而缓慢地:“凌,回来,不要担心,妈妈很好,只是外伤……”
苏凌听到话,喉咙当即哽住,鼻子酸得不行,他低头掩饰自己的失态,他不想让生病的母亲再为他的情绪操心。
苏母的手,轻柔的落在他的头发上:“傻孩子……不是的错……”
苏凌看到苏母的嘴唇很干燥,问:“妈妈,喝水好吗?”他用棉签,沾温水放在苏母的嘴唇上,然后喂着喝水。
苏凌告诉母亲:“妈,大哥跟起过来的,不过让他陪爸和大嫂先回去,免得您担心,在边陪就好,等下他们会过来看您的。”
苏母头,表示赞许,强烈的晕眩感迫使闭上眼睛,苏凌知道母亲还需要休息,他告诉:“妈妈,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告诉,就在旁边。”
接下来几,苏凌几乎都泡在医院里陪着母亲,谁也劝不动他,苏杭只能让医院给苏母的病房加个临时的床。样至少能让苏凌晚上休息会,陪床是件辛苦活,苏凌的病刚好没多久,苏杭实在是有些担心,但是他又不便告诉父亲和妻子,样只会让大家更担心。
白趁着母亲睡觉的时候,苏凌还要在电话里为公司的事情做决策,他确实有心力憔悴,但是些都是他必须要做的,母亲的恢复情况并不算好,让他更是承受很大的压力。回来半个多月,只回家过次,为的是拿换洗的衣物,他只想刻不离地呆在母亲身边,不想再让个人无助地承受那些。
在半个多月里,他已经想清楚些事情,公司肯定不能在北京那边再办下去,他必须回来。次母亲的意外事故,真的让他彻底明白,他有多不孝,自从大学出去以后,他没有在父母面前尽过什么孝,只是忙于自己的事业,忽略最需要他的父母,特别是母亲,他直明白自己对于母亲的意义,大学那次事故已经让伤透心,现在他又远在千里之外,他意识到他不能再样下去,他完全有条件回来的,但是他直在自私地逃避。
苏凌和王副总沟通件事情,大概有初步的方案,北京那边的人员会有些变动,那边的事务苏凌会暂交给副总管理,家里边,他会等母亲好以后,再成立新的公司,如果做得顺利,北京那边以后作为分公司的形式存在。
早上,在病房喂母亲吃稀饭的苏凌见到个意外的访客——霍斯维。
护士敲门,有访客,霍斯维随即走进病房,苏凌看到他,完全没有准备,还有没反应过来。
霍斯维倒是依然镇定,走过去,放下手中的礼物,礼节性地握住苏凌的手,看着他:“苏凌,不好意思,才知道伯母的事情,来晚。”
然后霍斯维对病床上的苏母:“伯母您好,叫霍斯维,多年前们见过面的,您还记得吗?那年十八岁,跟随母亲霍凝来边调研,那次有幸见到您和您的家人。”他走近苏母,身体微微前倾,礼貌而得体。
苏母仔细端详着他,然后恍然笑:“记得,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妈妈还好吗?”
霍斯维:“很好,次嘱咐给您带药材,希望您能尽快恢复,如果有需要的话,们可以安排北京的治疗。”
苏母温柔地:“很感谢,边暂时还可以,想慢慢会好起来的,和苏凌,是在北京遇上的吧?真的是很巧。”苏母微微疑惑地看向苏凌,有些奇怪儿子并未跟提过件事情,当时苏凌还小,而且霍家背后权势惊人,当时苏父就曾表示有机缘接待他们母子真的是很荣幸的事情。
苏凌把热腾腾的茶杯递给霍斯维,然后对母亲解释道:“开始和霍……先生,有生意上的往来,之后慢慢熟悉起来的。霍先生他帮很多。”
苏母:“次麻烦特意过来趟,真的很不好意思,霍先生,请坐吧。苏凌中午不用过来,打电话给爸爸,们陪霍先生起吃顿饭。”
苏凌答应,示意霍斯维出去讲话。
“霍,怎么来?”半个月实在是有焦头烂额,自从那次谈话以后,苏凌和霍斯维也没有什么联系。
霍斯维定定看着他:“听公司副总起的事情,忍不住过来,虽然很冒昧,但是真的……很想。瘦很多,是不是最近直待在医院?”
听到话,苏凌的心里像被针刺般,有意外,有痛楚。“最近因为妈的事情,实在很多事情都顾不上,很感谢专程过来……”
霍斯维打断他:“小凌,不用跟些话,之所以拖到今才过来,要抱歉的是,不想让再有后顾之忧。”
苏凌现在有心乱如麻,他转移话题:“公司的事情应该也知道,咨询方案的调整还有诸多细节**务,们边可以直接和王副总联系。”
霍斯维头:“支持的决定,具体的想法稍后再跟沟通,次过来,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好,希望给几时间陪着。受苦,小凌……”霍斯维握住苏凌的手,“欠很多解释,以后会慢慢跟明白,到时候再决定是否给机会——知道,任何时候,都有选择权。现在,会跟共同度过眼前的困难。”
苏凌看着他,霍斯维的语气还是么温和,他的话语还是么坚定,就像第次见面,霍斯维就告诉他不用担心,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他没有怀疑过他,但是他们之间经历太多,苏凌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苏凌看着他,然后:“现在没法给回答。先不些,们先去吃饭吧,住的地方定吗?”
霍斯维:“定,不用为的事情操心,吃饭的事情来安排吧。”在电梯里,霍斯维把手轻轻放在苏凌的脖子后面,轻柔地帮他按摩着。以苏凌的性格,霍斯维可以想见他段时间绷得有多紧。
苏凌没有拒绝霍斯维的动作,他头。霍斯维的到来提醒苏凌,虽然他个人能把些做好,但是他真的太累。
霍斯维的到来,或多或少,还是在苏家惊起些波澜。
苏父没有想到,苏凌和霍斯维的关系,能好到样的程度,多年前虽然有过渊源,但毕竟只是蜻蜓水,并未有深交,苏父知道其中利害和敏感之处,也很少刻意去想些。
心情复杂的除苏父,还有苏杭。霍斯维和苏凌的关系,他多少也猜出些,苏凌后来的行为也印证他的想法,虽然明白关系的摊牌应该是迟早的事情,但是和霍家有样的关系,不得不让他开始担心起苏凌份感情的前途。
正文 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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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高/第八十七章
霍斯维以来边有公事为由,表示此行的目的,多少还是消除苏父的疑虑。/
实话,苏父并不愿意和霍斯维个人有太多的接触,当然他明白霍斯维本人是极为优秀的,也没有那个阶层的弟子那些缺,但总归是关系敏感,对于些人,客客气气就是最好的,如果想通过他们得到什么那是非常不现实的。
在酒店吃完顿丰盛的晚餐以后,霍斯维婉拒行人送他回酒店的提议,苏父知道他们样的人,总是有很多人等着巴结的,确实也不应该表现得太过,就提出让苏凌陪着回去就好,主要是考虑到霍斯维对苏凌的不样——在酒席上,霍斯维对自家小儿子的那份熟稔,似乎并不是装出来的。
坐上车子,苏凌向后看眼,看到父亲大哥他们还站在酒店门口,目送着他们远去。
心里不知为何涌上层不是滋味的感觉,苏凌尽量忽略些,现在就已经样子,如果真让他们知道他和霍斯维的关系,那怎么办?
今苏凌他们都喝不少,基本都是苏家敬的霍斯维,至于霍斯维喝多少是没人会管的。现在感觉酒精在胃里震荡着,有种**的感觉在身体里升起。
两人都坐在后座,霍斯维轻轻握住他放在座垫上的手,轻声:“今还是喝得有多吧。”苏凌的酒量确实比较般,今在饭桌上霍斯维也不好多。
苏凌没怎么动,他感觉确实有醉,但还不至于神志不清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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