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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心计_分节阅读_第3节
小说作者:兰陵笑笑生   内容大小:676.94 KB   书页:攻心计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0-12-01 10:20:36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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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放我下来了,可是我一触到那光滑细腻的锦缎褥子心便直往下沉,这时他的身子却已经欺压上来,我一手挡在他的胸前,正想随便找个什么理由推搪,不料他一下子覆住我的唇把我要说的话悉数吞下,气息侵袭着让人无处可躲,我死命的扭着头,可是换来他更肆意的攻城略地。他的唇吻沿着下颌一直滑下颈部,然后是我的肩,他唤着我的名字,声音透出浓浓的情欲。
  “你,你在干什么?!”我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恐惧和愤怒,那种被侵犯的无力感——对于一个瞎子来说,她能如何反抗?
  “宠你,息阳,或者说,宠幸你。”他细细碎碎的吻落在我的眼角眉梢,“息阳,别拒绝我,你还要我等多久,嗯?”
  接着接着胸口一凉,似乎听到布帛撕裂的声音。
  “住手!”我哭出声来,“赫连越,你给我住手!我害怕……”
  压着我的身躯明显一僵,我趁机用力推开着他,一边慌乱地抓着锦衾遮住自己的身体,颤抖着蜷缩到床角,一言不发的拭擦着脸上的泪痕。
  “息阳,”良久,他唤了我一声,“息阳,梁祝你都忘了,我以为,你的心里,该有我了……”
  我的脸色因惊慌而发青发白,头脑一片慌乱,他轻叹一声拉着锦衾强行把我纳入怀中,犹如惊弓之鸟的我死死地咬住双唇。
  “息阳,我们是夫妻。”他说。
  “我知道。可是我也说过了,我忘记了。”很艰难地挤出这句话。是的,我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我曾经爱过这样的一个人。
  “不需要你想起,只要你接受。我们朝夕相伴,如寻常饮水夫妻,执手偕行,仅仅是这样都不行吗?在你面前我不是什么西戎之主,只是一个回家时希望看见妻子笑容的普通男人,而你呢?究竟是不记得了,还是根本不愿意?”
  不知道他的表情如何,只听得出那声音中的无奈和忧伤。
  “小心翼翼,百般讨好,息阳,为了见你一个微笑,我罔顾国主的尊严,难道做到这一步你仍然不能相信我,不能接受我?”
  我闭上眼睛,身子仍然是僵硬的,双手紧紧抱着胸,一动不动。
  我总觉得自己忘记的那段过往很重要,很努力去想却总是想不起来,心里的空洞好像根本无法填满。他说他是我的夫,可是为什么明明他在我身边我还是心绪茫然无所依傍?
  他叹息一声,“我不勉强你,我等你。”
  心底那根弦几不可闻地轻颤一下,我说:“三个月吧。”
  “三个月?”
  “三个月后,如君所愿。”
  赫连越轻轻拉开我攥紧的被子,仔细而温柔的替我把散乱的衣结一个个重新系好,手指把我额上的几绺青丝掠到耳后,把被子给我掖好,俯身在眉间烙下一吻:
  “息阳,我等你践诺。”


  卷一:听闵四空说书

  第六章 天都烹人事件之听书

  对花河的角亭中,我静静地坐在那里,像许多个午后,听着四周的声音,等着那深浅不一的脚步声打破令人窒闷的静默。
  赫连越离开安城三天了,听闻,屹罗大军压境似乎是要挑起战端;另外又听说玄德国主的余孽在边境乌蒙镇活动猖獗,赫连越此行怕是有些日子回不来安城。
  我问锦屏玄德国主是怎么回事,锦屏支吾了半天才告诉我,赫连越的父亲赫连楚将帝位传与赫连越时他只有十五岁。赫连越生性冷酷残暴,以血腥手段统治西戎,带着铁骑半年内横扫整个西戎,把另外两支分支海青部和岳伦部统一入自己的版图。赫连越是武痴,终日潜心习武,朝政大事常由唯一的叔父西宁王赫连森主理,赫连越二十六岁那年不知发生了何种变故,一夜之间失踪,两个月后赫连森即位,称玄德国主。然而这玄德国主夭寿,五年后一场宫廷政变,被重新回到安城的赫连越以阴谋篡位罪名斩首,赫连森所有亲族皆被屠戮一空。
  那一年是甲子年,史称甲子之变。
  赫连越三十一岁时重登西戎国主之位,然而玄德国主的残余势力时有起伏,如今屹罗大军压境,而负责搜捕玄德余孽的指挥使元佐遇刺,赫连越此行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临走前,他把一团毛茸茸软绵绵的东西放在我怀中,那小东西动了动,湿软的舌头舔上了我的手,我才知道那是一只动物。
  “是猫,还是狗?”我的手迟疑地抚了抚它的皮毛。
  “都不是。”他轻笑,在我脖子上挂上一根项链,“这里有个哨子,它跑远了,你一吹哨子它就会回来了。”然后抓过我的食指,一下刺痛袭来,我皱眉轻呼,那小东西的舌头却舔了过来,我问赫连越:
  “你……这是在干什么?”西戎盛产雪狐毛,大概,这是一只小雪狐吧。
  “它舔了你的血,从此以后就只认你一个主人。我远去边关,快则一月迟则三月,怕你烦闷无聊,所以把阿雅送给你,也免却我的担忧。锦屏知道如何喂食,你大可放心。”
  “阿雅?”我怔了怔,“她是母的?为什么要改这样一个名字?”
  他不语,只是把我揽入怀内,手指抚过我的一头青丝,稍稍用力使我的头贴近他的心脏位置,那节奏分明的心跳声声声入耳,他哑声说:
  “息阳,记住你那日说过的话,等我回来。”
  他走的那日,后宫的各位妃子夫人都去相送,整个皇宫霎时宁静下来。
  而我在息阳宫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瑶琴,溃不成调。
  “四空来迟,让息阳夫人久等了。”温和醇厚的声音响起,断了我的凝神回想。
  “先生无须多礼,息阳横竖是空闲无聊。”我说,待到闵四空坐定,听不到往常惯有的燃炉煮茶的声音,我不禁奇道:“先生今日不喝茶了?”
  “时近初秋,四空带了一样比碧螺春更好的物事来。”
  鼻端忽然闻到一股清新的酒香,继而是酸酸甜甜的气味,我下意识地道:
  “青梅酒?”
  “夫人好记性,这正是青梅酒。”他倒了一小杯放到我手上,“夫人不如试试这青梅酒的味道是否一如从前?”
  一如从前?
  我放下杯子,歉意地道:“太医叮嘱息阳,身子没有大好之前不宜喝酒。先生美意,息阳心领了。”
  闵四空沉默了一瞬,我心里却有隐隐的不安。
  “不知先生今日想说哪一篇书?”我开口打破僵局。
  闵四空释然地笑道:“夫人想听什么,才子佳人或是王侯将相?”
  我摇头,“先生可有一些新奇的故事或见闻?
  “夫人可曾听说过,五年前屹罗天都,曾经有过一起骇人听闻的光天化日之下的煮人事件?
  “哦?”好奇心被勾起,我不禁微笑,“光天化日之下煮人?谁这么大胆?”
  闵四空也笑了,语调渐渐深沉悠远,似乎带着一丝眷恋和回忆,说:
  “那胆大妄为之人,其实是一个年方十八的女子,她的名字,叫梅子嫣……”
  ————————————————————————————————
  故事要从那一年的夏天开始说起……

  第七章 天都烹人事件之江湖

  鸿运当头通四海,财源猛进达三江
  ——这是屹罗绵远城逢源客栈门口挂着的一副对联。逢源客栈虽小,可是衬着这样一副对联,即便有了一种富贵俗气。绵远双阳镇上逢源客栈正位于通往湖州和济州的三岔路口,来往的客商行旅还有英雄游侠之流,大多在此聚脚。
  打架斗殴之事时有上演,客栈掌柜栗色的算盘珠随时准备着打得飞快。
  “哐当!”
  “砰!”
  掌柜的摇摇头,口中念念有词:“加上雕花木凳,一两二钱三,酒碗两个,一两二钱七……”
  那些歇脚的茶客更是对此熟视无睹置若罔闻,喝茶的喝茶,饮酒的饮酒,赌钱的开骰子更是聒噪:“一三四八点小——”
  只要不出人命,这些小打小闹谁都习以为常了。
  比如这天,一个满身血污的少年被几个一脸凶相手持利刃的成年男子围攻,那少年手中并无武器,靠着招式的灵活勉强避过了几刀,其中一个形容猥琐的黄衫汉子嘿嘿地大笑道:“兄弟们,这西戎狗原来是没有内力的,咱兄弟仨来个猫捉老鼠如何?”
  脸上一道狰狞刀疤的男子一脚把那少年踢倒在地,在一脚踩在他的心窝上,凶狠地说:
  “敢踢老子一脚?!老子废了你功夫再陪你慢慢玩!”说着脚下一用力,少年脸色一白猛然吐出一口殷红的血。
  血迹斑斑,竟有几点沾到了一旁戴着草帽安安静静喝着茶的那人的白衫之上,触目惊心。白衣人微微皱眉,却还是继续大口喝着茶,那丝不悦转瞬间烟消云散。
  穿黑衣的矮个子反应迅速地俯身搜掠了这西戎少年一番,直起身子时恼羞成怒地踹了他几脚,大骂道:
  “格老子的!身无分文竟会被人追杀坠崖?!追他追了十多里,老子不是白费力气了?大哥,干脆做了他,出口气也好!”
  刀光一闪,说时迟那时快,一蓬不明物事忽然准确无虞地袭向他们三人,刀光再闪,那疑似暗器的东西发出几声脆响随即掉落在地。
  赌钱的、喝茶的,纷纷转头看那所谓暗器,竟然只是一蓬竹筷子,散乱一地。
  刀疤汉子恶狠狠地对着筷子筒空空如也的桌子喝道:“你是哪里来的王八羔子竟敢挡我们吴中三鬼的道?!
  那白衣人缓缓转过身来,掀掉头上的草帽,是个脸色蜡黄的年轻人,身边放着一只竹篓,竹篓中零落地放着几棵草药,一只青色的鸟儿蜷缩在其中;怀里抱着一团雪白的小东西,少年样子病恹恹的,瘦弱不已。
  矮个子奸邪地笑道:“大哥,又来一个送死的!”
  “咦?”有个茶客眼尖,终于发现了不对。一团黄色的轻雾不知何时笼罩着吴中三鬼,吴中三鬼有所察觉手忙脚乱地散开时,那黄色的烟雾他们已经吸入不少了。他们这时才醒悟,那些被砍断的筷子,被人做了手脚。
  “大哥,不是迷烟。”黄衫汉子狞笑道。
  “当然不是迷烟。”年轻人本来半眯着的双眼忽然睁开,褐色的眸子似有流光暗转,笑意自微扬的眼角流淌而出,“迷烟是盗匪或是采花贼才用的,对付恶人,就应该用蝎子粉、天山冰蟾和断肠草制成的绝命散,只要吸入足量,一时三刻便可归西,其尸化成一滩黄水。”
  “铮”的一声,刀疤脸的大刀砍在年轻人的桌子上,刀身嵌入三寸,他恶狠狠地说:“当老子有那么好糊弄,那就干脆在老子死之前拉你陪葬!”
  话音刚落,其余两人脸色大变,“大哥,大哥你……”
  刀疤脸只觉得一股热流从鼻端涌出,伸手一抹,竟是自己的鼻血汩汩流出。他回头看自己的兄弟,发现他们两人已经一脸是血,不禁大惊道:
  “你究竟是谁?怎么识得这等阴毒邪术?”
  年轻人嘻嘻一笑,神态极为轻松愉快,说:“江湖上的毒手神僧木末,听说过吗?他的那本毒经送给了我垫桌角而已。”说罢起身走到那西戎少年身前,蹲下察看他的伤势,吴中三鬼面色苍白面面相觑,鼻血仍是狂流不止,禁不住脚软跪下,连声哀求。
  “解药么?”他挠挠头,“好像还没有研究出来……”
  “这位小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三个行为可恶,但罪不至死,废去右手小兄弟便饶了他们可好?”不知何时一位身着蓝衫面目儒雅的中年人手摇纸扇踱步到他身后,他扬起头好笑地看着蓝衫人:
  “大叔是同情心泛滥还是黄雀在后别有所图?”
  “木末大师是用毒高手,在下又岂敢对他的传人有所企图?只是这西戎少年失血过多奄奄一息,在下不才愿施以援手。”
  “阁下是谁?”
  “江湖英雄厚爱,在下对医道甚有造诣,赐在下回天书生之名。”
  “回天书生?”他仍然脸带笑容,扯开西戎少年的衣领,手指一翻便多了几根金针,“不认识。不过,他是我的,你要救便就这即将到阎罗地府去报到的三鬼吧。”
  说罢,手起针落,干净伶俐地在他胸前几处大穴下针。
  回天书生脸色微变,可是仍是对他有所忌惮,恨恨地说:“小兄弟,你不留下他恐怕出不得这逢源客栈!”
  三鬼的脸色渐渐发青,身子瘫软倒在地上。
  年轻人站起来,笑容中多了几分嘲讽,望着回天书生说:“他身无长物,你想要的是什么?说出来,我们好商量商量。”
  回天书生以为自己吓到了这个一看就知道是初出茅庐面精心懵的少年,于是得意地说:
  “留下他身上的雪玉狼牙,在下可放你们一条生路。”
  周围的茶客无不侧目,雪玉狼牙?传说中西戎国主与雪山苍狼立誓盟约的信物,怎么会在这么一个弱冠少年身上出现?
  “你说这个?”他瞄了瞄西戎少年脖子上沾着血污微微发黄的狼牙,嗤笑道:“你想狼牙想疯了不如自己找头狼拔一颗?看见狼牙就以为是珍宝,那你看见女人岂不是都当作你母亲?阁下不像是穷疯了的人啊?还是看中这少年的美貌,想带回家行非分之事?!”
  在场的人顿时发出一阵爆笑。
  “人所共知西戎的风俗是父死才将狼牙以红线系于儿身以留下个念想,想不到阁下贪念之重,连人家父亲的遗物都不放过,实在比吴中三鬼更为恶劣!”
  回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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