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之人,自做聪明地小心翼翼地惦着脚尖走路,像笨贼一般,莫是好笑。
“哇!哇!”一阵明亮的婴儿啼哭之声突然传了出来。“生了!生了!”洪江海喃喃自语到,身子一时的兴奋而僵硬住了,半提在空中的左脚也忘了放下。
不多时,老妈子就抱着锦绸包裹的婴儿掀开了房帘:“恭喜主人!是个千金!”
“太好了!太好了!我就喜欢一个女儿,这会一直盼着生个男孩的孩子他娘恐怕要失望了!”洪江海高兴地叫到。见老妈子要将小女儿递抱过来,洪江海着急地比划着,刚出生的婴儿才有巴掌大,五大三粗的洪江海不知道是该用环抱着好,还是双手捧着好,又担心会不小心弄伤了女儿,最后只好恋恋不舍地让经验丰富的老妈子继续抱着女儿,但是一双眼睛却已经离不开年近中年才得到的第一个骨肉。过了良久,直到得了老妈子的提醒,沉溺幸福之中的洪江海这才记起还要进屋去看望受苦的妻子。
郭进知道自己在这里也不能做什么,他就向管家告了声罪,由仆人领着回到了前厅享受茶点招待。一个时辰之后,洪江海才再次出现,一番自告怠慢之罪后,心情仍处于兴奋状态的洪江海又让老妈子抱了小女儿出来让他探看。
尽管说,刚出生的婴儿都一个样,微闭着双眼,光秃秃的脑门,全身的粘液未净,根本就谈不上漂亮两字,不过恭讳话他还是会的,在主人的盛情之下,自是要对新生儿好好的夸赞一番才是。
“小兄弟,以你的才学,可否帮老哥我一个大忙,劳你给小女参详一个雅名?”洪江海笑呵呵地看着郭进,突然说到。
“这...想来洪大哥早有腹稿,可否说来参考参考?”郭进迟疑了一下才接话到。他老婆怀孕这么久,给小孩娶名肯定已有定虑,现在征询自己的意见,想来多半还是出于对自己的尊敬,看来自己也不好乱取一个,若是不合适的话,出于顾及面子,洪江海硬承了下来,到时自己岂不是枉作小人了。
“呵呵,之前我与内人也有一些商议,若是公子便取名洪波,若是女儿便取名洪凌波。只是我与内人都是粗鄙之人,总觉这名字取得太俗了一点,不知小兄弟有何高见?”洪江海谦逊地说到,不过眼神中的得意之色早就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郭进哪能还不知趣。
“我看小侄女长得粉雕玉琢、眉清面秀的,长大后定会如那凌波仙子一般的美丽动人,这洪凌波可谓取得甚是佳妙贴切!”郭进顺水推舟地拍了一记马屁。
“既然小兄弟都如此说了,那小女从今日起便起名洪凌波了!”洪江海高兴的叫道,显然是非常满意郭进的说法了。
“对了,想来小兄弟和小女这么有缘,若是不嫌弃小女资质拙劣的话,可否收下小女为徒?”洪江海语气一转,似是蓦然心中萌动地说到。
“这,能得洪大哥的抬爱,小弟欣然受命就是了!”感受到了洪江海眼中热切的期盼,郭进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幸好现在的洪凌波年纪还小,像授徒这种麻烦事,可以拖个几年后再实行也不迟。
不过察觉到洪江海的神情一松后,眼里一闪即逝的笑意,郭进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被算计了。
“那小兄弟你也知道,依小女现在的状况,这拜师礼不如让我这做父亲的来代劳吧!”洪江海说着就做势要跪下来磕头。
“洪大哥这是在揄揶小弟了。这种烦礼就不必了。”郭进急忙扶住洪江海,心里却暗骂到:这拜师礼等你女儿长大了再补不行吗,非要这般牵强代劳,分明是要他先允下诺言,省得它日他借礼未成而有意推拖,也算你狠,他心里的这点想法都让你猜到了。
不过想来以后也有要用到长江联的地方,收下来这个徒弟到也不亏。
“老哥我这里还有一样小礼物,希望小兄弟能不吝收下。”两人重新在茶桌边坐下后,洪江海接着说到。此时管家得了洪江海的示意,端着一个锦盒恭敬地放到了桌上。打开锦盒,摊开一层红布,却是一本线装书,书面右侧竖排三个篆体大字《分水诀》。
瞧那字迹、纸质仍新,想来是个副本,不过若真是有用的秘籍,倒也是无所谓新旧了。
“哦,说来惭愧,我外祖父江家世代以水路为生,其它功夫倒也粗浅得很,只是常年水中讨生活,对于泳技也有些微末心得。老哥也没有什么礼物好拿出手的,只好将这些心得作一份记录送于小兄弟充数了!小兄弟姑且拿去闲时翻翻就是了。”洪江海长得一幅粗像,说话却是宾宾有礼,一派敦厚长者、平易近人的模样。
“承蒙洪大哥厚爱,如此大礼相赠,小弟感激不尽!”郭进收下了礼物,真心道谢着。人在江湖上行走,多学得一技之长,不管是保命还是争斗,都是大有助益的。
用过了午餐(在古代,穷人一般是一天两餐,有钱人是一天三餐)之后,下午洪江海吩咐管家好好陪郭进逛一逛襄阳城,至于主人没亲自作陪,明白人一想就知道了,该是处理汉水事件的时候了,他一个外帮之人实在是不宜参与此事,洪江海借故将他支开也是常理之事。
郭进自然是计较不得这些,只好装聋作哑,轻轻松松的由管家引领着去考察襄阳城的人文景致。本来他想就此告离的,不过怕洪江海误以为郭进是怪他怠慢之罪,只好静下心来呆上几天。
郭进日落后回到洪府里,置身事外的他,一头钻进了房里,研究起了《分水诀》来,有所心得后,第二天再去长江边试试也不迟。说来他也刚好可以合理的利用这几天的轻闲时间,好好的修习一下《分水诀》。
虽说郭进的泳技一般,但《九阴真经》的闭气诀不是吹出来的,要想在长江里淹死他还真是不容易。为了以助他参悟《分水诀》,细心的洪江海还特意派了一个长江联最好的潜水高手给他来当教练。
回想这几日来所知道的事情,郭进一直怀疑洪江海口中的洪七到底是不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九指神丐洪七公,但洪江海都不在意自己的老爹是谁,他也是不好太过热心去管别人的家事。
只是若真的是洪七公的话,他不来认子也不知道有什么苦衷,总不至于比没有责任心的老顽童还不如吧?(洪七公的负心之举涉及他的一段灭门血仇;从富家公子沦为丐帮弟子,又如何得丐帮钱帮主常识,收为关门弟子,继承帮主之位;为了缓和污衣派和净衣派的冲突,洪七公与净衣派首席长老一位千金的怨情。)
至于洪凌波,刚开始只觉得是个小婴儿,他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只是听名字有些熟悉而已,后来细想一下才忆起李莫愁那个下场死得惨不忍睹的弟子也叫作洪凌波,事有凑巧,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但是因“郭进”的改变,很多事情也发生了变化,未来的事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已是没有人能够预知了。
第二天,府里开始热闹了起来,到处张灯结彩的,大肆的宴宾,以庆祝洪江海女儿的出生。陆陆续续有长江各处水寨的寨主携着副手,带着礼物,前来祝贺。看着府里不时起落的飞鸽,不用说,消息能传这么快定是信鸽传递的功劳了。
很明显就可以看出来,寨主的年龄一般都在五十岁以上,想来是跟随着上代联主江汪洋打天下的元老。而副手的年纪则与洪江湖海相若,都是三、四十岁的青壮年,定是洪江湖培养的新一代接班人了。
在宴会上,对于汉水事件洪江海一字不提,就算偶尔有一两个以老卖老的家伙提起来,洪江海也是以大喜的日子不说不吉利的事为由,淡淡的一笔带过。
这期间唯一的变化就是那些寨主都被留了下来喝酒,副手则都被打发了回去“临时”代为主持各分寨的事务。说来那些副手刚来时跟在寨主的身后,都是规规矩矩、必躬必敬的,走的时候却多带了点意气风发、龙行虎步来。
这其中的稍微变化,显然可以猜到洪江海已是开始着手消除联内的不安定因素。
一朝天子一朝臣,洪江海用的无非是杯酒释兵权的伎俩。襄阳城内官兵对陌生人的盘查,这几天也空前的严格了起来。
以防止阴谋叛乱者,渗透进城作最后一搏。外围的话,大势所趋,怎么说水寨的主力都是年青人,在洪江海布置了那么多年的安排下,相比那些一把年纪的元老,他们更容易信服洪江海,而且汉水事件,洪江海展现了他凌厉的手段,那襄樊水师也被洪江海收买,若遇到叛乱想来也会站在洪江海这一边,汉水事件中襄樊水师前来相助便可见一斑了。
第十七章 神雕
叛乱者一击不成后,早失却了再度叫板的机会。天时、地利、人和,尽管还有个别的元老心有不甘,但是理智上还是不得不最终臣服于洪江海的人事变动。后来,听说那些元老都被安排到苏州园林里养老了。
在这十天以来,洪江海已经顺利的接手了长江联的所有势力,还重组好了听命于自己的新统领班子。
《分水诀》郭进也学得差不多了,虽然在水下遨游的灵动性还欠火侯,但因为他奇异的练气特性,经脉流转的是先天真气不说,体表也能一定程度地吸取天地之气为己用,在水底所能闭气的时间是长江联任何一个人所不能及的。尽管没有测试过最大的潜力程度,但在水底呆一两个时辰倒也是没有什么问题。
本来的行程已经打算好去城西群山中寻找独孤剑冢,郭进也不会在洪府中白白的空等,那雄黄、解毒药丸、干粮、火折子、指南针(省得在山中迷路)他都准备好了。打听古怪金蛇出没的所在倒多费了他的一番波折,在古代像长角金蛇这等事关神怪的传说,往往都被乡村的迷信之人传得神乎其乎。
好多人都说看过,又具体说不清在哪,有的干脆就随便给他乱指了一通,为了收集这方面的情报,他走访了城西环群山而居的数百里内的几十个村庄,找到了传说中的金蛇皮为证,才从大量的信息中整理确认了地点。
在城西北百里以外最高峰的断崖下山谷。到现在还没有人能穿过金蛇谷到达那处断崖。在将一切准备好之后,郭进进婉言辞拒了洪江海的挽留,带着小红马就出了襄阳城的北门,向探得的地点走去。
郭进出了城西五十里路后,便不再有一般的官道了,很多的山间小路都是靠人生生的在齐腰深的荒草上踩出来的。在终南山他就已经叫小红马独立自主的生活过了一段时日,这次他想要进山寻找独孤剑冢,少不了要攀高爬低的,有很多地方小红马根本都去不了,他也只好驾轻就熟地找了一个草谷,再一次的还了小红马的自由。
郭进为了增加小红马的野外生存能力,他可是特意下过了一番大功夫的,都教会了它怎么辨别《五毒秘籍》上有记载的毒草和解毒药草。(采用的是条件反射法,用毒草让小红马轻微中毒,再给它吃解毒药草,几番苦痛下来后,以小红马的灵性,记不住有试过的毒草和药草才怪了,嘿嘿,没动物保护组织来找麻烦吧)
在这时代的襄阳城西群山,人类的活动开发还比较少,很多的山岭或者谷地都保持着原始森林的风貌,想要在其中寻路行走,先不说所要面对的迷路或者是隐伏的毒虫猛兽,单就是开路所花费的力气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像得来的。
其中的辛苦自是不用他来多做解释,好在他的轻功不错,还有一身先天真气的内功修为,很多密林、断崖、山谷都是能靠着轻功涉险过关的,又有着那处高崖作标识物,在这荒山野岭通行了一天一夜,总算是精疲力尽地到达了金蛇山谷。
此时已是日落西山时分,幽暗的金蛇山谷里草深树茂,雾气弥漫,似是一头巨大的怪兽,正张着血盆大口,等待着无知之人自投罗网,从谷内时不时飘散出来的一股万蛇群居的腥臭味来,虫鸣鸟叫声在这里根本就听不到,触目可见的都是树干上那些被金蛇的浑身怪力所缠绞出的一圈圈蛇痕。
死寂的山谷之中一阵阵的群蛇滑行或是吐舌的嘶嘶之声传来,似是在挑逗着来人的神经忍耐的极限。本来还有些艺高人胆大的郭进,此时竟也生出了些胆怯来,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对这种东西没有不心中发毛的,当然有些特殊人士另外。
犹豫不决之下郭进也只好先在谷外驻足,待那只神雕出现了再行打算也不迟。他找了一块平顶巨石,在石台的四周散下了一圈雄黄,他这才安躺下来运气行功恢复精力。(五心朝天那套完全不符人体理工学,坐久了很容易四肢麻痹、腰酸背疼,他早就将那打坐运功的方式改成了古墓派的那套躺卧式了)
离中秋刚过一个月,又是月圆之夜,郭进躺在石台上静心回气一直到中夜,忽然就被一阵惊天动地的凄厉雕鸣声所惊醒,那雕鸣声嘶哑激越,一声紧似一声,似是神雕遇到了极大的危险一般。
好象它正在与敌不死不休的激战之中。那些本来盘隐在树技丛中的千万条金蛇,被雕鸣声吓得纷纷从树上滑落,郭进被借着月色所看清的那些诡异景象,吓得都有些双脚发飘,还好黄昏时他没有冲动冒然的踏树梢闯进谷中,要是不一小心踩到了蛇身上,被一时缠住,失力掉落在草丛里,那肯定就要被千万条金蛇活活给咬死。
眼见树上的群蛇一清而空,郭进就在内心中挣扎着,要不要趁机进去看一看?不过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了;不进去的话,他心里留下了恐惧的阴影,日后的武学修为就会产生不可弥补的障碍。
郭进想了想,一咬牙还是拼了,幼时在蒙古的那种艰苦的生存条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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