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鹫的命了。"
"这话怎么说的?"
"你想啊。一个人刚刚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甚至有可能性命不保的时候,却又突然被以十倍的价值抵偿了回来。这短时间内经历了大喜大悲,除了咱们如铁的大汗之外,还能有哪个经受得起呢?因此,这家伙立刻就晕倒了。要不是抢救得快,只怕当场就会咽气呢。"
说到这里,兀忽纳回忆起那天的有趣情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亦勒赤台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们的笑声借着旷野之风远远送出,惊动了三个商人,不住得回头报以探询的目光。
笑过之后,亦勒赤台接着说道:"于是,这三个人就感恩拜德,发誓忠诚于大汗了吧"
"那是当然的啦,如果这样的慨举还不能感化一个人的话,那么这个人还要得吗?"
兀忽难说者无心,亦勒赤台却听得有意。虽然明知道对方的语意与自己无关,不过刺在那快心病上,还是火辣辣的疼。于是,他变得垂首不言起来。兀忽难只道他在想什么事情,也不打扰,自顾自得与手下的怯薛卫士们聊起天来。
这一日,直到天色昏暗,商队扎营的时候,亦勒赤台都显得闷闷不乐。他想起了临出发前成吉思汗的嘱咐。
"亦勒赤台,你可是我们蒙古人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商人。往后,我们不能总靠着打仗来增加自己的财富。也不能只靠别的国家的商人把东西运进来,我们要像耶律楚材说的那样,要同别的国家通商。你所迈出的第一步也是这件伟大事业的第一步,要以此为光荣!"
自己当时回答的是什么呢。好象也说了一些话,现在却除了一个诺字之外都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的情绪也很高昂,应该是说了一些慷慨激昂的话吧。总之,在那一刻,自己似乎真得成为了成吉思汗的部下了。臣服于仇人,哪怕只是短暂的瞬间,对于亦勒赤台而言,都可谓屈辱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随着身下的绿色渐渐褪去,商队进入了西域的境内。一片迷朦的黄色世界。单调、枯乏的颜色令习惯于清新之绿的蒙古人从心灵到**都感到极为不适。亦勒赤台虽然对这里迥异于家乡的气候早有准备,但真的身临其境之后还是大为困惑。
在这里,连天的颜色都和蒙古不同。沙漠的颜色几乎渲染上了天空,蒙古那透彻清澄的蓝天被变得浑浊凝滞起来。同样的日光在蒙古是和煦暖润的,此刻却是那么严酷炽烈,在毫无遮蔽的情况下直刺下来,炙烤着、蒸发着人体内的水份与精神。
如果说白天是极温的炼狱,那么夜晚就无疑是寒冰的冥渊。昼夜温差的急剧变化冲击着人体的承受极限。很快得,蒙古人变得无精打采起来。虽然强韧的生命力和充足的补给还足以支持着他们的体力,但在精神上却自然而然得陷入了低糜的谷底。唯有那些长年来往于这条魔鬼商路上的花拉子模人依旧显得老神在在,安之若素。
幸好,在这沿途之中还有着弥足珍贵的绿洲来缓解人们的情绪。否则,长时间面对一种单调的颜色,任何人都很难保持清醒的神智了。
统治这一带的,就是成吉思汗的女婿,高昌国王亦都护巴儿术。早已得到消息的他,对这支由岳父组织的庞大的商业代表团表现出十分积极的态度。不但派出重臣在边境上专门迎接,还在本国都城哈密为其举行了盛大的入城式,亲自将商队接入。
亦勒赤台对这位美男子国王的盛情款待表示了由衷得感谢,并代成吉思汗接受了国王及王后的问安信。暂时脱离枯燥旅途的商队成员们在这里着实放松了三天,再度踏上了西去之路。
根据国王的建议,他们选择了从大漠之北进发的路途。这里就是现在所称的北疆。这是通往西方阿剌伯世界的最佳捷径。每年天山融化的雪水流下来,经当地人合理得引灌,构筑起了沙漠边缘上的绮丽的天堂。白天充足的日光和夜晚刺骨的奇寒,使得这一带的水果清香甜美,以之为原料,经特殊工艺酿成的美酒更是甘美爽口,令马奶酒相形见绌,更使得这些习惯于纵情狂饮的蒙古人多次酩酊大醉。以至于赤勒赤台与兀忽难不得不下严令禁止再饮当地的酒,以免耽误了行期。
第四十五章 花刺字模
亦都护巴儿术加派的五百骑兵在抵达高昌西垂之后便折返了,再向前就是旧哈剌契丹的领地了。去年,这里才完全并入了蒙古帝国,由大将者别所镇守。
从常理而言,新征服的领地内往往会一片混乱,到处流窜着前朝的散兵游勇和乘火打劫的不法之徒。而当地百姓对于征服者也将处于一种敌视状态之中。然则,亦勒赤台所看到的正与他所听到的一致,这里秩序井然,民众安祥,对于非穆斯林的征服者非但毫无敌意,反而欢迎有佳。
去年才毁于兵燹的灌渠、农田、草场、果园经过修复后,再度焕发出旺盛的生命力。战乱的伤痕能够平复得如此之快,充分体现了治安的稳定和百姓的勤奋。在当地人的心目中,从未将蒙古人当做是征服者,而是将他们从古出鲁克的残暴中解放出来的救世主。
成吉思汗的宗教自由政策在这里深得人心,检朴认真的蒙古官吏使他们觉得比过去的哈剌契丹监都者更为廉洁可亲。再没有直鲁古汗的横争暴敛,远去了古出鲁克的宗教迫害之后,人民在新领导者的良好政治氛围领导下,真正体会到了安居乐业的幸福。可以说,蒙古对哈剌契丹的征服及其后续政策,都堪称绝妙。
商队平静的前行,彻底得摆脱了压抑的沙漠,过了喀什噶儿、起儿漫、叶密立等地之后,就直抵哈剌契丹旧都八剌撒浑。在这座跨河而建的中亚名城之中,亦勒赤台会见了忠勇无双的名将者别。
者别那尖锐的秃头,每经历一次大战之后,反而更加光芒闪烁,人也愈发精气十足。虽然在野狐岭大战中亦勒赤台曾经见过这位同样以神箭知名的弓术达人,但还是第一次与之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的心情在激动之余又复遗憾。若是他的一臂不断,今日或可与之切搓一番。
者别向商队的两位首领讲述了目前与花拉子模国的边境关系,双方之间没有过多的来往,但也没有任何规模的冲突发生,处于一种彼此故做漠视的对峙状态之中。
至于商队的通行,倒也是如常一般,没有任何的限制。不过,据说商队将要路过的花拉子模边境城市讹答剌的城主亦纳勒术哈亦儿罕是一个贪婪的人,倚仗着身为太后亲族的关系,常做一些盘剥商旅的不法行径,诂计很难相处,需得小心从事。
可亦勒赤台还没有表示什么呢,出身于讹答剌的商人剌麻儿哈扎却漫不在乎得发言了。
“各位大人,也许你们不知道,小人与这位哈亦儿罕还是有些交情的。我们年轻的时候可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不过后来就因为他是算端母后的娘家侄子,所以在飞黄腾达之后就没有太多的来往了。不过,我想若是去见他的话,他还不至于太过为难我们。”
“哦?想不到你还有这种关系。”
不知到个中内情的者别讶然道。旁边的亦勒赤台与兀忽纳则相顾而笑,均想:果然是一个群里的骆驼啊,贪婪者之间原是可以找到共同语言的。
“不相信我吗?这个商队里可是赌上了我后半生的命运呢!我是不会儿戏的。”
见到众人的古怪表情,剌麻儿哈扎以为自己的言论遭到了怀疑,急忙大声解释道。看着他这副焦急的样子,众人又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下子,他可真得有些懵了,站在原地摊开双手,一脸的迷惑不知所措。
过了许久,众人才收住笑声。亦勒赤台走到剌麻儿哈扎的身边,用独手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你不必着急,我们相信你。”
什么态度嘛,剌麻儿哈扎这才释然得坐下。亦勒赤台回过头来,正想对者别说些什么,却见兀忽纳正伏在者别耳边小声谪诂着什么,从者别忽而严肃、忽而开朗的表情判断,兀忽纳应该是在向他讲述着剌麻儿哈扎与大汗之间的趣事。
者别本想留商队在八剌撒浑休整三天,然后给他们全部配上战马,但亦勒赤台考虑到时间问题,宛拒了他的好意,将三天改为一天。不过,他还是接受了配马的建议。翌日,他们告别这座河上之城,踏着业已荒芜的丝绸古道西进花剌子模。
商队走的是西北部,而沙漠东北部的各绿洲,诸如别失八里(即吉木萨尔)、吐鲁番。和硕和库车,则都是属于突厥畏兀儿人政权所管辖。在突厥语族的各族之中,突厥畏兀儿人是最具古老文化的民
族之一。
从宗教的角度来看,畏兀儿人中有一部分人信仰佛教,另一部分人则信仰聂斯脱利
派基督教。对于宗教信仰,他们还是比较开明的.畏兀儿人有自己的特殊的文字,这种文字是从古叙利亚语演之中变而来的,是原本历史上后来蒙古文字的原型,现在就不同了,有郭进的检体汉字竞争呢,两着不想上下,一种在蒙古高层比较流行,而另一种则在普通牧民中比较流行,哎,说到底都是郭进的错啊,他不该离开蒙古太久的!
畏兀儿人把他们的突厥方言改造成了一种文学语言。畏兀儿文学给世界留下了很多非常有趣的作品,特别是佛教方面的作品。后人们见到的这类作品大多是从梵文翻译过来的。
鉴于这一原因,畏兀儿人可以说是其他所有突厥——蒙古人各族的文化教员。
北部草原上的各个部落(过去是乃蛮部和克列亦惕部,现在是成吉思汗家族统治下的蒙古
人)都畏从兀儿人中请了一些学者和文书,这些学者和文书对于它们初具规模的宫
廷和政府是必不可少的人材。
在北亚的很大一部地区,突厥畏兀儿语和畏兀儿文字成了行政管理的语言和文字。前文已经叙述过了,成吉思汗于公元1204年灭乃蛮王国之时,曾经得到了一位名叫塔塔统阿的掌玺文书。当时成吉思汗向他请教印玺这个神秘的宝贝的用处,塔塔统阿回答说:“我主行令之时,或征收钱粮,或任免官吏,必盖此
玺于诏书之上,以证其真实,以为其公证。惟有此印玺,方显所颁诏书非伪诏也。”
一言以蔽之,这位名叫塔塔统阿的畏兀儿人,当时就是乃蛮王国的掌玺大臣。成
吉思汗请他供职蒙古宫廷,仍担任掌玺大臣。从那时起,新建立的蒙古帝国的所有
正式法令和文件就开始用突厥畏兀儿文书写。(这一点郭进金疏忽了,还是没适应古代封建制度下的生活啊)
成吉思汗还作出了进一步的决定。他虽然一声自不识丁,(指的是检体汉字以外的位置)但他却坚持要他的4个儿子学习畏兀儿文字,并责成这个塔塔统阿教他的4个儿子。另一个虽出身于克列亦锡部但却受过畏兀儿文化教育的文人名叫镇海。镇海曾受托同塔塔统阿一起组织成吉思汗家族政府,后来到蒙古旅行的西方人都称他为“大法官”或“掌玺大臣”。郭进为自后悔得肠子都悔青了.
这样,甚至在成吉思汗生前,蒙古帝国宫廷中就已经有了一批畏兀儿人官员。这些官员后来在原本历史上成吉思汗的继承者统治时期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畏兀儿王国的历任国王都位在位于天山东北的别失八里,即吉木萨尔。畏兀儿
王国的王号叫亦都护(即“圣君”之意)。当时的亦都护是一位名叫巴尔术的人。
巴尔术似乎是一位深思熟虑的君主。当蒙古各部落在成吉思汗家族的旗帜下统一起
来时,巴尔术马上意识到这一重大事件将产生世界性的重要影响。
所以,当其他的
人在这一事件面前感到犹豫踌躇、不知当复何从之时,巴尔术却抢先派阿惕乞刺黑
和答儿伯二人为使前往蒙古祝贺和颂扬成吉思汗。他遣使致语成吉思汗说:“闻皇
帝之声名业绩,臣心欣喜之至。臣之欣喜之情,犹如云浮而见天日,冰消而见清水
一般。若蒙吾皇恩赐,许做藩属,则臣愿为吾皇之第五子而效力!”
成吉思汗当即嘉纳其言,亲切地答应了巴尔术的要求。于是,巴尔术于公元12if
年春亲自前往蒙古谒见成吉思汗。作为愿作附庸的证明,他带去了丰厚的贡礼:黄
金、白银、珠宝、绸缎、锦缎,总之是古代丝绸之路上所常见的各种珍宝(他属下
的畏兀儿人4个世纪以来一直在经营这些财宝)。
成吉思汗当时简直被这种殷情陶醉了。能得到畏兀儿的归顺,他是喜出望外的。因为,正如前文所说,成吉思汗虽然目不识丁,(除检体汉字以外)但畏兀儿文化在像他这样的游牧人心中是具有很高声望的。他特别盛情款待了远道前来谒见他的客人,并当面把自己的女儿阿勒阿勒坛公主许配给了巴尔术。
他二人分手时,彼此都对对方的态度感到非常满意。作为丝绸之路的主人,至
少是作为丝绸之路北线主人的畏兀儿亦都护确信自己已得到了刚刚在北部草原上建
立起来的庞大帝国的好感。
至于成吉思汗,畏兀儿人的臣从则使他控制了作为欧亚洲际关系轴线的丝绸之路。大家不要以为,成吉思汗太粗鲁,因而不会重视像丝绸之路这类问题。相反,他在花刺子模商队事件上的态度将向大家表明,在他眼中,这种贸易问题是具有头等重要意义的问题。
蒙古大营窝阔台的营帐内
窝阔台的神色也有些严峻,虽说术赤这次自找麻烦,没讨到什么好处,可术赤的势力依旧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那几乎是就是压在他们兄弟头上的大山。沉思了片刻,他缓缓的开口问道:“那么察合台,你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这不是来找你商量对策吗?”察合台有些恼怒了,狠狠的瞪了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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