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还没嫁给你呢,就知道占我便宜……快去看看人家尉行文做的事体。”
小丫头小脸大红,同时又赏了我一脚,这次有气无力的攻击让我老怀大慰,同时连忙是顺着她的意思顺着日记下的字继续看下去。
11岁是银色发夹,12岁送了一个手工钱包,13岁是六人行的单行本,14岁的时候是存钱罐……“我说,怎么从15岁开始,礼物栏里写的却是另一种字体呢。”我摸着下巴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继续看!”
15岁送的是大宝面霜,16岁是一支普通的口红,17岁的时候是一对仿真耳环,18岁是很便宜的眼镜架,19岁时是一条银项链,至于20岁……
“等等,尉行文说他要送赵家那个丫头一枚结婚戒指?”我的嘴角随着这个答案不听话的抽搐了两下:“我没看错吧。”
“对,你没看错,其实尉行文很可怜呢。”小丫头合上日记本看着我:“我那个姐姐,真不是个东西。”
对此评论,我也只能尴尬的笑一笑。
“我说……你怎么还这么看着我干吗。”
等到将收集起来的东西都放到书桌上,然后扭头正准备拿衣柜里的东西的时候,突然发现某个丫头依然用小狗般可怜表情对着我。
“看了这么多,难道你没有什么表示吗……”小丫头盯着我的脸,一脸儿的认真严肃。
“我知道,你也想要一枚像那样悠久戴在手上的戒指,对吧。”拿过小丫头手上的钥匙,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铁盒子开始打开小锁的我对着身后的丫头说道:“等到你的生日,我也给你买一枚一模一样的行了吧。”
小丫头像是理所当然的一声欢呼,接着就把好奇的小脑袋凑过来看着我刚刚打开铁盒子。
里面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就是盛着一段红色的丝带,一个没了本色的坏发夹,少了整条拉链的碎花布包,包着白色封皮的不明书籍,一瓶没开封的大宝面霜还有一个没了盖的空戒指盒。
“我想……”沉默了一会儿过后,赵榭恩叹了一声:“我应该收回我刚刚说的一些坏话。”
看着盒子里的奇妙景色,我的心里也是一阵泛酸。
第二部
第259节 - 冬夜里的人群
把这些个东西塞进大包小袋,再把这大包小袋的东西都丢到两个伤号的面前确实花了一些功夫。
不过这些也只是力气功夫,说不上苦也算不上累,倒是周然却是执意说什么要送我下楼,于是我也就由着这家伙下了床陪着我们两个到了电梯口。
“真是麻烦你了。”
“也算不上麻烦。”按下电梯键,我看着眼前的周然:“你怎么不早说行文又伤了腿。”
面对我的审问口气,周然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不让我说的,说什么要是被你这家伙知道是赵家丫头指使的人打断了他的腿,你小子非取笑他一辈子不可。”
“……我是那种人吗。”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只不过你也知道,尉子这人从小就是这样……”周然叹了一口气对着我摇了摇头:“死要面子活受罪。”
“对了,赵文卓办的事情太不地道,我得跟她谈谈。”看着缓缓上升的电梯层数,我跟周然说道。
“别去了,你也犯不着跟那种不要脸的女人说什么道理。”
“……不行,我还是得去,这是我这个做朋友该做的。”面对周然的回答,我皱着眉头:“……有些事情,我一定得当面问个清楚。”
“……嗯,那你去吧,我先代尉子谢谢你了。”周然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感激的样子。
“谢什么,我表哥说过,有人……”“行了行了,我知道您老那位大表哥强到没边,就别提他了行吧,电梯马上就到,您老慢走,我可不再送了。”
我这一提,周然立即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耗子一般落荒而逃,看着这小子一瘸一拐的样子,赵小丫头捂嘴笑了一声。
“他这人真有趣,怎么提到你表哥就跟被霜打了一样。”
“他啊,小时候带着一群人跟我那位表哥装过横,结果被他一个人给狠狠的揍了一顿。”我笑着解释道:“如果是这样也就算了,结果这小子回到家把事跟他爸一说,又被他爸给好好的揍了一顿。”
“他的父亲干吗打他。”
“他爸在我外公的店里看过好多次病,跛脚的毛病也是我外公整好的,而且张家老爷子当年可是救过他的小命,你说他爸听到自己儿子先是做了错事,被教训了之后竟然还要对两位大恩人的外孙兼孙子下毒手,能不气到炸肺吗。”
听到这儿,小丫头再次捂着嘴笑了。
“后来呢。”
“后来他爸带着他来找我哥赔不是,说起来周然的父亲也是一个不错的人,尉行文的父亲跟他是发小。尉行文的父亲跟母亲死了之后,尉家上下那些缺心少肺之辈都不管尉行文,他看不下去所以干脆收了尉行文做养子。”
“这么说起来,尉行文与周然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吧。”
“对……说实话,我也就是冲着他们两个的情份,才会这么尽心尽力的帮他们。”我觉得人生在世,能有这样的好知已好兄弟,难如登天啊。
“嗯,我也支持你这么做。”榭恩点了点头:“看着他们的样子,我就好像看到一对双胞胎兄弟一般,真是亲密的不得了。”
“所以,你就先陪我去一次赵家吧。”我的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听说你那便宜爷爷可是顺着族谱跟他们认上了。”,当年赵榭恩与赵太常也是不打不相识,到后来有了假家谱更是狼狈为奸,一老一小据说时常彼此喂招,打的是昏天地暗。
“……还不是为了让我在这儿生活方便一些,还有为了那件事情道歉而认的这个干爷爷。”小丫头抹了抹鼻尖:“电梯到了,我们进去吧。”
出了大楼,我也就很不客气的带着榭恩开着自家车上了赵府大门。当然在上门之前,我与赵榭恩两个做后生晚辈的,自然是先从礼品店找了一些礼品。
赵太常开的门,看到我带着赵家小丫头提着东西上门,老爷子的嘴都快咧到耳根了。赵格格的父亲也在,这位是连忙接过我手里的东西,然后在他爸的指示下给我们两个小辈泡茶去了。
等到两边坐定,赵老爷子一张老脸笑到起皱,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后看着我:“我知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今天有什么事找我。”
“赵爷爷,我今天也不是找您,我是要找赵文卓。”
“……是不是这丫头在你那儿闯祸了。”老爷子眉头大皱:“这死丫头,多大的人了,还一天到晚瞎胡闹。”
“我听说她好像要结婚了吧。”
“你小子消息还真够灵通的。”老头子笑了起来:“怎么了,提起这件事。”
“嗯,我今天早上刚从深圳赶回来,就是因为你这孙女儿昨天晚上找了一大帮子人,把我那兄弟的铺子给砸了个稀烂。”
“有这种事情?”赵老爷子的眉头一下子皱成了团,他看着我身边的赵榭恩:“小恩,你陪着陆,这件事是真的吗。”
“嗯,爷爷,我今天陪着陆回来看了看,那两个小子一个被打跛了腿,一个被打破了头。”榭恩自然是实话实说:“他们说是表姐找人动的手。”
“这样,我先打个电话看看这丫头在哪儿。”
这边儿老爷子刚拿起电话,这大门的铃铛就被人按响了起来,赵榭恩自然是起身去开门,刚拉开厚百的安全门,一个曾似相识的年青人走了进来。
“爷爷,我回来了。”
这位先是给赵太常打了声招呼,然后笑着把手上的毛线帽子套上了赵榭恩的脑袋,一边把另一只手上的羽绒服丢到了我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就在这位哼着小调曲儿即将步上通往二楼的阶梯的时候,终于像是良心发现一般停下了脚步。
只见他先是扭头看了一眼坐回到我身旁的赵榭恩,然后把目光投到了我的身上,两个大男人就这么互相凝视了一会儿。
“……你怎么在我家。”这位抢先开口,眼里全是不解的疑惑。
“新年了,来拜个年,同时找赵文卓问件事情。”我笑了笑,然后将榭恩脑袋上的毛线帽给拿了下来:“你的帽子,还给你。”
这位接住我投过来的帽子,也没往上走,直接就走到我的对面坐了下来:“找我妹妹干吗。”
“能借个地方说话吗。”看了一眼正在接听电话的赵老爷子,我对着眼前的年轻人叹道。
老爷子以光的速度对我挥了挥手示意没有问题,于是我们两个小年轻溜到了门外。
“我今天来是关于尉行文与周然的事情,你那妹妹找了些汉子,把他们两个臭揍了一顿。”紧了紧衣领,我看着街道旁那无叶的法国梧桐说道。
这位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我说你怎么想到来管这件事,这两个烂人……”“我知道这人是烂了一些,但那是职业,至少我知道他们的心还是没有烂掉的。”
这位楞了一下,然后笑容爬到了他的脸上:“你说的没错,那两个家伙的确不错,至少我也知道尉行文那小子对我表妹是真心实意,只可惜……”“只可惜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都眼看着煮熟的鸭子它竟然飞起来了。”
面对我的调侃,这位一时没忍住,很没有面子的笑了起来。等到笑够了,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背。
“这么些年了,你说话还是这样。”
“那里,倒是你,变得都快让我不认识了。”看着眼前的赵子阳,我很是尴尬的笑了笑。
“说实话,我有今天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赵子阳对我笑了笑,然后又叹了一声:“当然,这些事情以后我们有空再说,今天的事情今天先解决了,你说我妹妹找人打了尉行文,我不相信。”
“我也不信,但是尉子的一条腿,还有周然的脑袋……有些事情,还是得问问。”
“你对朋友真是没话说。”赵子阳指了指自己:“也只有像你这样的,才有这包天的胆子来问我们赵家要人。”
“所以还是俗话说的好,能力越大,责任也越大。”我打了个哈哈,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小熊猫,打开盒子递到赵子阳的跟前:“我不抽烟,这烟是接人待客时用到的,今天碰上你也是缘份。”
“陆仁医,你怎么知道我会抽烟。”从里面拿出一支烟,赵子阳用自已的打火机点上之后很是奇怪的问道。
“榭恩告诉我的。”来之前我问过赵榭恩,做为赵府的常客,她对她的这些‘亲戚们’的情况自然也是熟悉的一清二楚。
“……我这小妹妹还真是胳膊肘往外拐的。”这小子叹了一声,吞云吐雾之间看了我一眼:“我说,那两个小子准备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来问问赵文卓,为什么要那么做。”
“……说真的,我也搞不清楚她的脾气。”赵子阳用手夹着烟抬头望天:“爷爷也是,就知道宠着这个丫头,我做错了事情就是臭骂,她要是搞砸了,一句下次别这样就对付过去了。”说到这儿,这小子扭头看着我:“还是你小子好命。”
“我好什么命。”我笑着反问道。
“现在就是傻子都看得出来,我这小妹妹的心思可全都在你的身上。”说到这儿,赵子阳叹了一声:“人比人,果然是得气死人……但是我不妒忌你,我甚至非常的敬佩你,因为我知道也明白,如今的这一些都是你用自己的努力与汗水换来的,你有资格也有能力享受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我没有作声,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我不清楚,是什么样的力量让他变到如今这个地步。但是我明白,他应该已经不再是我记忆里那个终日胡混醉死梦生的傻瓜了。
第二部
第260节 - 相濡以沫
赵太常的声音在沉默中响了起来,穿过大门的怒骂在这一刻显的非常响亮,陪伴着这种情感喧泻的还有丢东西的声音。
于是我们两个小字辈手乱脚忙的冲进房子,抢在老爷子把手里的花瓶甩到房子另一边的墙上之前,将这件货真价实的明代文物给保留了下来。
坐回沙发上的老爷子面红耳赤的用本地方言骂着粗话,好不容易骂完了,老家伙端起茶几上的杯子,把里面的东西连叶带茶的牛饮至一干二净。
“这小丫头片子翻了天了!连我都敢顶撞!”看着我们三个小辈,老爷子气的嘴角直哆嗦。
“爷爷,她怎么说了。”赵子阳倒是一脸果然如此的模样,一边安慰自已的爷爷一边问道。
“说什么她找人出气是她自己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我觉得……是跟您老没多大关系啊。”看着老爷子吹胡瞪眼的模样,我在肚子里腹诽道。
“气死我了,小陆啊,这丫头说她现在正在城南的美容店,还说你要找她就去那儿找。”赵老爷子扭过身子看着自家的小后辈:“小恩,你陪着小陆过去,顺便告诉那丫头,老头子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这一次,榭恩没忍住笑了起来,小丫头缩在沙发上吃吃的笑着。
“笑什么!”
“爷爷您真假,上个月您就让我这么说过。”
面对吹胡子瞪眼的赵太常,榭恩笑着如此回答道。
得到答案的赵老爷子气势一软,说了一句女生果然外向之后就把我们三个小辈往房子外面赶。
“让子阳这孩子陪你们走一趟吧。”说完,赵老爷子就把门给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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