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了，没什么问题了，对不起二位了，是场误会，还得多谢你们配合我们工作。”
  一头雾水的简晓薇跟在看起来风尘仆仆的乔木身后出了派出所，没忍住好奇：“喂！你到底干了什么坏事？”
  乔木咧嘴：“什么都没干啊，你没听警察说，一场误会，快走吧，我快饿死了。”
  简晓薇看他一脸无辜的笑，黑脸白牙对比相当分明，纳闷地指着他的脸问：“你过年下矿井了？”
  “没啊，这是晒黑的，呵呵”乔木指了指背后的大背包，说“我去非洲了，走了很多个部落，拍了很多很帅的照片。”
  “咦，某个部落酋长没说把你招为驸马？”
  “真没，人家的审美跟我们不一样，你跟我这样的在部落人的眼里，简直太难看了，哈哈！”乔木说着，抬手搭上简晓薇的肩膀。
  简晓薇脸一红，甩开他：“嗨！别把你跟我放在一个档上，我没你那么丑。”
  “嘻嘻！那你跟部落酋长的姑娘一样美，行了吧。”
  简晓薇白了他一眼，问：“你是不是拐带非洲美女了？”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要不警察干嘛抓你，走，快点回去跟警察坦白，争取宽大处理。”
  “别啊！我冤枉，真冤枉，您饶了我吧”乔木双手举过头顶求饶。
  “哼！那你就老实说，警察为什么抓你。”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我给你打完电话，从大厅出来等出租车的空，就想抽支烟，当时风很大，我打了三次火也没点着，又把烟装了回去，就那个时候，警察就扑上来了，据说是他们当时正在等待抓捕一帮走私的犯罪份子，他们的线人说那些人约定的接头暗号正好就是打三次火，再把烟装回去，不过那些人今天并没有按时进行交易，因为我出现的时候，交易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了，警察刚要撤网，我就进去了”乔木一脸无奈。
  简晓薇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乔木：“这都能被你赶上，你应该去买彩票。”
  乔木苦笑。
  “这应该很容易搞明白不是你啊”简晓薇觉得这明明是个很容易解释清的误会。
  “恩！对头，你比警察聪明多了，警察调查了几个小时才确定搞错了。”
  “那把你放了不就结了，为什么还要叫我来，查什么电话记录，真要查警察也是随便找人一查就应该知道了”简晓薇发觉事情很不对劲。
  “我哪有那么好说话，警察随随便便说抓就抓，抓错了说声对不起就完了？我心脏不好，被他们吓着了，所以我要求他们除了赔礼道歉，还要帮我约个姑娘缓解一下紧张情绪，嘿嘿！” 乔木笑的狡黠。
  简晓薇的脸已经快要拉到地上了：“我就是那个倒霉的姑娘？”
  “那当然不是，关键是我一想啊，我认识的大把美女里，就你最有意思，长得怪喜庆的，很适合节假日拿来解闷啊，再说了，这么好的元宵节，你又没有男朋友可约黄昏后，我这么个帅哥正好闲着，咱们互相找点安慰。”
  简晓薇听着这一串不着边的说辞，脸黑的都快看不见了：“请问，您跟哪看出我没男朋友，算了算了，懒得跟你说，把来回打车费给我，我要走了，我男朋友等着我呢。”
  “你怎么忍心在这个合家团圆的日子，抛下我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啊。”
  “我呸，你是孤家寡人，还是左拥右抱，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啊！”简晓薇忙着撇清。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们的大客户，你不能用这种态度对我”乔木力争合理待遇。
  简晓薇笑地淡定：“不好意思，乔先生，您就算是我们的上帝，那也是曾经，而且是别人的，现在您又不跟我这买房，我不需要把您当上帝吧。”
  “喂！你太现实了吧，一个学生这么市侩，真是教育的悲哀。”
  “恩！麻烦您先把来回车费给我，然后您慢慢悲哀，行吗？”
  “不行！”乔木抬手捂住自己钱包“要不这样，还给你介绍大客户。”
  “不劳您费心了，不需要”简晓薇干脆地回绝。
  “真不够朋友，难为我还记着帮你带礼物呢！”乔木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黑漆漆的物件一脸期待地递给简晓薇。
  简晓薇纳闷地接了过来，打量了一下，原来是个很可爱的木制图腾面具，大大的眼睛，厚厚的嘴唇，额头上贴有羽毛状饰物。
  “嘿嘿，这是一个部落聚会上，有个跳舞的姑娘带的，第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好像你啊，哈哈，所以我费了很大劲，施展个人魅力，那美女最后答应送给我了”乔木笑的得意。
  简晓薇面无表情的把面具递还给他：“不要，无功不受禄，而且，我和你算不上是朋友。”
  “唉！我说简晓薇同学，这大过节的，麻烦您受累给个好脸，行不？”乔木耷拉着眼皮，委委屈屈地盯着简晓薇。
  简晓薇看他的表情，活似只流浪的小狗，一下没绷住，扯出了笑，忍了忍才端着架子说：“行吧，就赏你个好脸！”
  “哈！那就好，咱俩一起找个空地去放鞭炮吧，放完了我送你回学校”乔木兴致勃勃地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简晓薇有意外：“你确定，放鞭炮？”
  “对啊，不然，你还想干什么？”乔木纯洁的眨眨眼。
  简晓薇白了他一眼，点头。看了看手里的面具，略作犹疑，伸手递给了乔木，乔木抱着胳膊，板起脸扭到一边。简晓薇的手停在空中半天，索性收了回去把面具装进了自己包里，拍了拍手说：“那快走吧，放鞭炮去！”
  两个人打车到了附近一个小镇子上，在一家小饭店里吃了汤圆，然后买了鞭炮若干，找了个块开阔的河边空地，简晓薇一边看着乔木拆着足有一万响的一盘鞭炮，一边忍不住问：“喂！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喜欢放鞭呢？多幼稚！”
  乔木正勤快的把长长的鞭炮扯开，在空地上拉出一条长龙，一边跟简晓薇解释：“这你就不懂了，我小时候，每年十五，我爸都会带我去放一万响的鞭炮，我妈身体不好，我爸是个矿工，他说放鞭炮是为了驱邪去病保平安，所以这就是我们家的习惯喽，每年过年不管在哪，鞭炮是一定要放。”
  看着他微微躬下的身体，打火机微小的火苗跳跃着凑近了鞭炮捻子，火光在他的侧脸上映出一团小小的温暖，简晓薇站在一边，浅浅一笑，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也不是那么的惹人烦，偶尔也冒点可爱气。
  鞭炮已经被点燃了，霹雳啪啦中，乔木拉着愣在一边的简晓薇跳步退后，凑到她耳边大声喊：“你可以对着鞭炮许愿。”
  “真的假的？”简晓薇一脸质疑。
  乔木信誓旦旦：“我试过，很灵的，而且一万响估摸能响二十分钟，够你许一打愿望了，不过啊，许的太多神仙可能记不住！”
  简晓薇无语，她对着响地热闹的鞭炮出神，不知道要许什么愿望，脑海里影像重重，秦澈的好，秦澈的坏，虚妄的幸福，真实的忧伤。
  “你许了什么愿？”乔木撞了撞虔诚的简晓薇，好奇地问。

  第十五章

  “你许了什么愿？”乔木撞了撞虔诚的简晓薇，好奇地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简晓薇很不给面子。
  “跟你说啊，不像是对着生日蜡烛许愿，跟鞭炮许的愿说出来才灵的。”
  “你就胡说八道吧”简晓薇鄙夷的看看他“那你先说说你许了什么愿？”
  “我啊，我没什么大愿望，就希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长命百岁，万寿无疆”乔木笑嘻嘻地，眼角的小皱纹挤在一起，多了几分狡黠。
  简晓薇感慨：“您可真惜命啊！”
  “一般一般”乔木谦虚地摆手“回头我再买两只长寿镇宅龟去。”
  简晓薇无语。
  “你到底许了什么愿吗？找个有钱的白马王子，像我这样的！”
  “我呸！你这样的也算白马，那我还不如照着唐僧的坐骑找呢”简晓薇怒了。
  “嘿嘿！”乔木也不恼，眯着眼睛继续追问：“说说嘛，好朋友应该分享愿望。”
  简晓薇投降了，她说：“我希望世界和平！”
  “就这样？”
  “对啊！”
  “恩，这是全人类的愿望，还有别的吗？”
  “你有强迫症啊。”
  “我没有，可是哪有人这么许愿的，真是没诚意！快说说，到底许了什么愿？”乔木比猫还好奇。
  “我希望中五百万！”
  “恩！这是一大半人类的愿望”乔木无奈。
  简晓薇叹了口气，脑海里闪过下午那对小夫妻的影像，他们坐在沙发里，那样旁若无人地规划着两个人的幸福。她没有刻意许愿，鞭炮响的热闹时，她脑海里反复浮现的，是一个有海蓝色墙面，拱形门的房子，葬着她和秦澈已经过去的虚幻幸福。
  而眼下，她面临的最大问题却是，挣钱，交违约金。
  远处，烟花此起，映亮了夜色，不管怎么说，虽然很曲折，但是也凑合算是个特别的元宵节吧，简晓薇暗暗叹口气，自我安慰。
  早上，闹钟响了三遍都没能简晓薇从美梦中唤醒，等荀染把她拍起来，发现已经比平时足足晚了半个小时，她连滚带爬地起床穿衣，踩着自行车飞奔而去。
  尽管把自行车踩出了哈雷的速度，她还是迟到了五分钟，好在赶上春节促销期，售楼处已经有客户早早的来了，所以也没有几个人关注迟到的简晓薇，于是她悄悄地溜着墙根去了休息室洗脸补妆。
  等简晓薇刚刚收拾好，张淼推门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瘪着嘴角，小脸涨得通红。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简晓薇看她似乎快要哭出来了，连忙问道。
  “来了个很事儿妈的老太太，我给她讲沙盘，她却说我什么都不懂，在那嚷着要找经理换销售，高经理今天没来，李婉让我来找你”张淼说着，眼圈儿泛红。
  简晓薇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说：“恩，那你在这休息一会，交给我吧！”
  走到接待处，李婉正在接待一位小白领打扮的姑娘，看了看背朝她们坐着的老太太，冲着简晓薇悄悄地递了个眼色，简晓薇点了点头，
  老太太年约六十上下，看见简晓薇，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撇着嘴角说：“这个看着还机灵点，行了，你过来给我讲讲，我要是买了这户型，能把这堵墙打了吗？”
  简晓薇凑近了，顺着老太太的食指，看向她指的地方，遂诧异地瞪大了眼，那堵墙是主卫和主卧共用，简晓薇暗想，打掉这堵墙做什么，难道这老太太还想按块玻璃，做个香艳的透明卫生间，啧啧！
  感叹归感叹，表面上简晓薇微笑着点头：“可以，这不是承重墙！”
  “恩，可以就行，主卧带卫生间藏污纳垢，晦气，对人身体不好，算了，我说了你也不懂，你过来看这，我计划把燃气灶移到阳台上去，然后厨房靠客厅这面做成开放的，可行吗？还有，客卫需要改大了，马桶我想往外移个三十公分，给里面装一个淋浴房，这些也没问题吧。”
  这个老太太真能折腾啊，简晓薇耐心地作答：“厨房那个问题不大，管道接过去就行，马桶也可以移，但是用起来容易堵塞，因为”
  “这个我有办法，你不用操心”老太太手一挥，打断了简晓薇的话。
  您有办法还问我干嘛？简晓薇心里暗火。
  “你们这些售楼小姐素质都太低，没文化素质低，你叫什么”老太太抓过简晓薇胸前的工牌不屑的扫了一眼：“简晓薇，外地人吧，上高中了吗？看，不好好学习，考不上大学就得来卖房子。”
  “高中上了，大学也上了。”
  “哦？什么大学？是国家统招的吗？”老太太的脸色不太好看。
  简晓薇面色平静的报出了自己那个名号还算响亮的大学，心里暗暗自嘲，唉！给学校丢人了。
  “你说你A大的，那跟我儿子一个学校啊，他应该比你早毕业几年，A大毕业你就来干这个，你爹妈辛辛苦苦供你念大学，难道就让你来干这个？”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不屑和鄙夷像是正在教育一个性工作者。
  简晓微在老太太鄙视至极的目光忍了又忍，心里的暗火熊熊燃烧。
  “你有手有脚，长得也挺机灵，还是个大学生，你做什么不好，你来卖楼”老太太的声音尖利，售楼处的人们纷纷侧目。
  “阿姨”简晓薇平静地开口“我卖楼不犯法，我认为我靠自己的劳动赚钱没有您说的那么不堪，而且我现在觉得卖楼还有一个好处，至少老师和我爸妈都没教过我，离开学校会见识到像您这样无理的人！”
  简晓薇说完，挺直了脊背，表情不卑不亢。
  “你，你太不像话了，给我换销售”老太太气的脸通红。
  简晓薇遂站起身：“好的，我去给您叫主管。”
  李婉已经闻声过来了，沉下脸看了简晓薇，示意她先回休息室，转而去安抚老太太了。
  张淼偷偷地跟着简晓薇进了休息室，一脸景仰地凑近了：“薇姐薇姐，你太帅了，老太太的脸呀，绿了吧唧紫了嘟噜的，哈哈！”
  简晓薇勉强笑笑，这会冷静下来，却觉得刚刚反应有些过激了，再怎么说，也不应该把客户撇下不管，更何况客户还是个长辈。正反省间，李婉推门进来，面有愧色的简晓薇急忙从沙发上起身，还未开口，就听李婉平静地开口：“晓薇，客户很生气，但是她没有表示要投诉你，你自己下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