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就站在这里等她!”
铁管家看着铁了心的苹儿,无奈地叹了口气。
突然,一个男人飞快地朝相府跑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子。
二人大吃一惊,急忙迎上去一看。“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小姐!”苹儿惊恐地大叫起来,蓝肃压低声音说道:“别叫了!赶紧开门!”
铁管家马上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打开了门。
苹儿一心只想着上官静的安危,根本顾不上询问蓝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蓝肃抱着上官静进了内堂,小心地将她放在床上,言道:“我已经给她扎了几针,可暂保无恙。你们好好地照顾他吧。”
管家急忙言道:“这位先生,我家丞相这到底是怎么了?早上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啊?”
蓝肃叹道:“哀莫大于心死。她再这样下去,只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一听此言,苹儿顿时面如土色,她扑到上官静的床前,大哭起来:“小姐!小姐你醒醒!小姐……”
蓝肃对铁管家言道:“我还有要事在身,必须离开了。等我办完事马上就会过来,你们马上去请一个大夫来,随时看着她的情况。”
铁管家此时已是心急如焚,哪里还顾得上别的,连忙叫人道:“快!快去请大夫!把全城最好的大夫都请来!”
府里顿时忙作一团,蓝肃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上官静,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离开了相府。
任清源自那日大醉一场,整整睡了一天一夜,直到黄昏时分才转醒过来。他从床上坐起来,只觉得头痛欲裂。他看了看窗外的夕阳,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多可笑。他到底在争些什么呢?他还可以争些什么呢?她的眼睛从来都不曾在自己身上停留,她的笑容也从不会为自己绽放,在她心里,永远都只有一个沈莫言。
他自嘲地笑笑,正想站起身来,只听见有人轻轻地敲了敲门,不由得言道:“谁啊?进来吧。”
管家立刻推门而入,脸上现出些惊喜的神色,“大将军,您醒了。”
任清源“恩”了一声,正准备穿鞋,管家言道:“大将军,曹将军,曾将军,孟大人和苏大人来了,他们说有急事要面见大将军。”
“急事?”任清源皱了皱眉,立刻说道:“你先把他们带到会客厅。我稍微收拾一下就过去。”
“是。”管家退了出去。
任清源一边穿衣,一边暗自忖度,心下隐隐有些不安。
“大将军,大事不好了!丞相不见了!”任清源刚走进大厅,曹御劈头盖脸就来了这么一句。
任清源当场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丞相不见了?”
曹御焦急地说道:“丞相今日没有去上朝,我等就有些奇怪。方才到相府去了一遭,才知道原来丞相昨夜一夜未归,清早匆匆回去,就是交代了一个口信说今日免朝,之后又不见踪影,直到现在还没回去。”
任清源道:“为什么不派人去找?”
曾原言道:“我们担心丞相也许是别有安排,贸然派兵全城搜索,一则怕了惊了百姓,二来也是怕误了丞相的事。”
任清源一听不由得也急了起来,转念一想,突然开口问道:“曾大人,沈大人还在你府上吗?”
曾原顿时有些莫名其妙,“沈,沈大人?不在啊!昨日与大将军喝完酒后,他说要一个人要出去走走,就一直没回去了。”
“哼。”任清源冷笑一声,言道:“他当然不会回去了。现在还不知如何逍遥自在呢。”
众人听得迷糊,孟成宗上前言道:“大将军,现在当务之急是马上找到丞相。不然不仅我们这些人急在心头,大王要是问起来,又该如何是好?”
曹御也言道:“是啊。我看还是派兵在城里各处找一下吧。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任清源冷笑道:“你以为她平白无故地消失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么容易地找到吗?”
曹御有些不悦,“大将军,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对丞相的安危如此的漠然?且不说她是我们的丞相,一个弱女子,一天一夜不回家,还不让人担心吗?”
“你……你根本就不明白!”任清源看了他一眼,硬是把欲破胸而出的话压了回去。
众人正在争论不休,忽然侍卫来报:“启禀大将军!相府来人,说丞相不知何故突然一病不起,现在性命垂危,请您立刻过去!”
“什么!”一句话如同惊雷打过,所有的人都怔在原地。
任清源的脸一点点的变白,一病不起,性命垂危?他的脑海里不停地重复着这两句话,突然,他像发了狂一样冲出门去,众人立刻回过神来,“快!快去相府!”
任清源焦急万分地赶到了相府,铁管家急忙迎上前来。
“她在哪儿?她在哪里?”铁管家见他眉眼都变了,顿时吓了一跳,指着后堂结结巴巴地说道:“丞相,丞相在后堂躺着。”
任清源一把推开他,快步进了后堂。一大堆人围在床边,见任清源来,纷纷让开道路。任清源看着昏迷不醒的上官静,只觉得心如刀绞,“静!静!你醒醒,我是任清源啊!”可是无论他如何地呼唤,床上的人仍旧一动不动地躺着。
任清源急了,一把揪起大夫的前襟,凶狠地问道:“她到底是什么病?为什么怎么都叫不醒?”
大夫战战兢兢地答道:“大将军,丞相的脉相杂乱无章,忽散忽聚,忽缓忽骤。我习医二十余年,从未见过此等脉相,真是,真是无能为力啊!”
“你这个庸医!”任清源登时大怒道,“什么忽散忽聚,忽缓忽骤,我看你根本就是不学无术,欺世盗名!滚!还不快给我滚!”
大夫吓得连药箱都顾不上拿,抱头鼠窜而去。
曹御忍不住上前言道:“大将军,你冷静点。这个大夫不行,那就再换一个。丞相现在病着,我们还是不要惊扰她为好。”
上官静突然无意识地呓语起来:“原谅我,原谅我,好好地活下去,答应我,答应我……”
任清源急忙一把握住他的手,“静,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上官静仍旧紧闭着双眸,额上布满汗珠,全身却抖动得像风中的树叶。
苹儿禁不住大哭起来:“小姐!小姐你醒醒啊!呜……”
任清源已然慌了神智,朝着门外大喊道:“快去全城所有的大夫都给我请来!快!”
下人们顿时四散而去,只听见一个人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一大堆人围在这里,还想不想让你们丞相活了?”
众人大吃一惊,纷纷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又是一袭黑衣蒙着面巾的男子。
任清源猛地回过头来,惊讶万分地脱口而出道:“大祭司,怎么是你?”
苹儿顿时也吃了一惊,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蓝肃,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蓝肃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床前,打开针囊,替上官静扎了几针。
不一会儿,上官静渐渐安静了下来。任清源终于松了一口气,感激地说道:“大人,真是太谢谢你了!”
蓝肃无比悲伤地注视着上官静,缓缓地说道:“可惜我救得了她一时,救不了她一世。”
任清源有些莫名其妙,正要发问,蓝肃忽然说道:“不相干的人都退出去,她的病需要静养,只留一个丫鬟在此即可。”
众人见他说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慢慢地退了出去。
任清源看了看他,言道:“大人,还是让我留在这里守着她吧。”
蓝肃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我看不必了吧。朝中现在肯定也是乱成一团,大将军还是先去处理公务吧。”
任清源一怔,他看了蓝肃一眼,轻轻地说道:“既如此,丞相就拜托大人了。”
蓝肃点了点头,任清源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上官静一眼,慢慢地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蓝肃和苹儿两个人。苹儿鼓起勇气走上前去,小心地问道:“大,大祭司大人,真,真的是您吗?”
蓝肃看了她一眼,伸手扯掉了面巾。
苹儿顿时吓得惊呼一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大人,您,您怎么变成这样?”
蓝肃平静地说道:“你不必多问。我也不会告诉你。”
苹儿看了看他,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泣不成声地说道:“大人,苹儿没能找到郡主,是苹儿没用,苹儿没用……”
蓝肃叹了一口气,言道:“你起来吧。我不怪你,郡主已经去世了,你也不必老想着她了。如今既然已找到了归宿,就好好地过日子吧。”
苹儿朝着蓝肃拜了一拜,缓缓地站起身来。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小姐,小姐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她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啊?怎么……”
“你不要问了。”蓝肃突然打断她,“等你们小姐醒了,她自然会告诉你。”
苹儿看到蓝肃阴沉的脸色,知道自己不能再问下去了。
蓝肃站起身来,言道:“我现在去开药方,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她。”他说着就走了出去。
苹儿晓得蓝肃的性子,不敢再多言语。她默默地坐回床边,轻轻地替上官静擦拭着额上的汗水。
第八十四章 遗忘
更新时间2010-1-21 0:25:19 字数:2060
沈莫言睁开眼睛,四周是一片明亮。他急忙坐了起来,细细地打量着整个房间。
突然,门开了,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走了进来,一见他醒来,立刻惊喜地说道:“沈大人,你醒了?”
“曾大人?”沈莫言有些奇怪,“我怎么会在你家里?我明明记得……”他努力地回想着,却发现自己竟然什么也想不起来。
曾原关切地言道:“昨天夜里,我仆人发现你晕倒在我家门口,就马上把你抬了进来。我当时不在府中,夜里回来才发现是你,急忙让人请了个大夫过来看看。你放心,大夫说你只是有些疲劳,休息两日就好了。”
“我晕倒在你家门口?”沈莫言皱着眉,努力地回想着,“我怎么不记得了呢?”
曾原言道:“你可能真的太累了。既然到了这里,就把这当成自己家好了,放宽心住。”
沈莫言笑了笑,言道:“曾大人,又给你添麻烦了。”
曾原笑道:“你说哪里话。我曾原一向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沈大人是我曾原第一个佩服的人,也是第一个想结交的人。你能到拜月来,我高兴都来不及呢,还说什么麻烦。”
沈莫言笑了笑,曾原言道:“你先好好休息吧,需要什么就跟我的管家说。我有些事马上要出去一趟。”
沈莫言点点头,言道:“多谢了。曾大人有事尽管去忙,我没什么事,不劳牵念。”
曾原笑了笑,随即走了出去。
沈莫言慢慢地站了起来,他努力地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就仿佛这一块的记忆被洗掉了一样。他想着想着,头有些疼起来,奇怪,我到底是怎么了呢?总觉得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沈莫言笑笑,打开门走了出去。
管家见他出来,急忙迎了上来,“沈公子,感觉好些了吗?”
沈莫言笑道:“好些了。谢谢你的关心。”
管家笑道:“哪里。我们家老爷特别交代我,要好好照顾沈公子。本来老爷还想与公子把酒言欢,只可惜突然出了一些事,只好委屈公子了。”
沈莫言看了看他,言道:“城里出什么事了?我看曾大人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管家叹道:“唉,也不怎么的。上官丞相突然病了,听说好像病得还不轻。差不多把全城的大夫都请了一遍,可是谁也看不出她得的是什么病。现在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了,纷纷拿着什么祖传秘方,什么灵丹妙药把相府围了个水泄不通。我们老爷这就是去处理这事去了。”
沈莫言笑了笑,言道:“你们上官丞相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上天一定会保佑她平安无事的。”
管家感激地说道:“多谢沈公子吉言,但愿如此吧。”
沈莫言抬起头来,望着天空中的几缕飞云,心中有些伤感。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不应该忘记的事,可是只要他一回想,心便会隐隐作痛,脑子里更是一片模糊。我到底忘记了什么呢?他在心里这样问自己,为什么我会突然觉得这世上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呢?
“好好地活下去,幸福地活下去。”他的脑海里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来。他猛地回过神来,那瞬间的片段却像流星一般转瞬即逝。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心里不安起来,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头再一次地疼了起来,管家见他脸色越发的苍白,不由得上前扶住他道:“沈公子,你的脸色很不好,还是回房休息吧。”
沈莫言勉强笑了笑,言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急忙问道:“你们曾大人何时才能回来?”
管家见他突然变了神色,不由得也紧张起来,“沈公子,出什么事了?”
沈莫言虽然焦急,却还是笑着说道:“我来拜月已有些日子了。纵然有楚伯父周旋,只怕也瞒不了多久。我必须马上回去。”
管家急忙言道:“沈公子,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这个时候,怎么能赶原路呢?更何况,我家老爷也不想让你走啊!”
沈莫言笑道:“我真的很感谢曾大人对我一番心意。只可惜事情紧急,来不及当面向他道谢了。我即刻修书一封,有劳你帮我转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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