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怕你喜欢的人不是我。”雪玲珑淡然一笑道:“有你这句话,我死而无愿了。”说罢,呕出一滩鲜血。虞正摸她脉门但觉尚有丝丝脉搏,却极为微弱,若有若无的样子,虞正渡真力给她,却依然不醒。赛伯候探了探雪玲珑脉门道:“她只有心跳,尚不算死去,但若不施救治必死无疑。”王叔明道:“前辈如何救治?”
赛伯候沉吟半晌道:“这位少侠你体内化有玄阴石,你可愿意耗竭你的天石灵力救醒她?”虞正一惊道:“前辈是说靠我体内的玄阴石灵力就能使她起死回生?如果真是这样,我愿意耗竭天石灵力。请前辈予以指教。”说罢,曲身行礼。赛伯候扶起虞正欣然笑道:“甚好,甚好。世间有三枚天石,一阴一阳相互克制。但有一枚可以颠倒乾坤,只要启用它的灵力就可以改朝换代,使天下大同。不知道少侠肯不肯舍却这锦绣江川?”虞正淡然笑道:“前辈所说的就是魔法天石吧。传言的天石者得天下,但这茫茫九州,锦绣江山,于我来说当真是一文不值!”它那里抵得上玲珑的万万分之一。赛伯候点点头笑道:“少侠矢志淡薄,赛某佩服。魔法天石可以起死回生,但是它的灵力一旦开启,世间便再无此物。少侠,魔法天石会吸尽你体内玄阴石的灵力,你愿不愿意舍去这无穷无尽的灵力?”虞正道:“只要能救玲珑,我愿意。”赛伯候笑了笑道:“祝你们幸福!”说着踏步离开了。
当下刘牢之率领北府兵带着雪玲珑回了相府,虞正、王叔明二人径直飞马到了南海之滨。七夕月圆之夜,备好所需物品,摇船出航。大海飘渺,一望无际。二人从未到过海上,也不知道将船摇向那里,索性随波逐流。漂流半日,海上波平,那里有什么海岛?行了数里,水流急促,小舟便也跟着疾驰而去。蓦地海浪狂起,小舟颠簸起来。一个浪头将小舟抛起丈高,翻落下来,却被旋流吸住。虞正拉起王叔明道:“跳下去!”当即二人在船上一点,纵身跃开数丈远,掉落到了海里。
二人双手兀自紧紧握着,浮出水面。浪潮汹涌,卷着二人沉浮不定。漂泊多时,蓦然见不远处突兀出一座浮岛。王叔明喜道:“莫非这就是七星岛?”虞正道:“肯定是了,我们游过去。”此际风浪渐小,二人合力划水,渐渐游了过去。
爬上小岛,穿过丛林,行了数里,遥见岩壁上开着个石洞。虞正、王叔明二人大喜,发足奔了过去。洞顶石壁上刻着“七星洞”三字。虞正喜道:“这果真是七星岛。”原来当年乌程侯出航之际,已抛开生死,自也是随波逐流,小舟被掀翻而自己被卷到了这个小岛上,便住了下来。而虞正、王叔明二人和乌程侯一样,都是七夕月圆之夜出海,海上水流随季节变动,他二人经历的水流与乌程侯经历的一番无异,又都是随波逐流,自然能找的到了七星岛了。
洞中幽深,开有小室。行了数里,蓦地听的打斗声响传入耳中。虞正、王叔明二人一惊,悄然循声走近,隐在石笋之后,向外窥看,但见二人缠斗厮杀,难解难分。王叔明悄声道:“这二人是谁?何以厮杀起来?”虞正道:“这就是乌程侯和木云天,想必他二人正在比试武功。”王叔明喜道:“好,等他二人消耗大半内力了,我们再出去。”虞正道:“甚好,甚好。这二人都非泛泛之辈,若然精力充沛胜他们很是困难,现在为了救人也不必拘泥江湖道义了。”当下二人潜在石笋后面,静观起来。
乌程侯笑道:“老糊涂,你的掌法果然又刚猛了不少。”木云天化掉乌程侯的掌势道:“你的紫暝神功也是不弱啊,看这招‘金刚伏魔’!”纵身一掌拍出,乌程侯虚空一抓,气流激出,地上石笋霍然跃起,炫3uww.сom书木云天递掌推出,噗一声石笋暴裂,碎石飞出,击向虞正、王叔明二人隐身之处。王叔明惊咦一声,使出“雪泥鸿爪功”拍了出去,内劲挥出,碎石噗的化为了靡粉。
乌程侯喝道:“什么人?”话音未落,衣衫破风,两团清影,飘然落到了虞正、王叔明二人身前。虞正上前一揖道:“在下见过二位前辈,今日擅闯宝岛,想向乌老前辈借魔法天石一用。”乌程侯哈哈笑道:“老夫还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擅闯我七星岛,原来是玄明的徒孙。”木云天道:“虞正,当日在九环山老朽说过他日我二人遇上定要分个胜负,相请不如偶遇,今日你自上门来,趁机比斗一番如何?”虞正抱拳道:“晚辈武功低微,不比也罢。”
木云天脸色突变,喝道:“看来你是不屑与老朽过招,好老朽就逼你出招!”当即欺身直进,挥掌向虞正怀中拍去。虞正侧身避开,掌势激荡,石笋跃跃欲起。木云天在地上轻轻一点,呼的又是一掌。虞正挥掌一封,二人掌力一交,激的石笋轰然倒落。木云天陡觉手臂麻酥,心头一凛,折身飘开道:“英雄出少年,果然厉害。”虞正道:“木大侠褒奖了。”木云天反手一掌,激出一块石笋。虞正纵身跃过,轰一声石笋撞上了洞壁,立时粉裂。木云天欺身而来,便于虞正缠斗起来。
乌程侯道:“小子,刚才你击裂碎石的掌法不错,老夫就领教一番。”王叔明道:“前辈我们飘洋来此,只是寻回天石救人之用,还望前辈厚赐。”乌程侯笑道:“魔法天石在老夫手上有如一块废石,只要你能胜的了老夫,老夫自当双手奉上。”王叔明道:“前辈武功高强,晚辈如何是对手?”乌程侯道:“小子,你何必自谦呢?老夫相信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不必多言,看掌!”呼的一掌打了出去,王叔明纵身疾避。乌程侯笑道:“身法还算灵活。”折身又是一掌,王叔明竖掌迎出,蓬一声二人掌力交叠,两股内劲激荡而出,旋起一阵沙雾。乌程侯内劲摧出,王叔明但觉一股大力袭来,压得虎口极为沉闷,当即闪身避开。乌程侯惊道:“小子,你是何人?用的掌法可是雪长风的雪泥鸿爪功?”王叔明道:“前辈,好眼力,正是雪大侠的独门绝技。”乌程侯笑道:“甚好,甚好。老夫素闻雪长风的独门绝技,可惜无缘一试其威力,今日正好遂了老夫一愿。”王叔明豪情勃发道:“也罢,那晚辈斗胆领教前辈神功绝技。”掠身飘出,使出“雪泥鸿爪功”与乌程侯打斗起来。
木云天的摩尼金刚掌刚猛霸道,挥掌出招之际,力道极为遒劲。此际连出三掌,掌势激荡激的衣衫猎猎作响,虞正双臂力顿,玄阴石灵力鼓荡而出,消解了木云天的浑厚掌势。木云天长袖一挥,近旁一块人高般的石笋滑了出去。虞正腾身跃起,但觉掌风肃然,扑面而来,当即挥掌一封,格挡住木云天的掌势。二人四掌相对,拼起了内力。
乌程侯运起七重“紫暝神功”挥拳发掌,有如神助,王叔明堪堪招架得住。此际乌程侯一个筋斗翻起,头下脚上,双掌向王叔明头顶拍落。掌势洪盛,激的地上细沙哗然腾起。王叔明暗吃一惊,斜身退开两步,扬掌迎出。四掌相对,两股大力交叠起来,激的二人衣袍猎猎作响。王叔明但觉泰山疾压一般的沉重,猛向上一擎,矮身飘开。乌程侯在半空一翻,疾掠向王叔明宛如苍鹰扑兔一般,王叔明避之不及,腰肋被乌程侯抓住。王叔明一个盘龙绕步,向后绕开,嗤一声乌程侯抓的极紧,竟将他的衣袍撕开一角。
乌程侯翻手一瞧,碎衣片间悬着一枚白色鸳鸯玉佩。王叔明低眉一瞧,没了玉佩便道:“我的玉佩。”乌程侯凝视着鸳鸯玉佩,惊道:“小子,你怎么会有这枚玉佩?那枚蓝色的鸳鸯玉佩呢?”王叔明一惊道:“前辈何以知道还另有一枚?”乌程侯欺身直进,抓住王叔明双臂道:“快说是不是碧落仙子送给你的。”王叔明道:“是啊,另一枚给了她孙女了。”乌程侯全身一震,退开两步,精神恍惚的说道:“什么?孙女?这么说她成过亲?”王叔明道:“碧落仙子一直孑然一身,是她老人家认得一个孙女。”乌程侯心弦一震喜道:“你说的可是实情?”王叔明道:“在下岂敢欺瞒前辈。”乌程侯笑道:“你可知道这两枚玉佩的来历么?”王叔明道:“听仙子说是她至爱的人留下的,要世代传给儿孙儿媳的。”乌程侯笑道:“想来你就是她的孙女婿了,好了今日老夫见到了玉佩自然满足你一桩心愿,这也是老夫当年同仙子的一个约定,就算作为给你们大婚的一个礼物吧。”王叔明惊道:“莫非前辈就是仙子、、”乌程侯摇摇手道:“过往之事,不必再提。你想要魔法天石,老夫这就给你。”当即带着王叔明进了偏洞。
洞中极小,光线微弱。乌程侯打开一个暗格,显露出一个闪闪发光的物事。王叔明喜道:“这就是魔法天石!”乌程侯取过递给王叔明道:“不错,接好”王叔明缓缓接过,却觉的和寻常石块无甚异处。乌程侯道:“魔法天石灵力已被封储,只有念动口诀,才能使其灵力激发而出。”王叔明道:“多谢前辈了。”乌程侯淡然笑道:“要谢就去谢碧落仙子吧。”当下二人缓步出了偏洞。
虞正、木云天二人周身如蒸,热气萦绕。此际木云天内息稀薄,已然到了毫末之秋,而虞正内息充盈,依然如常。乌程侯道:“如此再比拼下去,必伤人性命。”当下挥掌击在二人之间,二人各借掌势飘了开来。木云天抱拳道:“后生可畏,老朽佩服!”虞正拱手一揖道:“木大侠,过奖了。”
木云天道:“乌老二,你真想好要将魔法天石拱手相送?”乌程侯舒口气道:“其实我从九环山带走它,为的就是消解武林祸患。或许天意如此,天石也该回到中原了。”木云天沉默片刻道:“也罢。就让他们带走吧。”乌程侯道:“老夫于航道极为熟悉,送二位直抵南海之滨。”虞正、王叔明二人大喜道:“如此多谢前辈了。”当即乌程侯摇船载着虞正、王叔明二人飞驰在大海水面上,遇到风浪,小舟颠簸起来,却已然能劈波破浪滑行如飞。乌程侯将小舟直摇到南海之滨。
虞正、王叔明拜别乌程侯,骑马径直奔向建康。
回到相府,雪玲珑脉搏更是微弱,几欲消失。虞正取出魔法天石念道:“苍穹在天,日月无痕。乾坤沉浮,天地无极。”口诀念毕,魔法天石敛光射出,将雪玲珑层层笼罩在了光环中。虞正将玄阴石灵力摧出,尽被魔法天石吸纳。天石旋转起来,化作一团极亮的光芒,照射的众人睁不开眼,但觉一股热气散出,渐渐消淡。众人这才缓缓睁开眼睛,魔法天石化作了一团细沙,散落在雪玲珑身上。
半晌之后,雪玲珑轻咳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虞正、王叔明等人团团围拢起来。雪玲珑环视一眼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虞正道:“这是相府,玲珑你还好好活着呢。”陆吟霜道:“是啊,魔法天石果然是件神物,竟然能使人起死回生。只是可惜世间再无此物了。”王叔明道:“没了岂不更好?这样天下之人,自也不会再去为了它争得你死我活了。”雪玲珑如坠深雾道:“什么?你们用魔法天石救醒了我?”陆吟霜道:“是啊,虞兄弟体内的玄阴石灵力尽被魔法天石吸纳,而魔法天石化作了一抔细沙。”虞正淡然笑道:“如今玄阳石、玄阴石、魔法天石都已不复存在,这正应了绝尘大师的那句话‘一切世间之法,自有业定之数。梦幻尘世,一抔黄土’。想来三枚天石有此结局,也正是王正一王前辈所期待的。江湖上这一轮的血雨腥风,也该过去了。”
次晨午时,几人正在内堂谈笑,忽听得嘈杂声起。一名仆奴匆匆进来禀报:“会稽王带领兵马将相府团团围住了,说要搜查虞少侠等人。”谢玄道:“我昨天入宫时得知皇上念及司马道子碧焰城之恩,便恢复了他的会稽王番号。难怪司马道子又敢猖狂了。”谢安摇摇头道:“这只是表面的。前秦伐晋,皇上为了江山安危,将兵马大权交付于我。而我极力上谏请求皇上趁前秦土崩瓦解之际,收复失地,以固大晋。看来奸臣进谗,皇上已开始削夺我们的兵权了。”刘牢之一惊道:“不会吧,我们为大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皇上岂会削我们的兵权?”谢安沉吟道:“这次淝水大战,我们已经功高震主,看来皇上把我们视为第二个桓温了。不出三年大晋政权,必落入司马道子之手。”虞正道:“禽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自古如此。相爷不如你们辞官随我们一起隐居乡野,岂不快哉?”谢安摇摇头道:“当年我复出东山,起誓誓死保我大晋,岂可知难而退?”谢玄道:“莹儿,带虞少侠、王少侠几人赶快藏到密室中。”谢莹应了声,引着几人进了密室。
司马道子带着武士进了内堂,谢安迎身而出道:“王爷,不知你带这么多人来此何为?”司马道子道:“捉拿叛逆虞正、王叔明等人。”刘牢之道:“当日若非这二人侠义相助,如何救得出皇上以及王爷?还请王爷不要忘恩负义!”司马道子喝道:“刘牢之你一个小小的参军,胆敢在本王面前叫嚣?”刘牢之道:“刘某那里叫嚣了?只是就理论理而已,若然王爷不爱听,权当我什么也没说。”司马道子冷哼一声道:“虞正等人打闹本王府邸,本王只诛首犯,已算法外施恩了。”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道:“相爷,这上面的字迹不陌生吧?这封告急书信是写给王叔明的。”谢安淡然一笑道:“天下字迹,皆可仿制。若然有人仿着王爷的笔迹写封大逆不道的书信,那这大逆不道之人能说是王爷么?”司马道子气塞满膛,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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