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在场的人行过礼后,问道:“请问何大侠,金大人和我大哥一起进入内厅,不知此刻……”
何康白“哦”了一声,道:“原来随着金贤侄一起进来的那位是关东四豪中的老大铁扁担展大侠?啊!金贤侄没有替我们介绍,老夫竟然没有认出他来。”
他指着右边一间房门,道:“那里面有十多位受伤的人,想必全是这次随各位南下的兄弟,他们都多少受了点伤,此刻躺在室内,展大侠入内查看,此刻恐怕是替他们治伤。”
陈平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道:“何大侠,这里面有一颗当年长白老仙冯掌门人炼制的雪参丸,请你转交给金大人,让受伤的齐夫人服用,必可起死回生,早日痊愈。”
何康白接过那个锦囊,递给了何玉馥,道:“玉馥,这颗雪参丸珍贵异常,比起本门的丹药可是天差地远,足能起死回生,祢赶紧拿进室内交给金贤侄使用。”
何玉馥接过锦囊,往左首一间房舍行去。 秋诗凤犹豫了一下,急忙追了过去,道:“玉馥姐,我陪祢进去。”
何玉馥脚下一停,朝着秋诗凤嫣然一笑,低声道:“祢也等得不耐烦了?”
秋诗凤笑道:“我是想陪陪冰儿妹妹,替她分担点烦恼。”
陈平望着这两位美女说说笑笑,心中暗暗羡慕,忖道:“他奶奶的,这金大人真是艳福无穷,竟然娶了这么两位国色天香的美女,唉!我这一辈子走南闯北的,怎么没让我碰到过这种美女?”
他的心念急转,只听到何康白道:“陈大侠,唐门不仅是以暗器功夫名闻江湖,所炼制之刀伤药也名动一时,刚才老夫不知道那些伤者都是你们的手下兄弟,以致未予关注,此刻既知他们的身份,就不容老夫坐视不理了,所以老夫要请唐三爷陪我一起进去替诸位好兄弟们疗伤敷药……”
他的话声一顿,望着唐玉峰道:“想必唐兄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不会拒绝吧?”
唐玉峰刚才随同何康白从后面闯进来时,见到他一马当先,施出华山剑法,领着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门下子弟们,闯进北六省绿林群豪们的守护圈内,一口气便宰了两个绿林好汉,此后杀入重围之中,也不知有多少人伤在他的剑下。
没料到此刻见到关东四豪中的追魂钩陈平之后,竟然态度完全转变,不但客气的称呼对方为大侠,还要自己陪他替受伤的绿林好汉们治伤,简直令人难以想像。
他心中暗骂一声,表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微微一笑道:“何兄太客气了,在下乐意得很。”
他站了起来,见到唐麒和唐麟在絮絮低语,两人眼睛却不时偷偷的瞄向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不禁心中一动,道:“唐麒、唐麟,我身上带的药物不够,你们谁要跟我一起随何大侠进屋去救人?”
唐麒和唐麟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站了起来,懒洋洋地应了声。
他们的态度不善,唐玉峰心里非常明白,知道这两个侄儿一向自视甚高,出川之际,尚向其他的堂兄弟扬言,此去一定要找到一位美貌佳人携回唐门。
当他们到达集贤堡,见到了程婵娟之后,将她视为天人,凛于她的无双美貌,两兄弟拼命的讨好她。
却不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程婵娟一直都对他们冷冷淡淡的,保持适当的距离,反倒极为喜爱唐凤和唐凰两位双胞胎姐妹,一直留在身边。
唐麒和唐麟不但没从程婵娟那里看到好脸色,连少堡主程家驹也不太理会这两兄弟,只让他们两人待在集贤堡两天便把他们带到太湖水寨里,介绍给齐玉龙相识。
直到齐玉龙当面向唐麒和唐麟两人表示,程婵娟已是他内定的未婚妻子,这唐门的一对难兄难弟才对程婵娟死了这条心。
不料他们在见到楚花铃、欧阳念珏、何玉馥、秋诗凤这四位美女之后,那颗心又活了过来,美女当前,两兄弟的精神顿时十分振作,兴奋无比。
这种情形直到他们了解何玉馥和秋诗凤都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之后,才稍为改变,于是两人又把目标对准了尚未名花有主的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身上。
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都是武林中的名门世家,昔年在江湖上的声誉极隆,虽然近十多年来,两座山庄的弟子甚少涉足江湖,可是各大门派弟子都奉有掌门的命令,必须多加照顾,因此从这两座山庄里出来的人,从未吃过亏,以致声誉从未受损。
唐麒和唐麟两人爱慕少女之心,唐玉峰焉能不知?他就因为这两座山庄在武林中的声誉极高,才打着要让金银凤凰嫁给欧阳兄弟的主意,如今见到唐氏兄弟对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有意,他当然是乐观其成。
可是他也知道唐门在武林中的声誉并不怎么样,又是僻处川西的一个小门派,比起手创七龙山庄的枪神和一手建立巨斧山庄的鬼斧两位武林前辈来,相差太远了。
唐麒和唐麟长相固然不差,口材也还过得去,可是若想获得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的青睐,要费上一番功夫。
,第五章唐玉峰有心想要帮助两位侄儿,于是一有机会便向何康白打听这两位美女的嗜好、习惯,以及有无婚约等等情况。
不过何康白也不知是听不懂他的意思,还是不愿得罪他,只说过一次这两位小姐自幼订过亲,便从此不再表示意见,而唐玉峰不死心,又从楚慎之和欧阳朝日身上下手,特意询问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是否已有婚配之事,所获的答案却和何康白完全相反。
所以唐玉峰将所得到的消息转告唐麒和唐麟两人,示意他们展现个人的优点,加紧工夫追求这两位名门闺秀。
此刻,当他见到两人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禁不住目光一凝,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唐麒反应较快,连忙道:“三叔,我的百宝囊里药丸膏散尚有极多,足够救人的,我随你一起去。”
唐麟也机灵地道:“何大叔,小侄身上带的金创药极多,足够陈大侠的属下所需,我随你们进去吧!”
何康白捋须微笑道:“有劳两位少侠了。”
他领着陈平和唐玉峰等人往右边厢房而去,而何玉馥则挽着秋诗凤走到左边厢房之前。
何玉馥伸出手来,轻轻的敲了敲房门,过了一会,房门启开,柳桂花站在门后,露出了半张脸。
她一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站在门前,连忙低声问道:“呵!原来是两位女侠,不知有什么事情?”
何玉馥扬了扬手里的锦囊道:“这里面装的是一颗雪参丸,是昔年长白派冯老掌门亲手炼制的,据说可以起死回生,我爹命我拿给金大哥……”
柳桂花原先面上有忧虑之色,一听何玉馥之言,立刻惊喜交集,连忙拉开房门道:“两位小姐,请赶快进来。”
何玉馥进入室内之后,一眼便看见柳月娘盘膝坐在大床之上,金玄白则坐在她的身后,一手放在脐边,一手按在她的背后命门要穴之上,从他鼓起的衣衫看来,显然正在运功替柳月娘疗伤。
齐冰儿和程婵娟两人神情紧张的站在床边,至于齐北岳则躬着腰,像是一只虾子样的缩在一张红木大椅里,脸上的神情极为古怪,眼睛死盯着大床,也不知是为柳月娘担心还是怎样,显露出来的情绪颇为复杂。
何玉馥目光一闪,但见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两人靠窗而立,正在絮絮低语,而田中春子则不断的点头,显然完全同意服部玉子的吩咐。
服部玉子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进入室内,撇下了田中春子,向她们走了过来,低声问道:“两位妹妹,有什么事?”
何玉馥把手里的锦囊扬了扬,道:“这里面有颗雪参丸,是当年长白派冯掌门亲手炼制的名药,由关东四豪中的追魂钩陈大侠所赠,说是要送给齐夫人治伤……”
服部玉子还没说话,只听金玄白扬声道:“不必了,柳姨的内伤已经全部好了,这颗丸药就还给关东四豪吧!”
服部玉子转身望去,只见金玄白放开按在柳月娘背心的右手,挪身下床,一边穿靴,一边对齐冰儿道:“冰儿,祢不必担心,我已经替祢娘打通了全身的经脉,不需服用任何灵丹妙药,内伤已经痊愈,目前只是断骨之处,尚需二至三个月才能愈合。”
齐冰儿一把抱住金玄白,喜极而泣,道:“谢谢你,大哥……”
金玄白怜爱地抚着她的秀发,替她把插在髻上的玉钗挪了挪,低声道:“傻丫头,谢什么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事。”
齐冰儿脸上挂着两行泪水,抬起头来,仰望着金玄白那张朴实的脸孔,心里一阵激动,也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只是任由泪水簌簌落下。
金玄白用衣袖替她抹去脸上的泪痕,道:“冰儿,别哭了,再哭下去,会让田春看了笑话呵。”
田中春子姗姗走了过来,取出手帕,交给齐冰儿,道:“五夫人,祢不会让婢子笑话吧?”
齐冰儿接过手帕,听她提起“五夫人”,顿时想起那天在客栈里和金玄白开的玩笑,当时自己大胆示爱,金玄白却在犹豫之间,不肯答应下来。
那个时候,她羞恼交加,窘得几乎哭出来了,却因为鉴于一生清白被毁,无法再另择良人,只得决定赖定了金玄白,逼着他答应婚事。
金玄白在无奈之下,便曾说他自幼便定下了四房妻室,实在难以接受齐冰儿为妻,否则就太委屈她了。
当时,齐冰儿大胆地说出,就算金玄白以前有十个未婚妻室,她也愿意做他的妻子,而她还觉得自己占到了便宜,因为她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也是他第一个见面的妻子……一想起那夜在客栈里所说的话,齐冰儿便觉得心中充满着幸福甜蜜,可是想到屋里有这么多人,反倒让她感到羞惭起来。
她瞪了田中春子一眼,嗔道:“田春,祢贫嘴,小心我打祢唷!”
金玄白看到田中春子故作(炫)畏(书)惧(网)地吐了吐舌头,想起她和齐冰儿在客栈中的调笑之语,也不禁莞尔一笑。
齐冰儿一边拭去脸上的泪痕,一边低声问道:“大哥,我娘真的没事吧?”
金玄白道:“当然没事,我已替她打通了任督二脉,此后她的功力只有勇猛精进的地步,岂会后退?”
他扬目望了被自己封住一身功力,萎缩地蜷坐在大椅中的齐北岳一眼,道:“此刻就算她和齐寨主交手,也绝对不会吃亏了。”
齐冰儿经他这一提起,顿时想到了齐北岳,有些不忍地道:“大哥,他不管怎么样,也曾经是我爹,请你不要太严苛的对他,免得我心里不安。”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只是要把整个事理清楚而已,绝不会为难他的。”
他伸手拥着齐冰儿,道:“冰儿,我要告诉祢一个好消息,祢想不想知道?”
齐冰儿睁大眼睛望着他,问道:“大哥,什么好消息?”
金玄白道:“我原先说,祢排名第五,如今祢已经升了一级,排名第四了,这不是好消息,是什么?”
说这句话时,他心中有些苦涩,显然是想起了那已动身前往青城的薛婷婷。因为在他的观念里,薛婷婷是武当铁冠道长替他定下的一房妻子,可是她却藉口峨嵋欧定邦以一柄白虹剑下聘,已经取得其母的同意为由,婉拒了这件在十多年前便已决定的婚事。
这件事不仅齐冰儿不知,连服部玉子等人都没听他说起过,因此他把话说完,室中的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田中春子都满脸讶异地望着他。
服部玉子急忙奔了过来,关切地问道:“少主,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谁不愿意嫁给你?”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不提这件事了。”
他搂住了齐冰儿,道:“冰儿,祢们虽然见过,但我却没真正的跟祢们互相介绍,现在,我要很隆重的跟祢介绍,这位傅子玉傅小姐是我师父在二十多年前,便替我定下的未婚妻子,无论是按照年龄或是排名先后来说,她都是老大。”
他这句话一出口,不仅齐冰儿一惊,室内的其他人都为之一愣,甚至连那蜷缩在椅中,看来毫无生气的齐北岳也满脸惊讶的抬起头,望着金玄白。
柳桂花忍不住开口道:“天哪!怎么会有这等奇怪的事?二十多年前,你恐怕还没出生吧?怎会就……就定了未婚妻子?”
金玄白苦笑道:“天底下就是有这种怪事,我本来也不相信,可是我师父留下了书信……”
他说到一半,突然想起这件事的荒谬性和偶然性,禁不住笑道:“若非桂姨祢提起,我还没想出这件事的荒谬处。”
他拉着服部玉子,道:“子玉,假使我师父自己有儿子,或者当年所收的徒弟不是我,那么祢的丈夫就是另一个人了,对不对?”
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少主,你说的话固然不错,可是就因为这种巧合,才证明我们的姻缘是前生注定的,不然冰儿妹妹就应该生为男儿身。”
金玄白知道她的意思是指齐冰儿应是沈玉璞和柳月娘所生之女,假如她出生时是个男儿,那么按照沈玉璞和服部半藏当年的约定,她便成了服部玉子的未婚夫婿,而轮不到金玄白了。
这种稀奇古怪的事,只有服部玉子和金玄白了解,室内其他人都完全不知,齐冰儿更是听得莫名其妙,如坠云雾之中,眨着一双大眼,看着金玄白,又看了看服部玉子,完全不明白他们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柳桂花一脸困惑地问道:“玄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金玄白道:“子玉的意思是指当年我师父和她尊翁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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