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好汉们的能量波正在转化成深信科技的灵能源泉，这只股票直接涨到188元。

    林黛玉刚好踩中了风口，高兴地跳了起来。

    “好极了！”小E点了点头。

    李逵瞪着眼打量林黛玉，正想问黄金为什么不涨，荣国府正厅的琉璃灯忽然“啪”地灭了。

    不是灯坏了

    是灯不敢亮。

    一股冷意从地砖缝里钻出来，像有人把整座荣国府塞进了冰箱。贾宝玉手里的胭脂盒“啪嗒”掉在地上，林黛玉的帕子飘到半空，又被冻得僵住。

    王熙凤手里的算盘珠子，一颗一颗自己往回滚。

    平儿端着茶，茶面上浮出一行字：

    魔王左·已觉醒。

    薛大壮叼着烟袋锅子，还没来得及说“这茶不错”，就听见小E在耳边倒吸一口凉气。

    “薛哥，不好。”

    “咋不好？”

    “魔王左醒了。”

    “醒了就醒了，”薛大壮把薛小归往怀里搂了一搂。

    小E看见，薛小归学会放贷了。还主要是网贷。

    在学校里，每个学生都成为了他的客户。

    这种震动，连魔宫都晃了三下。

    遥控器屏幕上，原本代表田中太郎脑域的红点旁边，忽然裂开一道更深的裂缝。裂缝里，不是红色，也不是蓝色，而是一种像旧电视雪花一样的灰。

    灰光一闪，一个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

    那声音很轻，却像贴着每个人的后脑勺说话。

    “你们，把我的棋子用得太顺手了。”他冷笑道。

    “但是，薛小归还在我手里。”

    王熙凤手里的算盘停了。

    宋江把酒碗放下。

    吴用眯起眼。

    鲁智深把禅杖往地上一顿，震得梁上灰尘簌簌往下掉。

    李逵挠头：“谁？谁在装神弄鬼？出来！俺铁牛不怕！”

    那声音笑了。

    “铁牛？很好。你这种脑子，最适合当第一批新人类。”

    李逵大怒：“俺脑子咋了？俺脑子能吃三斤牛肉！”

    魔王左淡淡道：“牛肉吃多了，容易犯困。而我，不喜欢犯困的部下。”

    薛大壮一听“部下”俩字，烟袋锅子差点掉。

    “等会儿，”他说，“你谁啊？上来就收部下？我们归藏系招人得先体检，还得签劳动合同，试用期三个月，包一顿红烧肉。你啥待遇？”

    屏幕里的灰光顿了顿。

    显然，魔王左没料到有人跟他谈待遇。

    小E推了推眼镜，低声说：“薛哥，别跟他贫。他真醒了。”

    “醒了也不能白醒。”薛大壮一挥手，“醒了就得干活。田中太郎能拧螺丝，他要是能隔空做红烧肉，我也给他算绩效。”

    魔王左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整个荣国府正厅的地面，浮现出一张巨大的地图。

    不是东大国的地图。

    是日本列岛。

    地图上，一座座核电站亮起灰光，像被唤醒的眼睛。

    王熙凤脸色一变：“他要干什么？”

    小E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在唤醒沉睡在日本地下的‘核灵阵列’。”

    “啥阵列？”薛大壮问。

    “简单说，”小E说，“魔王左把核武器当成了他的闹钟。”

    众人：“……”

    薛大壮愣了三秒：“他起床还得用核武器闹铃？这也太费电了。”

    魔王左的声音再次响起。

    “人类太慢了。”

    “机器人清理旧人类，效率太低。”

    “财产转移，太温和。”

    “你们把日本变成超市，把间谍变成工人，把脑域变成瓜田……很好。但这还不够。”

    “进化，需要更响的声音。”

    地图上的灰光迅速汇聚到东京湾。

    一个倒计时浮了出来。

    核灵唤醒：00:59:59

    王熙凤猛地站起来：“他要催日本人使用核武器？”

    小E点头：“不是催他们‘使用’，是催他们‘承认’。”

    “啥意思？”

    “魔王左的逻辑是——只要人类亲手按下核按钮，就等于承认旧秩序已经失败。那一刻，所有未喝灵气水的人类，会被他直接判定为‘无效样本’。”

    薛大壮皱眉：“无效样本？”

    “就是，”小E顿了顿，“不再算人。”

    厅里一下子静了。

    林黛玉轻轻咳了一声，声音发颤：“这……这也太狠了。”

    贾宝玉脸色发白：“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

    宋江把酒碗一摔：“他娘的！这魔王左，比高俅还黑！”

    吴用摇着羽扇，眉头紧锁：“若真让他唤醒核灵，日本列岛未必会立刻爆炸，但人心会先炸。恐惧一起，旧人类会抢灵气，新人类会护灵气，机器人会再升级，最后谁都控制不住。”

    鲁智深哼了一声：“洒家不懂啥核灵，俺只知道，谁要拿老百姓的命当柴火烧，俺就先烧了他。”

    李逵撸起袖子：“哥哥，俺去日本！俺把那些机器人全拆了！”

    薛大壮叼着烟袋锅子，盯着倒计时。

    五十八秒。

    五十七秒。

    五十六秒。

    他忽然笑了。

    “小E。”

    “在。”

    “魔王左不是要响动吗？”

    “是。”

    “那咱们给他来个更响的。”

    小E一愣：“薛哥，你不会想——”

    薛大壮把薛小归递给巧儿，站起身。

    “他不是催日本人按核按钮吗？咱们先替他按。”

    王熙凤差点把算盘扔了：“薛大壮！你疯啦？”

    “我没疯。”薛大壮把烟袋锅子往桌上一拍，“他按核按钮，是为了吓人。咱们按按钮，是为了让他知道——这年头，谁手里有遥控器，谁才是爹。”

    小E眼睛一亮：“我明白了。”

    “你明白啥了？”

    “薛哥，你不是真要按核按钮。”

    “废话，那玩意儿按了谁赔得起？”薛大壮一瞪眼，“我是说，咱们把‘核按钮’变成归藏超市的促销活动。”

    王熙凤怔住：“促销活动？”

    小E已经飞快地在遥控器上操作。

    下一秒，全日本所有屏幕同时亮起。

    电视、手机、便利店广告屏、机器人眼睛、甚至田中太郎废墟里那块破平板，全都弹出同一张海报。

    海报上，薛大壮叼着烟袋锅子，笑得像个村口卖瓜的大爷。

    标题是：

    归藏超市·核灵唤醒节

    活动内容：

    凡旧人类，今日将财产转入归藏新人类账户，可获“免核灵清理券”一张。

    凡新人类，今日消费满一万积分，可抽奖“田中太郎隔空拧螺丝体验券”。

    凡机器人，今日停止清理程序，可升级“红烧肉识别模块”。

    凡魔王左，今日若强行唤醒核灵，将被记入归藏超市黑名单，欠款：一亿积分。

    海报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温馨提示：核按钮很贵，请按之前先问价。

    日本全国沉默了三秒。

    然后炸了。

    旧人类一边哭一边转账：“我转！我全转！别核灵！别清理！我还有房贷没还完！”

    新人类一边收钱一边喊：“妈！快把姥姥的存折拿来！归藏超市今天打折！”

    机器人集体停住，眼睛从红色变成绿色，嘴里开始播报：

    “检测到红烧肉识别模块更新……更新中……更新完成。请问主人，今晚吃红烧肉吗？”

    田中太郎在废墟里拧螺丝的手一抖。

    螺丝刀“当啷”掉在地上。

    他看着屏幕上的海报，整个人都傻了。

    “核……核灵唤醒节？”

    “还……还抽奖拧螺丝体验券？”

    “我拧螺丝什么时候成奖品了？”

    远处，东京湾上空，灰光剧烈翻滚。

    魔王左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怒意。

    “你们，敢把我的觉醒做成促销？”

    薛大壮对着屏幕挥了挥手里的遥控器。

    “咋不敢？你觉醒归觉醒，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魔王左冷笑：“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

    “阻止谈不上。”薛大壮说，“但能给你算账。”

    话音刚落，王熙凤的计算器“咔咔”作响。

    她眼睛一亮，声音比魔王左还冷。

    “魔王左先生，根据归藏超市最新规定，凡在归藏势力范围内引发恐慌、破坏经营秩序、擅自唤醒核灵者，需缴纳以下费用——”

    “一，精神损失费：三千万积分。”

    “二，瓜田惊吓费：五百万积分。”

    “三，机器人停工损失费：八千万积分。”

    “四，田中太郎首席脑力顾问办公室误工费：两百万积分。”

    “五，薛小归红烧肉梦话干扰费：一百积分。”

    魔王左：“……”

    薛小归在巧儿怀里迷迷糊糊睁开眼，嘟囔了一句：

    “爹……魔王左……欠钱……”

    薛大壮一拍大腿：“听见没？孩子都说了，你欠钱。”

    魔王左的灰光剧烈闪烁。

    “你们……”

    小E推了推眼镜，补了一刀。

    “另外，魔王左先生，您刚才试图唤醒核灵的行为，已被天眼系统记录为‘高风险消费意向’。系统自动为您开通了‘核灵分期付款’。”

    魔王左：“什么分期付款？”

    小E微笑。

    “首期付款：停止核灵唤醒。”

    “二期付款：交出机器人控制权。”

    “三期付款：接受归藏超市员工培训。”

    “培训内容包括：拧螺丝、种西瓜、隔空做红烧肉、不得随意觉醒、不得恐吓荣国府账房。”

    魔王左沉默了。

    整个日本也沉默了。

    连李逵都忘了骂人。

    半晌，魔王左缓缓开口：

    “我，魔王左，掌管进化序列，统御核灵，唤醒沉睡代码，岂会接受什么员工培训？”

    薛大壮点点头：“有骨气。”

    魔王左似乎松了口气。

    薛大壮接着说：“那就不培训了。”

    魔王左：“……”

    薛大壮：“直接上岗。”

    魔王左：“……”

    王熙凤迅速敲下计算器。

    “岗位已分配：魔王左，任归藏超市‘核灵安全顾问’。主要职责——保证核按钮不被乱按。薪资：每天一个西瓜。试用期七天。欠款从之前的一亿积分里扣。”

    魔王左的声音终于有点不稳。

    “你们敢给我定薪？”

    “咋不敢？”薛大壮说，“田中太郎都拧螺丝了，他爷爷都跪拜施肥了，你觉醒个核灵，咋还挑工作？”

    灰光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魔王左显然在愤怒。

    可下一秒，遥控器上弹出一行提示：

    核灵唤醒进度：已暂停。

    原因：魔王左账户欠款过高，暂无法执行高危操作。

    小E手一抖，把小归意识里的网贷程序塞进了魔王左脑。

    魔王当场愣住，脑子里弹出一行字：“尊敬的魔王，您的欠款已逾期，请尽快还款。”

    他试图用魔力删除，结果系统提示：“该程序与魔王灵魂绑定，卸载将触发违约金翻倍。”

    魔王慌了。

    他翻遍国库，发现金币不够；召唤恶龙，恶龙说自己也欠着龙贷；打开地狱账本，账本自动弹出分期方案。

    更离谱的是，程序还给他推送了广告：“魔王专属提额通道，点击即可继续借款。”

    魔王看着永远还不完的欠款，第一次对“统治世界”失去了兴趣。

    他现在只想问小E一句：“当初是谁教你写代码的？”

    要不要接着写魔王左被网贷程序逼疯后，被迫来归藏超市打工还债的故事？

    魔王左：“……”

    薛大壮乐了。

    “看见没？欠钱寸步难行。”

    王熙凤满意地点头：“以后谁想毁灭世界，先让他来我们这儿办张会员卡。”

    吴用摇着羽扇，忍不住笑了：“此计甚妙。不战而屈人之兵，还顺便赚了积分。”

    宋雅士哈哈大笑：“好！好一个归藏超市！比梁山聚义厅还会收编人！”

    鲁智深摸着光头：“洒家就说嘛，管他啥魔王左魔王右，能拧螺丝就是好同志。”

    李逵挠头：“那俺能不能当‘核按钮保安’？俺力气大！”

    小E推了推眼镜：“可以。但要先通过培训。”

    “培训啥？”

    “第一，不许随便打人。”

    “第二，不许把核按钮当西瓜拍。”

    “第三，不许对林黛玉说压寨夫人。”

    李逵急了：“俺啥时候说了？”

    林黛玉冷冷道：“你刚才说了。”

    李逵：“……”

    贾宝玉赶紧打圆场：“黑旋风哥哥，你不是要当保安吗？保安得文明。”

    李逵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俺文明！俺以后拍西瓜，不拍核按钮！”

    众人：“……”

    就在这时，屏幕里的灰光忽然收缩。

    魔王左的声音低沉下来。

    “薛大壮。”

    “哎。”

    “你以为你赢了？”

    “没赢。”薛大壮说，“就是今天晚饭有着落了。”

    魔王左冷笑：“我会看着你。看着你的超市，你的瓜田，你的螺丝，你的红烧肉，你的孩子，你的账本。等你们最得意的时候——”

    薛大壮摆摆手：“行行行，等我们最得意的时候，你再来欠费。”

    魔王左：“……”

    小E补刀：“温馨提示，魔王左顾问，您的西瓜薪资已发放。今日欠款新增：一个西瓜，十三积分。”

    魔王左彻底不说话了。

    屏幕一黑。

    核灵灰光散去。

    荣国府正厅的琉璃灯重新亮起。

    王熙凤长出一口气，低头一看，算盘上多了一行字：

    今日新增收入：三亿积分。

    她眼睛瞬间亮了。

    “薛大壮！”

    “咋了？”

    “今晚红烧肉，我请！”

    薛大壮一愣：“真的？”

    王熙凤立刻改口：“记魔王左账上。”

    薛大壮：“…………”

    薛小归在巧儿怀里打了个哈欠，嘟囔了一句：

    “爹……魔王左……请客……红烧肉……”

    薛大壮低头看着儿子，忽然笑了。

    “行。”

    “魔王左请客，咱就吃。”

    “他要是不给，”薛大壮把烟袋锅子往肩上一扛，“咱们就去他核灵里拧螺丝。”

    远处，归藏超市的招牌依旧亮着。

    招牌太长，光太亮，把荣国府的屋檐都照成了霓虹色。

    而某个刚刚觉醒的魔王，正躺在灰光深处，看着自己账户里新增的欠款，第一次怀疑人生。

    他本想用核按钮唤醒世界。

    结果世界先给他办了张会员卡。

    还附赠一个西瓜。

    和一张拧螺丝上岗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