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难为情,浑身都热了起来,忸怩磨蹭着。
倒是那两个宫娥有些急了,上前来一左一右,熟练地给缪凤舞解了衣带,扶着她踩着矮凳跨进浴桶中去。
缪凤舞长这么大,除了死去的娘亲、虹风舞馆的虹骊珠和小云,还有后来陈宫中的水儿,她就不曾在别人面前如此袒裎过自己的身体。
因此一跨进那浴桶里,她赶紧蹲下身去,将自己的身体埋进那温热的香汤之中,滑坐下去。
一位圆脸的宫娥一边给缪凤舞擦着背,一边夸赞她道:“姑娘生得好,这一身的肌肤竟比宫里的娘娘们还细滑…”
另一位宫娥上来扯了她一把,她赶紧住了声。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宫娥一下一下撩水,发出细微的“哗啦”声。滑软香腻的浴汤浸润着缪凤舞的身体,温暖而惬意。
她自从出了南陈的皇宫,就不曾像今天这样好好地洗过。这几日在辎重营中,晚间都是赵婆婆给她打来一盆热水,她草草地擦一擦行路一天沾染的尘土便罢。
今儿要见行晔,她整整激动了一天。刚刚又是一番卖力地舞蹈,折腾得她身心都有了倦意。
眼下这香气一熏,水汽一蒸,缪凤舞听着那撩水的声音,一下一下如同催眠,眼皮不由地开始沉重起来。她提醒自己,千万不要睡着,等这两个宫娥在她身上忙活完了,她得赶紧出浴更衣,回辎重营去。
要是睡在这里,一会儿他回来了,那可出了大笑话了。
可困意袭来,竟不由得她。前一刻她还在提醒自己精神着点儿,后一刻脑袋一歪,就靠在浴桶壁上睡着了。
一阵舀水的声音将缪凤舞吵醒了,迷糊之间,她感觉到周身的水还是温热的,以为自己睡的时间并不长。她撩一把水在自己的脸上,再抹去水珠,感觉清醒了许多,便欲起身。
谁知道她刚刚将手肘搭到浴桶的边缘,支起来半个身子,就看到一个男人正背对着她,手执木舀弯腰汲水。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缪凤舞哗啦一声又坐回桶里去。用力太猛,水珠溅进她的眼睛里,让她下意识地闭了眼。等她再睁开眼睛,那个男人已经坐在了浴桶边上的矮凳上,手搭浴桶的桶沿,下巴支在手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皇…皇上…”缪凤舞吓得声音都抖散了,环臂挡在胸前,瞪着因为进了热水而有点儿发红的眼睛,惊兮兮地看着行晔。
“凤舞姑娘睡得好香,想来是累坏了。朕刚刚试着这水凉了,怕冻着了姑娘,就往里加了些热水,不想把姑娘惊醒了。”行晔优雅的长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缪凤舞,闪着调皮的意味。
“奴婢…知罪,奴婢纵肆了…这就出去…”她一边抖抖地说着要出去,一边为难地环顾帐内---两个宫娥早不知道哪里去了,缭绕的水雾之中,只有行晔与她四目相对。
而且…她已经说了她要出浴,他也不挪开身子,避让一下,依然将下巴支在桶沿上,笑看着她。
“奴婢斗胆,请皇上…”缪凤舞可怜巴巴地抖着嗓子,想求他先回避一下,让她从这只桶里出去,穿好衣服。
谁知还没等她说完,行晔突然站起身来:“既然你已经斗胆用了朕的浴桶,不如就伺候朕也洗一洗吧。”一边说,一边伸手去解腰间的袍带。
缪凤舞赶紧埋了头,心中又羞又怕。虽然她爱恋着他仰慕着他,可是…这也太突兀了吧?
“怎么?你不愿意?”行晔将袍服解开,袒露出他健硕的胸膛,面对着缪凤舞。
缪凤舞浑身都红了起来,差点儿将脸沁进水里去,闷着头说道:“不…不是,奴婢不敢违旨…只是…只是这水里浸化的是百合香,不是皇上惯用的龙涎香,不如皇上等奴婢换了…”
“谁说我只用龙涎,偶尔朕也喜欢闻这甜腻暧昧的味道。”行晔已经将袍子脱掉,甩在了旁边的衣架上,开始解下身的亵裤。
“不…不行…”缪凤舞出于女人的本能,再示拒意,声音却已经细如蚊蚋了。
“还有哪里不行?”行晔看着缪凤舞,她使劲地将脸伏在水面上,鼻尖上沾着水珠,明显已经不均匀的气息在那水上吹出一圈一圈细细地小涟漪来,让他愈加心动。
“奴婢刚刚倾力舞蹈,出了一身的汗…这水…不好再给皇上用,还是叫人来换了吧…”缪凤舞实在是想不出别的理由来了,小声地请求道。
“正好朕在外面与众将军饮酒猜拳,也是出了一身的热汗,你不嫌朕就好。”行晔说完,麻利地褪尽身上最后一件衣衫,也不用踩那矮凳,长腿一跨,就进了浴桶之中。
缪凤舞埋头水上,只看见水中落下两中脚,随即“哗啦”一声,水面骤然升高,扑到缪凤舞的脸上,呛进了她的鼻子里。
而水面以下,两条光裸的属于男人的腿,已经抵在了缪凤舞大腿的外侧。
第三十八章 意乱情迷
更新时间2010-4-21 20:00:21 字数:3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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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凤舞对男人的认识并不是空白的,从她十一岁的时候,虹骊珠就教她一些与男人相处之道。
懂是一回事,真正面对一个不着丝缕的男人,又是另外一回事---尤其是面对一个自己心仪的男人。
缪凤舞在水下接触到了行晔的皮肤,像被火燎了似的,迅即收腿。可是那浴桶之中毕竟空间有限,她蜷腿的姿势不但没有避过行晔的触碰,反而显得暧昧无助。
“皇上…奴婢给你擦背吧…”缪凤舞紧张的嘴唇都酥麻了,说话的声音也抖飘飘的。
行晔见她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勾唇轻笑,依她所言,转过背去。可是在他坐下去的时候,将腿一伸,就占了大半个浴桶的空间,把缪凤舞给挤到桶壁上去了。
她两腿缩在胸前,小腿抵在他的背上,根本动不了。似乎只有将自己的腿从他的身体两侧伸出去,才可以实践自己给他擦背这个举动。
可是那种姿势…缪凤舞觉得太羞耻了。
“奴婢…挤在这里,皇上也洗不舒坦,奴婢还是出去吧。”缪凤舞伸手去够搭在桶边的长巾,打算在自己站出水面之后,赶紧围在身上。
行晔的速度比她要快,还不等她往起站,他已经扭过头来:“好呀!美人出浴,朕可不能错过这等好景象…”
缪凤舞手抓干巾的一角,顿时尴尬在那里。
这男人从刚刚进来开始,大概就铁了心要看她的笑话儿,不停地捉弄她,还挂着一脸无赖的笑意!
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缪凤舞一咬牙,将手中的长巾一松,改抓起一块搓身子的小方巾,往水里一拍,溅起的水花就扑到了行晔的脸上。
微小的一个动作,暴露了她的小脾气。行晔也不介意,呵呵笑出声来,转回身去,将后背对着她。
缪凤舞小心地将腿伸到他的身体两侧,开始仔细地给他擦着后背。他倒是蛮惬意,一边撩着水花,一边哼着不太成调的曲子。
这是刚刚在庆功宴上,那个王气凛然的北魏皇帝吗?
缪凤舞心里有小小的错位感,而这种小小的迷乱与疑惑,又让她倍加的渴望,渴望了解这个男人,走近这个男人。
她心里乱哄哄的,手下不停地搓呀搓呀,直到行晔呲了牙,回头瞪她一眼:“你跟我的后背有仇吗?你打算搓破我的皮?”
缪凤舞赶紧缩了手:“皇上恕罪…”
“你没有服侍过人洗澡吗?难道朕的全身上下,只有后背是需要洗的吗?”缪凤舞一紧张,行晔就没来由地开心。他在桶里大喇喇地转了一个身,将正面朝向缪凤舞,笑嘻嘻地看着她。
缪凤舞经过了后背的历练,这次倒镇定得多了。虽然她脸仍然是红的,手仍然是抖的,可是她这次没有再做无谓的挣扎,直接将手伸到他的胸前。
“咦?”行晔低头,抓起她的左手,“你这腕上有伤?”
缪凤舞左腕上的那道割伤,虽然已经愈合了,但是因为时间太短,新生的肌肉凸起,微微泛着红。在这热水一浸,那颜色就更加的深重了。
因此当行晔面对着她时,她手一伸,就被他注意到了。
缪凤舞将右手搭在左腕上,遮挡了一下:“不小心划伤的,已经好了。”
行晔眯起眼睛,看着她问道:“他们虐待你吗?”
“没有。”缪凤舞诚实地答道,“奴婢…没有受过什么不堪的虐待,奴婢不敢欺君,实在是因为思乡心切,一时想不开…”
“听茂春说…你在南陈的皇宫里,被封了容华?”行晔问这一句话的时候,没有了调笑的意味,透着一丝威严。
缪凤舞听得心头一颤,本想跪下谢罪,怎奈桶中行动不便。她只能垂下头:“请皇上恕罪,那容华的封号实非奴婢所愿,奴婢…”
行晔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想来那贲允炎一定会传你侍寝吧?”
缪凤舞脸都白了,被迫面对着他探究的面孔,双唇颤颤地:“皇上…奴婢没有…”
行晔眸光一闪:“然后你就割了腕子?”
缪凤舞已经被逼出了眼泪,那泪水滴落在行晔手背上的同时,她从唇间吐出一个字来:“是!”
“为什么?在南陈宫里做一个容华,不比你在昂州当一个舞娘要好得多?听说贲允炎的后宫并不充实,出头的机会自是不会少。”行晔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两滴泪,又将目光移到缪凤舞的脸上。
为什么?因为我的心里有一个人,我没有办法将身体与心分开,那样会比割了我的腕子更痛更让我不堪,我宁肯弃了这条命,也不愿意活在身心分裂的痛苦之中。
缪凤舞不再躲避,她看着行晔,口中却说道:“奴婢是魏人,虽然生为女儿,也愿意保留一份身为魏人的骨气,不能由着别人轻贱了去。”
“好!”行晔赞她一句,将她的左腕举到自己的唇边,动情地吻了一下,“你这一道伤痕,就是一枚勋章,你是个有气节的好女子,是朕的好子民!”
他的唇落在她的腕上,一种温柔的触碰,却让缪凤舞心中漾起了不小的波浪。
行晔并没有停下来,双唇从她的腕上开始,一寸一寸地上移,从她胳膊一路吻上她的肩头。
缪凤舞的肩头小巧而圆润,莹白的肌肤上沾着两滴水珠。行晔伸出舌来,轻轻地舔掉了那水珠,缪凤舞却被他这一下撩拨得心尖微颤,喉间溢出一声轻呼:“皇上…”
“你好香,不是百合的香气,这香是哪里来的?”行晔眼光迷离,声音里透着一种熏醉的虚飘,一边轻啄着缪凤舞的雪颈,一边问她。
缪凤舞虽然曾经被教导过男女之事,可是真正当一个男人伏在她肩头,啃咬着她的肌肤,那种感觉对她却是陌生而震憾的。
行晔问到了她的体香,她倒是清醒了两分,想到了自己的出身,想到了虹骊珠养她这一身香气的缘由,心中起了一些自卑。
可是行晔的话,她不能不答,只好如实回道:“回…皇上,是常年浸浴香汤的原因…”
行晔并不在意她的答案,他已经意乱情迷,心神摇荡。他随意地哼着,将身体调整成一个舒适的姿势,一手兜住了缪凤舞的后胸勺,一手揽过她的腰身,牙齿在缪凤舞的下巴上轻轻一咬,激出她的一声娇吟之后,便吻上了她的唇。
一股淡淡的酒气从他的口中传来,缪凤舞一瞬间就醉倒了。他的吻恰如一杯美酒,明明知道饮下会醉,却仍然禁不住诱惑。
她爱这个男人,虽然他贵为九五之尊,虽然她命如蝼蚁之微,可上天还是给了她这样的厚待,让她与心爱的男人袒裎相亲。
她怎么能拒绝?就算现在有人告诉她,得到这一刻的代价是永世入到那地狱中去,她都会绝然承受。
她想回应他,可是她太生涩,一张口竟不小心咬到了他。他轻轻地痛呼一声,却被她这轻轻的一咬刺激到,一把将她收进怀里,舌尖撬开她的牙齿,与她身体相贴,口舌相缠。
缪凤舞被紧紧地挤在桶壁上,任他的舌在她的口中肆意撩拨,任他的手在身上如鱼儿般游动。她幸福地承受着,胸口发紧,脑袋发晕,意识在飘忽飞荡。
她以为这就是男女亲密时的感觉,却不料行晔见她脸异常地红,突然就撤离了她的身体。一股凉凉的空气冲进她半张的口中,她下意识地再深吸一口气,胸口一下舒畅了。
“你想憋死自己吗?你可以用鼻子呼吸的,傻瓜…”行晔离她几寸的距离,手在她的身上游走抚弄着。
她的肌肤如上好的羊脂玉般,滑腻润白,她的腰圆润细纤,她的胸前丰满尖翘,因着他的拨弄,那里已经结出了两粒饱满的红果子。
这种视觉的冲击让行晔再也忍耐不住,他的一只手从她的胸前迅速下滑,落到了她的双腿之间。
“皇上!”缪凤舞浑身激颤,下意识地并腿,却被行晔强硬地掰开,将她的腿往自己的腰侧一架,手下继续探寻着那个让他激情勃发的源头。
她的腿抖得厉害,行晔感受到了,他腾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别怕…”
“我…我…愿意服侍皇上。”声音如水雾般湿润迷碎,却表达出她此刻最坚决的心意。
热流在行晔的浑身蹿跳开,他也忍耐不住了。
他“哗”地从水中站起来,跨出桶外,伸手将缪凤舞从水里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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