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看她。
  
  “小风，你和付芝兰熟吗？”
  
  “不熟。”苗风冷冷地道。
  
  “你觉得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贪财好色、胆小如鼠、没用的女人。”苗风顿了顿又补充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苗风说这句话是基于上次付芝兰女扮男装的认识。
  
  “这样啊。”柳念忠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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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姨、王叔叔，我听说苗风有消息了。”
  
  “付小姐。”王乐云将手里的纸条递了过去：“这是街上的一个小乞儿送来的。”
  
  付芝兰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苗风无恙，勿念”。
  
  “苗姨、王叔叔，既然有个纸条送来，上面写的应是真的，你们也不用太急，只要苗风平安，我们再去找，总能找到的。”
  
  苗杰苦笑道：“希望如此。”
  
  “那个小乞儿有说什么吗？”付芝兰问。
  
  王乐云擦了擦眼泪：“一个小孩子，她也不认识那人，那人给了她一锭银子让她送来的。”
  
  “小乞儿人呢？”
  
  “刚才还在外面呢。”
  
  付芝兰想了想，说道：“我出去看看。”她见到那个小乞儿，忍不住笑了，还真是巧了，不正是那和她讨价还价的姐妹中的姐姐吗？这姐妹俩姓姚，姐姐名叫姚高，妹妹名叫姚尚。付芝兰已叫吉虞俊派人去打探这姐妹俩所言是真是假，若是真的，她很乐意帮她们一把。
  
  姚高看到她张嘴正要叫唤，付芝兰摆了摆手，行到僻静处，姚高机灵地跟了过来。
  
  “纸条是你送的？”
  
  姚高点头。
  
  “那人你记得生得什么模样吗？”虽然柳念忠多半会易容付芝兰还是问了。
  
  姚高认真地想了想，努力地描述了一番。付芝兰微微皱眉，是一张平常不过的脸，这样怎么去找？等会她改头换面更难找到了。
  
  姚高突然道：“她走过来时我正蹲着，就看到她脚上的靴子前头脏脏的，像是踩到了马粪的样子。”
  
  “马粪？”付芝兰一愣，随即问道：“你觉得是新鲜的还是旧的？”
  
  这可难住了姚高，她皱着一张小脸想了一会，说道：“新鲜的，我记得她走的时候还盯着靴子看了一会，应该是新踩到的。”
  
  这样也算能缩小一下搜查范围了。
  
  付芝兰摸了摸姚高的头，赞道：“做得不错，你和你们那群孩子现在就去有新鲜马粪的街上、嗯，马粪多的那几条街上蹲着，注意靴子上有马粪的二十多岁女子，她应该没这么快换鞋。姚高，你把那人的身高体型和大家都说说，脸的话不用太注意，有什么发现赶快来告诉我。”
  
  姚高兴冲冲地走了。
  
  柳念忠找一个小孩送信原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迹，谁知聪明反被聪明误，偏偏让人寻到了线索。她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敏锐地发现四处巡查的官兵变得多了。
  
  “主子，这两日周围东翰来搜查的官兵多了，我们不如避开。”柳念忠建议道。
  
  “念忠，你说，”女子眯了眼看着她：“我们行踪这么隐秘，东翰的那群废物怎么会找过来的？”
  
  柳念忠一愣：“属下也不知。”
  
  “你不知？”女子悠然问道：“你真不知吗？”
  
  柳念忠心头一沉：“属下的确不知。”
  
  “也许有个人能让你知道。”女子轻喝到：“带进来。”
  
  柳念忠看清被两名护卫挟持着进来的男子，大惊失色：“小风！”
  
  “你现在知道了？”女子冷笑道。
  
  柳念忠当即跪倒：“主子明察，此事和小风没有半分关系，小风是被属下擒来的，这些日子从未出过房间半步。”
  
  “不是他，难不成是你？”女子的声音中寒意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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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脱困

  听见女子这样说，柳念忠反而镇定下来：“主子，念忠跟了您这些年，到底是怎样的人品，您是最清楚不过了。念忠始终忠心于我南译，忠心于主子，绝不会背叛南译，也不会做出对主子不利的事情来。”
  
  女子神色淡淡：“不错，我一直很是信任你。不过最难消受美人恩，美色当头，又有多少人能神清志明呢？”
  
  柳念忠看了苗风一眼，说道：“主子明察，念忠的确是对这位公子有意。”
  
  苗风听了这话，原本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红晕，愣愣地看着柳念忠。
  
  柳念忠继续说道：“我曾利用他去行刺付华明，事后心里一直对他有愧。这次被他认出我来，我、我不想伤他，但放了他又恐他泄露主子的行踪，所以才擒了他回来，没有向主子禀告此事，是念忠的私心，还请主子恕罪。”柳念忠连连叩首。
  
  女子上下打量着苗风，慢慢道：“他的确生得好人品，也难怪你动了心。你起来吧！”
  
  柳念忠大喜：“多谢主子！”
  
  “不过，念忠你应该知道规矩，被外人知道了我们的事情……”
  
  “请主子明示。”柳念忠躬身道。
  
  女子微微一笑：“外人不能知道，不过若是内人，也就无关紧要了。”
  
  柳念忠闻言，不由得抬头看了看苗风，却见苗风双眼里喷出怒火，喝道：“做梦！”
  
  女子悠然道：“怎么，我可是听说苗公子一直对念忠情有独钟，今日我玉成你二人的好事，如何不行？”
  
  苗风涨红了脸：“无耻！”
  
  “小风！”柳念忠喝阻住苗风，她忙对女子道：“主子，小风就是这个脾气，您千万别介意。”
  
  “倒是个烈性子。”女子道，她转向苗风：“苗公子，我劝你三思而后行。是生、是死，全在你一念之间。是要和念忠双宿双飞还是……”女子冷冷一笑：“我可没太多时间等你，你还是早作决定为妙。”
  
  苗风正要说什么，柳念忠抢上一步：“主子，不如让属下来劝劝小风。”
  
  女子眉眼里含着笑意：“念忠看来会是夫奴了。”
  
  那两人放开苗风，柳念忠将苗风拉至一旁，低声道：“小风，事已至此，你……”
  
  “我知道你的意思，让我假意应承，”苗风脸上满是讥讽：“我若是答应了，你以为就没事了吗？难道我就能回家了？”苗风冷哼了一声：“只怕是我此生都回不了东翰了。”
  
  “小风，南译也很不错……”
  
  “我生于东翰长于东翰，父母亲人都在东翰，南译再好，于我又有什么关系？”
  
  柳念忠叹了口气：“小风，我是南译人。”
  
  “我知道。”苗风轻声地答道：“我、我们……”
  
  “我一家七口人，都死了。死在南译和东翰的战乱中，是主子救了我，念忠这个名字也是主子取的，我这条命是主子的。”
  
  苗风看了一眼那个衣饰华丽富贵脸色有几分苍白的女子，触及她眼里的冷意忙收回了视线。“我的几位姨母也都在那场战乱里去了。”他看着柳念忠：“我不知道到底谁是谁非，可是我知道，如果南译和东翰再次起了纷争，重燃战火，又不知会有多少像你这样的人出现。南译有，东翰也有。”
  
  柳念忠神情微怔，随后苦笑起来：“小风，你……”
  
  “我喜欢你。”苗风突然道。
  
  柳念忠闻言眼中满是喜悦：“小风！”
  
  “我想嫁给你。”
  
  柳念忠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我曾经想过我嫁给你的情景，”苗风微微侧着头似是出了神：“你会找个德高望重的媒人去我家提亲，彩礼也不用多少，我爹娘一定会喜欢你，然后定下吉日，开始忙着筹备婚事。我不会绣花，就算做不了喜服，可是枕头我还是希望自己来绣。到了那一天，大家在一起开心地喝酒，然后爹会含着眼泪送我出门。”
  
  “小风……”柳念忠声音暗哑。
  
  “我会学着做家务，做你喜欢吃的菜，整理屋子，缝补衣服……生几个孩子……看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我们也老了……”
  
  “小风，”柳念忠动情地搂住苗风，嘶声道：“对不起，对不起。”苗风用力地忍住眼泪：“你没有对不起我，谁让我是东翰人呢。”
  
  女子轻轻咳了一声。
  
  柳念忠一惊，回过神来，她扶住苗风，抬手去拭他的眼泪，身体遮住了他人的视线，飞快地将什么塞入了苗风的口中，低声道：“小风，等会你什么都不用管，往东跑就是了。”
  
  苗风瞪大了眼，柳念忠捏了捏他的手，冲他笑了笑，转身走到女子身旁，低声不知说些什么。
  
  女子神色淡漠地看了苗风一眼，摇了摇头，柳念忠跪了下来，似是在苦苦哀求，女子对左右说了些什么，拂袖而去。
  
  苗风正疑惑间，就看见那几个护卫朝自己围了过来，柳念忠对他张嘴说了个字，虽然没有出声，苗风知道她是在说“跑”。
  
  来不及多想，苗风冲了出去。那几名护卫愣了愣随即也跟着追了出去。
  
  “小风，你可一定要跑出去。也许，有一天，你的梦想能够实现。”柳念忠看着苗风的背影喃喃道，她微笑起来，然后找主子领罪去了。
  
  柳念忠喂给苗风的是解药，短短的时间内苗风被抑制了的内力不过恢复了三四分，他施展回风阁的轻功全力飞驰，按照柳念忠所说向东奔去。肩膀上一痛，苗风的脚步顿了顿，扭头一看，却是被飞镖射中的肩膀，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那几人追了上来。
  
  苗风忍住疼痛且战且退，心道难道竟要被这些人捉回去吗？正无助之际，东翰巡街的官兵已闻声围了过来，苗风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几人见势不妙，互相使了个眼色，撤了回去。 
  
  等卫振武林羽中按苗风的指引去捉拿柳念忠等人时，早已是人去楼空了。
  
  付芝兰带罗鲜花去探望了苗风，罗鲜花说苗风先服下的可能是化功散之类的药物，不过柳念忠已给他服了解药，一身功力已恢复得差不多了，无需担忧。
  
  “付小姐，我有话想和你说。”
  
  付芝兰微愣，点头让罗鲜花在外头等她，罗鲜花嘴里念念有词，不满地出去了。
  
  “付小姐，你说，柳念忠，她……”苗风一脸的苍白：“她们，是不是回南译去了？”
  
  “也许。”
  
  “她会受罚的。”苗风眼神茫然。
  
  付芝兰耸耸肩：“大概。”
  
  苗风出神了半晌：“付小姐，你有了关于念忠的消息，能不能尽快地告诉我？”
  
  付芝兰看了看苗风：“这事我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苗风静默了一会：“我也只能拜托付小姐了。”
  
  付芝兰想了想：“我尽量吧，我会留意的。”
  
  苗风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苗风先行谢过付小姐了，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付小姐尽管吩咐。”
  
  “好啊！”付芝兰毫不客气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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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户部尚书府里今日很是热闹，付芝兰吉虞俊易静溪肖夏来了，还带了一位从未来过户部尚书府上的客人。
  
  胡文一大家子才用罢晚饭，下人们送上茶盏，见付芝兰几人来，胡文也不摆什么长辈的架子，和善地招呼她们坐下喝茶。因为大家常来往，这几位都是胡文看着长大的，也不用避嫌，胡文的夫郎儿女也都一块儿说着话。
  
  胡佳宝见到易静溪几人过来，早就从父亲身旁起身和她们坐到了一块，乐呵呵地拿了点心给她们吃。
  
  胡正君见到付芝兰几人很是高兴，因易静溪和胡佳宝走得最近，他也最是喜欢易静溪，此刻便拉着易静溪问东问西的，旁敲侧击地问易静溪有无中意的公子，似是要替易静溪牵红线。胡文的两位侧君也兴致勃勃地参与到这个话题中来。
  
  易静溪俊俏的脸上显出一丝不自在，看了看付芝兰她们几人，见她们都是面带微笑不怀好意地听着自己被人打趣，心知还是要自救才是，于是说道：“胡姨，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
  
  胡文早就看到随易静溪几人进来的那位女子，见她身高不过是七、八岁孩子高矮，长相却很是老成，落了座也是一幅趾高气昂的模样，她浸淫官场几十年，识人无数，心知这人必有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