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闭目不复言。
元始、通天、女娲、周实四人虽听道鸿钧,今闻得太上之言,众人表情忽而欣然,忽而愕然,忽而憎然,忽而悲然,半晌方绝。太上之道为无为之道,众人点头于太上,皆道:“师兄高见!我等得之!”
太上微微点头,道:“我只是将自己的一点感悟与你们分享罢了,亦是没有别的东西可说了!”
众人点点头,而后看向元始,元始会意,开口说道:“如此便由我接下来吧。
大衍五十,天演四十九,是以四十九为天道天数。
天道四十九为大势之所在,大势所趋也。
吾得之,道之所在,势之所趋也。
我修行之辈,无不以修道而己身,无不合天之意而己心。
是故顺天之道,合天之势,得天之助,享天之法,最后成天下至圣。故圣者所以合天道者也。
天数之下,其茫茫者无数,其渺渺者无涯,其淡淡者无岸,其噩噩者无舟。
……
观天之机,而时参省乎己。合于身,顺于行,当如是也。
天道之数,由有四十九,故变化至亦,然则变化万千不脱其始。始意为何,名成一元。四十九之数,必有一元而演。则可循其规,蹈其矩,演起变化,观其纹理,而后阐一元之始。
此一元之始最可贵之,吾以为大势也,故警而从之,善而行之。方可辟邪趣善,成就大道也!”
元始也将自己的道阐述了一遍道。其中心便是观天道之中天数变化,从那无穷变化之中找出那最初的四十九道天机,而从那四十九道天机之中找寻那最相同的部分。将那部分看作大势,行为按那大势而做比当能够顺利。
众人听完各有所悟,老子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的意思,通天并不发表意见。女娲周实二人觉得元始之论有独到之处,都言道:“得元始师兄高见也!”
元始看见除了通天之外,别人都表示不错反应,心中虽略有不愈却也是笑容满面的说道:“还请通天师弟言道!”
通天见元始有礼,自己也不好作倨傲状,便开口说道:“如此我便说上一说。
大衍五十,天演四十九,此为天道演之数不及大道变化也。
然天道之上当是大道,大道无穷也。不可以一而论少,亦不可以四十九而论多,多少之论,无从谈焉。
比及大道之万一,吾不能及,大道之五十吾亦不能及。吾不敢言其万一不及其五十也,之所不能言者。吾之不能至也。是故不能至者而论不论至之事,谬也。
吾之道也,不以少论多,不以多论少,不以先天而论后天,不以后天而论先天。有所论,无类也。
……
我所趋者大衍之一者也。
天道之中变化无穷,何能及至,盖能及也,何能而阐之,盖能阐也,何能和之,盖能合也,何能而不变之。事故阐其天道四九之变,不如截大衍所遗之一。
其所谓一,非小也,盖不能演也。非漏也,盖不能适也。而后不能演不能适者为一,是故此一非彼一也。
吾以为修行之人当属逆天也,天之下我等当寿终也,然则修行之道所求者,首为长生,而后神通。此等之事皆逆天而行,是故不可顺之。
吾道所为截大衍之一而趋利也,大衍既存必合于道,我取其一既适于道。而后得其利成其道,至圣乃成。”
通天所言道,亦是以大衍五十,天道四十九而起。其所言之道,却是与元始不同。他认为大衍之一不比天道之四十九小,不当是小。而是我等所不能探寻到的罢了。
既然那其一不小,则可将之作为势。而且是可以改的势。可以利用这个势来达到目的。修道之人本就是逆天而行,取这一道,则真是符合了修士的本性。
通天的道,从他的言论上来说与元始的道背到而驰,且各有玄奥,道理。至于谁对谁错,哪里又能说得清呢!
老子也是微微点头表示同意通天的道,而元始虽然不满通天与他对着干,却也微微点头。女娲今天听了三清的道,虽然还有些迷糊,但确实收益非浅。周实听了三清之道也觉得不虚此行。两人皆道:“得之通天师兄之高见也!”
通天很是满意众人的表情,呵呵一笑,回到了座位之上。
此时当是女娲论道了,众人皆望向女娲。女娲微微一笑道:“天数之下,吾冥冥然,何能及之,独夫适于心者也。
天道之下有蝼蚁无数,吾心虽坚,难比之于天心也。是故合乎天而得乎人,是吾之道也!
……
吾尝闻‘天之苍苍,吾自一方,非不欲天,吾心彷徨。天之茫茫,天存人亡,非不望天,吾心踉跄。’
吾闻悲之,不欲弃之,弃之和天,吾心何存焉。吾之所道,道之所存,存乎一心也!”
女娲所言不愧为后世大功德圣人之言,她所言之道,是悲天悯人之道也,道心所系便是天下之蝼蚁。圣人无情,当除她,天道有情,她自显。
众人听得女娲之道,虽未得如同先前三人所言一般感悟,但都感于女娲大慈。均道:“女娲师妹(师姐)之道,大功德之道也!吾等弗如!”
女娲谢众人,乃返座。
最后当是周实所言道了,三清尚好,不知周实奇妙之处,而女娲却是心底佩服自己这个师弟良久了,平日虽然相交甚欢,却哪里能随意打听如此忌讳之事。是故女娲很是期待周实的道。
周实看见众人看向自己,也微微一笑,道:“天数无常,天道有常,然常所未见,见者不语所见。是故天道亦是不常。
吾之于天者,茫茫然也。吾会于天者,戚戚然也。故穷极自身而欲得之天。
久而久之,似有所得。然复之于天,其茫茫然更甚也。岂曰,欲之天而离于天者。非也,其所见广这也。
天道之下化演天数,天道一而天数无穷。若穷其本,吾非不能,是为不愿也。穷之亦为穷己,趋之亦为去之。
然舍而不求者可也?生于是所以死也,于蝼蚁生灵是为大善也哉,然于吾等,其若非欲何有吾辈?
是故穷其不可,不穷亦不可。困矣!
……
吾之道于可与不可之间,趋心而和天数。此天数非天天之数,所合者,吾欲者也。吾所欲既存,是为天道、大道允之,既允之,则合之,既合之,则可顺之。然其非天演,亦为演天者。况合乎心,幸甚也哉。
此即吾之道也!”
周实所言,却是与前世辩证法中想到的,既然存在即合理,既然合理便可以以之为自己做下去的理论基础,然后自己做下去。若是有人所做没有成功,那也是合理的。
周实之言,非今世所有,虽然其他四人道心坚定,不会因周实所言而动摇,但也觉得受益不小。四人皆道:“吾得之矣!”
周实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回到了座位之上。
周实言毕,各自依然表达了自己的道,接着元始说道:“讲道可述其根源,而论道则可辨其良莠,我等论道何如?”
众人皆道:“善!”
元始返座,而后开始了五人论道。
所谓论道便是各自占据自己的道与对方辩论。刚才所讲,众人知道各有不同,但都有所包绕,有相同之处亦有不同之处,但元始、通天二人却是不同。二人同时从大衍五十天衍四十九开始,所论相反,各执己道,不可同业。
是故整个论道过程,由最开始五人论道演化成了元始与通天二人互相争论。元始认为天道四十九当为大势,合之则可以趋利避害得成至圣。
而通天认为,应当勇敢面对那汹涌而来的天道,截取其中符合自己利益的加以利用,然后就可以成就大道。
元始认为通天之道过于自大,不能合於天,自然不会成功。
通天则认为元始之道过于谨慎,不能与修炼之人的逆天之势相和,并且提出,若天要亡他,难道便要自亡。
而元始认为,顺应那阐出的道自然不会被其所弃,这个前提根本就不存在。……
元始、通天二人都拿不出胜过对方的东西,也不好继续争吵,最终此次昆仑之会结束了。
元始提议昆仑之会最好百年一次,纪念鸿钧讲道。众人合议,便决定下来了这影响深远的大会。
周实回到混沌洞天,将自己之事安排下来。回想起来女娲所论之道,不由得笑道:“师姐之功绩将之矣!”
洪荒匆匆千百年,在修行人看来,也不过就是入定几次罢了。而那昆仑之会也开了数次,这几次昆仑之会,除了众人对自己的道都有了更深的领悟外便是元始与那通天二人的争吵更加激烈,渐渐有不能收拾的迹象。
周实曾问太上为何不劝他们,太上不语,而后女娲又问之,太上才说道:“他们二人之道非吾之道,吾知吾道,不知他们之道,故而无所劝之。况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道难言语,他二人尚未清楚,我何为焉!”
周实二人则彻底无语,周实叹道:“即使圣人也是人吧!”,面对元始、通天二人争论之时,周实他们只好自己谈论自己的道。
周实有意无意的想女娲询问关于女娲那功德大道的事。却正如太上所说,道可道,非常道。女娲哪里说的清呢!
道非常道,周实却也非常人,自然从女娲言语之中能够摸索出女娲之道到了那种程度了。
一次昆仑之会结束之后,周实回到自己混沌洞天之后,满面喜色的叹道:“此道成矣!”而后便传讯将还在外历练的孔宣叫了回来。
千年时日,由于周实去昆仑见三清门下没有门人之后,也是出于别的考虑,周实严令门下不可突破境界,只是将自己道心打磨。
此时孔宣来到混沌洞天之中,周实看了看孔宣。一眼便看出孔宣已然有了坚实的道心,比起那些准圣尤不差。周实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吾徒孔宣,你之道心很是圆满了,但若是能够多多磨练,怕是成就圣位也未可知啊!”
孔宣听到老师之言,心中很是高兴,毕竟成就圣人是修炼之人的最大梦想,哪怕无为的太上也是不例外的。
虽然周实此时自己也没有成就圣人,但却一点也不影响周实所言的权威性。孔宣忙拜谢道:“全在老师栽培!”
周实微微一笑说道:“你也学会拍马了啊!”
孔宣听后,急忙正色道:“此均是徒儿肺腑之言!”
周实微微点头,说道:“呵呵,你的心思为师知晓,此次叫你回来,却是有一事需你去办!”
孔宣道:“还请老师吩咐!”
周实将孔宣叫了回来,不知有何事,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
第五十五回女娲抟土
更新时间:2010-11-5 0:04:37字数:4648
第五十五回 女娲抟土 造化为人
上回说道,周实前去参加三清邀请的昆仑之会。与会之中,鸿钧门下五个门徒,都各自论述自己的道,最后都颇为收益。而后元始与通天二人由于道之相争,争论不休。直到一次昆仑之会结束后,周实将孔宣给招了回混沌洞天来。
周实从袖中抓出一团丝毫不起眼的泥来,挥手飘到孔宣面前,说道:“此物,你便替为师送到娲皇宫中,交与你女娲师伯手上,而后便到你伏羲师叔那里修炼一些时日吧!”
孔宣听到周实叫自己去伏羲那里修炼一些时日,心中微微有些激动,却也不忘正事,将那团泥收入袖中,问周实道:“若师伯问起,徒儿当如何说?”
周实看见孔宣办事如此仔细,心中也是颇为安慰,说道:“你便问‘天地之间,万灵何为长?’便是了!”
孔宣道:“徒儿记下了!”
周实挥挥手说道:“你且去吧!”
孔宣告退,而后出得不周山往娲皇宫飞去。
孔宣走后,周实独自一人端坐在那蒲团之上,口中说道:“此事为师为你争取了,希望你真能够成就吧!”言罢,闭目入定神游去了。
话说那孔宣恐有失,准备好之后便一路疾飞。不一日便道了娲皇宫之前,门前童子依旧是那小童子。此次童子没有阻拦孔宣,反而很是恭敬的将孔宣迎了进去。孔宣也没有依仗自己身份,对他也很是有礼。
孔宣进去之后,那童子心中不由得对孔宣很是敬佩。万事有因必生果,只此一善念,后世享用乃是后话不提。
且说孔宣未进得娲皇宫,女娲已然先知。孔宣来到娲皇宫大殿之上,女娲端坐其上,旁边立这朱雀,灵珠子在一旁侍候。
孔宣拜见女娲道:“孔宣见过女娲师伯!”
女娲微微一笑,说道:“起来便是,你这孩子就是礼节甚重,与我那兄长有得一比。”
“谢师伯,师侄不敢与师叔相提并论!”
“你此次前来为何?难道是你想见见你这顽皮的妹妹?”
朱雀听见女娲说自己顽皮,便撒娇道:“师父!”
女娲微微笑道:“你这孩子难道还不顽皮么!”
朱雀无言以对,只好低头默认了。
孔宣看见自己妹妹如此,知道女娲很是宠溺于她,心中很是为妹妹高兴。孔宣不敢忘记所来本意,便说道:“师伯,此次师侄前来,主要却是师父之命!”
女娲道:“你师父有何事需要你前来?”
孔宣从袖中掏出那块泥,双手递出,说道:“师父吩咐我将此物一定带到,交给师叔!”
朱雀上前将那泥接过,然后交到女娲手上。
女娲接过来,看了看,自言自语道:“不知周实师弟为何送上一块泥来!”
女娲见识广阔,虽然这块泥很是不起眼的样子,但仔细端详之下很快便看出了这块泥的不同之处。
女娲将那泥块抛向天空之上,手中发出一道粉红色光打向那泥。那泥块仿佛吃了兴奋剂一般,将那道光吸收,而后发出浑厚的土行气息,并发出淡淡的黄色光晕。将众人看得好不惊奇。
女娲不由得惊呼道:“先天息壤!”
一旁的孔宣,朱雀和灵珠子都不知息壤为何物,但看见女娲的模样便知道定然是非凡之物。
女娲瞬间恢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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