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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颜_分节阅读_第14节
小说作者:一半是天使   内容大小:1.38 MB   书页:殊颜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0-11-16 00:37:30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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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粉”晕开在手心,涂了薄薄一层在两颊上,又在唇中点了浅浅的胭脂,看着铜镜中气色上佳,这才吩咐挽歌让芜菁去问问,看看祁玉悠是不是一同前往书坊。

  不一会儿芜菁回来了,说是三姑娘今日会直接从云拓寺过去,四姑娘可以同冷姑娘,还有三个表姑娘一并前往。

  书颜不解,以为祁家除了祁玉悠和她,便没了女子去书坊听学。水月倒是机灵,知道芜菁不晓得这些事儿,赶忙上前来解释,说原本祁家所有姑娘都是要去听学的,但只有女红课和女书课,琴棋书画一类的却只有三姑娘和四姑娘才能学。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规矩,书颜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心想祁家规矩大,也难怪表姑娘们那天给自己冷脸。都是投奔祁家,凭白自己得了个四姑娘的身份,连庶出的玉冷和玉晴都没份儿的事,却让她给赶上了。

  “四姑娘。水莪在前面候着呢。就等您了。”水月说着上前让芜菁拉开拢烟阁地大门。看了看天色不早。生怕去地迟了被朱嬷嬷晓得问责。连连催促。

  出了拢烟阁。见水莪立在哪儿。眼神却飘向了对面地水阁。虽然着地寻常丫鬟服色。却多挂了些小饰物在身上。头上也配了多两支珠钗和绢花。看起来明艳动人。算是姿色上陈。

  回头见许书颜出来了。水莪倒是立马收起了那些个小女儿家地心思。赶紧上前替翠袖分担了一个绣蓝子:“四姑娘今日气色好。等下子从书坊回来便能去给祁老爷子请安了。”

  “祁老爷?”许书颜来了这锦上园好几日。连宫里地三姑奶奶都请过安了。唯独这当家地祁老爷子没见过。如今听水莪这么一说。倒有些欣喜:“不是说祁老爷子这几日陪着四姨太照顾晴姑娘么。怎么有空摆宴了?”

  “四姨太有私心想多留老爷几日罢。”水莪也不太顾及四姨太虽说是个妾氏。却仍旧是主子地身份。脱口就道:“听水漪说晴姑娘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四姨太也没理由天天留了老爷在濯锦馆呆着。加上宫里三姑奶奶又送与了书信。吩咐要好好照顾四姑娘呢。今儿个一早。耀景楼地若琳姐姐就来通禀。请姑娘下学回来就去一趟耀景楼。和少爷、姑娘、表姑娘们一起用家宴。”

  “原来如此”书颜点了点头。估摸着今日下了学得早些回来。毕竟是第一次见家主。自个人今后地婚姻嫁娶怕是全要仰仗他点头地。寻思着得弄个什么物件儿送与祁冠天。当做见面礼才好。

  正说这话,那头竟是芜兰小跑着过来了,喘着气,连额上汗珠子都渗出来了,着急地朝许书颜这边挥着手:“四姑娘,您怎么还在这儿。接人的轿子都来了好半晌了,几个表姑娘怕再等就迟了,催促着车夫挥鞭,如今都走了啊。”

  看着芜兰一张笑脸焦急如此,许书颜倒觉得无妨,只是拉了她给翠袖:“让她进去歇歇,瞧这急得。不就是没了车撵么,另外再寻一个就是了。”

  “姑娘有所不知。”水莪听撵子竟没等人来齐就走了,脸上也犯了难色:“之砚书院虽然离得锦上园也不远,但总归也要两柱香的车程才能到的。园子里一共就三个撵子,一个每日送姑娘们听学,一个去云拓寺接三姑娘去了,剩下那个”

  “剩下那个是谁的?”书颜问。

  “是二爷的。”水莪怯怯的说了,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想了想才接着道:“昨日奴婢和水漪说话,那潇湘馆的弄影姑娘昨日好像来探望了二爷,却没走。今儿个一早得送她回馆子上去。虽然弄影是个清倌,可也不好与她同乘一撵吧。”

  “除了那个撵子,真无其他?”许书颜一听和祁渊有关系,却也不愿意沾上半点儿的。

  “其他都是下人们出门办货用的粗撵,四姑娘的身份,怕是不好使得。”水莪摇头答道。

  想起画楼公子,书颜又问:“那画楼公子怎么过去呢?”

  “公子都是骑驹的。”水莪连连解释。

  “算了,你去问问水清,送弄影姑娘的撵子可曾离开了,若没有,让他给二爷说说,顺路送我一程,应该没什么。”骑马是许书颜绝不敢的,只好退而求其次。

  “那奴婢这就过去水阁问问,姑娘稍等。”水莪得了吩咐,扯起裙角就匆匆去了。

章二十六 斗嘴

  若是知道今早一并要去潇湘馆的除了弄影姑娘外还有祁渊,许书颜怕是宁愿骑了马一路颠了过去,也不会轻易上这车撵的。

  祁渊伤口未愈,一袭墨绿的衣袍微微散开,长长的黑发只用同色缎带挽起,懒懒地躺在撵内的垫墩上,半眯着眼,似是在假寐。

  一侧端坐伺候的便是他的相好,潇湘馆头牌,弄影姑娘。

  因上次离得远了,这下才看清了她的长相。弯弯两道柳眉,水水一双凤眼,右边眼角还点了一颗胭脂红痣,更添两份妖冶。此时她正斜斜倚在祁渊身侧,一手拿了桃色丝帕,轻轻替其擦拭额上的细汗。

  “爷,您都受伤了,偏要亲自送妾身回去,这倒是动了伤口,又该如何是好呢。”本该是悄悄话,却声量极大,红唇翻动,弄影似是故意说给对面的许书颜听的。

  翠袖和水莪又同车夫一并坐在撵子外面的小排椅上,撵内只得三人对面而坐,且不说弄影动作放浪,神情形骸,单是祁渊偶尔睁眼瞥了过来,也够书颜受的了。

  “爷这不是疼你么”祁渊眼皮微抬,不顾受伤了臂上吃力,硬是揽了娇人儿入怀,还不着痕迹地用余光睨了一下面色僵硬尴尬的许书颜。

  “爷,还有位小姐在这儿呢,又不是你我二人。”作势推搡了两下,弄影故作娇羞状,埋头扑入祁渊的怀中,却不曾想碰了祁渊伤口,疼的他“咝”一声呼出一口气来。

  眼神像一根羽翎般轻轻扫过,见祁渊吃痛的样子,许书颜反倒觉得心头一松,没当初那样尴尬了,含着笑轻甩了甩额首,似是同情又似可怜。

  “那有什么关系。”咬着牙,强忍了胸口传来的疼痛,祁渊反而将弄影抱得更紧,故意言语戏谑道:“书颜是祁家四姑娘,也算是爷的妹子,不用拘礼。”说完还侧了侧身,将鼻端靠近那弄影的耳畔,逗得弄影“咯咯”直笑,大喊“爷饶命”。

  任是许书颜心里再痛快,面上装的再冷静,这未出阁的姑娘看到如此香艳一幕在眼皮下演出,也会双颊微红浑身不自在。知道祁渊乃是故意,许书颜咬紧了一口玉牙,硬是将闷气吞回了肚子,扬起一弯秀眉,笑道:“二爷说的是,就当这车里没人,弄影姑娘自便就好。”

  “自便”二字说地对面那位娇人儿俏脸一下子就僵了。同样是女子。自个儿仗着貌美却流落风尘。人家清凌凌。反而透出一股子端庄气质。弄影立马便觉矮了三分。下意识地也撑起身子。端端正正坐在一旁。只取了个果子剥了皮递给祁渊。不再赖着撒娇了。

  “水清。先去潇湘馆送了弄影姑娘。”祁渊突然大声地朝帘子外喊去。

  书颜却不愿意:“二爷。画楼公子说教习嬷嬷是宫里出来地。为人严苛。我若是去迟了”

  “放心。爷这马车是六驹。比之你们平时做地四驹要快许多。再说潇湘馆离得之砚书坊有条小道极近。是绝耽误不了你地。”祁渊早有准备。打断了许书颜。

  “爷。妾身又不赶着回去。还是先送了四姑娘去书坊吧。”弄影心里欢喜祁渊要先送自己。面上却还是得推诿一下。

  “你昨夜那样辛苦地照顾我。自然要早些回去休息才好。”祁渊原本地冷眸中突然生出一股柔情。话音也略有些低。故意加重语气地“照顾”二字。也是听得弄影浑身一酥。红着一张脸又开始娇嗔地推搡了两下。

  只觉得车撵中好像被灌满了肥腻腻的猪油,书颜实在看不下去,心里念叨着“好一对淫男荡女”,干脆撩开车帘,透出头去呼吸着外间的新鲜气。

  一抹得意的神色滑过眼底,祁渊不着痕迹的将弄影推开了两分,眼底神色又恢复了如常。

  “吁——”

  车夫高喊了一声勒住缰绳,书颜抬眼一看,果然是已经到了潇湘馆。

  虽然地处烟花之地,这潇湘馆却别有一番韵味。

  六扇乌黑气派的大门掩映在一片嫩竹之后,斗大两个墨迹“潇湘”却殷红醒目,一看那张狂的笔墨走向便知是祁渊所提。

  正在许书颜打量之际,当中两扇排门缓缓从内打开了,踱步而出一个髯须大汉,虽然满脸胡须,身量却很是修长健硕,一双眼迎着薄日竟含着一丝儒雅之风。

  “老二,是你来了么?”

  髯须大汉话音刚落,似是瞧见了露出头来的许书颜了,随即又朗声笑了出来:“好个二爷,又从哪里寻了这么个标志姑娘,干脆引荐到我的潇湘馆来罢,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许书颜先是一惊,还没来及脸红就感觉有人使劲拽了自己的衣袖,身子不稳,一下就跌回了撵子里。

  “咝——”正是祁渊在后面一手将许书颜给拉回了撵内,正好贴在自己的身前,胸口吃痛,“你压我一次不成,非要想压死我才甘心吧。”

  来不及顾虑此时自己的后背正紧贴着祁渊的胸膛,许书颜听出他话中之意,才惊觉自己这个假宫女的身份竟已被识破,心中突突直跳,脑中变幻辗转,却也想了上百个理由来搪塞和解释。

  发现身前的许书颜一动不动,面色红白交替,祁渊还以为她是因为被误认为妓子而羞愧难当,转头示意弄影自个儿先下去。

  弄影心思灵巧,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做什么,绣帕一捏,在水清的搀扶下下了撵子,面带哀怨地扭了过去,伸手贴住那髯须大汉的肩背,娇嗔道:“人家还在这儿呢,四叔却只晓得搜罗美娘子,真是伤煞了奴家的心肝儿哟。”

  髯须大汉一听,仰天就“哈哈”笑了起来:“弄影啊,你虽是我馆子里的头牌,一颗心却牢牢系在了祁渊身上,这买卖,是你亏啊,还是我亏啊?”

  “四叔这话说的,弄影不论是谁的相好,总还逃不过着潇湘馆去了,又何必分你我呢。”弄影略撅着嘴,话音又软糯甜腻,一边推着髯须大汉往潇湘馆里去,一边念叨:“罢了罢了,今日回的早,就让奴家服侍四叔您沐浴更衣,再亲自下厨住了甜水汤给您做早膳,可好?”

  两人说着话已经又回去了潇湘馆内,声音也渐渐消失在了拐角处。

  “你还要赖在爷身上多久?”

  冷不防耳畔传来一阵温热的呼吸,许书颜弹似的便跳了起来,心头一恼,随口道:“二爷的身子男男女女都躺过的,就是请我赖着,还嫌得有些脏了呢。”

  “你什么意思?”朗眉一挑,祁渊冷眼看着许书颜,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来。

  “没什么意思。”许书颜理了理被祁渊扯得有些凌乱的衣袖,耐住性子让自己莫要动气,强颜欢笑:“劳烦二爷快些送我去书坊吧,时辰不早了。”

  “水清,起撵。”朝外大声的吼了一嗓子,祁渊又将薄唇紧紧抿着,一张脸臭的几乎可以吓哭小孩子:“趁撵子还没到书坊,你给我解释清楚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您不是已经知道昨夜将您压伤的人是我么。”许书颜也懒得再隐瞒,本来就只是个意外,不欠那祁渊什么,干脆说开了去:“庸王殿下喜好男色,二爷那么晚了还和他一起饮酒作乐,就不怕人说闲话么?”

  “你的意思是,爷有断袖之癖?”唇角随着一侧的眉梢一起高扬,祁渊的话音也有些高了,好像充满了怒气,只是被硬生生的压下去罢了。

章二十七 赶早

  从潇湘馆去往之砚书坊果然有条捷径,只是道路不太平整,车撵行在上面略有些颠簸。

  撵子外,水莪和翠袖都在抱怨着这条路太过陡峭,水清忙着安慰,说走这里保准四姑娘听学不会迟了,又吩咐车夫保持速度的同时且稳些,这一来二去,吱吱喳喳倒也热闹。

  撵子里,对坐的两人却一言不发,表情各异。祁渊一张脸寒的几乎可以结出冰来,瞪住眼前的许书颜,一动也未动一下。许书颜却侧着头眼神不知投在了哪出,不敢与其对望,也不出声,无论对方的眼神有多犀利,心想视作无物便好,千万不能自乱了阵脚。

  其实书颜打心眼儿并不想得罪这位祁家二爷,奈何三番四次偏巧让两人对上了,虽然明白就算是装也要装的温温柔柔,大大方方才好,可事实总与愿违。就像昨夜在宫里不小心伤了他,又从燕官嘴里知道了那庸王的癖好,可这一切本来与自己也无关,却忍不住还是说出了口,还告诉了画楼公子,凭白给自身添了麻烦。

  “四姑娘,到了!”

  撵外的水清大声一唤,许书颜随之心下一松,不等翠袖和水莪来扶,已经自顾撩开了帘子,就等马驹停住便下去。

  盯住许书颜逃似的背影,祁渊鼻端闷哼一声,冷冷道:“跑得过和尚跑不过庙,爷身上的伤,还有手臂上的牙齿印儿都给你记着的,早晚要还了去。”

  祁渊这话音虽然不大,却正好一字一句灌入了许书颜的耳际。心知自己理亏,不过蹙了蹙眉,一言不发地便下了撵子。

  “咦,她怎么比我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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