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应了,便陪着楚诺轩去了普光寺。那普光寺座落在殷山深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位置偏远,看起来香火也不旺,来往的香客只有寥寥数人,大殿上也仅有一个小沙弥无精打采的打着坐。轻罗见了这般景象,奇道“楚诺轩,你来这个寺庙做什么?”
楚诺轩微笑道“一会你就知道了。洛锦,带路吧。”洛锦恭敬应道“是”,便在前面带路,领着两人穿过大殿,从一条偏僻的小路向后山走去,越走越是偏远,一直来到一片竹林,这才停住脚步,说道“少主,便是这里了。”
轻罗见了那竹林,心中更是惊奇,喃喃道“这是……好厉害的阵法。”一面说一面忍不住在竹林前面走来走去,四处打量。楚诺轩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个阵法,应该是此处主人布下的。”他见轻罗走了一阵,停下脚步,似乎正在凝神思索,便含笑站在一旁,也不出声打扰她。
轻罗想得入神,好一阵才回过神来,转头瞪了楚诺轩一眼,说道“我早就应该知道,你的人皮面具哪有那么好拿的。你让我当什么向导,就是打着这个主意,要我帮你破阵对吧?”
楚诺轩也不否认,说道“我知道你肯定有兴趣的,如何,想到破阵的办法了么?”轻罗本来就醉心于研究此道,年纪虽轻,但对阵法却极有天赋,一般的阵法都难不倒她。此时见了如此精妙的阵法,心中也是跃跃欲试,虽然口中责怪楚诺轩,其实也有些见猎心喜。她想了一想,正色道“这个阵法是用了一个古老的‘缚星阵’加了很多变化而来,布阵的人功力很深。破阵倒是可以,不过你要告诉我,你破阵要做什么。”
楚诺轩便说道“我有事要请教此处主人,只是他性格怪异,平时从不见外人。只有破了他的阵法才能见到他。”他见轻罗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不由得好笑道“你放心,他的武功只有在我之上,我不能拿他怎么样的。”
轻罗便不再说话,凝神研究阵法,还不时走来走去,过了大半个时辰,才说道“好了,我们走吧。”楚诺轩赞道“这么快,据说一直以来,能成功破了这个阵法的,总共只有三人。”轻罗得意一笑“跟着我就是了。”
楚诺轩也不多话,对洛锦道“你留在这里。”便随着轻罗走入了竹林。那竹林看起来也很平常,但一走入其中,便觉得四周景物变幻无常,眼前似乎四面八方都是岔路,稍不留神就可能走错。轻罗小心翼翼在前面带路,一面轻声提醒楚诺轩落脚方位,明明不大的一片竹林,两人还是花了将近半个时辰才走出去。
只见面前两间简朴的竹屋,四下里却一片寂静,似乎根本没有人的气息。楚诺轩凝神高声道“凌阳宫楚诺轩,求见宋前辈。”他内力深厚,此时收敛了笑意,声音犹如龙吟般清越,不像平日里那么慵懒无力。轻罗极少看见他如此正经的表情,不由得也很是好奇,心道莫非这竹林主人真是很了不得的人物么。
楚诺轩说了这句话,四周一片沉默,许久才有人说道“想不到你们年纪轻轻,竟然可以破了我的阵法。”随着声音,从竹屋里走出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清俊,只是板着一张脸,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楚诺轩见了那人,微微施了一礼,说道“宋前辈,晚辈今日冒昧前来,是有事请教。”那姓宋的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光掠过轻罗,这才淡淡说道“你是楚晓澜的儿子吧,果然一表人才。有什么事,说吧。”
楚诺轩便说道“听闻前辈精通药理,对于雾瘴的解法更是无人能比。晚辈想请教‘彩霞瘴’与‘五毒瘴’的解法。”
轻罗对他说的两个雾瘴的名字闻所未闻,只隐约记得,雾瘴是天然形成的一种瘴气,一般只出现在偏僻蛮荒之处。雾瘴的颜色和形态因环境而异,往往具有奇毒,人若要通过必须服用特定的解药。她深思的看了楚诺轩一眼,原来他来这里,就是要请教雾瘴的解法,却不知道问来何用。
那男子闻言,却只是冷冷一笑“我宋蔚然虽然研究这些,但向来不外传,就算你是楚晓澜的儿子,我也不能例外。”
原来他叫宋蔚然,看楚诺轩的神情,这人应该是与楚晓澜也有些交情,怎么江湖上好像没有听说过这个人。轻罗暗自奇怪,却只是立在一旁默不作声,看楚诺轩如何应对。
楚诺轩微微一笑“宋前辈,家母曾经说道,前辈对雾瘴的研究无人能及。想来这两种雾瘴虽然少见,也不会难得倒前辈。晚辈此来,还带了一本书送给前辈。”说完从怀中拿出薄薄的一本书来,上书“广济集”三字。
宋蔚然见了那书,神色一动。原来那本书正是失传已久的一本医书,就连他都只是久闻其名而未得一见。再加上楚诺轩所说的这段话不卑不亢,既捧了他一顿,言语之中,又故意对他是否能解这两种雾瘴隐含怀疑,想是要激他一番。轻罗在一旁暗自叫好,以为这番话下来,那宋蔚然肯定会答应。没想到宋蔚然性格最是怪异,此时见了那书,又突然勾起心中一段往事,沉默一阵,冷冷道“要我给你解法也不是不行,你先接我三十招吧。你既然能解了那阵法,想必武功也不差。我倒要看看,楚晓澜的儿子,是如何厉害。”
楚诺轩似乎早就料到不会太过顺利,脸上笑容不变,从容答道“如此,前辈请赐教吧。不过,阵法不是晚辈破的,是这位姑娘破解的。”
宋蔚然“咦”了一声,他原本没有过多注意轻罗,只道楚诺轩既然是楚晓澜的儿子,阵法必然是他破的。此时听了此话,不由得转头对轻罗仔细打量一番。他看了几眼,突然神色大变,说道“你这把剑是从哪来的?”轻罗还没回答,便觉得身上一轻,抬头一看,宋蔚然不知何时已经把她身上的佩剑拿走,又闪回原地,动作快如鬼魅,匪夷所思。轻罗大吃一惊,一时说不出话来。
黎忘机
宋蔚然抽出宝剑翻来覆去看了一阵,喃喃道“流光剑……”他突然抬头看着轻罗,神色复杂,问道“你这剑是从何而来?”
轻罗见他神色奇怪,而且一眼看穿自己宝剑的来历,心中迷惑,却还是答道“是我师傅送给我的。”宋蔚然怔了一怔,突然低声一笑,但那笑声却比哭声还要难听。他更不多话,把流光剑抛还给轻罗,便出掌如风,向她打来。
楚诺轩一直冷眼旁观,此时神情一动,衣袖微摆,但随即又平静下来,还是一副悠闲的样子,看着轻罗以流光剑抵挡宋蔚然的攻击。两人一交上手,轻罗就觉得一种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面前这个男子,似乎对自己的一招一式都很熟悉,明明是在过招,他却好像总是能料到自己的下一招,轻易便化解了自己的招数。不过,这人虽然出手很是凌厉,但又似乎处处掌下留情,否则自己也无法抵挡这么多招。她心中念转,干脆使出了师门最为难练的一套落英剑法。
这落英剑法犹如其名,剑招精妙绝伦,使出来剑光犹如片片飞花,像极了落英缤纷之美。再加上轻罗身姿飘逸,姿容秀丽,但见漫天剑光里,穿梭着一个少女,黄裳飘飘,让人目眩神迷。那宋蔚然眼光不由自主随着轻罗移动,眼中渐渐多了一丝怅惘之色,本来冰冷的神情竟然也柔和了几分。轻罗堪堪把一套剑法使完,宋蔚然也停住了攻击,跳开几步,喃喃道“落英剑法,果然,你是……黎忘机的徒儿……难怪,能破了我的阵法。”
轻罗听他提起师傅的名字,暗自奇怪,说道“正是。请问前辈认识我师傅么?”宋蔚然不答,自顾自出神了一阵,突然低声问道“黎……你师傅,她好么?”
轻罗见了他神情,更坚信他认识自己的师傅。只是,怎么从来没听师傅说起过他呢?她看了楚诺轩一眼,却见他微微摇了下头,似乎也不知情。她按下疑惑,回答道“我师傅一切安好。”
宋蔚然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他看了轻罗一阵,突然说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会。”便转身进了竹屋。轻罗和楚诺轩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解。却见他很快又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张纸,一挥手,那薄薄的纸片便稳稳的向楚诺轩飞来,一直送到了他手上。这份功力非同小可,两人都吃了一惊,对他的武功更是敬佩。
楚诺轩接过纸片,匆匆掠了一眼,眼中闪过笑意,说道“多谢前辈。”宋蔚然早就背过身去,说道“你们走吧。”
轻罗还想再问问师傅的事情,宋蔚然已经快步走进了竹屋,砰的一声关上了屋门。两人明白他不想再见他们,便转身离去了。
走出竹林,只见洛锦正恭立在原地等候。楚诺轩笑道“好了,解法拿到手了,走吧。”洛锦应声,跟在他们身后,走下山去。
路上轻罗还在思索宋蔚然和师傅的关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曾经听过这个名字。她问楚诺轩道“你知不知道,这宋蔚然是什么人?”楚诺轩摇了摇头“我来之前,家母也只说宋蔚然能解雾瘴,至于他是何来历,没有提起。我也曾找人调查过,但他很是神秘,了解不到什么信息。看情况,他和你师傅应该是旧识,不如下次你问问她。”
轻罗点了点头,突然又问道“要是我没有来,你打算如何破那个阵法?”楚诺轩扬眉一笑“原本没见到你之前,我是想,如果实在破不了这个阵法,我就干脆把竹林破坏掉。”轻罗目瞪口呆的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笑得甚为恣意,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似乎说的并不是破坏竹林,而是吃饭穿衣这种小事。她惊讶过后,反过来一想,这确实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心中对他这种肆意妄为的想法其实也颇为赞赏,不由得笑道“反正你向来无法无天惯了,不过这么一来,那人肯定不愿意好好把解法交给你了。”
楚诺轩微笑道“这只是万不得已的办法,现在这样,连打斗都省了,自然是最好。说起来还要多谢你。”轻罗哼了一声“你只要到时候别赖账就行了。”
楚诺轩笑而不答,说道“后天便是花神会了,据说邯城的花神会庆典很热闹,你要不要去看看?”原来花神会是东凰国的一个很重要的庆典,时间是每年的三月底,据说是为了庆祝创始女皇的生辰而举行的。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宫中和民间都会有庆典活动,最为热闹。
轻罗这才想起来有这回事,她反正暂时也没有要事,自然是想去庆典凑凑热闹,不过,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在邯城呆两天就走的吗,怎么还有闲心参加花神会。她想到这里,便问道“我是无所谓,倒是你,没有别的事情要忙吗?”
楚诺轩若无其事的看了她一眼“那些事情,并没有那么重要。我再留一天也是可以的。”轻罗心中暗暗道,幸好他只留到花神会之后,否则到时候自己要去找莫离就会有问题了。
回到邯城,楚诺轩却说他另外有事要办,让轻罗先回客栈。轻罗便和他们分别,独自往客栈走去,一路上回想起和宋蔚然比试的情形,暗自思索他的招数步法,不觉有些出神。
这时候她正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尽头,她刚绕过拐角,不提防对面有个人匆匆奔来,眼看就要撞上她。换了平时,轻罗肯定能及早注意到有人走近,但此时正在凝神思考,待到发现那人,只来得及匆匆避开。那人却收势不住,一下子跌倒在地,发出一声痛呼。
轻罗有些过意不去,便问道“你没事吧?”那人抬起头来,却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清秀的脸上此时满是惊惶之色,慌慌张张就要站起来,不料适才跌下去的时候扭到了右脚,这一用力又是一声轻呼,声音清雅,很是好听。
轻罗见了那少年的样子,只觉得心中一震,怔怔凝望着他,直到听见他的呼声,才回过神来,伸手去扶他,一面问道“是扭到脚了么?”
那少年还没回答,就听得远远的一阵人声传来。少年听了,更是脸色大变,“啊”了一声,借着轻罗的搀扶站起来,就往前跑去,只是扭伤了脚,走起来有些吃力,脚步很是迟缓。
轻罗大惑不解,跟上去说道“你的脚受伤了,还是先停下来看一看吧。”少年转头看她,碰上她柔和的眼神,突然低声道“有人在追我,我……”他还没说完,轻罗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哼,这下你跑不了了,乖乖跟我回家吧。”
轻罗回头一看,却见是昨日在武器店碰见的那个女人吴彩,此时她脸上的肿胀已经消退一些了,但还是极为难看。她本来还在得意的笑着,不料一眼看见轻罗,笑声嘎然而止,颇为狼狈,但随即不知道又想起来什么,说道“原来是你,我正好要找你算账。”说完便往身后一挥手,只见十几个侍卫围了上来。
原来吴彩一向霸道惯了,昨天第一次被人教训,回到家看到自己肿得像猪头的脸,更是心中不忿,再加上还对楚诺轩念念不忘,今日便加带了人手,在街上寻找轻罗他们报仇。不料没找到轻罗,却碰见了这少年,她一看到美貌男子,老毛病又犯了,当即上前调戏,那少年惊慌之下,好不容易在周围众人的帮助下逃走,却又在这里被她追上。
那少年见了吴彩,更是害怕,慌忙躲到了轻罗身后,不敢说话。轻罗见他如此,心中明白过来,对这个吴彩更是厌恶,当下冷冷道“怎么你还没吃够教训么?”
吴彩只觉得自己的脸似乎又痛起来了,心中有些害怕,但又不甘心,仗着自己人多,壮了胆对身后的侍卫叫道“给我打!”那十几个侍卫便一拥而上。
这次的十几个侍卫是吴彩特意挑选出来的,都是身手不错,平日里也能以一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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