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笑非笑的说道“你问我住哪里?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
轻罗听他言下之意,似乎要住到自己家中来,不由得有些头痛。原本招待他住到家中倒也应该,但是云若易为人古板,上次她只是带了莫离回家,已经引起诸多猜测。楚诺轩行为张扬,而且随从众多,若是也住到她家,只怕又会惹出什么事来。更何况两人之间,此时情形尴尬,她其实心底恨不得离他远远的,哪里敢再去招惹他。
她心中犹豫,便答道“我家里规矩多,只怕你会住不惯。”楚诺轩自是明白她心中所想,哼了一声,说道“那他呢?”轻罗见他看向莫离,便说道“阿离原本就是住在我家。”
楚诺轩扬了扬眉,正要说话,莫离却突然说道“轻罗,我还有些事要办,要先走了,这两天也暂时不去你家了。”
轻罗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他病了这些日子,夜影门中只怕有不少事情要处理,便说道“你要去哪里?我先送你过去。”
莫离微笑道“不用了,有人来接我的,我要走了。过两天我会去找你,如果你有什么事,你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我。”
轻罗便叮嘱他道“那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小心伤势。我先回家,如果能找到我师傅,就去找你。”莫离点了点头,恋恋不舍的又看了她一眼,眼光掠过楚诺轩,微微一顿,随即转身走了。轻罗目送着他拐过一个拐角,隐约看到有个人向他迎了上去,应该便是来接应他的人,这才放下心来。
楚诺轩见她一直看着莫离的背影,心中怒气上来,也不等轻罗再说话,转身便朝马车走去。轻罗回过身来,奇道“楚诺轩,你要去哪里?”楚诺轩不答,自顾自上了马车,吩咐赶车人启动马车上路。
轻罗这才知道他生气了,追上一步,略微犹豫,又停了下来。倒是洛锦匆匆走到她身旁,说道“云小姐,我们应该会住在慧来客栈,你今天如果有时间,请过来一趟。少主他,可能明天就要离开京城了。”
轻罗大为惊讶,问道“这么快就要走了?是有什么要紧事么?”洛锦看了慢慢走远的马车一眼,匆匆道“是有些事,等见了少主,他会告诉你的。”说完便急忙追赶马车去了。轻罗想了想,也自行骑马先回家去了。
她回到家中,正是午后时光,原以为云若易正在休息,便打算悄悄回房去。不料刚进门不久,云若易便派了人来请她到书房去。
母女俩见了面,云若易倒也没有责怪她迟迟不归,只是问了几句路上的情形,便停下不再说话,手指一下下轻轻敲打着书桌,似乎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轻罗想起这次外出,比原本计划的多了半月才回,心中难免有些愧疚,见了云若易如此神情,便问道“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云若易看了她一眼,见她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之意,随即正色道“有件事情要说给你听。最近,朝中传闻,皇上有意为皇太女选太女君,很快就要开始了。”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停,见轻罗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太女殿下已经有了两位侧君,这正室的人选,却一直没有着落。据说这次皇上是下了决心,要给太女殿下选一位才貌双全的太女君。这次,所有大臣家适龄的公子都必须参加。如果选不上,也有可能被指给其他皇女。”
轻罗听到这里,有些莫名其妙,说道“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云若易皱了皱眉,说道“你这孩子,真是一点都不上心。和我们是没有关系,可是卫家公子,他很有可能也必须参选。丞相大人前几天还找了我,虽然她没有明说,但言语间也在催促我们早日上门提亲。”
轻罗这才明白过来,不由得懊恼道“娘亲,女儿早就说过了,我并不想娶卫公子。就算他要参选,也和我没有关系。”
云若易早就料到她有如此反应,倒也不急,只是好言劝道“罗儿,你不知道,丞相大人对我说道,卫公子并不想参选。那太女君的位置,虽然看起来荣耀无比,但一入宫门深似海,其中的苦楚,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以卫公子的品貌,势必要参选,而且很有可能被选中。为今之计,只有先把你们两人的婚事定下来,才能在皇上面前说得过去。”
轻罗想起卫璧那孤傲的样子,心想他确实不适合进宫,但要她为此娶他,也太过荒唐,便答道“就算卫公子有他的苦衷,不想进宫,此事和女儿也没有关系。听说有很多人向卫公子提亲,他只要找一个情投意合的人定下亲来,自然就可以解决。何必非要找我呢?”
云若易闻言心中不快,但还是耐下性子,劝说了许久,无奈轻罗向来只要拿定了主意,便很难说动,到最后被逼急了,说道“娘亲,女儿早就另外有了意中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娶卫公子。”
云若易大为意外,便追问那人是谁,轻罗却无论如何都不肯说,最后母女两人又是不欢而散。云若易暗暗打定了主意,过得一阵,如果轻罗还是不肯回心转意,便只好先去给她把亲事定下来,到时候也由不得她了。
婚讯
轻罗回到房中,叫来沐秋,仔细询问了一番是否有人来找过自己,得到的答案却令她很是失望。原本她以为,这么多天了,依着黎忘机之前和她的约定,应该早就来到京城找她了,没想到却毫无消息,连苏耀和路双都没有出现。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不过,她想起黎忘机的武功当代罕有敌手,倒也不怎么担心。只是,找不到她,莫离的伤,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正在烦恼,云若易却差人来找她去前厅,说是有客人来访。轻罗还以为黎忘机终于来了,兴冲冲来到前厅,却见来的是几个西陵国的人,带着一堆礼品,说是宜亲王的谢礼,感谢轻罗的救命之恩。
轻罗见叶念兮如此见外,揪然不乐,如何肯收这礼品,弄得那几个西陵国的使臣左右为难。倒是云若易听了事情经过,甚为高兴,做主把礼物收了下来,西陵国使臣这才满意的告辞回去了。
几个人走后,大厅里只留下云若易和轻罗两人。云若易看了看礼品,笑道“没想到我儿还有这等本事,救了西陵国的皇子。”
轻罗正是心中烦闷,只随口答道“女儿只是碰巧遇上罢了。”说完便想告辞回房,云若易却若有所思道“宜亲王,说不定日后……”
轻罗一听到这个名字,便停住了脚步,问道“娘亲,你说宜亲王怎么了?”云若易却不肯多说,只是说道“没什么,为娘还要出门,你回房去吧。”
轻罗满心疑惑回到房中,看看天色不早,想起洛锦所说的话,正想去找楚诺轩,沐秋突然前来禀报,说是又有客人来找她。
那人却是姜韵芝,一见面便埋怨道“轻罗,这些天来你怎么都不去找我?”轻罗见是她,很是惊喜,听了此话,歉然道“芝姐,真对不住,这阵子我有事不在京中,正打算过两天去看你。”
两人坐下叙话,姜韵芝这些日子跟在陵王身边,所见所闻甚多,她和轻罗一向谈得来,又兼多日未见,未免有许多话要说。两人促膝长谈,不知不觉天色渐暗,轻罗便吩咐沐秋去准备饭菜送到她房中,留了姜韵芝吃饭。
沐秋很快便端着几盘精美的菜肴来了,她上完菜便告退了,轻罗正要招呼姜韵芝用菜,却看见她正盯着一盘菜出神,神情有些恍惚。
轻罗见那道菜只是一盘平常的红烧茄子,不由得暗自奇怪,叫了姜韵芝两声,她才回过神来,举筷夹了一块茄子送到嘴里,微眯了眼细细品尝,却久久没有说话。好一会,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我已经好多年没尝过这道菜了。”
轻罗奇道“原来你这么喜欢吃这道菜,怎么以前从来没见你吃过?”姜韵芝这才抬眼看她,说道“这红烧茄子,是先夫最擅长的一道菜,说起来我和他之间,也是因为这道菜而结缘。”
轻罗认识姜韵芝的时候,只知道她的夫郎很早就去世了,从来没听她提起过他们之间的事情。此时见她说起往事,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眼中也带上了绵绵情意,心中暗道,看来芝姐一定是很爱她的夫郎,难怪她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再娶。听姜韵芝主动提起往事,轻罗也有些好奇,便问道“芝姐,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姜韵芝看了看轻罗,说道“当年我在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一心想求取功名,无奈家境贫寒,好不容易东拼西凑,借够盘缠上京赴考,却在途中被人洗劫一空。我身无分文,好几天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在路上走了几天以后,终于晕倒在一家客栈门口。”
轻罗“啊”了一声,问道“那后来怎么样了?”姜韵芝微笑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客栈的人救了。救我的人,是一个少年,他见我饿得厉害,便端来一碗饭,还有一盘红烧茄子让我吃。”
轻罗听到这里,已经猜到这少年必然就是她的夫郎了。便听得姜韵芝接着说道“那是我生平所吃过最好吃的美味,吃完了我连连夸奖,那少年却红了脸,说道那菜便是他做的。他是这客栈掌柜的儿子,听了我的遭遇,便向他母亲求情,让我留在客栈里,帮他们记帐,暂时收留了我。”
“过了一段时间,我靠卖书画攒了一点钱,便还是想着上京赴考。临走的那一天晚上,他做了满满一桌菜送到我房中,说是要给我饯行,其中就有这道红烧茄子。那天晚上,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我把那些菜都吃完了,什么话都没有说。我上京赶考,最后却名落孙山,自然很是灰心丧气。原本,我想着如果能考取功名,再回去找他,这么一来,便觉得无颜再回去了。”
“在京城飘泊了一段时间,我下了决心要回家的,一路上却总是心神不定,最后鬼使神差的,还是又跑回了那个客栈。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告诉我,他一直在等我回来。不管我有没有考取功名,他都愿意和我一起走。我这才明白,原来,一个男人如果肯为你做饭,那他心里一定是有你的。幸好,我没有因为自己的顾虑,而错过了他。”
轻罗听到这里,不由得心中一震,想起了那次莫离做饭给自己吃的事情。就听得姜韵芝又说道“后来,我们就成亲了,日子虽然清贫,但是也很开心。直到……他不幸染上了恶疾,离我而去……”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脸色也变得黯然。
轻罗正想安慰她两句,姜韵芝出了一会神,却收敛了愁色,转开话题道“对了,我这次来,还有些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呢。”
轻罗问道“有什么事?”姜韵芝说道“过几天,我要随陵王殿下一起离开京城,去北方边境出巡。轻罗,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轻罗很是意外,奇道“怎么突然要去北边?啊,难道……”她想起以前和姜韵芝聊过,北边边境不稳,说不定会有变故,隐隐猜到陵王此行,可能是和北尉国有关。
姜韵芝微微点了点头,却不肯多说“陵王此行,只是为了巡视边境罢了。不过,以你的才华,若是跟在陵王身边,一定会有所作为。如果你愿意,我会向殿下举荐你,我们一起去北边,你看怎么样?”
轻罗明白姜韵芝是一片好意,但她没有犹豫,便拒绝了“芝姐,你是知道的,我志不在此。我只愿自由自在,四海遨游,只怕我不能跟你一起走了。”
姜韵芝闻言倒也并不意外“嗯,这才像你的为人。我原本也只是试一试,不过,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了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的。”
两人又聊了一阵,姜韵芝便起身告辞,临别她似乎想起什么事,说道“对了,刚才我来的路上,看到几个西陵国的人,好像是刚从你们府中离开的?”
轻罗明白她一定是看到那几个西陵国的使臣,便说道“是啊,是宜亲王的随从。”当下便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碰巧救了叶念兮的事情。
姜韵芝这才释然,说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以前就认识宜亲王呢。”她看了看轻罗,略微犹豫,说道“关于这宜亲王,最近有一个传言,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
轻罗想起刚才云若易说起叶念兮的样子,心中隐隐起疑,更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感觉浮上心头,问道“有什么传言?”
姜韵芝原本不是多话之人,只是上次在太女府的赏花会上,她见轻罗对这位宜亲王格外留心,隐隐有所觉察。此时说了这句话,看轻罗一脸急切神情,不由得心中暗叹,顿了一顿,这才说道“听说北尉国皇太女最近向西陵国求亲,想迎娶一位皇子为太女君,西陵国皇帝已经答应了……把宜亲王许配给她。”
昔日约
唔……头好痛……
房梁……奇怪……怎么这么低……
这里……是……什么地方……?
轻罗低低呻吟一声,用手按住额头,闭上眼睛,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又睁开眼睛,怔怔的盯着上方看,好一会,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她略微定了定神,发现自己是躺在一张床上,而这里,分明不是自己的房间。
她挣扎着坐起来,只觉得一阵眩晕,眼前金星乱冒,全身无力。等她靠坐在床头,这才有精力打量四周。只见这屋子分外简朴,只有一张床,一个凳子,并无多余的家具或装饰,不过却打扫得纤尘不染。
她心中一动,隐隐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无奈头痛欲裂,一时想不起来。她正在努力思考,房门却“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跟着一个清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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