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对北轻尘的了解,他也猜不透北轻尘到底想干嘛。
唯有紧闭着唇,冷静地看着他,看他要怎样。
北轻尘将他放到椅子上的时候,放得极重。
剧烈的疼痛感从脊柱底部上延,疼得他直冒冷汗。
但是他咬牙忍着,吭也没有吭一声。
今日,他是输了,但是他要输得有骨气,他才不会在北轻尘面前示弱。
他其实不是输给了北轻尘,而是输给了他自己。他太眷恋兄弟之情,明知北轻尘怀有异心,仍是对他少了层防备。
他倒不打紧,只是苦了小薇。
北轻尘默不作声将北轻寒绑缚好,再回到外间,将夏小薇抱进里间,将她轻轻地放在里间的床上。
他的动作很轻柔很体贴,象是生怕弄疼了夏小薇似的。
然后,他在床沿坐了下来。
北轻寒坐的位置正对着床,床帐是挂起来的,他可以将床上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蓦地,他明白了北轻尘的恶毒用心。
他是想当着自己的面凌辱小薇吗?
一时间,他想不出任何法子来营救夏小薇,甚至连一个字都不敢说。
北轻尘此刻就象一张崩紧了弦的弓,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得他将最凌厉的箭射出来。
而他和夏小薇,正是利箭的靶子。
北轻尘手指轻轻抚过夏小薇的脸,她的脸嫩滑细腻,让他不忍释手。
他终于得到她了,在无数个不眠之夜,无数个想她想得心疼的日子之后,他终于得到她了。
夏小薇也明白了北轻尘的意图。
心骤然紧缩。
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他不可以强迫她,更不可以当着北轻寒的面强迫她。
得不到她的心,也要得到她的人10
夏小薇的心跳得厉害,象是要跳出了胸膛。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如此温和无害,向来对她关怀备至的一个人,竟会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举止。
她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试图劝说北轻尘。
“轻尘,你如果真的爱我,就不会不顾我的意愿伤害我,对不对?”
北轻尘的手停了下来,却并未收回,依然停在夏小薇的脸上。
他的手指冰冷,阵阵凉气从夏小薇的肌肤渗透进去,直渗到了她的心底。
北轻尘的脑子有些混乱。
是啊,他是爱夏小薇,从未象爱她这样爱一个人,他如何舍得伤她?
可是,他不伤她,他就能得到她的心了吗?
她的心里,何曾有他的半点影子。她爱的是北轻寒。
北轻寒几个字在脑中一声声回荡,越来越大,将整个大脑装得满满当当的。
“够了。”
北轻尘大声喝斥。
“别再跟我废话。不论如何,你今日是我的了。”
象在证明他的话似的,北轻尘俯下身,用力朝夏小薇的唇上吻去。
他吻得很用力,分明在宣示他的占有。
夏小薇脑中空茫茫的,什么理智,什么冷静,通通都忘记了。
她唯一想到的,是北轻寒还在旁边看着。她自己受辱不打紧,她不能让北轻寒受辱。
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侮辱,这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侮辱。
她的身子不能动了,但是嘴还能动。
夏小薇顾不得细想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什么后果,用力咬了下去。
北轻尘惨呼了一声,直起身子,用手捂住了嘴。
有殷红的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
痛楚的北轻尘,被血刺激的北轻尘,如一头暴怒的雄狮,“刷”地扯下夏小薇胸前的衣襟。
雪白的脖颈,珠圆玉润的肩头,整个裸露在北轻尘的面前。
北轻尘不自觉地放下了捂住嘴的手,气息变得粗重。
死也不从1
他的手指,缓缓地滑上夏小薇的胸前。
夏小薇浑身一颤,凌厉的目光射向北轻尘。
“轻尘,你信不信,你若敢侮辱我,我必死无疑。你不可能点我一辈子穴道,人要想死,终归是有办法的。”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非常冷,非常严厉。
北轻尘手一抖,缩了回去,他相信,夏小薇绝对说到做到。
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已经握在手心的人儿又从手边溜走。
得不到她,他就是登上了皇位,又有什么意义?
北轻尘倏地起身,来到北轻寒面前。
他不知从哪抽出一柄长剑,剑尖指着北轻寒,微微侧脸,向着夏小薇。
“你死不要紧,你就不替他想想吗?你若再不从我,这一剑就可能要了他的命。”
夏小薇侧头望着北轻尘手中的长剑。
剑尖如吐着信子的毒蛇,在北轻寒身前乱晃,觊觎他的鲜血。
她心疼地叫:“不要,你把剑拿远一点。”
北轻尘得逞地大笑。
笑声却显得十分凄厉。
他的得逞,是缘于她在乎另一个男人,而不是在乎他。
只怕经过今日,他在她的心里,连朋友都不是了,只是一个恨之入骨的坏人恶人。
北轻寒自若地笑笑,眷恋的目光停驻在夏小薇的脸上。
“小薇,何必向他求饶。大不了我们一同死,到地下再做夫妻。”
听了他的话,夏小薇原本栖惶的心骤然沉静下来,重又变得安宁。
是啊,如果真的要死,他们一同死了得了。
夏小薇不再害怕,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甜美的笑容。
“是啊,大不了我们一起死,死有什么可怕?黄泉路上一个人走太孤单了,我们做伴。到了地下,总不会有人将我们分开了。”
北轻尘怒不可竭。
“你们以为,你们想死就可以死吗?”
剑尖挑向北轻寒,将他胸前的衣襟挑开。
死也不从2
北轻寒的前胸整个暴露在外。
白壁无瑕的皮肤,健硕的胸肌,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北轻尘啧啧赞叹。
“象个男子汉的胸膛。只可惜,这么完美的胸膛将任由我处置了。”
手中剑尖向前递出,在北轻寒的胸口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口子并不是很深,因为他的目的不在杀了北轻寒,而是要折磨他,也折磨夏小薇。
鲜血从伤口渗出,一滴滴血珠混合到一起,汇聚成一股小小的血流,沿着胸口淌下去,将腹部的衣服染红了一片。
北轻寒忍着痛,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夏小薇却心疼得叫起来。
“北轻尘,你太狠了,他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兄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那一剑,象是划在了她自己的胸口,她的心都疼得象是要裂开来了。
“这个时候跟我讲什么兄弟之情,晚了。”
北轻尘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口气中没有一丝怜悯与悔意。
“不是这个时候,”夏小薇纠正他。
“他一直把你当作最亲最爱的弟弟,否则,你以为你今天能够轻易夺得皇位吗?”
北轻尘拿着剑的手微微垂了下去。
夏小薇说得没错,若不是北轻寒对他少了点防备,他今日不可能如此顺利。
但是,他很快手一挺,又将剑尖指向了北轻寒。
“这只能怪他自己愚蠢。如此大意,怎能坐上皇帝的位置?怎能治理天下?”
“那是他仁慈,不象你,冷血。”
夏小薇反正豁出去了,大不了一死呗,她才不管会不会激怒北轻尘。
北轻尘这回却并未发怒。
他的剑尖依然指着北轻寒,口气很平和地要挟夏小薇。
“你们就是死,也得在我愿意让你们死的时候才能死。小薇,你若不从我,我会让他受尽折磨。划上一剑算什么?你想不想看看他断手断足的样子?”
“北轻尘,你不是人。”
死也不从3
夏小薇吓得花容失色。
此时的北轻尘,当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脑子又开始混乱,她当真要让北轻尘得逞吗?
夏小薇难过地收回目光,不敢再看北轻寒,怕再看下去,她的心会碎。
目光无意中落到她自己的胸前,她的胸前,也有着殷红如血。
那是避毒珠,楚离送给她的避毒珠。
她几乎都忘记了她还有这件宝贝。
这粒避毒珠能不能解开北轻尘的毒呢?
可恨她动弹不得,无法将避毒珠放进口中。
夏小薇没有时间多想了,因为北轻尘又开了口。
“小薇,你想通了没有?要不要看我再划上一剑?”
“不要,”夏小薇吓得大叫。
她仿佛看见北轻寒的断肢在地上没有意义地蠕动,就象她刚才看见的御书房外的那些残肢断臂一样。
“你终于想通了?”
北轻尘收回长剑,走回床边。
“我想通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夏小薇闭上了眼睛,一脸的大义凛然,将要奔赴刑场的那种大义凛然。
“小薇,你怎么可以这么没骨气?被他砍几剑算什么?都说好了大不了一死,你不可以被他侮辱。”
一直镇定的北轻寒暴喝。
夏小薇不理他,紧闭着眼,等待北轻尘的动作。
她受点辱算什么?她不能让北轻寒受苦。
北轻尘满意地重又在床边坐下来,手指抓住了夏小薇肚兜的带子。只要他一用力,夏小薇的风光定然一览无余。
“小薇,”北轻寒说,“你若被他侮辱,我马上就死给你看。”
北轻尘的手停了下来,他很好奇,北轻寒在这种情况下如何还能死。
夏小薇也很好奇。
她与北轻尘不同,她自己也是行动不得。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寻死,只有一个法子。
夏小薇突然想明白了这点,叫道:“我先死。”
她就是死,也不要受辱。
死也不从4
“小薇,不要。”
两个声音同时从坐在椅子上和坐在床沿的两个不同的男人口中叫出来。
夏小薇心一横,既然免不了遭受非难,何不一死了之。
她吐出自己的舌头,想要咬舌自尽。
这种情况下,这是唯一能够寻死的方法。
北轻尘霎时也想明白了这点,脸上的血色骤然尽褪。
他不及多想,忙将自己的手塞进夏小薇口中,防止她咬到自己的舌头。
夏小薇铁定了心要寻死,这一下咬得毫无余力,用尽了全部的力量。
但是她没有咬到自己的舌头,而是咬到了口中突然多出来的什么东西上面。
口中顿时满溢了刺鼻的血腥味。
北轻尘手掌剧痛,他感觉得到自己的皮肤被刺穿的那种尖锐至极的疼痛。
他苦苦忍耐着,没有叫疼。
他不生气,一点也不。他反而很庆幸,庆幸自己的手伸得及时,不然,小薇的这条命就没了。
她竟然如此刚烈,当真想要寻死。
他真的没有想到。
北轻寒脑中轰轰作响,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
小薇她竟然宁愿死也不愿委身于他。
北轻尘终于发怒了。
“小薇,我就这样令你厌憎吗?”
伸指补点了一处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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