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相,然后知道他的计划,心里也好有个底。
可是后悔也没有用了,事到如今,她只有硬着头皮上阵。
任北轻寒宰割。
众人听见她说轻得很,都惊讶不已。
他们可是知道那些经书的份量,只怕抄下来有一大堆,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搬不动。
再看北轻寒,他却表现出十分笃定的样子。
再夸奖了夏小薇一句。
“小薇,你真是善良宽厚,什么事都亲历亲为。朕实是三生有幸,才修来你这么一位皇后。”
他越是夸奖,夏小薇心里就越是发毛。
今天的北轻寒实在是太反常了。
夏小薇谦逊地说:“皇上过奖了,小薇何德何能,实在是不配入主中宫。”
北轻寒笑道:“配,你当然配。从今天起,朕就让你掌管后宫。”
底下的后妃们齐刷刷将目光射向了夏小薇。
有些人尚站着不动,另有些善于应变的人已经开始讨好夏小薇了。
“恭喜娘娘。”
“娘娘如此宽厚善良,掌管后宫,以后我们姐妹都有福了。”
夏小薇听得背上直冒冷汗,忙应付了几句,跑进书房。
转身之际,依稀看见北轻寒在对着她笑,不是那种皇帝的虚伪的笑,而是平时单独对着她时露出的笑容。
不过,那笑容明明带着促狭与捉弄之意。
夏小薇越发认定,北轻寒今日就是来找她的岔子的。
真是的,一个皇帝,不去处理国家大事,老是跟她个小小女子较什么劲。
还牵动了整个后宫。
说他是个小气的皇帝,还真是没有说错。
夏小薇躲在书房中,拿出那几张精致漂亮的纸,捧在手中。
字依然漂亮,只是人已经没有了昨晚的轻松心情。
却不急着出去,先在房中默默地把北轻寒骂了几句,然后狠狠地揉了揉脸,待面部的肌肉松驰下来,才走出房去。
再起风波7
走到书房门外,夏小薇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无懈可击的笑容。
该来的总要来,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反正她也没打算在皇宫再呆下去。
北轻寒明知她没有抄经书,偏要拿此事来大做文章,呆会没面子的是他自己,而不是她。她就等着看闹剧好了。
因此,再次来到北轻寒面前的夏小薇十分坦然沉着,丝毫没有了刚才的慌乱。
好象她跟此事无关,只是个看热闹的旁观者。
北轻寒倒也佩服,她这么快她就调整好心态,拎清事情的本质了。
朝她手中的几张纸瞥了一眼,忍着笑,装作诧异的样子问:“小薇,经书在哪呢?”
夏小薇将纸递给他。
“皇上,全都在这儿了。”
这下,周围的人更是惊讶,若不是束缚于规矩礼仪,恐怕要议论纷纷了。
北轻寒展开纸,一张一张地看过去,口中赞叹有声。
“小薇,这是名单吗?单是经名都写得如此精致,可见你费了多大的功夫,对此事报着何等的诚意。你抄写的经文在哪?”
故意左右四顾,没有看见大堆大堆的纸,于是又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夏小薇。
夏小薇在心里暗骂,哼,演戏还演得挺象嘛。
什么时候若是能把他拐到她的时空去,让他做明星倒不错。
凭他这脸蛋与演技,肯定能红。
朝北轻寒的手抬了抬下巴说:“皇上,我都说了,全都在这儿了。”
北轻寒的脸垮了下来,眼中隐隐有着怒气。
“全都在这儿了?朕让你抄什么?”
夏小薇心道,好了,好戏开场了,他终于露出他的本来面目,要来刁难她了。
装作无辜的样子说:“皇上,我记得您的原话是这样的,抄金刚经三遍,楞严经三遍……”
将北轻寒让她抄的经文名字及数量一一背诵了一遍。
然后睁着纯真的大眼睛,问他:“皇上,是不是啊?”
再起风波8
北轻寒愠怒地点头。
“没错,朕的原话是这样,不过……”
夏小薇急忙打断他。
“皇上,我就是抄的这些啊,没有抄错的,一个字都没有,不信皇上您一个字一个字地对照。”
不等北轻寒开口,又急着表功。
“皇上,为了抄您说的这些字,我费了好大的工夫呢。又是采集花瓣,又是研磨染色。您看,这些纸是不是很漂亮?还有这些字,我都是事先练习过的。皇上……”
这回换了北轻寒恼怒地打断她的话。
“皇后,你这是故意的吗?”
夏小薇眨着眼睛,更加无辜的口吻说:“皇上,您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底下的人终于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
这种情况他们还从未遇到过呢。
北轻寒震怒地说:“皇后,朕还以为你善良,体谅百姓,堪作一国之母。没想到你竟连朕的旨意都敢敷衍了事。”
台阶下的后妃们的眼中,均带了点兴灾乐祸的色彩,只是表面上还得苦苦装出害怕、同情等等各种表情。
真是够难为她们了,夏小薇看得好笑。
很配合北轻寒地低下了头。
嘴里却不怕死地说:“皇上,我怎么听不懂您说的话?”
北轻寒龙颜大怒。
“皇后,你偷懒不抄经书,做了错事认个错也就罢了,竟然一直跟朕装糊涂。依朕看,你是不想住在凤仪宫了。”
整个凤仪宫静默一片。
听北轻寒的口气,竟是要废后了。
这可是天大的大事,因此谁都不敢再说话,甚至连呼吸都不敢重了,生怕引起北轻寒的注意,被他迁怒到自己身上。
夏小薇心头也犯嘀咕,北轻寒为了这么丁点小事,竟然如此大动干戈。
好吧,他要怎样,由着他来好了。
低着头,默不作声,既不辩解也不认错。
北轻寒厉声冲夏小薇说:“好,你就暂且到望思宫去思过吧。”
肯定是在演戏1
夏小薇的沉默使他的怒气不但未减,反而更加高涨,因此声音也就来得格外高昂。
凤仪宫前的众人将每一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
象在配合氛围似的,树上一片叶子随风飘落下来,掉在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
平时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此刻却将院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只除了北轻寒和夏小薇。
夏小薇既然明白北轻寒是在演戏,当然不会害怕。
而且,说真的,就算他当真是在生气,她也不会害怕,她本来就不想留在这儿的么。
还好还好,是住进望思宫,没有打进冷宫,正合她意。
因此夏小薇大大方方地说:“遵旨。”
北轻寒吩咐:“既刻将皇后娘娘的应用物品搬到望思宫去,金珠银珠前去服侍,其余的人都留在凤仪宫。”
说罢拂袖而去。
北轻寒离开后,众人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院中站着的后妃们神情紧张,纷纷向夏小薇辞别回去。
今天的事来得太突然,谁也摸不清底细,既不敢得罪了夏小薇,又不敢同她过于亲近。
夏小薇满不在乎地笑看着这一切。
等来人都走光了,才对神情凄惶的金珠银珠说:“走啊,去望思宫。”
“哦,哦。”
金珠银珠连声答应着,进房去拿了应用物品,同夏小薇一道来到望思宫。
夏小薇倒觉得住在望思宫比凤仪宫强多了。
既没有人来打扰,又可以光明正大地同金珠银珠察看这个当年雪天姬住过的地方。
刚进望思宫,便有几个太监进来打扫卫生。
多年无人居住的地方,到底积了不少尘垢。
太监们打扫得十分卖力,根本没有敷衍了事。当他们打扫完毕离开望思宫后,开头显得有些凄凉破败的望思宫竟变得十分赏心悦目。
夏小薇越发相信,北轻寒肯定是在跟她演戏。
这些太监当然是他交待来的。
肯定是在演戏2
他们当然得看北轻寒的脸色行事,若他对自己敷衍,这些太监们才不会做得这么认真。
金珠银珠整理好床铺之类的物品后,忧心忡忡地问:“殿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既来之则安之,来,跟我到处看看去,看与雪山族的圣殿是不是一样的。”
夏小薇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
她自己是看不出来这望思宫有什么特异之处,除了楼上那个圆形房间。
而金珠银珠就不同了。
她们在雪山族的圣殿住了那么多年,对圣殿太熟悉了。
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
然而金珠银珠在看过望思宫后,异口同声地说:“雪山族的圣殿根本不是这样的,没有一点相同之处。”
夏小薇惊讶不已,不是说这望思宫是按照雪山族圣殿的样子建造的吗?
是别人弄错了,还是雪天姬故意如此说?
夏小薇想不明白,也没有再深想,独自将望思宫从内到外细细搜索了一番。
当然没能发现什么。
若她也能发现,北轻寒早就发现了。
但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就是找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折腾了一天,累坏了。
因此,夜幕降临时,夏小薇早早地吃了晚饭就想上床休息。
晚餐很丰盛,北轻寒没有亏待她。
但是躺到床上的时候,心里却开始发毛。
那次,月孤明就是守在望思宫内,想要刺杀她。
若他知道了她被贬入望思宫,今晚会不会又来找她的麻烦?
可恶的北轻寒,让她担惊受怕。他该不会恶劣到要以她为诱饵吧?
心里突然又冒出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愿去深想的想法,今晚北轻寒会不会如同之前的每个夜晚,带她到龙渊宫去睡觉呢?
说真的,还真有些怀念龙渊宫的那张大床。
想到这儿,夏小薇的脸腾地红了,自己替自己澄清。
肯定是在演戏3
她想念的,是被人保护的安全的感觉,可没有别的想法,不许想歪了。
但是睡意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给赶跑了。
夏小薇再睡不着觉,可身子又有些困倦,懒怠起床。
因此,独自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凉风幽幽地吹来,拉回了夏小薇的思绪。
夏小薇一惊,她明明关了窗户的,怎会有风吹进来?
忙向窗户望过去,却见北轻寒正站在窗前,关上适才被他打开过的窗户。
夏小薇心头狂喜。
他真的没有生她的气,他只是在演戏,不知道是演给谁看的戏。
他还是关心她的。
蓦然发现,不知不觉中,她似乎越来越在意北轻寒,他每天在她脑子里出现的时间越来越多。
这真不是什么好事。
夏小薇心情有些烦乱。
都说感情的事,是剪不断理还乱的一团乱麻,她现在要面对的,不仅仅是爱情,还有她的处境问题。
她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人,真的能够在这个时空与北轻寒长相厮守吗?
夏小薇脑子里面还在纷纷乱乱转着念头,北轻寒已经关好了窗户,来到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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