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一头受伤的小兽,抱着自己在漆黑的夜里嘤嘤哭了起来,从开始的小声啜泣到后来的嚎啕大声,再到最后的无声哽咽,我终于累了的将自己紧紧捆紧,习惯性的用着左手温暖着右手,一啜一泣中,我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梦中,似有一团温暖,将我渐渐包围,驱走了凉秋的夜寒,也驱走了那敷在我心上的寒冰。
似贪图更多的温暖,也似溺水的人抓住了一丝可以上浮的载体,我紧紧将那团温热抱紧,一刻也不敢松懈,生怕自己的一个闪神,失了那唯一的倚靠。
太阳渐渐升起,晨曦不甚明亮,却因我哭了一晚,还是刺到了我的眼睛。
揉了揉那因肿胀而有些难以睁开的眼,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四处苍草碧绿,树桠繁茂,几只鸟儿立于枝头,叽叽喳喳,声声清脆,空气中带着秋天早上特有的晨露气息,湿润清新而又沁人心脾。
捶了捶那因一夜未动而有些麻木的左腿,刚想站起,忽从身上滚下来一件物什。
黑黑的,似一个球,又似一个刺猬,正想上前一探究竟,突见从那一团黑色中冒出两滴晶亮的东西,随之它的左右一转,我恍然大悟,啊,原来这两滴东西是眼睛。
可是瞧着它的身形,我完全看不出来这是属于什么猫科动物?
伸手戳了戳它超乎柔软的皮毛,我不由得一乐,感情这东西就是好啊,冬天快到了,这里又没有暖宝宝,干脆把它揣在身上,走到哪暖到哪,多好啊!
就这么决定了,这东西归我了,以后就叫它“暖宝宝”。
主意一打定,我顿时觉得今天的天特别的晴朗,风轻云淡,秋高气爽,气温宜人,尤其是抱着怀中的这位,我更是觉得心头犹如有一团火,暖烘烘的。
一边逗弄着它的小鼻子,我一边笑道:“暖宝宝,告诉姐姐,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昨个晚上会帮姐姐暖身子啊?”
见它“噗”的一声,犹如小猫打喷嚏一般的甩掉了我的手指,我更是不自觉的嘴角高扬道:“怎么?这么敏感啊,形似刺猬,属性却似猫,你该不会也和那个溪边一样,是个不狼不狗的东西吧?”
“呜……”的一声,它一下子咬住了我的食指,见我吃痛的低声一呼,它立刻松开了牙齿,转而看了我一眼,就将头埋进了身子里,滴溜溜的眼睛也不复再见。
看了眼已被咬出丝丝血迹的食指,摇了摇头,真希望它是个没病的小家伙,要不然,我非得狂犬病不可。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摸着怀中那软绵绵的东西,直到近了家门口,我脸上的笑容才突兀的渐渐散去。
看了眼我怀中的东西,又看了眼我因一宿未归而早已被露水打湿了的衣衫,那个少年的脸色奇怪的变了一变后,方才开口道:“怎么?花前月下,一宿未归?”
手不自觉的紧了一紧,心下想说些什么,可嘴上却变成了。
“是啊,还顺带一夜缠绵,你满意了吗?”
衣袖一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随之他的转头,一声僵硬的话语隐怒出口:“既然风流了一夜,身上未免带了些不洁之物,还望能将在下的东西还给在下。”
心猛的一痛,似被人重重一击,连带着喉咙也有些肿胀酸涩。
“清韵不明白公子说的是什么?只是若嫌这里不干净,也没有人请公子留在这里,公子自便就是!”
话音刚落,就听见呜咽一声,原来是我不知不觉间加大的手劲弄痛了怀中的小东西,致使它吃痛挣开。
眼见它四条小腿吃溜溜的在地上乱跑,我连忙弯下腰想将它重新抱起。
脚步,停下;双手,顿住。
当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团小黑球熟练的爬上对面少年的肩膀上时,我终于明白他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作者有话要说:号外,号外~~~
俺们这星期正在努力的存字,从本周五起,开始日更,说不定还双更,(*^__^*) 嘻嘻……
我的尊严
“原来,它是你的?!”
“怎么?若不是我的,你还想霸占不成?”
眉眼一抬,怔了一怔,我突然笑道:“是啊,若不是你的,我还真的想霸占了,这小东西委实太可爱了,帮我暖和了一夜,我连名字都给它取好了,就叫‘暖宝宝’,你若是能割爱,不如就送给我吧,好不好?”
估计是没料到我的情绪转变的如此之快,眯着眼,他探究似的打量了我一番,方开口问道:“你和它在一起呆了一夜?”
“嗯,是啊,入秋了,这野外的寒气还真有点重,若不是它帮我暖和了一夜,我非生病了不可,所以说,这个小家伙功不可没,你不如就送了我,也让我好好的报答它一番,可好?”
“哼,报答?我恐怕你被它吸干了血,都不知道。”
“嗯?”
我刚抬起头看着他,突然一阵凉风吹来,打了一个喷嚏,我揉了揉被冻的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道:“不好意思啊,衣服都被露水打湿了,我先进去换个衣服,你若没什么急事的话,不如就进来坐会吧,权当我尽个地主之谊。”
“……”
见他杵在原地不动,眼里神色明暗不定,低了低头,我敛去了那一丝笑容道:“进来吧,就当是看在往日的份上,有些话,我想对你说,不说……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笔直的身形一动不动,冷风丝丝灌入,我忍住打喷嚏的冲动,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良久,衣衫索索,他挺拔的身形一动,眼见他就要转身离去,我突感就要失去什么的猛的上前从身后抱住了他。
“荷生,听我一句,我是真的错了,当初我不该那般伤你,不该将你的感情那般挥霍,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被抱住的身躯不再如记忆中的的那般温暖,透着体温,如今的他,虽然肌理分明,可却总像少了些人的东西,感觉就像一具尸体,冰冷的近乎僵硬,连带着让我都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如果这句话是在我跑出去的那一晚,你对我说了,或许有用,只是如今,种种因果,早已物是人非,你认为我还会像以前那般的听信你的任何谎言吗?”
指尖被他一点点的掰开,犹如在掰开我的幸福,心下一紧,我连忙道:“不,荷生,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骗你,我是真的错了,真的错了,以前的我太过不懂事,太过贪玩,才会将你的感情当做无底洞般的挥霍,我固执并贪心的认为,你对我的好,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更不会减少,所以我才敢那般肆意的任性,如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直到失去你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原来早已经放不下你,更忘不了你,放不下那个腼腆憨厚、老实善良、单纯干净的少年;忘不了那个无论我怎么对他,他都一往情深并矢志不渝对我的少年,我忘不了,我真的忘不了,荷生……荷生,你可知自从你走后,我有多么的思念你,如中了蛊般的疯狂思念你,在你曾经呆过的地方一遍遍的徘徊,用着你曾经用过的东西,摸着你曾经摸过的物件,呼吸着你曾经呼吸过的空气,你走了,我却要靠着记忆来生存,来苟延残喘……我怕……我真的怕,如果你真的不回来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不想遗憾终生,可天大地大,你让我如何去找你?如何在万千人海中找到你?倘就我们真的有幸遇见了,我却又害怕着上天的愚弄,让我们擦肩而过……荷生……荷生……人生是如此的短暂,又是如此的弄人,我们不要再折磨彼此了,好不好?原谅我好不好?原谅我……好不好?”
僵硬的身子渐渐的有了些温暖,有了些软度,因为贴近,我的泪水早已沾湿了他的后背,斑斑驳驳的在墨绿的锦衣上勾勒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慢慢的放开他,我转向他的前面,一点点的挪移,手绕着他的腰身,想彻底的放开却又不敢。
仰起头,我看向他,尽管他的视线落在远处,可我还是庆幸上天并没有让他将我推开。
“荷生,连古人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人非圣贤孰能无错,过去,我做错的太多,如今,你回来了,就代表着你心里并没有彻底的将我忘掉,也没有对我失望到底,你心里其实是愿意给我一次机会的,是不是?既然——”
眼神蓦地一冷,他似乎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一把将我推开。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信,我之所以会回来,想必我在走的那晚就已经很清楚的和你说的明明白白了,如果你还这么自欺欺人或是不搞不清楚状况的话,那我崔荷生就再和你说一遍,这一次,你最好能够记到骨子里去。”
冷冷的声音伴着阴冷的眸子在初秋的早晨带着如水的寒气,似一把锋利的箭矢,准确无误的击中我的红心,痛的我连再想说些什么的力气都全部消失殆尽,只能弯腰在地,不断喘息。
他说:“李清韵,你给我记住:你欠我崔荷生的,终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加倍奉还,一定会让你加倍奉还——”
如今,这一次他是回来了,可也带着仇恨回来了。
一口鲜血“噗”地吞吐在地,青色的石板上顿时一片刺目,良久,我才抹干嘴角,笑着站了起来。
崔荷生,如果你真要复仇,那就复吧……
我李清韵虽有欠于你,但也不是个没有尊严的女人,这一次,所有的尊严已经被你践踏在地,往后——各凭本事。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每天除了去店里转转外,就是去照顾受伤的邵桃,虽说古家少爷早已打点好一切,但作为一个受伤的人需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这世上,我已没了爱情,那不如就将精力多放在友情上,不管怎么说,等我有朝一日回去了,至少有种情感可以值得回味,不至于爱情和友情都是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念此,这日,我便早起炖了点乌鸡人参汤去看邵桃。
估计是因为当捕快的缘故,她的家看起来不像是一般的女儿家那般秀雅,反而有些男子的大气与简洁。
一见我进来,她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眼见着她有下床的趋势,我连忙上前拦住她道:“哎呀,你的伤还未好,不要动不动就下床,若这样子好了又伤,伤了又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了。”
说完,我便将刚漏风的被褥给它重新掖掖好,防止进了冷风,身体受凉。
“不是尽头刚好,这样我就可以每日都能享受到姐姐的照顾了,一般的人还没有这个福气了。”
估计是跟我处的时间久了,这本来一本正经的捕快也变得有些油嘴滑舌了。
轻拍了下她的头,我就着床沿坐了下来。
“就知道嘴贫,你只不过比我小上一个月,就整天姐姐姐姐的挂在嘴边,这便宜啊,还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讨回来了?”
一边说,我一边将鸡汤盛进碗里,吹了一下,才递到她嘴边。
“没有办法啊,谁让你刚好比我大一个月了,这个福分不受白不受……哇,真香……”
看着她幸福的嘴都快咧到耳畔了,我状似想起什么的放下碗勺道:“哎呀,说的是啊,不受白不受,这样好了,过段时间玉垒那小子刚好成亲,我这个媒婆少说也得有那么个千八百两的谢礼钱吧?开始我还不准备收的,不过经你这样说了,我决定还是收了,好歹也是一笔钱嘛,等我哪天歇业不做了,这笔钱刚好可以用来养老,嗯,就这么决定了,真是个好主意……”
勺子已经举起,可面前的人却没了食欲,不但没有食欲,还一脸震惊的抓住了我的手。
“你说什么?什么玉垒少爷过段时间成亲?”
“咦?你没听说吗?古家少爷十天后成亲的事,现在可是传的满城风雨,大家都在猜测着这‘鸳鸯镇’的城主将会娶哪家的千金作为儿媳?目前了,有三个人选,一个是马员外的女儿,今年二八年华,人也长的颇有姿色……”
“不行,马员外的女儿泼辣成性,就算有几分姿色,也配不上古少爷。”
“这个不行,没有关系,听说城西的张老爷家的女儿今年刚好及笄,不仅人长的赛月,性格也是温柔贤惠的紧——”
“不行,张家的女儿我见过,看着还可以,一开口说话,能把人急死,一句话她恁是能把它说成五句话。”
“哎呀,原来是个结巴,不过没关系,还有……”
“不行,不行,她们都不行,这城中所有的女子都配不上古家的少爷,都配不上……”
见她激动的只一个劲抱着自己的脑袋在床上不知所云,“噗”的一声,我笑了出来。
“是啊,这城中所有的女子都配不上古家的少爷,只有你行,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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