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恩赐了。”


  终章，永恒之章

  第一百二十七节：风中之烛，无力回天

  寒冷的雨中，一个女子衣袂飘飘，站在山峰上，风从她的身后吹来，银白色的长发和冰蓝色的长袍一同飘散在风中。
  “冰颜，你找我有什么事？”雷诺走到她的身旁，疾风将他身上的岚天战袍卷起，如同翻涌的浮云。
  在雷诺离开的那些时间里，月仙用灵力将雷诺支离破碎的岚天战袍重新织就，因为她知道这件深绿色的战袍对雷诺的重要性。
  “雷诺，你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她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可以带来数万大军，而且那些人都对她一个弱女子言听计从？”冰颜开门见山问道。
  “她是月仙，仙湖的守护仙子，她是迎星选择的传人，我当时得到泉水完全是因为她的帮助。”雷诺如实回答道。
  “她也不是人类吗？”
  “不是。她是精灵世界里近乎神的存在。”
  “你的心里还有迎星的位置吗？”冰颜看着雷诺，她的声音冷冷地堪比子夜的寒风。
  雷诺陡然岔开了话题，“冰锲的伤好了吗？”
  冰颜想从雷诺的眼神中看到答案，却失败了，只得无奈地摇摇头说：“我哥他已经痊愈了。”
  “冰颜，你还在想念熠影吗？”雷诺也同样叹了一口气。
  “不，不是。雷诺，也许我们会伴随着美尼拉王国一起毁灭掉，那时也许我就可以见到熠影，而你也可以再见到迎星。”冰颜苦笑道，“活着和月仙在一起，死了，就可以和迎星在一起，也许你真该好好得选择呢。”
  “冰颜，连你也这么悲观吗？”雷诺问道。
  冰颜没再说什么，她的长袍消失在雨中，消失夜色的尽头。
  美尼拉选择了帮助底格尼休斯完成灭世的计划，继承元力的雷诺却又杀不死底格尼休斯，这意味着什么？
  雷诺摇摇头，如果连希望都失去了，那活着的人死去，岂不是迟早的问题吗？
  绝望扩散在天空中，变做漫天的阴霾，化成迷离的雨点，寒冷刺骨。
  雷诺带领部队一退再退，整个大陆的四分之三都已经落入了底格尼休斯的手中。火与血的气息弥漫在这片原本平静的大陆上，他每天看到晚霞下远处通天的火光，心如刀绞。
  新的王还太过年轻，十七岁的他还不应该去承担起如此沉重的负担。他的黑发柔软地披在他的肩上，他穿着金丝织就的太阳袍，英俊而威严，一如他的祖父。
  这个半大的孩子经常质问雷诺为什么要放弃那么多的土地，而雷诺却难以向他解释。因为在火焰的风暴中幸存不过是遥远的奢望，不管是谁都是如此。
  根据梦境中美尼拉给予雷诺的提示，众人将所有的队伍都调集到了圣雷山遗址。那里已经是一片湿地，没有人会记得，这里曾经聚集了美尼拉大陆上最强大的十二个人，这些人曾经为了整个人类的命运而战。
  如今，三百年的时光倏忽而过，这里的只有一人高的灌木，奔走的野兽。
  兽人部队仿佛也得到了底格尼休斯的指挥，开始向圣雷山方向推进，显然是希望能够与底格尼休斯会和。
  此时此刻，战力的温存已经变得没有任何的价值。
  亚瑟，兰斯洛，麟黯，梅林以及五万列宾铁骑的加入并没有让他们对付底格尼休斯增加什么胜算，但是原本因为数量上处于劣势而吃紧的西线战事终于扭转战局。
  兽人的劣质武器在全副铠甲，武装到战马的列宾骑士面前，无法造成任何的伤害。
  而另一方面，雷诺，月仙，冰颜，冰锲承担阻挡火龙守卫的重任，一旦这些不知死亡，不断重生，愈战愈勇的怪物冲进列宾骑士的方阵，后果不堪设想。
  夜幕降临，麟黯现在这个巫师的身体竟然使用了亡灵法术。湿地里原本横陈的无数兽人尸体皮开肉绽，森然的白骨从他们本来的躯体中剥离出来，拿起死者生前的武器发动了最诡异的冲锋。
  在这一支亡灵大军的帮助下，很快战局被亚瑟等人完全锁定。
  可是这原本决胜的战局却因为底格尼休斯的到来，完全改写。
  麟黯在一瞬之间被底格尼休斯的火焰吞噬了，数十万亡灵大军土崩瓦解。那些破碎的骨头如同木柴般跌倒下来，重新归于死亡的怀抱，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雷诺等人不得不让出了圣雷山遗址，退守到了蒙迪沃克，这座死神之城的旧址。三百年前，正是哈内尔将底格尼休斯从历史中唤醒的。
  在满目苍夷的蒙迪沃克城下，冰锲和冰颜并排站在蒙迪沃克黯淡的天光下。这里的天空由于被施加了黑魔法，才总是布满阴霾，即使三百年的时光烟消云散，这里的天空还是如此。
  他们隐约可以猜测到底格尼休斯在圣雷山遗址施法，那里十二色彩虹的庞大力量足以让美尼拉大陆与东部大陆发生最可怕的碰撞，湮没两个大陆所有的生命。
  雷诺站在他们的身后，三个人的长袍翻飞起来。冰锲和冰颜的银发缓缓地一根根地飘散在风中，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如果我们当初阻止了哈内尔，也许这个世界也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雷诺望着眼前坍塌的城墙感叹道。
  “雷诺，你根本就不忍心对哈内尔下手，怎么阻止他？”冰锲回过头来质问道。
  的确，如果不是哈内尔选择自尽的话，我真的不能够击败他。”雷诺叹息道：“可是他死了，还是死了。死在他自己的手上。”
  冰锲欲言又止。月仙已经护送亚瑟等人返回了异世，因为她知道，这些骑士的作用已经不大了，两万不到的幸存者中，无一不铭记住了这个世界里史前龙族的恐怖战斗力。
  “也许光暗圣使真正的敌人就是自己，身心同时受到光明与黑暗的煎熬。其实他解脱了，而我们则必须继续面对十二圣使残破的命运。”雷诺抬起头仰望蒙迪沃克灰蒙蒙的天空，他感觉到那些阴云好象要压下来似的。

  第一百二十八节：最后的对策

  “如果我们当初阻止了哈内尔，也许这个世界也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雷诺望着眼前坍塌的城墙感叹道。
  “雷诺，你根本就不忍心对哈内尔下手，怎么阻止他？”冰锲回过头来质问道。
  的确，如果不是哈内尔选择自尽的话，我真的不能够击败他。”雷诺叹息道：“可是他死了，还是死了。死在他自己的手上。”
  冰锲欲言又止。月仙已经护送亚瑟等人返回了异世，因为她知道，这些骑士的作用已经不大了，两万不到的幸存者中，无一不铭记住了这个世界里史前龙族的恐怖战斗力。
  “也许光暗圣使真正的敌人就是自己，身心同时受到光明与黑暗的煎熬。其实他解脱了，而我们则必须继续面对十二圣使残破的命运。”雷诺抬起头仰望蒙迪沃克灰蒙蒙的天空，他感觉到那些阴云好象要压下来似的。
  “雷诺，如果我让你在三百年前的蒙迪沃克城杀了哈内尔，来拯救这个世界。你会动手吗？”冰锲突然问道，他的目光犀利如同最尖锐的冰凌。
  “这，难道必须我亲手杀他吗？”雷诺叹息道。
  “没错，如果必须是你亲手杀了他。”冰锲的话尖利无比。
  “为什么？”雷诺反问，“我应该还有别的办法，不是吗？为什么你们都不能让哈内尔安歇？”
  “因为我的幻影力量只能够强行送一个人回到三百年前，而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冰锲深吸一口气，“如果人多了，就会引起次元世界的混乱，后果不堪设想！那么毁灭的也许反而不止我们这一个世界了。”
  这时冰颜上前说，“雷诺，我们去又有什么用呢？底格尼休斯的力量都已经凌驾在我们之上，何况是哈内尔。他能够使龙驯服，实力至少也应该是相当吧。”
  “也许你需要用哈内尔的生命来换这个世界。”雷诺的心里，一个声音痛苦地说。他低着头，久久：“冰锲，能不能让我考虑一下。”
  “雷诺，你看到天空了吗？火红色的天空，我们已经没有时间考虑了。”冰锲抬起头对着被火光映红的天空。
  “冰锲，你这是在逼我。”雷诺一字一句地质问他。
  “熠影可以为了我们从容地放弃自己的生命，而你不过是放弃一个朋友，而且就算你不杀他，他还是会死。你自己考虑吧。”冰锲愤怒地说，说完，他抖动幻术袍朝营地走去。
  “雷诺，我哥哥最近脾气真的不好，自从熠影死后，他一直都是这样。你不要怪他。”冰颜安慰雷诺说。
  “不，不会的。”他敷衍冰颜。其实在他的心里，倘若不是这么多年与冰锲之间建立的信任，他肯定会为此向冰锲出手。
  在蒙迪沃克的星空下，那个孤单的风圣使独自站立在凌晨刺骨的寒风中，那些风像无数的刀片划过去，刺进心里。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最终还是要跟他一决生死？难道必须让我的真空刃的刺穿哈内尔的心脏命运之神才会满意吗？”雷诺用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说，他强忍住眼中的泪水。
  不知何时，雷诺身后披上了厚厚的披风，一个轻柔的女声关切地问道：“雷诺，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那是月仙的声音。
  “仙，这么晚了，你在这做什么？”雷诺伸出手，握住月仙的手，一股暖流顿时从指尖传来。
  “我是来占星的。”月仙抬起头看着星空。“今天没有月亮，星光很好。”
  “月仙，你能够从我的星象中看出什么？”雷诺转过身去问她。
  “对不起雷诺，我们十二圣使的星象是最奇特的，总是会不断地改变，连我都难以断言。”月仙有些为难地说。
  “那你呢？”
  “连我的也是，占星师不能占卜自己的命运，就像妙手的神医也不能医治自己的疾病一般。”月仙委婉地解释道。
  “月仙，你有没有想过在比天更高的地方会有一位至高的造物主，他在冥冥之中看着我们，看我们悲伤，相爱，最后死亡。”雷诺仰望星空，这是他平生第三次静静地看着夜空，第一次是与迎星在南部群岛，第二次是哈内尔死后，他月下独醉，这却是第三次。他叹息道：“我觉得自己的命运好象一直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而我就像带着线的木偶全然不知。”
  “也许是有的吧。”
  那位造物主是不是就是那位向大先知美尼拉下毁灭的神喻的神？
  雷诺虽然是这个大陆上最强的人，月仙是精灵世界媲美神的存在，都拥有着永恒的生命，可是他们却想爱不能爱，想恨也不能恨。
  总是有种种的理由，种种的原因将他们分隔开。
  如果失去一切的话，那么永恒的生命也就成了永恒的枷锁。
  “月仙，冰锲要我亲手杀了哈内尔来拯救这个世界。”雷诺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忍不住告诉了她。
  “哈内尔？就是那位让你拼了命与我战斗的那位朋友？”月仙对于两人的第一次相遇，记忆犹新。
  “是的，你说我该怎么办？一边是世界，一边是挚友。”雷诺一拳击在山上的一块岩石上，并没有使用任何的武技和风系力量，只是凭借单纯的力量，他就是想体会肉体痛苦的感觉。“我，我真的难以抉择。”
  石块碎裂开来，落在地上。疼痛通过手传了过来，可是这跟他心中的痛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
  “你知道吗？很久以前我就做过一个梦境，哈内尔最终死在我手中升腾起的绿光中，四分五裂。你知道当我最终还是看着他死在我面前时，我的心情，你能够理解吗？”雷诺的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岚天战袍，这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只是在深绿色与辉煌的银灰色中间掩映着点点的红色，如同山麓中盛开的红花。
  月仙走过来，在我的身后抱住他，她说，“雷诺，在我看来最真挚的友谊才是最珍贵的，它超乎一切所有。如果你真的无法抉择，我们可以有第三种选择，那就是离开，抛下所有，回到精灵的世界去。去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第一百二十九节：杀了我，换这个世界

  月仙走过来，在雷诺的身后抱住他，她说，“雷诺，在我看来最真挚的友谊才是最珍贵的，它超乎一切所有。如果你真的无法抉择，我们可以有第三种选择，那就是离开，抛下所有，回到精灵的世界去。去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可是，月仙。我做不到，我已经被自己禁锢了。如果我现在离开，那么我的灵魂将永远地受到煎熬，折翼，儇涟，迎星，哈内尔和熠影，乃至是天炙，以及那么许许多多这场浩劫中丧生的人们都不会原谅我的。可是如果我真的亲手杀了哈内尔，那我也会永远地受到良心的责备……”雷诺两难的心境此时在最心爱的人面前终于表露无遗：“我想放弃，不止一次地想到过放弃。可是苍穹下的这个世界却又是那么地让人眷恋。月仙，也许我是个真正懦弱的人。”
  “难道我在你的心目之中就没有任何的地位吗？与迎星，哈内尔和这个大陆比起来我应该被摆在什么地方？”雷诺背后的月仙陡然质问道，风，疾风从山间飞掠而过，他的岚天战袍和她的白长袍纠缠在一起，恍若星光下的两翼风帆。
  “就算你不为我，你也应该为我们的未来想一想。”月仙显然知道自己刚才太过严苛，此时说话又缓和了许多。
  雷诺沉默了，他仿佛又回到了和迎星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