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吾提供的资料,每当林目夏依和波风凌雪顶风作案时,林目总是负责联系整天不上进的街头不良少年,对受害人及她的家长进行恐吓。
“……哈,小井你说什么啊!”虽然很果断地否定了,可林目夏依明显是第一次被人发现做了坏事经验不足,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我还听说你一个人经常出入黑商店铺,进行非法交易。”
阿夏淡淡地陈述着。
“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是谁。”阿夏极力压抑着心底的愤怒,犀利地直视两人,一字一句地说:“但是你们强占了两个女孩子的身体,我为那两个孩子的让步感到悲哀。”
非法穿越者的最大癖性就是自私。
明明代替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却一直自欺欺人“我不是她/他”,没有一点责任感。
阿夏的瞳色一深。
他们这些在主神本体身边打工的人,通常把这种人称作炮灰。
波风凌雪和林目夏依个个不可置信地望着阿夏。
阿夏心不在焉地看着草丛后隐隐约约的几个身影,耸耸肩笑着说:“你们是不是想要问——我为什么会发现?”
她走近两位少女,低声呢喃道:“因为……我曾经就是为了杀像你们这样的穿越者,而存在的。”
话一说完,阿夏就面无表情地侧过头,说道:“景吾少爷,援兵呢?”
“哼,本大爷看你说的那么欢快,就很绅士地没有打断。”迹部景吾打个响指,高傲地说:“把这两个不华丽的女人抓起来,交给警视厅。”
几乎没有反抗的,波风凌雪和林目夏依皆是失魂落魄地被架走了。
“景吾少爷,你不好奇我对她们说了什么吗?”坐在迹部家的车上,苍井夏喝了一口橙汁,侧过脸问。
“本大爷为什么要问?”迹部景吾瞥了她一眼:“你无论想做什么,都和本大爷无关。”
“好狠心。”阿夏捂着胸口装几秒钟伤心,扑哧一声又笑了:“不过……景吾公子,你家客房得借我住几天。”
“你自己不回家?”
“废话,我还想再泼你一盆狗血呢。”
滚吧你这个囧货。
突然,迹部景吾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幸村他们呢,回来了没有?”
“,没。”阿夏耸耸肩:“我嫌累了,就提前告假回来了。”
“你跟幸村说过了?”
“唔,忘了。”阿夏顿住,歪了歪头:“景吾公子,为什么我做事还要和幸村打声招呼?”
迹部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阿夏:“本大爷以为你们这么要好,无论做什么事都要互相通融一下。”
说着他把手机扔给苍井夏,扬起眉毛说:“昨天你让本大爷派架直升机从你那儿拿东西,拿手机就算了,可是它吵了本大爷一夜,你打算怎么负责?”
一共有十几条信息和未接来电。
阿夏接过手机,淡定地回答:“不如景吾公子你以身相许吧,多一个女王受我不介意的。”
“滚。”
他们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迹部宅。苍井夏先从车上下来,望着前方恢弘壮丽的别墅连声赞叹——“景吾公子,你家什么时候装修过了。”
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迹部又冷哼了一声,走在前面当没听见。
“夏小姐。”管家伯伯笑着解释:“您那年泼了景吾少爷一个浴缸的狗血,从此景吾少爷只要闻到一点狗血的味道就过敏。因狗血之味久飘不散,老爷和夫人无可奈何,便在这附近重新建了别墅。所以,您现在站的地方——正是新宅。”
阿夏沉默了一会儿,愧疚地拍拍迹部的肩膀说:“景吾少爷,我错了。”
“你错什么了?”
鬼娘从罪恶的道路上回来了?
少年迹部不禁抱着欣欣然地心情傲娇昂首。
迹部的童年是杯具的,迹部的少年是餐具的,迹部的成年是洗具的。
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也不差。
阿夏垂下头,敛起嘴角的笑容正色道:“没想到当年的事给您留下了那么大的阴影。早知如此,我应该在那一缸的狗血里放点玫瑰的。”
气氛压抑极了。
“苍井夏。”
许久,迹部景吾缓缓吸了一口气。
如果用动物来形容此时还年少青葱的迹部:他就是典型的炸了毛又很快就歇气的华贵流线型猎豹。
“在。”阿夏反射性地立正站好。
“别紧张,本大爷已经对你这种S型囧货等习惯了。”迹部景吾扬起了傲视全世界的笑容:“昨天伯父伯母联系了本大爷,让你这个月过完了就去德国。”
他大爷咬牙死不承认是要幸灾乐祸地用这个消息轰炸苍井夏,顺便扳回一城。
“……原因。”
离下个月不过还有一个星期而已。
阿夏突然歇了气,心中有着说不清的失落。
“嗯?别告诉本大爷你现在不想走了?”迹部玩味地笑着,淡淡说:“伯父伯母这么急切的原因很简单,他们不同意本家给你安排的联姻。”
“也就是说,我和幸村未来的婚姻短时间内告一段落。”阿夏平静地说:“那墨年呢?”
“你们会被一起打包,送进德国避风头。”迹部打个响指,管家伯伯把手里苍井兄妹俩的护照一并给了阿夏:“他们已经替你做好了移民手续。”
“我知道了。”阿夏神色恍惚,感觉自己的声音好似是从天边飘过来的一样:“多谢,景吾公子。”
“不谢,不枉我们相识一场。”迹部低声叫管家给阿夏安排好客房,他朝阿夏微微颔首,边先回房间了。
又过了很久,管家伯伯叹息一声,苍老又慈和地提醒道:“夏小姐,回房吧。”
这种突然静下来的氛围是怎么一回事啊岂可休!
阿夏推了推眼镜,抿唇微笑:“好,麻烦您了。”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管家伯伯恭敬地鞠下一躬,低声命令侍女带路。
阿夏躺在熟悉又陌生的大床上,迎着从窗上射进来的阳光,举起辛子悦送给她的怀表沉默不语。
不知为何,她竟然想起前不久叵测江山的网上掐的一个人。
——昔日的大神:浪子。
听说浪子曾经是王座上的大神,名震全服务器。后来他在巅峰时期因被陷害入狱,出狱后又被家人送去国外留学多年,回来后新人代替了旧人,近水楼台代替了浪子,他那辉煌的名字早就被时间从世人的记忆中抹消了。
阿夏很玛丽苏地觉得——她如今的命运仿佛和浪子重叠了。
不知多少年后,她再回来。
或许叵测江山里那个“苍井”早被遗忘;或许青梅竹马仁王雅治已经结婚生子。然后……幸村早就不是那个她熟知的“幸村精市”。
而那时很沧桑的她,是不是已经嫁给了一个爸妈很满意的外国佬,做个幸福的家庭妇女?
一想到这些,平时总自称什么都不在意的苍井夏就觉得心里隐隐的难过。
手机铃又响起。阿夏刚想掐断,却看见屏幕上打来的人停下了动作。
是幸村。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态按下了“确定”键。
电话接通了,两个人却齐齐沉默。
“你原来没有消失。”
幸村温润的声音从手机那一端响起,似乎带着浅浅的讽刺。
“十几通电话你不接,十几条短信你不回。苍井,你知不知道我和仁王心情是怎么样的?”
“抱歉……”
“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幸村倚在墙上,他的身体在白色衬衫的映衬下显然有些纤细。他冷淡地反问道:“我想,无论你出了什么事情,也不会主动找我的,不是吗?”
“你要走,我不拦你。”幸村说:“可是你连一声招呼都没有打,一张纸条也没有留。”
苍井夏望着高高的天花板:“我以为你们都知道。”
“我不知道该欣慰你相信我的能力,还是该无奈你向来也不信我本人。”
幸村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
“关于林目夏依和波风凌雪,我这里有比迹部更全面的资料。可是你明明可以和我商量,却固执地选择迹部。我无法想象平时那么抠门的你,宁愿打昂贵的国际长途,也不愿意多走几步跟我商量一下。”
好过分…
幸村你的话好过分…
“我当然知道你喜欢把这些事全都埋在心底。但是,苍井,你最近的行为真的很让我失望。”
“够了!”苍井夏红着眼圈说:“你既然对我那么失望,以后就别联系了,找你满意的红颜知己吧!”
“嘀——”
她挂断了电话。
“幸村。”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缓缓走来说道:“物极必反。”
“对于她,只能如此了。”幸村精市勾起淡淡的一抹笑容,闭上了眼睛:“柳生,你知道我的性子。”
幸村不会委屈他自己一人殷勤地付出。
“我当然知道。”柳生皱眉:“可是,小夏的固执你也不是不知道。”
“如果不是她的固执,我能暧昧不明到现在吗?”幸村淡淡一个反问堵住了柳生。“而且,和我有同一个想法的不止我一个——”
“如果苍井没有觉悟,她一辈子也不能和我在一起。”
“你愿意等?”柳生问:“伯母不久后就要强制性地把小夏接到德国,移民手续已经办好了。”
幸村轻描淡写地说:“嗯,本家已经通知我联姻暂时取消。”
“放心吧,柳生。”幸村抬起头,意味深长地望着天上慢慢悠悠飘动着的白云:“如果苍井夏愿意等,我就愿意等。”
柳生复杂地望着他,心里想:红娘什么的最讨厌了,仁王雅治你怎么自己不来?!
他拼命念叨的“仁王雅治”,正捂着肚子躲在墙角打滚。
“哈哈哈哈,部长和苍井夏太爆笑了!我要不要去参一脚呢~”
滚动吧仁王雅治你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
让我们再把视线转移到苍井夏身上。
她眼圈红红的,紧紧抿着唇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来。
……恐怕现在连她自己都整理不好对幸村的感情吧。
虽然我们都知道,这种怅然若失的心情,分明就是喜欢。
[呐,其实苍井夏喜欢上幸村精市了。]
阿夏心底仿佛有一个小人轻轻叫喊着。
[瞎说,苍井夏只是伤心一直很要好的朋友很过分地责备她了,这种感觉可不是喜欢喵!]又一个小人蹦了出来。
[苍井夏不能自欺欺人哟,你想想看……你喜不喜欢和幸村在一起的感觉?你习不习惯有幸村陪伴的感觉?为什么在得知和幸村的婚约解除时,心里很难过呢?为什么知道要移民的时候,想到和幸村要分别了就很寂寞呢~]
“算了吧,喜欢又如何……”阿夏像是要逃避似的喃喃着。突然,她好似记起来了什么,裹着软软的被子在大床上打滚。“比起忧愁幸村和我冷战,或是琢磨我自己究竟喜不喜欢幸村,还不如研究一下去德国能不能见到盖勒特?格林德沃,传说中的第一任黑魔王,和老邓有JQ的那只呢。”
啧,格林德沃可是苍井夏从萝莉时期便一见钟情的对象啊!
第十六章阿夏的初恋(2)
未末De:闺女嗷嗷嗷,能不能告诉PAPA大人乃的初恋是谁?
苍井:你问这个干嘛?
未末De:作为PAPA大人,了解女儿的初恋是一种光荣的义务和责任!
苍井:你妹。
未末De:啊?我妹妹嫁人了呀,还有闺女你是百合?
苍井:……
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阿夏孤零零地背着行李,和墨年手拉手地走到登记处。口胡不是登记结婚,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都打过招呼了?”墨年伸出手,先温柔地帮阿夏理了理乱发,又用波澜不惊的语气问道。
“嗯。”苍井夏犹如一只恹恹的垂耳兔,耸拉着耳朵。
墨年轻哼一声,挑眉问道:“不开心?”
“……还好,只是有点累。”阿夏顿了顿,叹了一口气。
“不就是和幸村家那小子的婚姻解除了吗?”墨年冷瞥了闷闷不乐的阿夏一眼,不高兴地说:“你自从迹部家回来以后就是这样,我本来以为是迹部景吾欺负你了,倒没聊到你竟然是因为难过幸村精神突然转变的态度?”
“我才没有因为他的态度不高兴!”阿夏犹如一只炸了毛的兔子,竖起耳朵警惕地盯着墨年。“我只是……我只是没睡好!”
墨年好笑地拍拍她的头,低声说:“别骗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幸村家的小子,悠和名取反对这次的联姻,你心里一定很失落吧。”
炸毛的兔子又垂下了耳朵。
“好了好了,乖。”墨年嘴上温和地笑着,拉着阿夏的手就往他们乘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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