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之前听太医说令嫒已经苏醒,这才特意过来看看。如今你们都在,那朕也不再进去探望了。还望太师能为朕向夫人问声好,朕就不再进去了。太师也不必多礼,说起来朕还是太师的晚辈,如今只是不便,日后定补上。”说完便大跨步地往门外走去。
锦大老爷他们一行人恭送完皇上后便一脸的若有所思。
锦大夫人早就掀开帘子冲将了出来,冲着锦大老爷担忧地看着。
“哎!夫人别担心,这小妹也是个有福的,如今都成宫里的贵人了,咱们都成皇亲国戚了,担心什么啊?”说着一副不以为意道。
锦大夫人不吃这套,嗔怒地看了锦大老爷一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心思,谁愿好好的把自己的宝贝闺女送进宫来吃苦啊,咱又不是那攀龙附凤的人。”
“夫人这说的,进宫怎么就是吃苦了,那那些巴巴地把女儿送进来的人成什么了?”锦大老爷说着就瞟了一旁的儿子一眼,指望他帮帮腔,没承想,这人看也没看他这个老子一眼,如今老子也使唤不懂小子了。
锦三爷也没想什么,只是瞧不清这皇上的动机,若要包庇,又何必非要拿个妃位来封口呢。要知道灵国现今的后宫位置可是炙手可热的,也就他们家不曾在意,换作其他人家,早就摇着尾巴为皇上歌功颂德去了。可若不是,又是为什么呢?
他们锦家虽说是四大世家之首,可是这世家如今也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皇上如今能利用则利用,若说有阻碍,还真有些抬举他们了。他们这些世家现今也不过做做样子,尚家和华家这两大家早就向着皇上了,皇上有要求,哪有不从的道理。剩下的锦家和朵家,还就真翻不出什么浪来,若他是皇帝,他也不会把现在的世家放在眼里。有用则用,没用则晾在一旁便行。
倒不是说现在的世家有多弱,只是现今皇上不需靠着世家便能生存,倒是世家得仰皇家的鼻息生存。如今的皇上做的便是保全世家,让其自然发展,稳定灵国,不至于一方倾倒,就陷入混乱的境地。
这华家的兵器与尚家的兵力,如今都被皇上握在手里,也不知道他们当初后不后悔。想必是不后悔的吧,毕竟也得到他们想得到的了,想要得到总要有所付出才是。
锦三爷想来想去,就是没想到这锦府还有什么值得利用的,若说学子遍天下,那也不过是世人恭维的说法。他们锦家可从不从事教学,不过是于文学上多有建树,这有些人就尊他们的前辈一声师傅罢了,如同他父亲是皇上的师傅一样。可要真有事,这些学子又哪会站出来呢,他们最引以为豪的从来就是天子门生。
除了这,又有什么值得利用呢?放在一般人眼里,锦府那自是富贵的,皇上又怎会看在眼里呢,这出选秀从一开始便偷着股不一般,如今是越发地看不透了,只期望他家小妹到时别受伤便好。
“小妹真要留在这宫里了?这可怎生是好,这小妹这才醒过来,若日后……”锦大夫人想想便不安,这宫里不是人待的,才几天人就脱了层皮,再待下去,不被生吞活剥了去,越想越不安,抓得锦大老爷的手一阵阵疼。
“好了,好了,别太担心了,小妹在这宫里,皇上总要卖咱们锦府一分脸面的,不会让小妹受苦的。这次这事,皇上不也说了会给个交代的嘛,你呀,是该好好教教小妹,让她学会多多保护自己才是,不是在这里瞎担心。”锦大老爷无力地劝解道。
“对,对,对,我这就进去,可不能再被人欺负了。”说着便掀帘进去。
帘外的锦大老爷和锦三爷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几分不解来,相顾无言后,也掀了帘进去了。
……
皇上一出灵秀宫,便对着身边的刘公公道:“你看锦家这几个人怎样?”
刘公公揣摩不到皇上所指何意,只好小心翼翼地说:“奴才倒也说不上来。”一看皇上脸上闪过不耐烦,连忙接着说:“不过那锦家三爷倒是真性情。”抬头偷偷看了眼皇上的脸色,发现有丝笑意,便松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虚汗。
“这锦家三爷倒是有几分意思,至于真性情,那可就不一定了。传言锦家三爷是个拈花惹草的,你现在看着,可觉得有几分风流的样子?”皇上便走边问。
“风流倒还真说不上,只是依奴才看,这不羁倒是有几分的。”刘公公躬身道。
“哦?说说看。”皇上显然兴致很高。
“奴才哪懂什么啊,只是这风流嘛,见过皇上的人,哪还敢说别人风流啊。”刘公公陪着说笑道。
“哈哈哈……朕风流?呵呵,朕若是真风流,那些大臣还不高兴地蹦跶起来。”说着,这皇上便一手摸了摸那颗戴在左手上的琉璃玉。
刘公公知道这皇上心里高兴着,没有生气,便大着胆说道:“别人不知道,奴才却是知道一点的。
皇上这后宫虽说人不多,可皇上您对谁都没亏待过,对哪个娘娘都是一副温柔心肠,怎不风流?”
“哦?你也知道温柔了?莫不是看上谁了,对朕说说,没准朕一高兴就成全了你。”看着皇上笑眯眯的笑脸。
刘公公心里却噗通噗通响个不停,别人不知道,他难道还不知道,这皇上这样子,分明是不高兴了,也不知道哪惹着他了,只好跪下直磕头。
“哼,还不去宣旨,愣着这里做什么,莫不是真想哪个美人了?”
第三十六章
刘公公顿了顿,抬了抬那磕的淤青的头,“宣旨?这……”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刘公公,凉凉地说道:“不知道?看来刘公公也该告老还乡了,还是公公确实像女人了,要不朕直接赐个美人好了。至于这位置,上次那个小六子不错。”
刘公公闻言色变,直接抱住皇上的大腿,“不不不,奴才哪有那个胆子啊,奴才服侍皇上多年,皇上还不清楚奴才嘛。”说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把自己怎么看着皇上长大,怎么忍辱负重,怎么为了皇上出生入死,说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
“得了,把这差事办了,这位置还是你的。”看着刘公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皇上好心提点道。
“那这旨?呃……”看着皇上渐冷的神色,连忙点头道,“是,是,是,奴才都明白,奴才这就去办,一定不负皇上所托。”
“嗯!”应了声,点点头,满意地带着一众人等晃晃悠悠回宫去,留下刘公公一人在那无语凝噎。
这叫什么事啊?宣旨,宣什么旨,哪有什么旨啊?刘公公一头雾水,仍是想不明白,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他有些同情每天被皇上折腾的大臣们了,这滋味不好受啊。
宣旨,旨,皇上来灵秀宫,来了灵秀宫见了锦家人,然后,然后,啊。刘公公一拍脑门,对了,皇上说这锦姑娘是后妃了,封妃,对对对。
刘公公一想通,顿时整张脸笑开了多花。还没乐多久,这花就谢了。这封妃不难,可封个什么位份呢,这四正妃只有一个位置了,可不能这么轻易给了。皇上只是封一个吗,那其他人家的姑娘不是都回家候旨了吗,这是封还是不封,封什么好?
刘公公一心揣摩着圣意,把皇上说的话,掰开了,揉碎了,反反复复琢磨了个透。终于在那地方站了一个下午后,刘公公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走了。
众宫人不清楚内情,都道这刘公公的太监总管做到头了,没瞧见人家惹皇上不高兴了嘛,瞎站了半天都回不了神。
……
这边,锦大夫人一改慈母的模样,对华裳训了起来。
说什么做人不能太想当然,别以为你怎么想的别人就怎么想。不能没有戒心,因为你保不准别人有没有害人之心。不能太天真,该有心机的时候就该有,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
林林总总,总之就是让华裳以后自个儿小心着点,别这么容易就上了别人的道。
华裳低头听着,心里却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从第一天开始想起,第一天,林安瑶便闹事,闹得众所皆知,生怕别人不知道般。第二天,去前堂,这林安瑶一来就和自己搭讪。回屋后,就来邀自己同游。第三天,林安瑶如约前来,华姑娘意外前来,而后林安瑶甩开了众人,把自己引到亭子,而后推自己入水,之后又让皇上碰上,正好救了自己。
这些事,一环接着一环,若说不是故意,那也太巧了。所有的事,似乎都是林安瑶一个人在算计。
这么想来,第一天的闹也是有目的的,是什么呢?把自己推下水,却正好算准了皇上回来,让皇上救自己,怎么也说不通啊。
那个华姑娘,看着不一般呢,她们两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林安瑶似乎有些针对华姑娘呢,她们两个是之前就认识还是进来之后就认识了?
不对,进来才几天,她们说话之间透着股熟稔的味道,那不是才见过一两面人应该有的语气。那就是说两人之前就认识了,那么这华姑娘在这次事件里,究竟是知还是不知。
那天,她来得很意外,应该不在林安瑶的预计之内,这也才能解释为什么这林安瑶要甩了她,甩了她才好办事不是?
那就是林安瑶一个人在算计,那她算计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制造自己和皇上的相遇,还是落水这般狼狈的相遇,若是只是为了上位,可以有千千种办法让自己悄无声息地遇险,可是为什么非要捅到皇上面前,不会只是为了让皇上有个差印象,这样做的代价太大,因为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赔进去。
皇上看似也不是好糊弄的人,难保这场景不会落入他的眼中,即使没看见,不代表看不出来这里头的猫腻。那么她做这些,不就是会让皇上对她有差印象?
第一天就闹,闹得人尽皆知,而后让皇上对她有差印象,华裳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明白这林安瑶的目的了,可是这样值得吗?不怕最后罪及己身,祸及全家?还是她有什么依仗,却是自己不知道的?
“小妹,这做人呐,尤其是做这后宫的女人可不能心慈手软了。这后宫可不像你爹爹的后院,没人找事……”锦大夫人讲了半天,始终见华裳没个反应,慌了,这孩子不会又病了吧,“小妹啊,这是怎么了?”探了手过去,没发热,这才吁了口气。
华裳回过神来,看着一旁的三哥一副看穿的贼笑,就不免有丝羞愧,对着锦大夫人撒娇,“娘,女儿没事了啦,不信,我这就下床走个几圈给您看看。”说着一边就作势要下床。
锦大夫人一把按住华裳,“你就不能让我们省省心,好好躺着,一会儿让你那什么雪的给你炖点补品,可得好好补补了,这小脸都瘦了一圈了。”
“你别太宠着她了,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就是被你宠的,才这么容易就被人算计了,说出去都没人信这是我锦文宇的女儿。”锦大老爷一脸责备地看着锦大夫人。
锦大夫人刚想反驳,又想起这还有两个孩子在场,况且这也不是自家,于是起身对着锦大老爷欠了身,“是,老爷说的是,都是妾身的不是,妾身这不就在改了吗?”
锦大老爷看着自己的夫人服了软,倒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想了想,才说:“你这也是教?说了没两句,她还没听进去,你就又开始心疼了。”
你不心疼?还说我宠,平时也不看看自己宠成啥样了,这下出了事,倒都是我的错了。
这些话,锦大夫人也就心里转转,面色不显一分。
“爹,娘,小妹这不是才大病初愈嘛,要教也得等人把病养好了再说,不急于一时。”锦三爷说着便偷偷对华裳眨了眨眼睛。
华裳偷偷掩嘴笑了笑,不好辜负哥哥的美意,接着道:“是呀,女儿这还病着呢,爹爹就饶过女儿吧,女儿保证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
锦大老爷看着这略显苍白地小脸有些心软,但一想到这闺女日后就在这皇宫渡余生了,便又狠下心肠冷着脸道:“来得及?都进宫了,还来得及,再这样下去,非被人生吞活剥了去。若是如此,还不如自己拿根绳子解决了比较好。”看着华裳瞬间黯淡的神色,心里颇有些不好受,“你自个儿刚才也听到了,这宫你是进定了,进来了,也别再想着能出去。你注定要在这宫里过完余生的,爹娘没什么好期盼的,只要你把自己过好了,就成了。这次你不想说,不代表就没人知道,就当买个教训好了,以后好好待着吧。”说完,叹了口气,似乎一下子就把浑身的力气使完了,步履蹒跚地踱出了门口。
华裳看着仿佛一下子老了的锦大老爷,心中酸涩,张了张口想叫,却始终没有叫出口。锦三爷过来拍了拍华裳的背,见华裳双眼通红的看着他,这才笑了笑,“傻丫头,爹爹那是疼你,舍不得你啊。不过,爹爹那是傻的,咱小妹是何人啊,定能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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